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神秘與科學結合在刑偵
這個年代檢驗學不發達，所以老警探化驗，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嘗一嘗，只能說也是很敬業了……
黎默收回視線，道：「警長，我想去現場看一看。」
桑德斯警長等的就是這句話，把外套一穿道：「GoGoGo，出發咯！」
黎默差點在心裡接上一句：黑咖啡品味有多濃……
四人離開警署，坐上馬車直奔西區。
案發地點是紡紗廠後面的員工廉租房。
房間很小，臭烘烘的，也不見光。
地上的血跡已經發乾發黑，物品散落一地。
桑德斯警長在門口說：「黎，規矩你都懂，儘量不要破壞現場，神秘儀式除外。」
看似說給黎默聽，其實是說給安娜和韋恩聽。
「知道了。」
黎默說完，給了安娜一個眼神。
安娜點點頭，走上前。
她拿出一塊早就準備好的木炭，將其搓出一些粉末。
接著，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調整呼吸的頻率。
兩長一短，循環往復。
出現靈性感覺之後，立刻將黑色碳粉灑向空中。
指尖連續在半空中劃出軌跡。
粉末似乎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在空中停頓！
「女神啊，回溯吧，回溯到案發當天……」
安娜默念一聲，停頓在空中的粉末微微震顫起來。
她閉上眼睛，將感知到的殘存畫面轉化為語言。
「托馬斯很慌張……他跑進房間……」
「他手裡抓著什麼東西，步伐踉蹌。」
「他沖向衣櫃，拉開櫃門，試圖把手裡的東西藏進去。」
「門開了。」
「有人跟了進來。」
「托馬斯聽到聲音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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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清了來人的臉，表情變得恐懼。」
「他放棄了藏東西的動作，抓起桌上的書本和水杯，用力丟向那個人。」
「可那個人輕易擋開了飛來的雜物，大步上前，單手便掐住了托馬斯的脖子。」
「托馬斯被抵在牆上，雙腳懸空。」
「那個人拔出了一把刀，一刀切斷了頸動脈。」
安娜猛地睜眼，停止了呼吸法，空中粉末隨之落地。
她一個踉蹌，好在黎默在旁早有準備，將她攙扶住。
桑德斯警長立刻追問：「那個人長什麼樣？」
安娜虛弱搖頭：「看不清……畫面很模糊……不過從形象上來看，長得很高大，穿著深色的風衣。」
桑德斯警長暗道一聲可惜。
但他很快咂了咂嘴，道：「太不可思議了……這個儀式以前黎默也經常用，可惜隨著時間的流逝，案發現場的畫面就會越來越模糊，如果當時案發的第一時間能立刻喊安娜小姐過來，說不定這個案子早就破了！」
韋恩拄著手杖，站在門口靜靜思考。
片刻後，他道：「托馬斯跟這個兇手，也許是認識的。」
桑德斯警長轉過頭：「怎麼說？」
「如果遇到陌生人入室搶劫，正常人的第一反應是質問對方身份，或者大聲呼救，但托馬斯回頭看清對方的臉後，立刻開始砸東西拼命，這種反應只有一個解釋：托馬斯早就知道這個人要來殺自己。」
警長順著韋恩的思路往下道：「可是托馬斯為什麼會知道有人要來殺自己？」
韋恩道：「或許是托馬斯拿了什麼會惹上殺身之禍的東西，他慌亂地跑回來，想要把東西藏進柜子里，他以為自己逃掉了，但對方一路尾隨他來到了廉租房。」
桑德斯警長覺得韋恩也挺不賴。
他嗯吶嗯吶的點頭：「沒錯！如果是普通的偷竊糾紛，對方完全可以選擇報警，能讓兇手直接下死手，最大的可能應該是托馬斯掌握了什麼絕對不能被外人所知道的秘密，所以那個人才要殺人滅口。」
「對的。」韋恩點頭道。
一直沒有說話的黎默，此刻默默閉上了眼睛。
進入專注狀態吧……
睜開眼之後，黎默仿佛變了一個人。
他像是前世無數次攻克難題那樣，變得極其專注，極其冷靜。
「安娜，兇手殺了托馬斯之後，托馬斯原本想藏的東西去哪了？」黎默問。
安娜搖頭：「我沒看見。」
黎默默默走到衣櫃前蹲下，發現櫃門邊緣有一處細微劃痕，他道：「兇手殺人後，應當是搜查了房間，翻找了柜子。」
起身繼續。
得益於警長保護第一現場的意識，地面上的泥土腳印被保留了下來。
黎默道：「兇手身高在六英尺二英寸左右，體重或許超過兩百磅。」
警長不解問道：「這是怎麼判斷出來的？」
黎默簡單回答：「腳印和深度，並不完全準確，但可以當作參考。」
說完，他走到牆邊，牆上有血跡，他輕聲道：「兇手應該是個左撇子。」
警長：「？？」
他問：「這又是怎麼看出來的？」
黎默：「根據牆上血跡噴濺的方向，刀刃大概是從右向左、自下而上划過的，兇手大概率是左手持匕首，造成的創口。」
桑德斯警長聽懵了。
黎默現在的狀態像極了以前帶他的那名老警長，總是能通過一些細節分析出他分析不出來的東西。
這是什麼新的神秘儀式嗎？還是說……原來強的根本不是什麼神秘儀式，強的一直都是黎默這個人？
黎默還在發力。
他走到乾涸的水漬前，捏起一小塊帶著顆粒的泥土。
「海泥……海泥中混著少量的黑色粉末，比普通的煤灰顆粒更粗糙，燃燒殘留的碳化度更高，這種煤渣只在大型蒸汽貨輪的鍋爐房附近才會大量堆積，兇手的工作環境必然與碼頭的大型貨輪有關。」
黎默轉身對警長說道：「警長，讓人去買點東西。」
桑德斯警長如夢初醒，趕緊站直身子：「Yes！買什麼？您儘管說！」
「碳粉，研磨得越細越好，如果沒有碳粉，石墨粉也可以，再買一把柔軟些的毛刷，最後準備一些明膠紙過來。」
警長立刻轉頭道：「聽到沒有！快去跑一趟！」
巡警領命，飛奔下樓。
等待的間隙，警長搓著手，試探性地問：「黎，你要這些畫具做什麼？是要畫兇手的素描嗎？」
黎默道：「不，我要提取指紋。」
「指……什麼？」
警長滿臉茫然。
不僅是警長，韋恩和安娜也同樣困惑。
這個年代，指紋提取是聞所未聞的黑科技。
趁著現在有時間，黎默解釋道：
「人手指的皮膚表面，存在著凹凸不平的紋路，每個人指紋都是獨一無二的，人在觸摸物體時，汗腺分泌的油脂和水分會殘留在物體表面，形成印記……」
黎默小課堂開課了。
桑德斯警長敏銳地意識到，這個東西有點厲害。
於是他問了很多問題，並將這些內容認真記錄在小本本上。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巡警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
黎默接過東西，檢查了一下碳粉的細膩程度。
沒問題。
「安娜剛才說，托馬斯想把東西藏進柜子，而兇手殺人後翻找了柜子……」
黎默用毛刷輕輕蘸取黑色碳粉。
然後將碳粉掃在木製拉手和門框周圍。
輕輕吹氣，多餘的粉末被吹散。
可見數個黑色拇指印。
這裡應該包含了兇手和托馬斯兩個人的指紋。
韋恩湊近了點看，表示大為驚嘆。
桑德斯警長更是看呆，喃喃自語道：「真的有……真的留下來了……」
安娜問：「不過這裡指紋這麼多，我們怎麼確定哪個是兇手的呢？」
黎默說：「兩個都提取出來，跟死者的做一次對比，進行排除法就可以了。」
說罷，他拿起明膠紙，小心翼翼平貼在指紋上，壓實後將其揭下。
兩枚指紋就這麼被固定下來。
黎默將其遞給警長。
「警長，以指紋為基準，排查鎮上身高六英尺二英寸以上、左撇子、體格健壯、並且近期在碼頭或者大型蒸汽貨輪上出入過的男性，讓他們在紙上按下手指印做對比，只要紋路完全吻合，大概率就是兇手。」
桑德斯警長接過明膠紙，有點子激動道：「妙啊！」
所謂探案，最怕的就是沒有方向，大海撈針。
現在有了這麼具體的方向，接下來就是警長的舒適區了！
案子有了重大突破，巡警們立刻忙碌起來，準備按照黎默給出的條件開始全城撒網。
在準備離開現場之前，黎默叫住了警長。
「警長，還有一件事。」
「你說！黎，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關於海倫，格林家的千金失蹤案，你們查到哪一步了？她最後消失的地方在哪裡？」
「我們排查了全鎮，詢問了所有的馬車夫和巡夜人，西區有一戶人家提供了一條線索，昨天傍晚，他們透過窗戶，看到海倫小姐一邊哭一邊跑過去。」
「往哪個方向跑了？」
「往碼頭的方向跑去了，但那個區域已經被軍方封鎖，外人進不去，我們詢問了外圍駐紮的士兵，他們都說沒見過有女孩靠近，這之後，就再也沒人見過她了。」
碼頭……又是碼頭……
碼頭這麼牛逼？
黎默眉頭皺起。
無論是這起割喉謀殺案，還是海倫失蹤前的奔跑方向，亦或是自己之前想去碼頭研究光點時心裡產生的不妙感覺。
所有的線索全都在指向那個地方。
碼頭絕對有事。
而且，是大事。
黎默雖然很擔心海倫。
但他知道現在就算直接衝去碼頭也沒有任何意義。
先不說危險與否，那裡被軍隊封鎖，以自己現在的身份，不可能進得去。
必須找到切入點。
必須弄清楚碼頭到底在發生什麼。
突然——
黎默想到了一件事。
馬修這段時間在學校里，可以說是非常想成為布萊斯教授的助手。
以前黎默沒多想，只覺得布萊斯教授是學術泰斗，在普修學院，誰不想成為他的助手？
但現在，黎默不免深思。
已知情報如下：
1、布萊斯教授這段時間一直在研究秋分日蒙德爾鎮的潮汐漲落情況。
2、馬修很想成為布萊斯教授的助手。
3、謀殺案死掉的托馬斯是馬修家族紡紗廠的員工。
4、托馬斯被一個在碼頭工作的人殺了。
所以，馬修接近布萊斯教授，會不會跟潮汐數據有關？
潮汐……
碼頭……
軍隊……
大型蒸汽貨輪……
遠洋航線……
黎默感覺這一切看似毫無關聯的事件，似乎漸漸扯上了關係。
如果按照這個方向推測。
馬修的家族，或者說馬修背後的人，需要知道秋分日準確的潮汐情況。
他們要在碼頭進行某種行動。
而這個行動與水深有關，與大型貨輪的吃水線有關，與被封鎖的碼頭有關！
「走了。」黎默突然出聲。
安娜問道：「去哪？」
黎默：「速回學校，找布萊斯教授。」
黎默收回視線，道：「警長，我想去現場看一看。」
桑德斯警長等的就是這句話，把外套一穿道：「GoGoGo，出發咯！」
黎默差點在心裡接上一句：黑咖啡品味有多濃……
四人離開警署，坐上馬車直奔西區。
案發地點是紡紗廠後面的員工廉租房。
房間很小，臭烘烘的，也不見光。
地上的血跡已經發乾發黑，物品散落一地。
桑德斯警長在門口說：「黎，規矩你都懂，儘量不要破壞現場，神秘儀式除外。」
看似說給黎默聽，其實是說給安娜和韋恩聽。
「知道了。」
黎默說完，給了安娜一個眼神。
安娜點點頭，走上前。
她拿出一塊早就準備好的木炭，將其搓出一些粉末。
接著，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調整呼吸的頻率。
兩長一短，循環往復。
出現靈性感覺之後，立刻將黑色碳粉灑向空中。
指尖連續在半空中劃出軌跡。
粉末似乎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在空中停頓！
「女神啊，回溯吧，回溯到案發當天……」
安娜默念一聲，停頓在空中的粉末微微震顫起來。
她閉上眼睛，將感知到的殘存畫面轉化為語言。
「托馬斯很慌張……他跑進房間……」
「他手裡抓著什麼東西，步伐踉蹌。」
「他沖向衣櫃，拉開櫃門，試圖把手裡的東西藏進去。」
「門開了。」
「有人跟了進來。」
「托馬斯聽到聲音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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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清了來人的臉，表情變得恐懼。」
「他放棄了藏東西的動作，抓起桌上的書本和水杯，用力丟向那個人。」
「可那個人輕易擋開了飛來的雜物，大步上前，單手便掐住了托馬斯的脖子。」
「托馬斯被抵在牆上，雙腳懸空。」
「那個人拔出了一把刀，一刀切斷了頸動脈。」
安娜猛地睜眼，停止了呼吸法，空中粉末隨之落地。
她一個踉蹌，好在黎默在旁早有準備，將她攙扶住。
桑德斯警長立刻追問：「那個人長什麼樣？」
安娜虛弱搖頭：「看不清……畫面很模糊……不過從形象上來看，長得很高大，穿著深色的風衣。」
桑德斯警長暗道一聲可惜。
但他很快咂了咂嘴，道：「太不可思議了……這個儀式以前黎默也經常用，可惜隨著時間的流逝，案發現場的畫面就會越來越模糊，如果當時案發的第一時間能立刻喊安娜小姐過來，說不定這個案子早就破了！」
韋恩拄著手杖，站在門口靜靜思考。
片刻後，他道：「托馬斯跟這個兇手，也許是認識的。」
桑德斯警長轉過頭：「怎麼說？」
「如果遇到陌生人入室搶劫，正常人的第一反應是質問對方身份，或者大聲呼救，但托馬斯回頭看清對方的臉後，立刻開始砸東西拼命，這種反應只有一個解釋：托馬斯早就知道這個人要來殺自己。」
警長順著韋恩的思路往下道：「可是托馬斯為什麼會知道有人要來殺自己？」
韋恩道：「或許是托馬斯拿了什麼會惹上殺身之禍的東西，他慌亂地跑回來，想要把東西藏進柜子里，他以為自己逃掉了，但對方一路尾隨他來到了廉租房。」
桑德斯警長覺得韋恩也挺不賴。
他嗯吶嗯吶的點頭：「沒錯！如果是普通的偷竊糾紛，對方完全可以選擇報警，能讓兇手直接下死手，最大的可能應該是托馬斯掌握了什麼絕對不能被外人所知道的秘密，所以那個人才要殺人滅口。」
「對的。」韋恩點頭道。
一直沒有說話的黎默，此刻默默閉上了眼睛。
進入專注狀態吧……
睜開眼之後，黎默仿佛變了一個人。
他像是前世無數次攻克難題那樣，變得極其專注，極其冷靜。
「安娜，兇手殺了托馬斯之後，托馬斯原本想藏的東西去哪了？」黎默問。
安娜搖頭：「我沒看見。」
黎默默默走到衣櫃前蹲下，發現櫃門邊緣有一處細微劃痕，他道：「兇手殺人後，應當是搜查了房間，翻找了柜子。」
起身繼續。
得益於警長保護第一現場的意識，地面上的泥土腳印被保留了下來。
黎默道：「兇手身高在六英尺二英寸左右，體重或許超過兩百磅。」
警長不解問道：「這是怎麼判斷出來的？」
黎默簡單回答：「腳印和深度，並不完全準確，但可以當作參考。」
說完，他走到牆邊，牆上有血跡，他輕聲道：「兇手應該是個左撇子。」
警長：「？？」
他問：「這又是怎麼看出來的？」
黎默：「根據牆上血跡噴濺的方向，刀刃大概是從右向左、自下而上划過的，兇手大概率是左手持匕首，造成的創口。」
桑德斯警長聽懵了。
黎默現在的狀態像極了以前帶他的那名老警長，總是能通過一些細節分析出他分析不出來的東西。
這是什麼新的神秘儀式嗎？還是說……原來強的根本不是什麼神秘儀式，強的一直都是黎默這個人？
黎默還在發力。
他走到乾涸的水漬前，捏起一小塊帶著顆粒的泥土。
「海泥……海泥中混著少量的黑色粉末，比普通的煤灰顆粒更粗糙，燃燒殘留的碳化度更高，這種煤渣只在大型蒸汽貨輪的鍋爐房附近才會大量堆積，兇手的工作環境必然與碼頭的大型貨輪有關。」
黎默轉身對警長說道：「警長，讓人去買點東西。」
桑德斯警長如夢初醒，趕緊站直身子：「Yes！買什麼？您儘管說！」
「碳粉，研磨得越細越好，如果沒有碳粉，石墨粉也可以，再買一把柔軟些的毛刷，最後準備一些明膠紙過來。」
警長立刻轉頭道：「聽到沒有！快去跑一趟！」
巡警領命，飛奔下樓。
等待的間隙，警長搓著手，試探性地問：「黎，你要這些畫具做什麼？是要畫兇手的素描嗎？」
黎默道：「不，我要提取指紋。」
「指……什麼？」
警長滿臉茫然。
不僅是警長，韋恩和安娜也同樣困惑。
這個年代，指紋提取是聞所未聞的黑科技。
趁著現在有時間，黎默解釋道：
「人手指的皮膚表面，存在著凹凸不平的紋路，每個人指紋都是獨一無二的，人在觸摸物體時，汗腺分泌的油脂和水分會殘留在物體表面，形成印記……」
黎默小課堂開課了。
桑德斯警長敏銳地意識到，這個東西有點厲害。
於是他問了很多問題，並將這些內容認真記錄在小本本上。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巡警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
黎默接過東西，檢查了一下碳粉的細膩程度。
沒問題。
「安娜剛才說，托馬斯想把東西藏進柜子，而兇手殺人後翻找了柜子……」
黎默用毛刷輕輕蘸取黑色碳粉。
然後將碳粉掃在木製拉手和門框周圍。
輕輕吹氣，多餘的粉末被吹散。
可見數個黑色拇指印。
這裡應該包含了兇手和托馬斯兩個人的指紋。
韋恩湊近了點看，表示大為驚嘆。
桑德斯警長更是看呆，喃喃自語道：「真的有……真的留下來了……」
安娜問：「不過這裡指紋這麼多，我們怎麼確定哪個是兇手的呢？」
黎默說：「兩個都提取出來，跟死者的做一次對比，進行排除法就可以了。」
說罷，他拿起明膠紙，小心翼翼平貼在指紋上，壓實後將其揭下。
兩枚指紋就這麼被固定下來。
黎默將其遞給警長。
「警長，以指紋為基準，排查鎮上身高六英尺二英寸以上、左撇子、體格健壯、並且近期在碼頭或者大型蒸汽貨輪上出入過的男性，讓他們在紙上按下手指印做對比，只要紋路完全吻合，大概率就是兇手。」
桑德斯警長接過明膠紙，有點子激動道：「妙啊！」
所謂探案，最怕的就是沒有方向，大海撈針。
現在有了這麼具體的方向，接下來就是警長的舒適區了！
案子有了重大突破，巡警們立刻忙碌起來，準備按照黎默給出的條件開始全城撒網。
在準備離開現場之前，黎默叫住了警長。
「警長，還有一件事。」
「你說！黎，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關於海倫，格林家的千金失蹤案，你們查到哪一步了？她最後消失的地方在哪裡？」
「我們排查了全鎮，詢問了所有的馬車夫和巡夜人，西區有一戶人家提供了一條線索，昨天傍晚，他們透過窗戶，看到海倫小姐一邊哭一邊跑過去。」
「往哪個方向跑了？」
「往碼頭的方向跑去了，但那個區域已經被軍方封鎖，外人進不去，我們詢問了外圍駐紮的士兵，他們都說沒見過有女孩靠近，這之後，就再也沒人見過她了。」
碼頭……又是碼頭……
碼頭這麼牛逼？
黎默眉頭皺起。
無論是這起割喉謀殺案，還是海倫失蹤前的奔跑方向，亦或是自己之前想去碼頭研究光點時心裡產生的不妙感覺。
所有的線索全都在指向那個地方。
碼頭絕對有事。
而且，是大事。
黎默雖然很擔心海倫。
但他知道現在就算直接衝去碼頭也沒有任何意義。
先不說危險與否，那裡被軍隊封鎖，以自己現在的身份，不可能進得去。
必須找到切入點。
必須弄清楚碼頭到底在發生什麼。
突然——
黎默想到了一件事。
馬修這段時間在學校里，可以說是非常想成為布萊斯教授的助手。
以前黎默沒多想，只覺得布萊斯教授是學術泰斗，在普修學院，誰不想成為他的助手？
但現在，黎默不免深思。
已知情報如下：
1、布萊斯教授這段時間一直在研究秋分日蒙德爾鎮的潮汐漲落情況。
2、馬修很想成為布萊斯教授的助手。
3、謀殺案死掉的托馬斯是馬修家族紡紗廠的員工。
4、托馬斯被一個在碼頭工作的人殺了。
所以，馬修接近布萊斯教授，會不會跟潮汐數據有關？
潮汐……
碼頭……
軍隊……
大型蒸汽貨輪……
遠洋航線……
黎默感覺這一切看似毫無關聯的事件，似乎漸漸扯上了關係。
如果按照這個方向推測。
馬修的家族，或者說馬修背後的人，需要知道秋分日準確的潮汐情況。
他們要在碼頭進行某種行動。
而這個行動與水深有關，與大型貨輪的吃水線有關，與被封鎖的碼頭有關！
「走了。」黎默突然出聲。
安娜問道：「去哪？」
黎默：「速回學校，找布萊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