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流雲閣中訴相思，斷臂才子遇伯樂·下
流雲仙城，城南邊緣，棚戶區。
這裡是流雲仙城最窮苦的地方。
低矮的土坯房，泥濘的小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馬車在巷口停下，沈世榮下車，翠兒提著裙擺跟在後面，眉頭微皺。
「小姐，這種地方……您何必親自來？」翠兒小聲嘀咕。
「禮賢下士，方顯誠意。」沈世榮道。
兩人穿過幾條窄巷，來到一間破舊的土坯房前。門板歪斜，窗紙破爛，屋頂的茅草被風吹得七零八落。
沈世榮抬手敲門。
「誰？」
裡面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
「可是陸百川陸先生？」沈世榮道，「在下流雲閣沈世榮，特來拜訪。」
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中年男子站在門口，衣衫破舊卻乾淨，面容清瘦，眼窩深陷，右臂的袖子空蕩蕩的，垂在身側。
他見到沈世榮，微微一怔：「沈掌柜？您怎麼……」
「陸先生，可否進屋一談？」沈世榮微笑。
陸百川側身讓開，有些侷促地請兩人進屋。
屋內陳設簡陋，一張破桌，兩條長凳，角落裡一張木床，床上躺著一個瘦骨嶙峋的少年，面色蠟黃，氣息微弱。
沈世榮看了一眼那少年，心中不忍，開門見山：「陸先生，我今日來，是想請您出山，擔任流雲閣的掌柜。」
陸百川愣住了。
半晌，他苦笑搖頭：「沈掌柜莫要取笑在下了，在下殘廢之人，豈能擔此重任？您還是另擇賢明吧。」
「陸先生，我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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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榮正色道，「您的過往，我打聽過。」
「聚寶樓在您手中，從一個小鋪子發展成流雲仙城數一數二的商號，您的經營之才，有目共睹；如今只是缺了一隻手臂，便無人敢用，這是他們的損失，不是您的。」
陸百川沉默，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沈世榮繼續道：「只要您願意來流雲閣，您的兒子，流雲閣出靈石為他治病，無論需要什麼藥材、什麼丹師，都由流雲閣承擔。」
陸百川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沈掌柜此言當真？」
「絕無虛言。」
陸百川看看床上奄奄一息的兒子，又看看沈世榮真誠的臉，眼眶泛紅。
他深吸一口氣，顫聲道：「在下……在下殘廢之人，流雲閣當真不嫌棄？」
沈世榮笑道：「我家先生說了，只要有才，便要用。」
「你家先生？」
「對。」沈世榮眼中閃過柔情，「我家先生，才是流雲閣真正的主人，他聽聞你的遭遇，便讓我來請你，他說，斷臂又如何？只要有真才實學，流雲閣就要。」
陸百川眼中淚光閃爍。
他站起身，鄭重地向沈世榮深深一揖：「若能治好我兒，陸百川這條命，便是流雲閣的！為奴為婢，報答恩情！」
沈世榮連忙扶起他：「陸先生言重了，您是掌柜，不是奴婢。」
她轉身對翠兒道：「讓護衛進來，將陸公子抬回商號，請最好的藥師，用最好的藥，一切開支走流雲閣的帳。」
「是！」
翠兒領命，出去吩咐。
兩個早已準備好的護衛抬著擔架進來，小心翼翼地將床上的少年抬起。
陸百川看著兒子被抬走，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他再次向沈世榮行禮，哽咽道：「沈掌柜大恩大德，陸某無以為報……」
「陸先生日後好好經營流雲閣，便是最好的報答。」沈世榮笑道。
兩人走出屋子，鄰居們紛紛探頭張望。
「陸掌柜，這是發達了？」
「陸掌柜，可別忘了我們啊！」
陸百川拱手回應：「各位鄉親，陸某若真能翻身，定不忘大家恩情。」
這些年，他落魄潦倒，全靠街坊鄰居接濟。
這份情，他一直記在心裡。
馬車漸行漸遠，棚戶區漸漸消失在視野中。
翠兒坐在車轅上，回頭看了一眼，嘀咕道：「這陸百川，真能行嗎？」
沈世榮坐在車內，閉目養神：「先生說他行，他便行。」
不是你說他行的嗎？怎麼推先生身上了？翠兒撇撇嘴，不再說話。
馬車在流雲閣後院停下。
陸百川下了車，望著眼前氣派的商號，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熱血。
他斷臂之後，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沒想到，還有人願意用他，還願意救他的兒子。
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裡。
「陸掌柜，」沈世榮道，「我先帶你去見先生，先生想見見你。」
陸百川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請沈掌柜帶路。」
二樓雅室。
黃毅正翻看著情報玉簡，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沈世榮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斷臂中年男子。
「先生，這位便是陸百川陸掌柜。」沈世榮介紹。
陸百川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陸百川，拜見先生。」
黃毅放下玉簡，起身，走到陸百川面前，上下打量。
這人雖衣衫破舊，但眼神清明，氣度沉穩，即便斷臂，也不顯猥瑣。
「陸先生不必多禮。」黃毅扶起他，「我聽世榮說了你的過往，聚寶樓在你手中能做大做強，足見本事，我流雲閣正是用人之際，陸先生肯來，是我的榮幸。」
陸百川心中感動，卻不敢居功：「先生謬讚，在下殘廢之人，只恐有損流雲閣形象。」
黃毅搖頭：「形象不形象，不過是皮相，你經商有方，便是最好的形象。」
陸百川眼眶濕潤，再次躬身：「先生大恩，陸某……」
「不必說了。」黃毅打斷他，「日後你好好經營流雲閣，便是報答，若有什麼困難，儘管開口。」
陸百川重重地點頭。
沈世榮在一旁看著，心中暖意融融。
她選中的這個男人，不僅有擔當，更有胸懷。
「翠兒，」她喚道，「帶陸掌柜去換身衣裳，安排住處，再請最好的藥師，為陸公子診治。」
「是。」
翠兒領著陸百川下去了。
房間裡只剩下黃毅和沈世榮。
許是久別重逢，感情作祟，兩人又沒羞沒臊地滾作一團……
這裡是流雲仙城最窮苦的地方。
低矮的土坯房，泥濘的小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馬車在巷口停下，沈世榮下車，翠兒提著裙擺跟在後面，眉頭微皺。
「小姐，這種地方……您何必親自來？」翠兒小聲嘀咕。
「禮賢下士，方顯誠意。」沈世榮道。
兩人穿過幾條窄巷，來到一間破舊的土坯房前。門板歪斜，窗紙破爛，屋頂的茅草被風吹得七零八落。
沈世榮抬手敲門。
「誰？」
裡面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
「可是陸百川陸先生？」沈世榮道，「在下流雲閣沈世榮，特來拜訪。」
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中年男子站在門口，衣衫破舊卻乾淨，面容清瘦，眼窩深陷，右臂的袖子空蕩蕩的，垂在身側。
他見到沈世榮，微微一怔：「沈掌柜？您怎麼……」
「陸先生，可否進屋一談？」沈世榮微笑。
陸百川側身讓開，有些侷促地請兩人進屋。
屋內陳設簡陋，一張破桌，兩條長凳，角落裡一張木床，床上躺著一個瘦骨嶙峋的少年，面色蠟黃，氣息微弱。
沈世榮看了一眼那少年，心中不忍，開門見山：「陸先生，我今日來，是想請您出山，擔任流雲閣的掌柜。」
陸百川愣住了。
半晌，他苦笑搖頭：「沈掌柜莫要取笑在下了，在下殘廢之人，豈能擔此重任？您還是另擇賢明吧。」
「陸先生，我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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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榮正色道，「您的過往，我打聽過。」
「聚寶樓在您手中，從一個小鋪子發展成流雲仙城數一數二的商號，您的經營之才，有目共睹；如今只是缺了一隻手臂，便無人敢用，這是他們的損失，不是您的。」
陸百川沉默，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沈世榮繼續道：「只要您願意來流雲閣，您的兒子，流雲閣出靈石為他治病，無論需要什麼藥材、什麼丹師，都由流雲閣承擔。」
陸百川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沈掌柜此言當真？」
「絕無虛言。」
陸百川看看床上奄奄一息的兒子，又看看沈世榮真誠的臉，眼眶泛紅。
他深吸一口氣，顫聲道：「在下……在下殘廢之人，流雲閣當真不嫌棄？」
沈世榮笑道：「我家先生說了，只要有才，便要用。」
「你家先生？」
「對。」沈世榮眼中閃過柔情，「我家先生，才是流雲閣真正的主人，他聽聞你的遭遇，便讓我來請你，他說，斷臂又如何？只要有真才實學，流雲閣就要。」
陸百川眼中淚光閃爍。
他站起身，鄭重地向沈世榮深深一揖：「若能治好我兒，陸百川這條命，便是流雲閣的！為奴為婢，報答恩情！」
沈世榮連忙扶起他：「陸先生言重了，您是掌柜，不是奴婢。」
她轉身對翠兒道：「讓護衛進來，將陸公子抬回商號，請最好的藥師，用最好的藥，一切開支走流雲閣的帳。」
「是！」
翠兒領命，出去吩咐。
兩個早已準備好的護衛抬著擔架進來，小心翼翼地將床上的少年抬起。
陸百川看著兒子被抬走，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他再次向沈世榮行禮，哽咽道：「沈掌柜大恩大德，陸某無以為報……」
「陸先生日後好好經營流雲閣，便是最好的報答。」沈世榮笑道。
兩人走出屋子，鄰居們紛紛探頭張望。
「陸掌柜，這是發達了？」
「陸掌柜，可別忘了我們啊！」
陸百川拱手回應：「各位鄉親，陸某若真能翻身，定不忘大家恩情。」
這些年，他落魄潦倒，全靠街坊鄰居接濟。
這份情，他一直記在心裡。
馬車漸行漸遠，棚戶區漸漸消失在視野中。
翠兒坐在車轅上，回頭看了一眼，嘀咕道：「這陸百川，真能行嗎？」
沈世榮坐在車內，閉目養神：「先生說他行，他便行。」
不是你說他行的嗎？怎麼推先生身上了？翠兒撇撇嘴，不再說話。
馬車在流雲閣後院停下。
陸百川下了車，望著眼前氣派的商號，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熱血。
他斷臂之後，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沒想到，還有人願意用他，還願意救他的兒子。
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裡。
「陸掌柜，」沈世榮道，「我先帶你去見先生，先生想見見你。」
陸百川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請沈掌柜帶路。」
二樓雅室。
黃毅正翻看著情報玉簡，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沈世榮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斷臂中年男子。
「先生，這位便是陸百川陸掌柜。」沈世榮介紹。
陸百川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陸百川，拜見先生。」
黃毅放下玉簡，起身，走到陸百川面前，上下打量。
這人雖衣衫破舊，但眼神清明，氣度沉穩，即便斷臂，也不顯猥瑣。
「陸先生不必多禮。」黃毅扶起他，「我聽世榮說了你的過往，聚寶樓在你手中能做大做強，足見本事，我流雲閣正是用人之際，陸先生肯來，是我的榮幸。」
陸百川心中感動，卻不敢居功：「先生謬讚，在下殘廢之人，只恐有損流雲閣形象。」
黃毅搖頭：「形象不形象，不過是皮相，你經商有方，便是最好的形象。」
陸百川眼眶濕潤，再次躬身：「先生大恩，陸某……」
「不必說了。」黃毅打斷他，「日後你好好經營流雲閣，便是報答，若有什麼困難，儘管開口。」
陸百川重重地點頭。
沈世榮在一旁看著，心中暖意融融。
她選中的這個男人，不僅有擔當，更有胸懷。
「翠兒，」她喚道，「帶陸掌柜去換身衣裳，安排住處，再請最好的藥師，為陸公子診治。」
「是。」
翠兒領著陸百川下去了。
房間裡只剩下黃毅和沈世榮。
許是久別重逢，感情作祟，兩人又沒羞沒臊地滾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