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無頭鬼算不算髒東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塗歌一路狂奔,可越想越不對勁。

  就連她和捻香都發現了王妃的異常,將江黎郡主放在心尖尖上的主子,難道沒有發現?

  主子中元節昏迷醒來後,從不曾踏足青鸞院,甚至還把王妃送去鏡心庵思過,就算後來把王妃從鏡心庵接了回來,也撤了青鸞院中所有的下人,還讓她暗中調查玄燼。

  主子……

  一早就知道了!

  可是主子為什麼不直接將她拿下,追問郡主的下落,而是放任她在府中作威作福?

  主子難道知道郡主的下落?

  塗歌的步伐緩緩慢了下來,因為心裡想著事,在迴廊轉彎的時候,徑直撞到了一堵結實的胸膛。

  身體慣性地彈回來,向後仰去。

  本以為這一摔是在所難免了,可沒想到下一秒,她被攔腰扶穩,穩穩地撞進了對方的懷抱里。

  玄墨扶穩她,問道:「怎麼跑這麼快?」

  塗歌看著玄墨,眉頭緊蹙。

  他與玄影日日跟在主子身旁,是不是也早就知道王妃的事了?

  他們一個兩個都瞞著她!

  看她像個跳樑小丑一樣在王妃面前蹦躂!

  塗歌頓時來了氣,狠狠瞪了眼玄墨,冷哼一聲繞過她往前院而去。

  玄墨疑惑地回頭,看了眼塗歌氣哄哄的背影,誰今日又惹她生氣了?

  「哎呀。」

  玄墨還未走遠,就聽到身後拐角江離的聲音,趕忙回身。

  塗歌走路時沒看路,拐角處與迎面而來的江離撞了個正著。

  塗歌下盤穩後退一步便站穩了,可江離就沒這麼好運了,直接後退兩步摔倒在了地上。

  塗歌還記得昨晚把人嚇發燒的事,趕忙把人扶起來,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阿離,你沒事吧?可要請太醫瞧瞧?」

  江離屁股有點疼,但是看到迎面走來的玄墨,搖著頭說:「我沒事。」

  塗歌苦著臉,「都怪我,都怪我,怪我走路不看路,對不起阿離。」

  玄墨上前問:「江姑娘可摔到哪裡?屬下去請太醫。」

  玄墨來後,塗歌臉色便不太好看,她瞥向玄墨的眼神像是淬了冰。

  江離也不知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她失笑道,「我沒什麼事,你們要忙便忙去吧,我回院子了。」

  塗歌這一路將疑惑的事想了個七七八八,雖不敢肯定,但與這段時間大家的異常也都對得上。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此刻讓她再去問主子關於王妃的事,她反倒沒那個勇氣了。

  玄燼這幾日也安分得很,她索性道:「阿離,我隨你一起去!」

  江離沒有推脫,她正巧想問問那日刺客的事。

  午膳後天便轉陰了,下午時開始落雨。

  用過晚膳,雨勢非但沒轉小,反而更急了些,密匝匝地敲在瓦片上。

  信鴿落在了窗沿上,仰著脖子咕咕兩聲,塗歌便伸手抓過信鴿,從它腳上拿下信紙,看完後臉色一變,讓江離不要隨意出門,便一頭扎進了雨里。

  江離往外走了兩步,廊燈在風雨中明明滅滅,將她單薄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塗歌很快便沒了身形,江離收回視線,剛要轉身回屋。

  身後猛然伸出一隻手臂,一把扣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快速將她整個人拽了進去。

  江離後背便撞上一具溫熱的胸膛,那人反手合上門,順勢攬著她的腰一翻,將她重重壓在了門板上。

  屋中的燭火瞬間全部熄滅。

  「噓。」

  鼻息間全是他熟悉的冷松香氣,混著一點雨水微腥的潮意。

  是梁晝沉。

  「今日要殺你之人,來自藥王谷。」

  江離有些發懵,藥王谷?

  阿爹脫離藥王谷後才與阿娘成婚,她出生後,只見過韓瑾與歸月兩個藥王谷的人,還魂歸來更是不曾與藥王谷有恩怨。

  藥王谷的人為何要殺她。

  「家廟那日,是韓瑾。」梁晝沉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在喉嚨里狠狠滾過一遭,帶著壓抑的危險。

  江離頭皮一陣發麻,血都涼了半截。

  外頭細微的動靜徹底消散後,梁晝沉才放開她。

  梁晝沉抱起她轉身,幾步走到床邊,穩穩將她放在床邊。

  梁晝沉只燃起一盞孤燈,拿起剪刀剪了燭芯,昏黃的光暈只堪堪籠住尺余方圓。

  他坐在她身側,雨聲嘩嘩地響著,燭火搖搖晃晃,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她為何要殺我?」江離喉嚨發緊。

  「她知道攝政王妃是宋沐瑤,可她不知道你就是真正的江黎,以為……以為你在我身邊,是為了趁虛而入,所以準備除掉你。」

  梁晝沉見她發愣,唇角微微彎起,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晃了晃。

  「你猜猜今夜的事,是誰發現端倪的?」

  聽到梁晝沉這般問,江離心跳突然漏了半拍,她推開他的手,不確定道:「玄燼?」

  梁晝沉輕笑一聲,「嗯。」

  「他很反常,塗歌一直盯著他,除了前些日子曾打探過你的行蹤之外,這些時日一直很安分。」

  「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塗歌便跟著你。」

  「玄燼在這麼短的時間沒爬到暗衛營頭目的位置,自有他的能力。」

  「阿離,再忍忍,等我查到證據,查到背叛之人,便讓你殺了他。」

  玄燼那人心思深沉,梁晝沉就算要殺他,也得讓暗衛營其餘人心服口服。

  如今暗衛營中已經出現了叛徒,若是他直接殺了玄燼,被有心人利用,對他不利。

  江離抿抿唇點頭,她道:「明日進宮,我想將韓瑾的事說與阿兄。」

  梁晝沉似笑非笑地挑眉。

  「與他說有什麼用,他如今腿傷還沒好。出宮都費勁,還不如與我說呢。」

  江離瞧了他一眼,這人說話,怎麼這麼酸?

  梁晝沉沒再多問,而是問道:「今日可摔疼了?」

  江離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麼問,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下午在廊下摔了一跤。

  「沒什麼事,已經不疼了。」她含糊地回答,不好意思提自己摔疼的可憐屁股。

  梁晝沉從袖中掏出傷藥,「需不需要我幫你上藥?」

  江離腦子發懵,耳根瞬間紅透了,抓起床上的枕頭便砸向了他,惡狠狠道:「梁晝沉!」

  梁晝沉低低笑了兩聲,復又說道:「前幾日退朝後,陸昭曾派人來與我說,讓我將太子身邊伺候的人全部換下。」

  「他說太子身邊有髒東西。」

  江離抬手揉了揉自己發燙的臉頰,聽到這話抬頭看向他。

  屋中燈光昏暗,梁晝沉瞧著乖巧得像只貓兒一般的江離,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他唇角彎了彎,「他的話我不信,阿離,你與我說實話,太子身邊是不是真的有什麼髒東西。」

  髒東西?

  江離歪歪頭,輕聲道:「無頭鬼算不算髒東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