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蘇俄慌了
第90章 蘇俄慌了
莫斯科的雪已經連續下了三天。
克里姆林宮的辦公室里，壁爐里的松木燒得僻啪作響，卻依然驅不散屋內的沉悶。
列寧正伏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支紅鉛筆，在一份關於南線紅軍後勤補給的報告上畫著圈。
門外突然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這種腳步聲在克里姆林宮的走廊里並不常見，通常意味著前線或外交上出了大亂子。
契切林推開門走了進來，連大衣上的雪花都來不及拍。
他在燈光下的臉色顯得有些灰敗，徑直走上前遞過一份用火漆密封的公文：「主席同志，柏林的回應到了。」
公文封套上德意志帝國的鷹徽印章格外刺眼。
列寧放下紅鉛筆，撕開封套抽出裡面薄薄的信紙。
快速掃過上面的德文後，他原本平靜的面容漸漸繃緊，他沒說話，只是把信紙平鋪在桌面上，手指在桌沿輕輕敲擊，沉悶的聲響在辦公室里迴蕩。
「他們拒絕了。」列寧低聲自語。
契切林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是的，主席，德意志帝國政府正式拒絕了您的訪問申請，不僅如此，他們還聲稱要重新評估與蘇俄政府的外交關係，之前談妥的關於恢復全面貿易的非正式協議，全部被無限期擱置。」
列寧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大雪覆蓋下一片白茫茫的紅場：「這不合理。」
「艾特爾的內閣正被國內的罷工和通脹折磨得焦頭爛額，工廠沒有原油，麵包房沒有麵粉。」
「美國人的援助只夠勉強維持溫飽，我們送去的小麥和石油對他們來說是無法拒絕的誘惑，他們怎麼敢在這個時候跟我們撕破臉？」
契切林嘆了口氣：「蘭曹大使今早向外交人民委員部遞交了照會，語氣非常官方，沒有任何私下解釋。」
「瑞典那邊的渠道反饋，德意志外交部這次態度極為堅決，沒留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視線從莫斯科、明斯克、華沙一路掃到柏林，紅軍的紅色箭頭在南線和西線都異常醒目。
「布瓊尼的騎兵部隊現在推進到了哪裡？」
「已經越過了科爾帕科沃，正在向西逼近第聶伯河。」
「西線呢？托洛茨基的部隊在做什麼？」
「西線正在重組，計劃在下個月向明斯克方向發動一次試探性進攻。」
契切林如實匯報。
列寧看著地圖上代表明斯克的圓點，手指順著更西邊的華沙緩緩劃到德國的東普魯士邊境，動作突然停住了。
他轉過頭看向契切林，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我們太自大了，契切林。」
「我們以為手裡握著籌碼，可以用巴庫的石油和烏克蘭的小麥換取德國人對消滅白軍的默許，但我們算漏了一件事。」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算漏了什麼？難道德國人不需要這些資源了？」
「他們需要，但他們更害怕我們。」列寧用紅鉛筆在德國東部邊境重重畫了一條線。
「德國人願意跟我們做生意，前提是我們的政權被限制在現有的疆域內，他們需要一個能提供資源卻虛弱不堪的蘇俄，一個被白軍牽制，被協約國封鎖，只能依附於德意志工業體系的蘇俄。」
列寧把鉛筆扔在桌上：「但現在我們在南線打得太順了，弗蘭格爾眼看就要被趕進黑海，紅軍兵鋒直指東歐，如果收復西烏克蘭占領明斯克，接下來就是波蘭，一旦波蘭防線崩潰，我們的騎兵就會直接出現在德意志帝國的邊境線上！」
契切林神色一凜：「您的意思是，柏林感到了致命的威脅？」
「艾特爾和他的將軍們不是傻子，他們支持弗蘭格爾只是表象，真實目的是利用白軍把我們拖在南方的泥潭裡。」
列寧在屋裡快速踱步：「我們在科爾帕科沃搞的小動作，炸了他們的維修站和工程師，還借英國人的手毀了測試場，這讓他們意識到我們不僅沒被拖住，反而開始反擊了，所以他們寧願忍受國內經濟危機，也要在這個時候給我們施加壓力，這是警告，也是劃定防線。」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如果德國徹底切斷聯繫，我們在技術和工業設備上的缺口根本無法彌補，萬一他們倒向協約國..」
列寧沒有回答，直接抓起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給我接南線司令部，找史達林！」
聽筒里伴隨著電流的沙沙聲，莫斯科與南線前線的通話質量在風雪天極為糟糕。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出史達林沙啞沉悶的聲音：「我是史達林，主席同志。」
隱約能聽到隆隆的炮聲，列寧直接問：「南線的行動進行得怎麼樣了？」
「布瓊尼的騎兵已經切斷了白軍往南撤退的公路，內務戰士正按計劃向科爾帕科沃後方滲透。」
史達林的聲音疲憊卻沉穩：「我們準備今晚對白軍後方的幾個聯絡點和技術營地進行徹底清理，包括那些德國顧問的駐地。」
「停下！」列寧對著話筒大喊。
「立刻停止針對德國顧問的所有行動！不僅要停止，還要確保他們在紅軍控制區內的安全。」
「如果他們要撤退，讓開道路不要阻攔，如果被波及，盡最大努力救援。」
電話那頭沉默了。
片刻後史達林疑惑地開口：「主席同志，這些德國人在暗中幫助弗蘭格爾，泄露了我們的裝甲數據造成巨大傷亡，前線戰士對他們恨之入骨，現在放過他們，留著等於給白軍留下源源不斷的技術支持。」
「這是政治，史達林同志。」
列寧深吸了一口氣，「我們在外交上犯了錯，德國人已經拒絕了訪問並威脅重新評估關係，如果現在在南線把他們的顧問全部消滅，等於給柏林送去宣戰藉口，我們現在承受不起與德意志帝國的全面對抗，執行命令。」
漫長的沉默後，史達林低沉地回答：「明白了，我會下達命令。」
掛斷電話，列寧的手微微發緊。
他一邊穿大衣一邊吩咐：「契切林，備車，我們去德國大使館。」
「主席，蘭曹伯爵之前說他病了，拒絕會面。」
「他只是外交生病。」列寧扣上大衣紐扣，「現在是我們有求於人，態度必須放低，哪怕他在床上躺著，我也要在病房裡把這件事談妥。」
二十分鐘後，黑色的專車在雪地中停在德國大使館門前，大雪在緊閉的鐵門前堆了厚厚一層，契切林上前交涉後，守門衛兵才緩緩開門。
會客室的壁爐燒得很旺。
蘭曹伯爵並沒有躺在床上，他穿著整潔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握著手杖坐在沙發上喝茶。
看到列寧走進來，他站起身微微躬身：「列寧先生，下午好，在這個天氣出門，看來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列寧沒有客套，直接在對面坐下：「大使先生，我們開誠布公地談談，關於南線發生的事情我很抱款，那是一些前線指揮官在信息不對稱下做出的錯誤決定，蘇俄政府已經嚴肅處理了相關責任人，並下令停止所有針對德意志技術人員的軍事行動。」
蘭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列寧先生，前線衝突只是技術問題，柏林高層關心的是原則問題，德意志帝國需要一個穩定的東鄰，而不是一個隨時準備向西擴張的紅色政權，我們國內秩序剛剛恢復，經不起外部衝擊。」
「我理解柏林的擔憂，我可以代表蘇俄保證，我們的軍事行動僅限於恢復沙俄原有疆域內的秩序，沒有任何向西擴張的計劃。」
列寧看著他，「為了表示誠意，我們願意在原有貿易協定基礎上，再增加百分之十的資源配額，第一批三十萬噸小麥和五萬噸原油，下周內即可起運。」
蘭曹的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復冷淡的客氣：「您的誠意我會如實報告，但決定權在皇帝陛下和總理府，在柏林給出新指示前，我無法做出承諾。」
這顯然是外交上的拖延，但是列寧並沒有在意。
列寧站起身伸出手：「那麼，我等待您的好消息。」
回到克里姆林宮辦公室，門剛關上契切林就忍不住了：「主席，您的讓步是不是太大了？增加百分之十配額還要下周起運，鐵路已經超負荷了，我們為什麼要對一個戰敗國的大使如此低聲下氣？」
列寧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契切林，你覺得尊嚴重要還是生存重要？你以為我們在跟誰談判？一個戰敗國？不，我們是在跟一個擁有幾百萬預備役、擁有世界上最先進工業體系的軍事帝國談判。」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德國的位置：「他們的陸軍被限制在十萬人以內，沒有重武器和空軍。」
「但他們的軍官團還在，工業基礎和動員機制還在，更重要的是國內有幾百萬百戰老兵。」
「如果德國認為蘇俄是最大的生存威脅，艾特爾就會倒向協約國，提出幫協約國消滅蘇俄，換取廢除《凡爾賽條約》的軍事限制。」
契切林愣住了，額頭微微見汗：「英法會同意嗎？」
「為什麼不同意？法國人天天叫嚷建立衛生隔離帶」，英國人正為干涉軍的軍費和傷亡頭疼。」
列寧冷笑一聲：「如果德國人願意當炮灰，英法不僅會同意，還會提供資金裝備幫他們重新武裝，到時候我們要面對的，是由魯登道夫和興登堡指揮的百萬德軍正規軍！我們的紅軍現在能擋得住嗎？」
辦公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契切林張了張嘴，半響說不出話來。
「所以我們必須低頭，不管德國人要什麼，只要不觸及生存底線都可以給。」
列寧端起涼掉的茶水喝了一口：「用糧食和石油把他們綁在我們的貿易車輪上，讓他們意識到合作比消滅我們能獲利更多，這樣才能贏得喘息時間。」
契切林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我明白了，我今晚就重新調整貿易細節，確保運力優先保障德國方向。」
「去吧。」列寧揮揮手。
契切林剛轉身，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機要幹事神色焦急地衝進來，手裡攥著一份加急電報：「主席同志！南線司令部的緊急電報！」
列寧心裡一沉，接過電報，這是史達林親自發來的，字數不多，卻字字千鈞。
「今日清晨，部署在科爾帕科沃高地後方的德國技術顧問營地發生異常，我部先頭部隊抵達接管時，營地已空無一人，包括沃坦重工高級工程師、軍事聯絡處成員在內共四十二人，全部人間蒸發，所有機密文件被焚毀，未組裝的坦克零件和測試設備被徹底破壞，場有強行帶走的痕跡，未發現屍體。」
列寧死死盯著電報上的字跡，手指猛地收緊，將紙張捏成了一團。
「人間蒸發..」
莫斯科的雪已經連續下了三天。
克里姆林宮的辦公室里，壁爐里的松木燒得僻啪作響，卻依然驅不散屋內的沉悶。
列寧正伏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支紅鉛筆，在一份關於南線紅軍後勤補給的報告上畫著圈。
門外突然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這種腳步聲在克里姆林宮的走廊里並不常見，通常意味著前線或外交上出了大亂子。
契切林推開門走了進來，連大衣上的雪花都來不及拍。
他在燈光下的臉色顯得有些灰敗，徑直走上前遞過一份用火漆密封的公文：「主席同志，柏林的回應到了。」
公文封套上德意志帝國的鷹徽印章格外刺眼。
列寧放下紅鉛筆，撕開封套抽出裡面薄薄的信紙。
快速掃過上面的德文後，他原本平靜的面容漸漸繃緊，他沒說話，只是把信紙平鋪在桌面上，手指在桌沿輕輕敲擊，沉悶的聲響在辦公室里迴蕩。
「他們拒絕了。」列寧低聲自語。
契切林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是的，主席，德意志帝國政府正式拒絕了您的訪問申請，不僅如此，他們還聲稱要重新評估與蘇俄政府的外交關係，之前談妥的關於恢復全面貿易的非正式協議，全部被無限期擱置。」
列寧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大雪覆蓋下一片白茫茫的紅場：「這不合理。」
「艾特爾的內閣正被國內的罷工和通脹折磨得焦頭爛額，工廠沒有原油，麵包房沒有麵粉。」
「美國人的援助只夠勉強維持溫飽，我們送去的小麥和石油對他們來說是無法拒絕的誘惑，他們怎麼敢在這個時候跟我們撕破臉？」
契切林嘆了口氣：「蘭曹大使今早向外交人民委員部遞交了照會，語氣非常官方，沒有任何私下解釋。」
「瑞典那邊的渠道反饋，德意志外交部這次態度極為堅決，沒留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視線從莫斯科、明斯克、華沙一路掃到柏林，紅軍的紅色箭頭在南線和西線都異常醒目。
「布瓊尼的騎兵部隊現在推進到了哪裡？」
「已經越過了科爾帕科沃，正在向西逼近第聶伯河。」
「西線呢？托洛茨基的部隊在做什麼？」
「西線正在重組，計劃在下個月向明斯克方向發動一次試探性進攻。」
契切林如實匯報。
列寧看著地圖上代表明斯克的圓點，手指順著更西邊的華沙緩緩劃到德國的東普魯士邊境，動作突然停住了。
他轉過頭看向契切林，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我們太自大了，契切林。」
「我們以為手裡握著籌碼，可以用巴庫的石油和烏克蘭的小麥換取德國人對消滅白軍的默許，但我們算漏了一件事。」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算漏了什麼？難道德國人不需要這些資源了？」
「他們需要，但他們更害怕我們。」列寧用紅鉛筆在德國東部邊境重重畫了一條線。
「德國人願意跟我們做生意，前提是我們的政權被限制在現有的疆域內，他們需要一個能提供資源卻虛弱不堪的蘇俄，一個被白軍牽制，被協約國封鎖，只能依附於德意志工業體系的蘇俄。」
列寧把鉛筆扔在桌上：「但現在我們在南線打得太順了，弗蘭格爾眼看就要被趕進黑海，紅軍兵鋒直指東歐，如果收復西烏克蘭占領明斯克，接下來就是波蘭，一旦波蘭防線崩潰，我們的騎兵就會直接出現在德意志帝國的邊境線上！」
契切林神色一凜：「您的意思是，柏林感到了致命的威脅？」
「艾特爾和他的將軍們不是傻子，他們支持弗蘭格爾只是表象，真實目的是利用白軍把我們拖在南方的泥潭裡。」
列寧在屋裡快速踱步：「我們在科爾帕科沃搞的小動作，炸了他們的維修站和工程師，還借英國人的手毀了測試場，這讓他們意識到我們不僅沒被拖住，反而開始反擊了，所以他們寧願忍受國內經濟危機，也要在這個時候給我們施加壓力，這是警告，也是劃定防線。」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如果德國徹底切斷聯繫，我們在技術和工業設備上的缺口根本無法彌補，萬一他們倒向協約國..」
列寧沒有回答，直接抓起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給我接南線司令部，找史達林！」
聽筒里伴隨著電流的沙沙聲，莫斯科與南線前線的通話質量在風雪天極為糟糕。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出史達林沙啞沉悶的聲音：「我是史達林，主席同志。」
隱約能聽到隆隆的炮聲，列寧直接問：「南線的行動進行得怎麼樣了？」
「布瓊尼的騎兵已經切斷了白軍往南撤退的公路，內務戰士正按計劃向科爾帕科沃後方滲透。」
史達林的聲音疲憊卻沉穩：「我們準備今晚對白軍後方的幾個聯絡點和技術營地進行徹底清理，包括那些德國顧問的駐地。」
「停下！」列寧對著話筒大喊。
「立刻停止針對德國顧問的所有行動！不僅要停止，還要確保他們在紅軍控制區內的安全。」
「如果他們要撤退，讓開道路不要阻攔，如果被波及，盡最大努力救援。」
電話那頭沉默了。
片刻後史達林疑惑地開口：「主席同志，這些德國人在暗中幫助弗蘭格爾，泄露了我們的裝甲數據造成巨大傷亡，前線戰士對他們恨之入骨，現在放過他們，留著等於給白軍留下源源不斷的技術支持。」
「這是政治，史達林同志。」
列寧深吸了一口氣，「我們在外交上犯了錯，德國人已經拒絕了訪問並威脅重新評估關係，如果現在在南線把他們的顧問全部消滅，等於給柏林送去宣戰藉口，我們現在承受不起與德意志帝國的全面對抗，執行命令。」
漫長的沉默後，史達林低沉地回答：「明白了，我會下達命令。」
掛斷電話，列寧的手微微發緊。
他一邊穿大衣一邊吩咐：「契切林，備車，我們去德國大使館。」
「主席，蘭曹伯爵之前說他病了，拒絕會面。」
「他只是外交生病。」列寧扣上大衣紐扣，「現在是我們有求於人，態度必須放低，哪怕他在床上躺著，我也要在病房裡把這件事談妥。」
二十分鐘後，黑色的專車在雪地中停在德國大使館門前，大雪在緊閉的鐵門前堆了厚厚一層，契切林上前交涉後，守門衛兵才緩緩開門。
會客室的壁爐燒得很旺。
蘭曹伯爵並沒有躺在床上，他穿著整潔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握著手杖坐在沙發上喝茶。
看到列寧走進來，他站起身微微躬身：「列寧先生，下午好，在這個天氣出門，看來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列寧沒有客套，直接在對面坐下：「大使先生，我們開誠布公地談談，關於南線發生的事情我很抱款，那是一些前線指揮官在信息不對稱下做出的錯誤決定，蘇俄政府已經嚴肅處理了相關責任人，並下令停止所有針對德意志技術人員的軍事行動。」
蘭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列寧先生，前線衝突只是技術問題，柏林高層關心的是原則問題，德意志帝國需要一個穩定的東鄰，而不是一個隨時準備向西擴張的紅色政權，我們國內秩序剛剛恢復，經不起外部衝擊。」
「我理解柏林的擔憂，我可以代表蘇俄保證，我們的軍事行動僅限於恢復沙俄原有疆域內的秩序，沒有任何向西擴張的計劃。」
列寧看著他，「為了表示誠意，我們願意在原有貿易協定基礎上，再增加百分之十的資源配額，第一批三十萬噸小麥和五萬噸原油，下周內即可起運。」
蘭曹的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復冷淡的客氣：「您的誠意我會如實報告，但決定權在皇帝陛下和總理府，在柏林給出新指示前，我無法做出承諾。」
這顯然是外交上的拖延，但是列寧並沒有在意。
列寧站起身伸出手：「那麼，我等待您的好消息。」
回到克里姆林宮辦公室，門剛關上契切林就忍不住了：「主席，您的讓步是不是太大了？增加百分之十配額還要下周起運，鐵路已經超負荷了，我們為什麼要對一個戰敗國的大使如此低聲下氣？」
列寧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契切林，你覺得尊嚴重要還是生存重要？你以為我們在跟誰談判？一個戰敗國？不，我們是在跟一個擁有幾百萬預備役、擁有世界上最先進工業體系的軍事帝國談判。」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德國的位置：「他們的陸軍被限制在十萬人以內，沒有重武器和空軍。」
「但他們的軍官團還在，工業基礎和動員機制還在，更重要的是國內有幾百萬百戰老兵。」
「如果德國認為蘇俄是最大的生存威脅，艾特爾就會倒向協約國，提出幫協約國消滅蘇俄，換取廢除《凡爾賽條約》的軍事限制。」
契切林愣住了，額頭微微見汗：「英法會同意嗎？」
「為什麼不同意？法國人天天叫嚷建立衛生隔離帶」，英國人正為干涉軍的軍費和傷亡頭疼。」
列寧冷笑一聲：「如果德國人願意當炮灰，英法不僅會同意，還會提供資金裝備幫他們重新武裝，到時候我們要面對的，是由魯登道夫和興登堡指揮的百萬德軍正規軍！我們的紅軍現在能擋得住嗎？」
辦公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契切林張了張嘴，半響說不出話來。
「所以我們必須低頭，不管德國人要什麼，只要不觸及生存底線都可以給。」
列寧端起涼掉的茶水喝了一口：「用糧食和石油把他們綁在我們的貿易車輪上，讓他們意識到合作比消滅我們能獲利更多，這樣才能贏得喘息時間。」
契切林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我明白了，我今晚就重新調整貿易細節，確保運力優先保障德國方向。」
「去吧。」列寧揮揮手。
契切林剛轉身，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機要幹事神色焦急地衝進來，手裡攥著一份加急電報：「主席同志！南線司令部的緊急電報！」
列寧心裡一沉，接過電報，這是史達林親自發來的，字數不多，卻字字千鈞。
「今日清晨，部署在科爾帕科沃高地後方的德國技術顧問營地發生異常，我部先頭部隊抵達接管時，營地已空無一人，包括沃坦重工高級工程師、軍事聯絡處成員在內共四十二人，全部人間蒸發，所有機密文件被焚毀，未組裝的坦克零件和測試設備被徹底破壞，場有強行帶走的痕跡，未發現屍體。」
列寧死死盯著電報上的字跡，手指猛地收緊，將紙張捏成了一團。
「人間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