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談判
凱撒是第二天中午走的。
顧知意和傅西洲送他到停機坪。
臨上飛機前，凱撒拍了拍傅西洲的肩，力道不輕：「這邊交給你了。Y國和F國那邊，我去辦。沈氏歐洲的三條線，我斷他兩條半。剩下那半條，是留給沈老爺子自己來求情的。」他說完，又看向顧知意，眼神柔下來：「有事給哥打電話。你男人解決不了的，我再回來。」
「知道啦。」顧知意笑著應了一聲，心裡知道哥哥是認真的。
她從小就是這樣，在外面惹了事，凱撒永遠是最先衝出來的那個。
飛機起飛後，傅西洲帶著顧知意回公司。
路上他話不多，只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她的手指。
顧知意也不追問。
兩個人之間早就不需要靠言語來填滿空隙。
她靠在他肩上，半路就睡著了。
甜糕從后座探過頭來，輕輕舔了一下她的手腕。
接下來十來天，沈墨淵真的消停了。
沒有花，沒有「偶遇」，沒有新的小動作。
連原本跟傅氏爭搶的項目都放慢了速度。
A城商界都在傳，沈氏被傅家和蘭森家聯手壓了一頭，沈墨淵怕了，要撤。
可顧知意不信。
傅西洲也不信。
他們只是不約而同地選擇不把這個人掛嘴邊。
日子該怎麼過，就怎麼過。
轉機出現在一個周三。
顧知意剛結束一場品牌視頻會，季清眠發來消息，說夏靈薇通過夏氏集團的名義，想約她見一面。
不是談合作，是「私人聊聊」。
季清眠在消息末尾連發了三個問號，問顧知意：「她不是沈墨淵那邊的人？怎麼找上你了？」
顧知意看著手機，哼笑了一聲。
沈墨淵消停了，倒換他身邊那個女人出來了。
也好。
有些話，她早就想當面說清楚。
「回她。明天下午三點，我常去的那家茶館。只給她半小時。」顧知意回完，把手機丟到一邊。
諾米站在旁邊，眉頭微皺：「小姐，會不會有詐？夏靈薇畢竟是沈墨淵的人。」
「有詐才正常。可我顧知意又不是被嚇大的。」顧知意笑了笑，「你多帶幾個人，守在門口。她要敢帶人進去，你就直接進來。甜糕留在家裡，省得她看見雪豹腿軟，話都說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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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顧知意只帶了諾米出門。
她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外面套著淺駝色大衣，灰綠色的眼睛被墨鏡遮著。
可即便遮著，那張臉在人群里依然扎眼。
她到的時候，夏靈薇已經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穿著米白色套裝，化了很精緻的妝，脖子上一串珍珠，端莊得像在參加什麼外事活動。
顧知意坐下，點了一杯白毫銀針，沒摘墨鏡。
夏靈薇先開了口：「顧小姐，謝謝你肯出來見我。」
「不用謝。我主要想看看，沈墨淵身邊的人還能整出什麼新花樣。」顧知意把墨鏡推上頭頂，灰綠色的眼睛直視著夏靈薇，「說吧。你找我，為了沈墨淵？」
夏靈薇的笑僵了一下。
她原想繞個彎子，沒想到顧知意這麼直接。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說：「顧小姐，你是聰明人。我就不藏著掖著了。我和墨淵是大學同學，認識快十年了。沈伯母和沈爺爺都很喜歡我。兩家的意思，你應該也能猜到。」
顧知意「嗯」了一聲，表情懶懶的：「所以呢？你是來跟我說，你有靠山，讓我別碰沈墨淵？夏小姐，你是不是搞反了。」
夏靈薇臉色微變：「顧小姐……」
「是你那個墨淵，天天往我家裡送花，跑我常去的花店堵我，還派人跟蹤我。你該去找的人是他。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我又沒追著他跑。」顧知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輕快，像在說別人的事，「還有，別一口一個『墨淵』，我聽著肉麻。你們要是兩情相悅，早點把事辦了，我紅包出雙份。只要他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就行。」
夏靈薇被她這幾句話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她原以為顧知意會生氣，會失態，會跟她爭。
只要顧知意急了，她就能站在更「穩」的位置上。
可她忘了，顧知意不是那些被她三言兩語就繞進去的豪門千金。
她根本不在乎。
她甚至懶得多花一點情緒在沈墨淵身上。
這種輕蔑，比罵她一頓還讓人難堪。
「顧小姐，我是真心想跟你把話說開。墨淵他只是一時執念。你不理他，他自然就淡了。」夏靈薇勉強穩住聲音，「我只是希望，你別再給他任何錯覺。也別再利用他對你的感情，去傷害他。」
顧知意放下茶杯，笑了。
那笑很淺，可夏靈薇卻覺得後背發涼。
「夏靈薇，你聽好了。第一，我從來沒給過他所謂『錯覺』。從始至終，我連他的名字都不想提。第二，也不是我利用他。是他自己非要湊上來，被拒絕了還不肯走。第三，你覺得我在傷害他？」顧知意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低了下去，「那他派人堵我的時候，你想過我會不會害怕嗎？你心疼他，那是你的事。別拿你的標準來要求我。我不是你，沒興趣給一個瘋子當救世主。」
夏靈薇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坐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可臉色已經白得沒了血色。
「顧小姐，你說話不必這麼難聽。」
「是你先把話說難聽的。」顧知意已經站了起來。她拎起包，看了她一眼，語氣忽然淡下來，「夏小姐，我要是你，就不會把時間浪費在另一個女人身上。你愛沈墨淵，就去追。追不到，就換個人。別把自己搞得跟個怨婦似的。你這麼好看一張臉，別糟蹋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
諾米在門口接了顧知意，回頭冷冷掃了夏靈薇一眼。
門在身後合上。
夏靈薇一個人坐在那兒，手指緊緊扣著杯壁。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抓起那隻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茶湯濺到她的裙擺上。周圍有人看過來。
服務生小跑著上前問怎麼了。
夏靈薇沒抬頭，只從包里摸出幾張鈔票放在桌上，抓起包就走了。
她走到停車場，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裡很靜。
她喘了幾口氣，手指死死捏著方向盤。
顧知意最後那幾句話像根細針，扎在她最不能碰的地方。
追不到就換人。
憑什麼？
憑什麼她顧知意可以那麼輕描淡寫地說出這種話？
她根本不知道，一個人守了十年是什麼滋味。
她不知道她夏靈薇為了站在沈墨淵身邊，把自己活成了什麼樣子。
「顧知意。」她低聲說，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以為你贏了？不。我會讓你也嘗嘗，什麼叫失去。」
她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後視鏡里，那間茶館越來越遠。
夏靈薇的眼神也越來越冷。
她曾經只想要沈墨淵回頭。
現在，她更想要顧知意消失。
從沈墨淵的世界裡，從他們所有人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顧知意和傅西洲送他到停機坪。
臨上飛機前，凱撒拍了拍傅西洲的肩，力道不輕：「這邊交給你了。Y國和F國那邊，我去辦。沈氏歐洲的三條線，我斷他兩條半。剩下那半條，是留給沈老爺子自己來求情的。」他說完，又看向顧知意，眼神柔下來：「有事給哥打電話。你男人解決不了的，我再回來。」
「知道啦。」顧知意笑著應了一聲，心裡知道哥哥是認真的。
她從小就是這樣，在外面惹了事，凱撒永遠是最先衝出來的那個。
飛機起飛後，傅西洲帶著顧知意回公司。
路上他話不多，只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她的手指。
顧知意也不追問。
兩個人之間早就不需要靠言語來填滿空隙。
她靠在他肩上，半路就睡著了。
甜糕從后座探過頭來，輕輕舔了一下她的手腕。
接下來十來天，沈墨淵真的消停了。
沒有花，沒有「偶遇」，沒有新的小動作。
連原本跟傅氏爭搶的項目都放慢了速度。
A城商界都在傳，沈氏被傅家和蘭森家聯手壓了一頭，沈墨淵怕了，要撤。
可顧知意不信。
傅西洲也不信。
他們只是不約而同地選擇不把這個人掛嘴邊。
日子該怎麼過，就怎麼過。
轉機出現在一個周三。
顧知意剛結束一場品牌視頻會，季清眠發來消息，說夏靈薇通過夏氏集團的名義，想約她見一面。
不是談合作，是「私人聊聊」。
季清眠在消息末尾連發了三個問號，問顧知意：「她不是沈墨淵那邊的人？怎麼找上你了？」
顧知意看著手機，哼笑了一聲。
沈墨淵消停了，倒換他身邊那個女人出來了。
也好。
有些話，她早就想當面說清楚。
「回她。明天下午三點，我常去的那家茶館。只給她半小時。」顧知意回完，把手機丟到一邊。
諾米站在旁邊，眉頭微皺：「小姐，會不會有詐？夏靈薇畢竟是沈墨淵的人。」
「有詐才正常。可我顧知意又不是被嚇大的。」顧知意笑了笑，「你多帶幾個人，守在門口。她要敢帶人進去，你就直接進來。甜糕留在家裡，省得她看見雪豹腿軟，話都說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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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顧知意只帶了諾米出門。
她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外面套著淺駝色大衣，灰綠色的眼睛被墨鏡遮著。
可即便遮著，那張臉在人群里依然扎眼。
她到的時候，夏靈薇已經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穿著米白色套裝，化了很精緻的妝，脖子上一串珍珠，端莊得像在參加什麼外事活動。
顧知意坐下，點了一杯白毫銀針，沒摘墨鏡。
夏靈薇先開了口：「顧小姐，謝謝你肯出來見我。」
「不用謝。我主要想看看，沈墨淵身邊的人還能整出什麼新花樣。」顧知意把墨鏡推上頭頂，灰綠色的眼睛直視著夏靈薇，「說吧。你找我，為了沈墨淵？」
夏靈薇的笑僵了一下。
她原想繞個彎子，沒想到顧知意這麼直接。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說：「顧小姐，你是聰明人。我就不藏著掖著了。我和墨淵是大學同學，認識快十年了。沈伯母和沈爺爺都很喜歡我。兩家的意思，你應該也能猜到。」
顧知意「嗯」了一聲，表情懶懶的：「所以呢？你是來跟我說，你有靠山，讓我別碰沈墨淵？夏小姐，你是不是搞反了。」
夏靈薇臉色微變：「顧小姐……」
「是你那個墨淵，天天往我家裡送花，跑我常去的花店堵我，還派人跟蹤我。你該去找的人是他。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我又沒追著他跑。」顧知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輕快，像在說別人的事，「還有，別一口一個『墨淵』，我聽著肉麻。你們要是兩情相悅，早點把事辦了，我紅包出雙份。只要他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就行。」
夏靈薇被她這幾句話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她原以為顧知意會生氣，會失態，會跟她爭。
只要顧知意急了，她就能站在更「穩」的位置上。
可她忘了，顧知意不是那些被她三言兩語就繞進去的豪門千金。
她根本不在乎。
她甚至懶得多花一點情緒在沈墨淵身上。
這種輕蔑，比罵她一頓還讓人難堪。
「顧小姐，我是真心想跟你把話說開。墨淵他只是一時執念。你不理他，他自然就淡了。」夏靈薇勉強穩住聲音，「我只是希望，你別再給他任何錯覺。也別再利用他對你的感情，去傷害他。」
顧知意放下茶杯，笑了。
那笑很淺，可夏靈薇卻覺得後背發涼。
「夏靈薇，你聽好了。第一，我從來沒給過他所謂『錯覺』。從始至終，我連他的名字都不想提。第二，也不是我利用他。是他自己非要湊上來，被拒絕了還不肯走。第三，你覺得我在傷害他？」顧知意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低了下去，「那他派人堵我的時候，你想過我會不會害怕嗎？你心疼他，那是你的事。別拿你的標準來要求我。我不是你，沒興趣給一個瘋子當救世主。」
夏靈薇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坐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可臉色已經白得沒了血色。
「顧小姐，你說話不必這麼難聽。」
「是你先把話說難聽的。」顧知意已經站了起來。她拎起包，看了她一眼，語氣忽然淡下來，「夏小姐，我要是你，就不會把時間浪費在另一個女人身上。你愛沈墨淵，就去追。追不到，就換個人。別把自己搞得跟個怨婦似的。你這麼好看一張臉，別糟蹋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
諾米在門口接了顧知意，回頭冷冷掃了夏靈薇一眼。
門在身後合上。
夏靈薇一個人坐在那兒，手指緊緊扣著杯壁。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抓起那隻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茶湯濺到她的裙擺上。周圍有人看過來。
服務生小跑著上前問怎麼了。
夏靈薇沒抬頭，只從包里摸出幾張鈔票放在桌上，抓起包就走了。
她走到停車場，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裡很靜。
她喘了幾口氣，手指死死捏著方向盤。
顧知意最後那幾句話像根細針，扎在她最不能碰的地方。
追不到就換人。
憑什麼？
憑什麼她顧知意可以那麼輕描淡寫地說出這種話？
她根本不知道，一個人守了十年是什麼滋味。
她不知道她夏靈薇為了站在沈墨淵身邊，把自己活成了什麼樣子。
「顧知意。」她低聲說，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以為你贏了？不。我會讓你也嘗嘗，什麼叫失去。」
她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後視鏡里，那間茶館越來越遠。
夏靈薇的眼神也越來越冷。
她曾經只想要沈墨淵回頭。
現在，她更想要顧知意消失。
從沈墨淵的世界裡，從他們所有人的世界裡，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