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千五百噸
李航把煙掐滅在田埂邊的泥里，回頭看了一眼石龍，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的佩服：
「叔，那你也是大戶了！光靠賣青檸，一年怕是有上千萬的利潤吧。」
石龍叼著煙，眯著眼看遠處的園子，搖了搖頭，吐出一口白煙：
「要有這麼賺錢就好了！一級果是一級果，品質是好，但成本也高。
每斤成本就得三塊錢，再加上人工費、肥料錢、剪枝、除蟲、採摘、運輸，七七八八算下來，一斤能賺個一兩塊錢就不錯了。
我這八百多畝，一年下來落手裡能有個兩三百萬，還得是行情好的時候。」
李航點了點頭，沒接話，心裡卻在飛快地算帳。
青檸的有效成分提取率大概是百分之二點一六，也就是說一千公斤鮮果只能提取出二點一六公斤的提取物。
一支五十毫升的口服液大約需要十毫升提取物，算下來一噸鮮果能生產兩千一百六十瓶。
石龍一年兩千五百噸的產量，滿打滿算也就只能生產五百四十萬瓶。
太少了。
他這次來之前做過市場測算，按照他規劃的產能和鋪貨節奏，第一年至少需要兩千萬瓶的產量，這還只是保守估計。
等杜文的全國渠道鋪開，加上後續的海外市場，需求只會往上翻。
五百四十萬瓶連第一年的缺口都填不滿。
而且這還只是石龍一家園子的產量，如果他真要把這個項目做大，光是原料端就得再找至少三到五家同體量的供應商。
當然，他也可以用二級果，價格便宜，量大管飽。
但二級果的活性成分含量低，提取出來的效果差一大截。
他要做的是一款真正有效、能打開市場的產品，不能為了省成本把品質搭進去。
精益求精，這是他給自己定的底線。
他收回思緒，看著石龍，語氣很直接：「石叔，你這個園子還是太小了。」
石龍叼著煙的手頓了一下，轉過頭來看著李航，臉上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眯著眼打量了李航兩秒：
「小航啊，你這是要做多大的生意？兩千五百多噸還少啊？
我告訴你，我可是咱們青縣最大的青檸種植戶了，你上哪兒找比我這大的去？
你要真想多要，我可以給你便宜點，比市場價低，但你說兩千五百噸還少，那你這是打算要多少？」
李航笑了笑，把手插進褲兜里，看著石龍的眼睛：
「叔，真的太少了。你現在手裡還有多少？我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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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龍手裡的煙掉了。
半支煙掉在田埂的泥地上，火星濺了一下就滅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也顧不上撿，抬起頭來盯著李航，表情從愣怔變成了認真：
「小航，你別開玩笑吧！我現在庫里大概還有一千五百多噸的存貨，今年新果還有一部分沒摘完，加起來差不多這個數。你要多少？」
「一千五百噸，我全要了。」
石龍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李航繼續說：「而且石叔，我想讓你在青縣給我做代理商。今年就算了，今年我先收你的。
但從下一批開始，你可以在全縣範圍內幫我物色其他的種植戶，你要多少我收多少，我給多少。
不過價格上，石叔，我收這麼多，你得給我一個好價格。另外，我只收一級果，二級果不要。」
石龍聽完，整個人愣在那裡，好半天沒動。
他種了二十年青檸，從最開始幾畝地慢慢擴到八百多畝，一年一年地熬，把這片園子從石頭縫裡刨出來。
他見過不少來收青檸的販子，都是壓低價格、挑剔品質的主兒，從來沒有人跟他說「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他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個種地的，把果子種好、賣出去，一年賺個辛苦錢，也就這樣了。
可現在面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站在他的田埂上，跟他說要把他庫里所有的存貨全吃下來，還要讓他當全縣的代理商。
他今年四十多了，但他從來沒想過退休。
這片園子是他的命根子。
他也不想一輩子就守著這幾百畝地，每年賣點果子，賺點錢，混日子。
如果能往上走，他當然想往上走。
而且石曉那小子，走不了他媽媽那條路，他心裡清楚。
從政要的是另外一套本事，石曉那性子，不合適。
而且石曉母親那邊的家族，也看不上他們父子倆！
但做生意不一樣，做生意靠的是眼光和膽量，石曉有那個腦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掉在地上的煙撿起來扔進旁邊的草叢裡，重新從煙盒裡摸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小航，叔問你一句，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
石龍又沉默了一會兒，把煙抽到一半，忽然開口：
「行！你叔我也不是小氣的人。別人來我這裡批發，一級果市場價六塊，我給你算五塊五。」
李航在心裡過了一遍。
一千五百噸等於三百萬斤，每斤五塊五，就是一千六百五十萬。
這個數字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放在原料採購預算里，已經是一筆不小的大頭了。
「五塊怎麼樣？」李航看著石龍，語氣挺平靜，「石叔，五塊錢一斤。
我一次性收你一千五百噸，現款現結。
後面你做代理商，從其他種植戶手裡收多少我不管，但我給你的收購價就是五塊。
你自己從中賺多少，那是你的本事。」
石龍叼著煙，眯著眼，心裡在飛快地算帳。
每斤五塊，比他自己零售的利潤薄，但勝在量大，一次性出清庫存，不用再操心倉儲和運輸。
而且如果真能做代理商，自己的地位也會不一樣。
他種了二十年地，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做中間商。
「每斤五塊……」他嘀咕了一句，把菸頭摁滅在田埂上，抬頭看著李航，
「小航，你讓我再考慮一天，明天給你答覆。」
李航點了點頭：「行，石叔，不急。」
石龍沒再說話，轉身往園子深處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李航，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最後只是擺了擺手，繼續往前走了。
李航站在田埂上，看著石龍的背影消失在青檸樹的綠蔭里。
遠處，石曉、徐浩東和喬川三個人還在摘果子，石曉的聲音遠遠傳過來，大概是在跟喬川爭論哪個果子更大。
李航笑了一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還早，下午可以回院子裡把合同細節再捋一遍。
石龍說要考慮一天，但他看得出來，這個條件石龍已經動心了。
但一千五百噸一次性出手，加上後面代理商的位置，里外里算下來，石龍賺的不比以前少。
而且最重要的是，李航給了他一個往上走的機會。
這種誘惑，沒幾個人能拒絕。
李航把手機揣回兜里，往石曉他們那個方向走過去。
「叔，那你也是大戶了！光靠賣青檸，一年怕是有上千萬的利潤吧。」
石龍叼著煙，眯著眼看遠處的園子，搖了搖頭，吐出一口白煙：
「要有這麼賺錢就好了！一級果是一級果，品質是好，但成本也高。
每斤成本就得三塊錢，再加上人工費、肥料錢、剪枝、除蟲、採摘、運輸，七七八八算下來，一斤能賺個一兩塊錢就不錯了。
我這八百多畝，一年下來落手裡能有個兩三百萬，還得是行情好的時候。」
李航點了點頭，沒接話，心裡卻在飛快地算帳。
青檸的有效成分提取率大概是百分之二點一六，也就是說一千公斤鮮果只能提取出二點一六公斤的提取物。
一支五十毫升的口服液大約需要十毫升提取物，算下來一噸鮮果能生產兩千一百六十瓶。
石龍一年兩千五百噸的產量，滿打滿算也就只能生產五百四十萬瓶。
太少了。
他這次來之前做過市場測算，按照他規劃的產能和鋪貨節奏，第一年至少需要兩千萬瓶的產量，這還只是保守估計。
等杜文的全國渠道鋪開，加上後續的海外市場，需求只會往上翻。
五百四十萬瓶連第一年的缺口都填不滿。
而且這還只是石龍一家園子的產量，如果他真要把這個項目做大，光是原料端就得再找至少三到五家同體量的供應商。
當然，他也可以用二級果，價格便宜，量大管飽。
但二級果的活性成分含量低，提取出來的效果差一大截。
他要做的是一款真正有效、能打開市場的產品，不能為了省成本把品質搭進去。
精益求精，這是他給自己定的底線。
他收回思緒，看著石龍，語氣很直接：「石叔，你這個園子還是太小了。」
石龍叼著煙的手頓了一下，轉過頭來看著李航，臉上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眯著眼打量了李航兩秒：
「小航啊，你這是要做多大的生意？兩千五百多噸還少啊？
我告訴你，我可是咱們青縣最大的青檸種植戶了，你上哪兒找比我這大的去？
你要真想多要，我可以給你便宜點，比市場價低，但你說兩千五百噸還少，那你這是打算要多少？」
李航笑了笑，把手插進褲兜里，看著石龍的眼睛：
「叔，真的太少了。你現在手裡還有多少？我要多少。」
【震驚值+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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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龍手裡的煙掉了。
半支煙掉在田埂的泥地上，火星濺了一下就滅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也顧不上撿，抬起頭來盯著李航，表情從愣怔變成了認真：
「小航，你別開玩笑吧！我現在庫里大概還有一千五百多噸的存貨，今年新果還有一部分沒摘完，加起來差不多這個數。你要多少？」
「一千五百噸，我全要了。」
石龍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李航繼續說：「而且石叔，我想讓你在青縣給我做代理商。今年就算了，今年我先收你的。
但從下一批開始，你可以在全縣範圍內幫我物色其他的種植戶，你要多少我收多少，我給多少。
不過價格上，石叔，我收這麼多，你得給我一個好價格。另外，我只收一級果，二級果不要。」
石龍聽完，整個人愣在那裡，好半天沒動。
他種了二十年青檸，從最開始幾畝地慢慢擴到八百多畝，一年一年地熬，把這片園子從石頭縫裡刨出來。
他見過不少來收青檸的販子，都是壓低價格、挑剔品質的主兒，從來沒有人跟他說「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他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個種地的，把果子種好、賣出去，一年賺個辛苦錢，也就這樣了。
可現在面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站在他的田埂上，跟他說要把他庫里所有的存貨全吃下來，還要讓他當全縣的代理商。
他今年四十多了，但他從來沒想過退休。
這片園子是他的命根子。
他也不想一輩子就守著這幾百畝地，每年賣點果子，賺點錢，混日子。
如果能往上走，他當然想往上走。
而且石曉那小子，走不了他媽媽那條路，他心裡清楚。
從政要的是另外一套本事，石曉那性子，不合適。
而且石曉母親那邊的家族，也看不上他們父子倆！
但做生意不一樣，做生意靠的是眼光和膽量，石曉有那個腦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掉在地上的煙撿起來扔進旁邊的草叢裡，重新從煙盒裡摸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小航，叔問你一句，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
石龍又沉默了一會兒，把煙抽到一半，忽然開口：
「行！你叔我也不是小氣的人。別人來我這裡批發，一級果市場價六塊，我給你算五塊五。」
李航在心裡過了一遍。
一千五百噸等於三百萬斤，每斤五塊五，就是一千六百五十萬。
這個數字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放在原料採購預算里，已經是一筆不小的大頭了。
「五塊怎麼樣？」李航看著石龍，語氣挺平靜，「石叔，五塊錢一斤。
我一次性收你一千五百噸，現款現結。
後面你做代理商，從其他種植戶手裡收多少我不管，但我給你的收購價就是五塊。
你自己從中賺多少，那是你的本事。」
石龍叼著煙，眯著眼，心裡在飛快地算帳。
每斤五塊，比他自己零售的利潤薄，但勝在量大，一次性出清庫存，不用再操心倉儲和運輸。
而且如果真能做代理商，自己的地位也會不一樣。
他種了二十年地，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做中間商。
「每斤五塊……」他嘀咕了一句，把菸頭摁滅在田埂上，抬頭看著李航，
「小航，你讓我再考慮一天，明天給你答覆。」
李航點了點頭：「行，石叔，不急。」
石龍沒再說話，轉身往園子深處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李航，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最後只是擺了擺手，繼續往前走了。
李航站在田埂上，看著石龍的背影消失在青檸樹的綠蔭里。
遠處，石曉、徐浩東和喬川三個人還在摘果子，石曉的聲音遠遠傳過來，大概是在跟喬川爭論哪個果子更大。
李航笑了一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還早，下午可以回院子裡把合同細節再捋一遍。
石龍說要考慮一天，但他看得出來，這個條件石龍已經動心了。
但一千五百噸一次性出手，加上後面代理商的位置，里外里算下來，石龍賺的不比以前少。
而且最重要的是，李航給了他一個往上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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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航把手機揣回兜里，往石曉他們那個方向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