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莫娜的真實實力
第157章 莫娜的真實實力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教會中樞，聖光大教堂。
這座矗立在費倫大陸中央的宏偉建築，是教會的心臟，是光明之神在人間的居所。
大教堂的穹頂高達數百米，上面鑲嵌著數以萬計的魔法水晶，那些水晶散發著柔和的金色光芒，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晝。
大殿的兩側，立著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著一位聖人的雕像。那些雕像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從石柱上走下來。
大殿的最深處，是一座高台。
高台上，坐著一個人。
他穿著純白色的長袍，長袍上繡著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組成一個複雜的圖案，是教會的標誌。
他的頭髮雪白，面容蒼老，但那雙眼睛卻清澈得如同嬰兒，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星辰在流轉。
教皇。
光明之神在人間的代言人，教會至高無上的統治者。
此刻，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金色的眼睛中，卻有怒火在燃燒。
大殿中央，跪著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中年男人。
他的頭低得很低，額頭幾乎觸到了地面，渾身都在發抖。
「奧古斯丁死了。」
教皇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深淵中傳來的迴響。
中年男人的身體猛地一顫。
「是————是的，陛下。」
「誰殺的？」
「不————不知道————」中年男人的聲音都在顫抖，「我們只知道，奧古斯丁大人是在黑石堡南邊的採石場被殺的，和他一起的還有冒險者公會的副總會長阿爾貝托。」
教皇沉默了片刻。
「維羅妮卡呢？」
「維羅妮卡————已經重新掌控了冒險者公會。」中年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小，「公告已經貼滿了黑石堡的大街小巷。」
教皇的手指在寶座的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輕微的噠噠聲。
「一個傳奇初階的小女孩，怎麼可能殺得了奧古斯丁？」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股無形的威壓卻越來越重。
中年男人的額頭已經貼到了地面，冷汗順著臉頰滴落，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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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奧古斯丁大人————不是維羅妮卡殺的。」
「那是誰？」
「我們————我們還沒查清楚————」中年男人的聲音幾乎要哭了，「但據黑石堡那邊的探子回報，維羅妮卡身邊出現了一個年輕人，那個人————很可疑。」
教皇的眉頭微微皺起。
「年輕人？」
「對，叫萊昂，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中年男人抬起頭，那張蒼白的臉上滿是恐懼，「但有人說，在奧古斯丁大人死的那天，黑石堡南邊的採石場上空出現了雷雲風暴，有人看到一隻巨大的龍鷲，翼展超過一百二十米，渾身散發著紫色的光芒————」
教皇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龍鷲？」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
李維。
翡翠谷地的國王，火焰峽谷的主人，黃金平原的統治者，死亡山脈的新主人。
那隻殺了龍母、拒絕向教會臣服的獅鷲。
「是他。」
教皇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陛下，您認識那個年輕人？」
教皇沒有回答。
他從寶座上站起來，走到高台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大殿。
「傳令下去，徹查李維的所有信息。」
他的聲音冰冷。
「我要知道他的來歷，他的實力，他的弱點。」
中年男人連忙低下頭。
「遵命，陛下。」
他站起來，正要轉身離開，教皇又叫住了他。
「等等。」
中年男人停下腳步，恭敬地低下頭。
「陛下還有什麼吩咐？」
教皇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黑石堡那邊的計劃暫時擱置，冒險者公會的事，以後再說，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查清李維的底細。」
他頓了頓，那雙金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冷光。
「這個人，比龍母危險得多。」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大殿。
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教皇站在高台邊緣，看著那道消失在門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走回寶座前，坐下來。
那雙金色的眼睛中，怒火已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如同刀鋒般的審視。
「李維————」
他喃喃自語。
「你到底是什麼人？」
大殿裡，一片寂靜。
只有魔法水晶發出的金色光芒，靜靜地灑在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翡翠谷地的暮色總是來得特別早。
太陽還沒完全落到刀山後面，密林就已經被陰影吞沒了大半，只有最高的那幾棵巨杉的樹冠還鍍著一層金邊。
晚風從山谷深處吹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還有遠處沼澤里偶爾傳來的蛙鳴。
李維收攏雙翼，緩緩降落在哥布林洞穴前的空地上。
熊媽正站在洞穴口，棕色的毛髮在晚風中輕輕飄動。
她的體型比李維離開時又大了一圈，顯然那段日子沒少進食，那雙棕色的眼睛在看到李維的瞬間亮了起來，發出一聲低沉的、帶著喜悅的咆哮。
李維心念一動，從龍鷲形態縮小成大熊貓形態，走到熊媽面前，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脖頸。
熊媽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腦袋，那雙眼睛裡滿是慈愛和思念，像是在說「你終於回來了」。
熊弟山姆從洞穴里衝出來。
他那身黑亮的皮毛比之前更加厚實了，爪子上的紅光在暮色中若隱若現，顯然這段日子沒少練習狂暴之怒。
巨大的黑熊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
「李維！」
山姆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你回來啦！你不在的這些天我可想你了！」
他衝上來，一把抱住李維，巨大的熊掌拍在李維的背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李維被他拍得一個趔趄，沒好氣地用爪子拍開他。
「輕點，想把你哥拍死嗎？」
熊弟山姆嘿嘿一笑，鬆開李維，退後兩步，上下打量著他。
「李維，你又變強了。」
他的綠豆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我什麼時候才能像你一樣啊？」
「快了。」李維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腦袋，「只要你好好練習，遲早的事。」
熊弟山姆用力點了點頭。
熊媽在一旁看著三個孩子鬥嘴，那雙棕色的眼睛裡滿是笑意。
夜幕降臨時，哥布林洞穴前的空地上架起了一堆簧火。
火光照亮了周圍的密林，將那些高大的樹冠映成一片暗紅色。
哥布林大長老帶著幾個大地精從東區趕來，手裡提著一隻烤全羊和好幾桶自釀的麥
酒。
鴉人先知從南區飛來，落在空地上，那雙清澈的眼睛中滿是喜色。
「陛下，您回來了。」
野豬人匹格騎著一頭被馴服的野牛從北區趕來，獠牙上還沾著泥土，顯然是從訓練場上直接跑過來的。
牛頭人穆塔·斷山扛著一根巨大的石柱從西區趕來，說是要慶祝陛下歸來，特意從石林里挑了最好看的一根石柱當禮物。
食人魔莫扎魯大王的兩顆腦袋難得地達成了一致，藍色腦袋嚷嚷著「吃肉吃肉」，黃色腦袋念叨著「往好處想，陛下回來了我們就不用擔心教會的人了」。
篝火旁，眾人圍坐在一起。
哥布林大長老湊過來，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堆滿了笑容。
「陛下，您不在的這些天，各區都平安無事。」
李維聽完，點了點頭。
「辛苦你們了。」
眾領主齊刷刷地低下頭。
「為陛下效勞，不辛苦。」
篝火晚宴一直持續到深夜。
當最後一批客人離開時，空地上只剩下李維一家。
月光如水，灑在空地上，將那些散落的骨頭和空酒桶照得一片銀白。
熊妹索菲蜷縮在熊媽懷裡，已經睡著了。
熊弟山姆坐在熊媽身邊，打著瞌睡，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
李維沉默了片刻，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是兩顆星辰。
「得去找老師。」
在黑石堡的時候，得到了一枚神格碎片，實力也提升了不少，現在，應該能幫老師打開那隻環了。
從地上站起來轉身朝著山坡上那座黑色的尖塔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靴子踏在草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那座尖塔矗立在山坡上，濃霧繚繞，讓黑塔看上去朦朧鬼魅。
墨綠色的青苔爬滿了塔身，藤蔓類植物攀附在石牆上，將半座塔都包裹在綠色的帷幕中。
走到塔門前停下腳步。
他心念一動，身體迅速縮小，變成一隻大熊貓幼崽。
圓滾滾的，毛茸茸的，四條小短腿。
他伸出爪子，叩響木門。
咚、咚、咚。
片刻後，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
門開了。
莫娜站在門口，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紫色綢緞睡衣，紅色捲髮亂糟糟地披散在肩上，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倦意。
她低頭看著腳下那隻圓滾滾的熊貓幼崽，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
「回來了？」
李維仰起頭，看著那張熟悉的臉。
「回來了，老師。」
莫娜彎下腰，一把將他撈起來，夾在胳膊底下，轉身走進塔內。
李維四條小短腿懸在半空中，紫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無奈。
又被夾了。
到了實驗室，莫娜將他放在那張寬大的橡木桌上，自己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
她看著蹲坐在桌上的熊貓幼崽，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欣慰。
「又變強了。」
「嗯。」李維點了點頭，「我現在已經是半神巔峰了。」
莫娜的眉毛微微挑起。
「這麼快？」
「在黑石堡得到了點東西。」李維的聲音平靜，「一枚神格碎片。」
莫娜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輕笑。
「你倒是運氣好，神格碎片這種東西，多少人一輩子都見不到，你竟然能撿到。」
「不是撿的，是從黑石堡圖書館的密室里找到的。」
莫娜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她靠在椅背上，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眼睛盯著李維。
「說吧，來找我什麼事？」
李維從橡木桌上跳下來，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走到莫娜腳邊，仰起頭看著她腳腕上那隻黑色的環。
老師的皮膚還是那麼白，那隻黑色的環在潔白的腳踝上格外刺眼，表面的銀色符文在燭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老師，我來幫您打開這隻環。」
他的聲音很認真。
莫娜低頭看著他，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伸出那條腿用手指輕輕一捏，教會製作的禁足魔環碎裂。
李維仰起頭，看著她，那雙紫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光芒。
「老師，您之前不是說自己打不開這隻環嗎？」
莫娜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帶著一絲狡黠。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打不開了？」
李維愣了一下。
「在黑石堡的時候，您說那隻環是教皇親手打造的，注入了光明之神的神力，需要半神高階才能打開————」
「對，我說的是需要半神高階才能打開。」莫娜點了點頭，「但我沒說我不是半神高階啊。」
李維愣住了。
他盯著莫娜，那雙紫色的豎瞳中滿是難以置信。
「老師，您————您也是半神高階？」
「半神巔峰？」莫娜的聲音輕描淡寫：「我是整個費倫大陸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神級強者。」
李維的嘴巴張開了，又合上，又張開。
「那您為什麼不自己打開那隻環？」
莫娜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片被月光籠罩的山坡，聲音平靜。
「因為我不想。」
李維從地上跳起來，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莫娜腳邊，仰起頭看著她。
「不想？」
「對，不想。」莫娜轉過身，低頭看著他，「我在那座塔里待了那麼多年，不是因為打不開那隻環，而是因為不想打開。」
李維盯著她看了很久。
「為什麼？」
莫娜沉默了片刻，目光越過窗外的山坡，看向更遠的遠方。
「因為我在等。」
「等什麼？」
「等一個值得我出去的人。」
李維愣了一下，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您————在等我？」
莫娜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
「你是個好學生。」
李維仰起頭看著她，那雙紫色的豎瞳中滿是複雜的光芒。
「老師，您到底想幹什麼？」
莫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
「我想讓你幫我做一件事。」
李維毫不猶豫。
「什麼事？」
莫娜轉過身，走到書架前，修長的手指在那些厚重的書脊上緩緩滑過。
「你知道教會的真正目的是什麼嗎？」
李維搖了搖頭。
「不知道。」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教會中樞，聖光大教堂。
這座矗立在費倫大陸中央的宏偉建築，是教會的心臟，是光明之神在人間的居所。
大教堂的穹頂高達數百米，上面鑲嵌著數以萬計的魔法水晶，那些水晶散發著柔和的金色光芒，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晝。
大殿的兩側，立著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著一位聖人的雕像。那些雕像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從石柱上走下來。
大殿的最深處，是一座高台。
高台上，坐著一個人。
他穿著純白色的長袍，長袍上繡著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組成一個複雜的圖案，是教會的標誌。
他的頭髮雪白，面容蒼老，但那雙眼睛卻清澈得如同嬰兒，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星辰在流轉。
教皇。
光明之神在人間的代言人，教會至高無上的統治者。
此刻，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金色的眼睛中，卻有怒火在燃燒。
大殿中央，跪著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中年男人。
他的頭低得很低，額頭幾乎觸到了地面，渾身都在發抖。
「奧古斯丁死了。」
教皇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深淵中傳來的迴響。
中年男人的身體猛地一顫。
「是————是的，陛下。」
「誰殺的？」
「不————不知道————」中年男人的聲音都在顫抖，「我們只知道，奧古斯丁大人是在黑石堡南邊的採石場被殺的，和他一起的還有冒險者公會的副總會長阿爾貝托。」
教皇沉默了片刻。
「維羅妮卡呢？」
「維羅妮卡————已經重新掌控了冒險者公會。」中年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小，「公告已經貼滿了黑石堡的大街小巷。」
教皇的手指在寶座的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輕微的噠噠聲。
「一個傳奇初階的小女孩，怎麼可能殺得了奧古斯丁？」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股無形的威壓卻越來越重。
中年男人的額頭已經貼到了地面，冷汗順著臉頰滴落，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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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奧古斯丁大人————不是維羅妮卡殺的。」
「那是誰？」
「我們————我們還沒查清楚————」中年男人的聲音幾乎要哭了，「但據黑石堡那邊的探子回報，維羅妮卡身邊出現了一個年輕人，那個人————很可疑。」
教皇的眉頭微微皺起。
「年輕人？」
「對，叫萊昂，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中年男人抬起頭，那張蒼白的臉上滿是恐懼，「但有人說，在奧古斯丁大人死的那天，黑石堡南邊的採石場上空出現了雷雲風暴，有人看到一隻巨大的龍鷲，翼展超過一百二十米，渾身散發著紫色的光芒————」
教皇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龍鷲？」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
李維。
翡翠谷地的國王，火焰峽谷的主人，黃金平原的統治者，死亡山脈的新主人。
那隻殺了龍母、拒絕向教會臣服的獅鷲。
「是他。」
教皇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陛下，您認識那個年輕人？」
教皇沒有回答。
他從寶座上站起來，走到高台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大殿。
「傳令下去，徹查李維的所有信息。」
他的聲音冰冷。
「我要知道他的來歷，他的實力，他的弱點。」
中年男人連忙低下頭。
「遵命，陛下。」
他站起來，正要轉身離開，教皇又叫住了他。
「等等。」
中年男人停下腳步，恭敬地低下頭。
「陛下還有什麼吩咐？」
教皇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黑石堡那邊的計劃暫時擱置，冒險者公會的事，以後再說，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查清李維的底細。」
他頓了頓，那雙金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冷光。
「這個人，比龍母危險得多。」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大殿。
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教皇站在高台邊緣，看著那道消失在門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走回寶座前，坐下來。
那雙金色的眼睛中，怒火已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如同刀鋒般的審視。
「李維————」
他喃喃自語。
「你到底是什麼人？」
大殿裡，一片寂靜。
只有魔法水晶發出的金色光芒，靜靜地灑在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翡翠谷地的暮色總是來得特別早。
太陽還沒完全落到刀山後面，密林就已經被陰影吞沒了大半，只有最高的那幾棵巨杉的樹冠還鍍著一層金邊。
晚風從山谷深處吹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還有遠處沼澤里偶爾傳來的蛙鳴。
李維收攏雙翼，緩緩降落在哥布林洞穴前的空地上。
熊媽正站在洞穴口，棕色的毛髮在晚風中輕輕飄動。
她的體型比李維離開時又大了一圈，顯然那段日子沒少進食，那雙棕色的眼睛在看到李維的瞬間亮了起來，發出一聲低沉的、帶著喜悅的咆哮。
李維心念一動，從龍鷲形態縮小成大熊貓形態，走到熊媽面前，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脖頸。
熊媽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腦袋，那雙眼睛裡滿是慈愛和思念，像是在說「你終於回來了」。
熊弟山姆從洞穴里衝出來。
他那身黑亮的皮毛比之前更加厚實了，爪子上的紅光在暮色中若隱若現，顯然這段日子沒少練習狂暴之怒。
巨大的黑熊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
「李維！」
山姆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你回來啦！你不在的這些天我可想你了！」
他衝上來，一把抱住李維，巨大的熊掌拍在李維的背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李維被他拍得一個趔趄，沒好氣地用爪子拍開他。
「輕點，想把你哥拍死嗎？」
熊弟山姆嘿嘿一笑，鬆開李維，退後兩步，上下打量著他。
「李維，你又變強了。」
他的綠豆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我什麼時候才能像你一樣啊？」
「快了。」李維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腦袋，「只要你好好練習，遲早的事。」
熊弟山姆用力點了點頭。
熊媽在一旁看著三個孩子鬥嘴，那雙棕色的眼睛裡滿是笑意。
夜幕降臨時，哥布林洞穴前的空地上架起了一堆簧火。
火光照亮了周圍的密林，將那些高大的樹冠映成一片暗紅色。
哥布林大長老帶著幾個大地精從東區趕來，手裡提著一隻烤全羊和好幾桶自釀的麥
酒。
鴉人先知從南區飛來，落在空地上，那雙清澈的眼睛中滿是喜色。
「陛下，您回來了。」
野豬人匹格騎著一頭被馴服的野牛從北區趕來，獠牙上還沾著泥土，顯然是從訓練場上直接跑過來的。
牛頭人穆塔·斷山扛著一根巨大的石柱從西區趕來，說是要慶祝陛下歸來，特意從石林里挑了最好看的一根石柱當禮物。
食人魔莫扎魯大王的兩顆腦袋難得地達成了一致，藍色腦袋嚷嚷著「吃肉吃肉」，黃色腦袋念叨著「往好處想，陛下回來了我們就不用擔心教會的人了」。
篝火旁，眾人圍坐在一起。
哥布林大長老湊過來，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堆滿了笑容。
「陛下，您不在的這些天，各區都平安無事。」
李維聽完，點了點頭。
「辛苦你們了。」
眾領主齊刷刷地低下頭。
「為陛下效勞，不辛苦。」
篝火晚宴一直持續到深夜。
當最後一批客人離開時，空地上只剩下李維一家。
月光如水，灑在空地上，將那些散落的骨頭和空酒桶照得一片銀白。
熊妹索菲蜷縮在熊媽懷裡，已經睡著了。
熊弟山姆坐在熊媽身邊，打著瞌睡，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
李維沉默了片刻，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是兩顆星辰。
「得去找老師。」
在黑石堡的時候，得到了一枚神格碎片，實力也提升了不少，現在，應該能幫老師打開那隻環了。
從地上站起來轉身朝著山坡上那座黑色的尖塔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靴子踏在草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那座尖塔矗立在山坡上，濃霧繚繞，讓黑塔看上去朦朧鬼魅。
墨綠色的青苔爬滿了塔身，藤蔓類植物攀附在石牆上，將半座塔都包裹在綠色的帷幕中。
走到塔門前停下腳步。
他心念一動，身體迅速縮小，變成一隻大熊貓幼崽。
圓滾滾的，毛茸茸的，四條小短腿。
他伸出爪子，叩響木門。
咚、咚、咚。
片刻後，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
門開了。
莫娜站在門口，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紫色綢緞睡衣，紅色捲髮亂糟糟地披散在肩上，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倦意。
她低頭看著腳下那隻圓滾滾的熊貓幼崽，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
「回來了？」
李維仰起頭，看著那張熟悉的臉。
「回來了，老師。」
莫娜彎下腰，一把將他撈起來，夾在胳膊底下，轉身走進塔內。
李維四條小短腿懸在半空中，紫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無奈。
又被夾了。
到了實驗室，莫娜將他放在那張寬大的橡木桌上，自己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
她看著蹲坐在桌上的熊貓幼崽，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欣慰。
「又變強了。」
「嗯。」李維點了點頭，「我現在已經是半神巔峰了。」
莫娜的眉毛微微挑起。
「這麼快？」
「在黑石堡得到了點東西。」李維的聲音平靜，「一枚神格碎片。」
莫娜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輕笑。
「你倒是運氣好，神格碎片這種東西，多少人一輩子都見不到，你竟然能撿到。」
「不是撿的，是從黑石堡圖書館的密室里找到的。」
莫娜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她靠在椅背上，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眼睛盯著李維。
「說吧，來找我什麼事？」
李維從橡木桌上跳下來，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走到莫娜腳邊，仰起頭看著她腳腕上那隻黑色的環。
老師的皮膚還是那麼白，那隻黑色的環在潔白的腳踝上格外刺眼，表面的銀色符文在燭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老師，我來幫您打開這隻環。」
他的聲音很認真。
莫娜低頭看著他，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伸出那條腿用手指輕輕一捏，教會製作的禁足魔環碎裂。
李維仰起頭，看著她，那雙紫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光芒。
「老師，您之前不是說自己打不開這隻環嗎？」
莫娜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帶著一絲狡黠。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打不開了？」
李維愣了一下。
「在黑石堡的時候，您說那隻環是教皇親手打造的，注入了光明之神的神力，需要半神高階才能打開————」
「對，我說的是需要半神高階才能打開。」莫娜點了點頭，「但我沒說我不是半神高階啊。」
李維愣住了。
他盯著莫娜，那雙紫色的豎瞳中滿是難以置信。
「老師，您————您也是半神高階？」
「半神巔峰？」莫娜的聲音輕描淡寫：「我是整個費倫大陸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神級強者。」
李維的嘴巴張開了，又合上，又張開。
「那您為什麼不自己打開那隻環？」
莫娜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片被月光籠罩的山坡，聲音平靜。
「因為我不想。」
李維從地上跳起來，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莫娜腳邊，仰起頭看著她。
「不想？」
「對，不想。」莫娜轉過身，低頭看著他，「我在那座塔里待了那麼多年，不是因為打不開那隻環，而是因為不想打開。」
李維盯著她看了很久。
「為什麼？」
莫娜沉默了片刻，目光越過窗外的山坡，看向更遠的遠方。
「因為我在等。」
「等什麼？」
「等一個值得我出去的人。」
李維愣了一下，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您————在等我？」
莫娜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
「你是個好學生。」
李維仰起頭看著她，那雙紫色的豎瞳中滿是複雜的光芒。
「老師，您到底想幹什麼？」
莫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
「我想讓你幫我做一件事。」
李維毫不猶豫。
「什麼事？」
莫娜轉過身，走到書架前，修長的手指在那些厚重的書脊上緩緩滑過。
「你知道教會的真正目的是什麼嗎？」
李維搖了搖頭。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