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回到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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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於特博格回到柏林的軍列上,瓦爾特感覺有點累,靠在椅背閉目養神,不打算說話。只是他對面的博克少尉,臉上還帶著演習結束後的興奮,一路之上說個不停。

  一會兒,他說紅軍右翼包抄時,近衛五團的兄弟們是怎麼奮不顧身,第一個衝到河對岸。

  聽到這裡,瓦爾特不停的在心裡腹誹。所謂的河,不過是一條半干不濕的河床,衝到對岸之後,估計第五團的大部分士兵的靴底都沒能打濕。

  一會兒,博克又說皇帝檢閱時,他的劍尖挑得比誰都漂亮,乾淨利索。

  只是依照慣例,閱兵時本團的領隊軍官,不是團長本人,就應該是演習中立功受獎的軍官,然而博克啥都不是。

  最終,瓦爾特還是忍住了,他不想打擊朋友的自尊心。

  就這樣,瓦爾特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只是他忽然想到,博克的母親,本名為歐爾卡·馮·法金漢,屬於俄羅斯和德國出身的貴族,具有女爵頭銜。

  當然,上述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博克的母親歐爾卡,就是未來的德國參謀總長,法金漢的姐姐。

  好吧,所有的一切都解釋通了。

  畢竟,「有人出生就在羅馬,有人出生就是騾馬」。

  一百多年前如此,未來也同樣如此。也不知道後世哪個傻子喜歡說國外沒有人情世故,沒有關係。

  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想到這裡時,瓦爾特開始羨慕起博克的父親,憑藉聖昆丁一役的出色表現,不僅獲得「功績勳章」,隨後還被當時的德皇威廉一世冊封為貴族。

  瓦爾特感覺自己穿越的太晚了一些,最好是提前到普丹戰爭,或是普奧戰爭的時候,不僅可以狂刷大堆軍功,而且能夠痛痛快快的打上幾場順風戰。

  最為關鍵的,瓦爾特必須趕上那一場普法之戰,簡直就是1870年版的普魯士閃電戰。那個時期的軍功可謂是丟在地上隨便撿,以至於後來的帝國中,帶「馮」字的軍官多如狗。

  一番吐槽過後,瓦爾特心中的,更多是羨慕與嫉妒。

  似乎是太過興奮了一點,博克忽然壓低了嗓音,神神秘秘告訴瓦爾特,說講評軍演時的那位蓋爾上校昨天曾在師團巡檢期間,下到五團團部,似乎還專程了解過瓦爾特的相關情況。

  「哦,說了什麼?」瓦爾特頓時來了精神,追問道。

  「當時我沒在現場,只是事後聽別人說的。」

  「誰?」

  「我的同學,保羅·豪塞爾。他之前在西普魯士第155步兵團服役,兩月前,調到隔壁的近衛三團,擔當團部參謀,他是陪同蓋爾上校時聽到的。」

  瓦爾特心裡沒好氣的嘀咕一句:「又是一個該死的納粹黨衛軍!」

  似乎是看出瓦爾特的擔憂,博克隨即補充了一句:「雖說豪塞爾聽到的只是一兩句,但他感覺不像是壞事。」

  「好吧,我想先休息一會兒,到站了請叫我。」瓦爾特囑咐了一句後閉上雙眼。身為騾馬的自己。決定暫不搭理面前這個,出生在羅馬的傢伙。  睡,是睡不著的。那是蒸汽火車煩人的哐當哐當的聲音,汽笛時不時的高亢鳴叫,還有無處不在的刺鼻煤煙氣。所以,瓦爾特只是繼續閉目養神。

  忽然,他想到了自己的兩個小跟班,近衛三團的士官生曼施坦因和卡納里斯,整個演習期間都沒有看到他們兩個。

  但轉眼一想,瓦爾特立馬明白了。曼施坦因和卡納里斯都屬於士官生,也就是來自王家軍校的實習生。因為他們不屬於正式軍官,演習期間絕對不能離開本團,甚至是自己的連隊。基於此,他們自然不方便來五團見瓦爾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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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王家軍校只放高年級士官生隨部隊參演,低年級的連於特博格都來不了。像古德里安與里希特霍芬那種,今年還在低年級,演習名單上根本沒他們。

  左右睡不著的瓦爾特,還是忍不住對著博克問了一句。「你之前在王家軍校的時候,見過古德里安和里希特霍芬嗎?」

  見瓦爾特繼續陪自己聊天,博克立刻笑起來。

  「當然見過,里希特霍芬屬於典型的壞孩子,只有體育和馬術好一點,其他的幾乎一無是處;不過曼施坦因的確很聰明,他對炮兵和新的機動戰術著迷得厲害。他要是知道這次來了四萬人,估計能急得在軍校里跳腳。」

  聽到這些,瓦爾特僅是「嗯」了一聲,然後繼續裝睡。

  柏林天氣比於特博格演習場要暖和的多,只是空氣里比起離開之前,多了一層煤煙味,那是即將進入冬天,居住在柏林的近兩百萬市民,已經開始大規模採購燃煤,為一家人順利度過1904年至1905年的冬天。

  軍列到站,瓦爾特與博克揮手告別後,選擇直接回家。一番洗漱之後,他就在公寓樓附近,找了個咖啡館隨便解決了午餐。

  下午2時左右,瓦爾特乘車前往威廉大街76號的帝國外交部,向自己的上司,埃伯施泰因伯爵匯報了工作。期間,他還提到了一個請求。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下午4時許,瓦爾特回到了亞歷山大廣場附近的克斯滕街,進入政治科大樓二層。此刻,基希已在辦公室門口等著自己,手裡拿著一疊積壓的文件,等候瓦爾特的批覆。

  基希報告說:「先生,近一周的情況都在這裡了。俄國方向沒什麼大動靜,奧地利和我們的波蘭省都還算風平浪靜。」

  瓦爾特點了點頭,把包放下,然後在辦公桌前坐下。他先喝了一杯基希遞來的溫水,然後飛快的翻了翻報告,裡面有華沙使領館發來的幾封簡報摘要,以及波森當地警察局轉來的通報。

  基希的分類乾淨整理,按時間、地區及重要程度,歸類的清清楚楚。


  一旁的基希說:「在辦公室里,主要是在解析帝國駐華沙總領事館發來的報告,還有德俄邊境近兩年的各類貿易報表。」

  瓦爾特囑咐道:「讓他立刻過來一趟。」

  陶德曼進到辦公室的時候,他手裡還捏著鉛筆,袖口沾了一點石墨粉。站在瓦爾特面前,神情和往常一樣安靜。

  瓦爾特直接囑咐說:「你把手頭的工作先放一放,整理之後,全部交給基希。從後天開始,你需要去華沙出差一段時間。」

  陶德曼沒有驚訝,只是問:「我是以什麼身份?」

  「兩小時之前,我已經向埃伯施泰因伯爵請示過了。你走外交部系統的老關係,安排到帝國駐華沙總領事館做隨員。嗯,只是短期身份,不是常駐,主要是便於你在當地查證信息與數據。記住了,你只是披著外交官的身份,是替我收集波蘭民族主義者的情報。」瓦爾特說得直接明確。

  「重點目標是什麼?」陶德曼問。  瓦爾特直截了當的說,「目標就是畢蘇斯基的戰鬥團,相關區域包括俄占波蘭、奧屬波蘭,還有我們自己的波蘭省。這三塊地方的人現在開始往一起走,畢蘇斯基在華沙、羅茲和加利西亞之間頻繁活動。他的戰鬥團人數不多,但已經敢搶火車、炸稅所、殺俄國低級官員。我要知道他們的人從哪來,錢從哪來,武器從哪來,還有,他與維也納方面達成了什麼私下協議。」

  陶德曼沉默了幾秒,問:「我需要在那裡待多久?」

  「先按三個月算吧,應該不會超過半年。領事館裡都是我們自己的人,你明天一早就去外交部報導。到了華沙以後,不要主動去找線人,先看領事館歸檔,再接觸幾個在當地做生意的德意志商人。

  至於俄國警察和奧匈邊境哨所的人,能說上話就先說上話。所有情報消息,一律走外交郵袋回來,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發電報。具體情況及相關經費,將由外交部那邊安排,你回到威廉大街76號的時候,會有人跟你交代細節。有什麼拿不準的,寫信回來。」

  陶德曼出去前,在門口停了一下,問道:「科勒先生,畢蘇斯基的人如果不只在華沙活動,我需要不需要去羅茲、克拉科夫或是加利西亞?」

  瓦爾特說:「嗯,先把華沙搞清楚了再說,至於羅茲與克拉科夫那邊,暫時不要急,那邊太危險了。當下的波蘭民族主義者還沒能籌集更多的武器,也需要發動更多士兵,目前依然只是蟄伏。你也不要輕舉妄動,打草驚蛇,暗中觀察即可。」

  陶德曼走後,辦公室里靜了下來。基希又拿進來幾封電報摘抄,大多是俄國駐德武官和法國使館人員近日的來往傳聞。

  瓦爾特一封一封看完,放在一邊。他忽然想起演習場上那幾個外國武官。現在他們已經回到了柏林,這些外國武官們的報告大概已經變成密碼電文,從各自的使館發回國內。

  戰爭還很遠,但情報戰已經在打了。

  接下來的日子,瓦爾特的生活恢復了一種近乎刻板的節奏。他每天清早到政治科,晚上七八點離開。

  柏林警察總局那邊的法醫工作基本不再沾了,偶爾的,瓦爾特回去亞歷山大廣場的紅堡,找到甘納特一起吃個飯,但他不再過問具體案件。

  政治科二層的辦公桌上,永遠都是堆滿了俄國西部和波蘭方向的材料,有報紙剪報、談話記錄、貿易數據,以及各使領館轉發的簡報。  曼施坦因和卡納里斯仍然每周來兩三次。曼施坦因整理地圖和駐軍數據時,偶爾會抬頭問一句:「上尉先生,陶德曼先生去華沙了?」

  瓦爾特只是嗯一聲,不願意多說。

  卡納里斯對俄國和波蘭人員的名字越來越敏感,有時能把兩個看似無關的線人報告併到一起,指出他們見過同一個人。瓦爾特注意到這一點,但沒有當面誇獎他,只是把更複雜的活慢慢交到他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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