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酒醒
第二天早上快九點了，李航迷迷糊糊地聽到敲門聲。
石曉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帶著一股幸災樂禍的勁兒：
「航仔，起床了，下去吃飯。」
李航睜開眼，頭頂一陣鈍痛。
他躺在床上緩了好幾秒，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昨晚的事。
稱兄道弟，要拜把子，追著石曉喊大兒子，還跟石龍勾肩搭背地叫「石哥」。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哼。
那青檸酒看著跟果汁似的，後勁怎麼這麼大。
他爬起來，先去了趟衛生間。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有點白，眼袋有點重，頭髮亂糟糟地翹著。
他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又從箱子裡翻出換洗衣服，沖了個澡。
洗完換了件乾淨襯衫，把頭髮擦了擦，下樓。
餐廳里，石龍、石曉、喬川和徐浩東已經圍坐在桌邊了。
桌上擺著一鍋白粥，一碟鹹菜，一盆水煮蛋，還有幾個熱氣騰騰的包子。
四個人看到李航下來，同時抬起頭來，目光交匯的一瞬間，空氣安靜了一拍。
李航看了看石龍，石龍也看了看他。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石龍那張黝黑的臉上閃過一抹不太自然的神色，隨即低下頭去喝粥。
李航又看了看徐浩東和喬川，徐浩東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眼神比平時飄忽。
喬川坐得筆直，推了推眼鏡，表情恢復了平時的冷淡，
但耳根還有點泛紅，顯然也記得昨晚的事。
石曉坐在旁邊，看著四個人這幅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們知道你們昨天闖了多大禍嗎？還稱兄道弟，跟我爸勾肩搭背，還喊我大兒子。
我坐旁邊看著你們四個醉鬼，簡直不把我放在眼裡。」
石龍乾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對著石曉瞪了一眼：「行了行了，昨天的事別提了。」
李航拉開椅子坐下來，拿了個雞蛋在桌角磕了磕，一邊剝殼一邊對著石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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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怎麼不攔著點？」
「我攔了！你們仨當果汁喝，一碗接一碗，我攔得住嗎？」
石曉一臉無辜，「再說了，我哪知道你們酒量這麼差，三碗就倒。」
徐浩東端起粥喝了一口，語氣淡淡的：「那酒確實喝著不像酒。」
喬川補了一句：「後勁太大了。」
石龍被說得臉上掛不住，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我那個青檸酒是拿高度米酒泡的，你們當飲料喝，不醉才怪。」
李航把剝好的雞蛋放進嘴裡咬了一口，然後看著石曉，語氣很認真地說了一句：
「大兒子，給叔叔盛碗粥。」
石曉剛端起碗的手一頓，放下碗就朝他撲了過來：「你再說一遍！誰是你大兒子！」
李航笑著往後躲，石曉追著他繞著桌子跑了一圈，最後被喬川伸腳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徐浩東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直抖，石龍也跟著樂了，一邊樂一邊給自己盛粥。
鬧了一陣，幾個人重新坐下來，就著鹹菜和包子把早飯吃完。
吃完已經十點多了。
石龍把碗筷一推，站起來拍了拍手，看著李航四個人，嗓門又恢復了平時的洪亮：
「好了好了，昨天的事翻篇了。
你們都是跟我大兒子一個輩的，那也就是我兒子了。走走走，下田幹活去。」
石曉當場崩潰：「爸！人家是客人！」
石龍眼睛一瞪：「哪裡是客人了？昨天晚上都拜把子了，都是兒子。」
喬川推了推眼鏡，算是看明白了，湊到石曉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你爸這是想白撿三個兒子，順帶三個免費勞力。」
石曉的臉垮了下來。
李航本來也打算去園子裡看看，順勢站起來說：
「石叔，走吧！我們去田裡看看，順便把合同的事聊一聊。」
石龍點了點頭，拎了一頂草帽扣在頭上，又順手給四個人一人扔了一頂。
李航接過草帽戴上去，草帽有點小，箍在他一米八四的頭上繃得緊緊的，看著有點滑稽。
徐浩東戴上草帽，那身潮牌跟草帽搭在一起，畫風很奇特。
喬川把草帽往頭上一擱，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
石曉把草帽往腦袋上一扣就往外走，步子比誰都急，大概是想趕緊離開這個讓他社死的地方。
五個人出了院子，沿著村道走了十來分鐘，拐進一條田埂小路。
路兩邊全是大片的青檸園，一壟一壟的樹整整齊齊地排著，樹不高，
但樹冠撐得開，葉子綠得發亮，枝條上掛滿了青色的果子。
一串一串的，把枝頭都壓彎了。
清晨的陽光從樹隙間漏下來，碎碎地灑在地面上，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青檸特有的清香。
石龍走在最前面，步子又快又穩，一看就是走慣了田埂的人。
李航跟在他旁邊，兩個人邊走邊聊。
徐浩東、喬川和石曉走在後面，三個人慢悠悠的，石曉順手摘了一個青檸在手裡拋著玩。
「叔，你昨天說的事我認真考慮過了。」李航把草帽往上推了推，看著石龍：
「我是真心想把這個原料供應這塊交給石曉來負責。他人挺靠譜的，在學校做事也踏實。
而且以後熟了，你們家跟我這邊直接對接，中間不用再過別人，效率也高。」
石龍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石赫門，抽出兩根，遞了一根給李航。
李航接過來，石龍自己也叼了一根，掏出打火機先給李航點上，然後自己也點了。
兩個人站在田埂上，菸頭的火星在陽光底下明滅。
石龍深吸了一口，吐出一縷白煙，眯著眼看遠處那片園子，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小航，叔問你一句實話，你做這個生意，家裡支持嗎？」
李航叼著煙，點了點頭：「叔，實話跟你說，所有手續和審批都辦完了，公司也註冊好了。
生產端在魔都有徐家的康泰藥業撐著，銷售端有華文大藥房的全國渠道，政策上有魔都那邊的綠色通道，學術背書有張院士的研究院。
就缺一個穩定的原料供應，石曉跟我提了你這個園子，我專門跑這一趟，就是想實地看看，把合同定下來。」
石龍聽完，轉頭看了李航一眼，表情里多了幾分認真。
他沉默了兩秒，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灰。
「叔先給你介紹一下我這個園子。」他抬起手，往遠處一指，
「這片加起來一共八百六十二畝，每畝能產青檸三千公斤左右，一年下來產量在兩千五百噸往上。
我種的全是一級果，不打催熟劑，從開花到摘果全按標準來。
青縣這邊種青檸的不少，但像我這個規模、這個品質的，你找不出第二家。
平時我往外批發，一斤最少六塊錢，低於這個價我是不賣的。」
李航聽著，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
兩千五百噸，也就是五百萬斤，按六塊錢一斤算，就是三千萬。
石曉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帶著一股幸災樂禍的勁兒：
「航仔，起床了，下去吃飯。」
李航睜開眼，頭頂一陣鈍痛。
他躺在床上緩了好幾秒，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昨晚的事。
稱兄道弟，要拜把子，追著石曉喊大兒子，還跟石龍勾肩搭背地叫「石哥」。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哼。
那青檸酒看著跟果汁似的，後勁怎麼這麼大。
他爬起來，先去了趟衛生間。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有點白，眼袋有點重，頭髮亂糟糟地翹著。
他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又從箱子裡翻出換洗衣服，沖了個澡。
洗完換了件乾淨襯衫，把頭髮擦了擦，下樓。
餐廳里，石龍、石曉、喬川和徐浩東已經圍坐在桌邊了。
桌上擺著一鍋白粥，一碟鹹菜，一盆水煮蛋，還有幾個熱氣騰騰的包子。
四個人看到李航下來，同時抬起頭來，目光交匯的一瞬間，空氣安靜了一拍。
李航看了看石龍，石龍也看了看他。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石龍那張黝黑的臉上閃過一抹不太自然的神色，隨即低下頭去喝粥。
李航又看了看徐浩東和喬川，徐浩東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眼神比平時飄忽。
喬川坐得筆直，推了推眼鏡，表情恢復了平時的冷淡，
但耳根還有點泛紅，顯然也記得昨晚的事。
石曉坐在旁邊，看著四個人這幅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們知道你們昨天闖了多大禍嗎？還稱兄道弟，跟我爸勾肩搭背，還喊我大兒子。
我坐旁邊看著你們四個醉鬼，簡直不把我放在眼裡。」
石龍乾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對著石曉瞪了一眼：「行了行了，昨天的事別提了。」
李航拉開椅子坐下來，拿了個雞蛋在桌角磕了磕，一邊剝殼一邊對著石曉說：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你昨天怎麼不攔著點？」
「我攔了！你們仨當果汁喝，一碗接一碗，我攔得住嗎？」
石曉一臉無辜，「再說了，我哪知道你們酒量這麼差，三碗就倒。」
徐浩東端起粥喝了一口，語氣淡淡的：「那酒確實喝著不像酒。」
喬川補了一句：「後勁太大了。」
石龍被說得臉上掛不住，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我那個青檸酒是拿高度米酒泡的，你們當飲料喝，不醉才怪。」
李航把剝好的雞蛋放進嘴裡咬了一口，然後看著石曉，語氣很認真地說了一句：
「大兒子，給叔叔盛碗粥。」
石曉剛端起碗的手一頓，放下碗就朝他撲了過來：「你再說一遍！誰是你大兒子！」
李航笑著往後躲，石曉追著他繞著桌子跑了一圈，最後被喬川伸腳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徐浩東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直抖，石龍也跟著樂了，一邊樂一邊給自己盛粥。
鬧了一陣，幾個人重新坐下來，就著鹹菜和包子把早飯吃完。
吃完已經十點多了。
石龍把碗筷一推，站起來拍了拍手，看著李航四個人，嗓門又恢復了平時的洪亮：
「好了好了，昨天的事翻篇了。
你們都是跟我大兒子一個輩的，那也就是我兒子了。走走走，下田幹活去。」
石曉當場崩潰：「爸！人家是客人！」
石龍眼睛一瞪：「哪裡是客人了？昨天晚上都拜把子了，都是兒子。」
喬川推了推眼鏡，算是看明白了，湊到石曉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你爸這是想白撿三個兒子，順帶三個免費勞力。」
石曉的臉垮了下來。
李航本來也打算去園子裡看看，順勢站起來說：
「石叔，走吧！我們去田裡看看，順便把合同的事聊一聊。」
石龍點了點頭，拎了一頂草帽扣在頭上，又順手給四個人一人扔了一頂。
李航接過草帽戴上去，草帽有點小，箍在他一米八四的頭上繃得緊緊的，看著有點滑稽。
徐浩東戴上草帽，那身潮牌跟草帽搭在一起，畫風很奇特。
喬川把草帽往頭上一擱，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
石曉把草帽往腦袋上一扣就往外走，步子比誰都急，大概是想趕緊離開這個讓他社死的地方。
五個人出了院子，沿著村道走了十來分鐘，拐進一條田埂小路。
路兩邊全是大片的青檸園，一壟一壟的樹整整齊齊地排著，樹不高，
但樹冠撐得開，葉子綠得發亮，枝條上掛滿了青色的果子。
一串一串的，把枝頭都壓彎了。
清晨的陽光從樹隙間漏下來，碎碎地灑在地面上，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青檸特有的清香。
石龍走在最前面，步子又快又穩，一看就是走慣了田埂的人。
李航跟在他旁邊，兩個人邊走邊聊。
徐浩東、喬川和石曉走在後面，三個人慢悠悠的，石曉順手摘了一個青檸在手裡拋著玩。
「叔，你昨天說的事我認真考慮過了。」李航把草帽往上推了推，看著石龍：
「我是真心想把這個原料供應這塊交給石曉來負責。他人挺靠譜的，在學校做事也踏實。
而且以後熟了，你們家跟我這邊直接對接，中間不用再過別人，效率也高。」
石龍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石赫門，抽出兩根，遞了一根給李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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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航，叔問你一句實話，你做這個生意，家裡支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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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端在魔都有徐家的康泰藥業撐著，銷售端有華文大藥房的全國渠道，政策上有魔都那邊的綠色通道，學術背書有張院士的研究院。
就缺一個穩定的原料供應，石曉跟我提了你這個園子，我專門跑這一趟，就是想實地看看，把合同定下來。」
石龍聽完，轉頭看了李航一眼，表情里多了幾分認真。
他沉默了兩秒，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灰。
「叔先給你介紹一下我這個園子。」他抬起手，往遠處一指，
「這片加起來一共八百六十二畝，每畝能產青檸三千公斤左右，一年下來產量在兩千五百噸往上。
我種的全是一級果，不打催熟劑，從開花到摘果全按標準來。
青縣這邊種青檸的不少，但像我這個規模、這個品質的，你找不出第二家。
平時我往外批發，一斤最少六塊錢，低於這個價我是不賣的。」
李航聽著，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
兩千五百噸，也就是五百萬斤，按六塊錢一斤算，就是三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