第45章 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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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即將進入易感期的緣故,岑以深一路上話很少,狀態也不像之前那樣輕鬆,回了酒店更是打了個招呼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官方安排車子過來接送各大戰隊去拍賽前視頻,FNO第一個上車,卻選擇最後方落座。

  岑以深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閉眼靠在椅背上,棒球帽下拉蓋住眼睛,胸口起伏明顯。

  出門之前,他在腺體上疊了兩張阻隔貼才將洶湧的信息素封鎖起來。

  越來越多的選手上車,溫何擔心岑以深會感到不適,起身想拉開車窗透一下氣。

  這一動靜讓岑以深瞬間睜眼,他抓著溫何的手腕,另一隻手挑開帽檐,露出一雙陰沉幽暗的眼睛,「去哪兒?」

  溫何怔了怔,他第一次見岑以深在自己面前展現出這樣的姿態,腕間的壓力越來越大,岑以深看著他的眼神像是警惕獵物逃走的猛獸。

  「我就開一下窗戶。」

  岑以深看了看溫何又看了看身旁的窗戶,這才放鬆了力道,轉而用拇指摩擦著溫何手腕處的皮膚。

  大巴椅背很高,溫何坐著的時候根本沒人發現,這一站起來,一些眼尖的選手紛紛朝後面打招呼,溫何一一應過去。

  「Oxygen呢?」Naive跪坐在座椅上,扒著椅背問。

  溫何:「在旁邊睡覺。」

  等溫何將窗戶拉開,坐回原地,岑以深才低聲道:「嚇到你了?」

  溫何本想說沒有,但又覺得戀人之間沒什麼好隱瞞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點。」

  岑以深一把將帽子摘下來,被壓亂的頭髮也無心打理,「抱歉。」

  「沒事。」

  車窗本來是防紫外線的黑色玻璃,一拉開,光照進來,溫何趕緊將自己擱置在一旁的防曬衣蓋到岑以深身上。

  「你易感期,沒事兒的,哥哥易感期也這樣。」溫何上下檢查著還有沒有被蓋嚴實的地方。

  岑以深:「嗯?」

  溫何將岑以深手上的帽子拿過來重新扣在岑以深的腦袋上,「但是哥哥易感期會把自己關起來,我也就見過一次。」

  易感期的溫辭硬生生的將從外鎖住的房門踹開了一條縫。

  溫何回扣住岑以深的手背,輕輕釋放安撫信息素,淡淡的花香順著指尖傳遞到Alpha身上:「易感期到底有多難受呢?」

  炎熱乾燥的風吹進來,卷帶著路邊被曬透的樹葉的氣息。

  岑以深沒有回答,溫何轉頭看去,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聽說Alpha易感期的前期會讓人變得極度嗜睡,因為他們需要足夠的休息時間為接下來的「狩獵」做準備。

  溫何看著對方的睡臉,眼神如同畫筆一般仔細描摹著Alpha的面部輪廓,睡著的岑以深沒了那份所謂的高冷感,其實他一直不認可外界那些「岑以深好傲啊」、「Oxygen看著就不好惹」的說法,明明自己的男朋友很溫柔,怎麼到了別人嘴裡就那麼的不平易近人呢。

  車子在一棟廢棄工廠前停下。

  王態小心翼翼的從前座探出個腦袋,看著岑以深輕聲說道:「還在睡吶?」

  溫何也在猶豫要不要叫醒他,下一秒,岑以深摘下帽子,若無其事道:「下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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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當空,岑以深戴著墨鏡套著冰袖,一手攬著溫何的肩膀一手撐著把巨大的黑色太陽傘,跟著眾人一起望向前方的建築物。

  別看這工廠外觀不咋樣,內部也同樣爛,整個就像是經歷過世界大戰一樣,破敗到給人一種下一秒就要坍塌一樣的錯覺。

  同樣到達場地的韓國選手,西八開頭,艾西結尾。

  霍貝予好奇:「PPA的那倆棒子說啥呢?」

  精通四國語言的翻譯小哥哥趕緊展示出自己的業務水平,連語氣都模仿出了精髓,「說是哪個逼選的地方,這破地方真他媽能進嗎?砸死人了賠得起嗎?」

  「牛啊哥,這你都會啊,晚飯加雞腿!」

  翻譯小哥微笑表示雞腿不用,加錢就行。

  場務小哥趕緊過來安撫,「其實這個地方是被特意搭建成這個樣子的,就是為了給各大機構拍攝戰損主題用的,安全問題完全不用擔心。」

  主辦方將戰隊一一領到拍攝地,考慮到岑以深的過敏問題,FNO的拍攝地在建築內部。

  四人站在綠幕前,按照攝影師的要求站位,王態郝仁跟替補張恆站在工作桌邊。

  張恆:「我看岑隊狀態蠻好的,感覺比賽應該能上。」

  王態卻不這麼認為,「那是因為Wen在身邊。」

  「哦?」

  「他倆契合度高。」

  張恆也是Alpha,自然懂這句話的意思,但只是靠近距離的站著就能安撫住易感期前期的Alpha,這契合度得多高。

  王態跟他肚子裡的蛔蟲似的,「百分之九十六哦。」

  -

  距離開賽還有一天整,在溫何的安撫信息素下,岑以深的情況居然逐步穩定了下來。

  但無限度的供給下,也讓Alpha對Omega產生了無法控制的依賴感。

  半夜,等到隊裡其他人都睡了後,岑以深在溫何的房門外發消息,問能不能進去。

  溫何從不會拒絕岑以深的任何要求,打字回復門沒鎖。

  「怎麼辦?」岑以深從背後抱住溫何。

  空調溫度很低,岑以深的身體卻很熱,撕掉抑制貼的腺體肆無忌憚的散發出木質香,整個房間都被岑以深的味道薰染。

  「什麼怎麼辦?」溫何背靠在岑以深的胸膛,表面看似鎮定,其實內心早就一萬隻小鹿在亂蹦了,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有力的心跳,如同鼓點一般不斷敲擊著自己的神經線。

  AlphaOmega、熱戀情侶、高契合度,無論哪一個理由都可以用來解釋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岑以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自顧自喃喃道:「我覺得你不應該讓我進來。」

  他聲音太小了,溫何沒聽清,於是又往後貼了幾分,「隊長,你說什……!!!!」

  後頸傳來溫熱的觸感,溫何全身一酥。

  岑以深在他腺體位置落下一個輕吻,溫何秒的回頭,岑以深幾乎在同一瞬間,上前吻住了溫何的嘴唇。

  脖頸處的餘溫與唇間傳來的綿軟一齊侵襲著溫何的大腦,那一瞬間,全世界加速陷落,分不清現實還是虛幻,這一切的纏綿悱惻都像是一場夢一樣。

  親吻奪走了他的呼吸也一併奪走了他的思考力,所有的感官在這一瞬間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開關。

  岑以深騰出一隻手,順著他的眉骨向下滑去:「接吻要閉眼的,小傻子。」

  房間很大,隔音力度也很高,但溫何總覺得會被隊友聽見,儘管他們的聲音小到只能在彼此之間傳遞。

  岑以深要的越來越深,甚至覺得兩人的距離還可以再近一點,他將溫何緊緊攥著自己襯衣的手拽下來,放到自己的腰上。

  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度,溫何緊張的幾乎忘了呼吸,他感覺此時此刻的自己就像支融化了的冰淇淋,化在岑以深身上,不淋一場大雨根本消除不掉那團帶著甜味的糖水的痕跡。

  兩人的信息素散出來,相互纏繞,不斷推拉。

  溫何如同一尾離水的魚,想掙扎卻又對那藍色之外的事物充滿好奇。

  深吻結束,岑以深強行克制住自己想要再進一步的瘋狂想法,不甘的用牙尖磨了磨溫何的下唇。

  溫何臉紅到不像話,眼角都帶著濕潤,艷紅的嘴唇一張一合,露出潔白的齒尖。

  「為什麼比賽是在明天呢?」岑以深拇指滑過溫何的嘴角。

  溫何這會兒哪好意思跟岑以深對視,呼吸還沒緩過來就埋進了對方的胸口,鼻音嚴重:「怎麼了嗎?」

  岑以深下巴蹭著溫何的頭髮,靠近他的耳邊柔聲說了三個字。

  溫何渾身一顫,徹底在Alpha懷裡敗下陣來。

  岑以深還是保持著動作,在他耳邊低聲道:「一起睡吧?」

  「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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