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闖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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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鑑會之後,顧知意徹底火了。

  那天晚上的事被媒體一炒,網上鋪天蓋地全是她的照片。

  Queen’s Love創始人首次亮相,蘭森家小公主,傅九爺未婚妻,三個身份疊在一起,話題度直接炸穿天際。

  顧知意的手機從第二天早上起就沒消停過。

  約採訪的、請她做品牌聯名的、邀她出席慈善晚宴的、甚至還有請她當什麼選美比賽評委的。

  全被諾米擋了回去。

  可有些邀約,擋不掉。

  比如幾個老牌世家的夫人親自打來電話,比如顧家那邊遞過來的幾場商務飯局,再比如季清眠抱著平板衝進來說的「知知你完了,下個月有三個國際珠寶展想請你去做開場嘉賓」。


  她白天跑活動,晚上回公寓還要畫新系列的設計稿,有時候趴在傅西洲書桌上畫著畫著就睡著了。

  傅西洲把她抱回床上,她半夢半醒地嘟囔一句「沈墨淵今天又送了什麼」,然後翻個身就沒了聲。

  沈墨淵確實沒消停。

  花還送。

  每天一束。

  不止紫玫瑰了。

  有時候是鈴蘭,有時候是白色鬱金香,有時候是一整盒空運來的保加利亞白玫瑰。

  除了花,還有別的小東西。

  一條古董項鍊,被顧知意原路退回。一枚胸針,她說丑,讓諾米捐了。一本十九世紀的法文原版珠寶手稿,她連包裝都沒拆,直接讓快遞送回沈氏前台。

  沈墨淵像不知道什麼叫拒絕。

  東西被退回來,他就換一樣再送。送得安靜,送得固執,像在跟她比耐心。

  顧知意終於煩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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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上午,她剛結束一個品牌視頻會議,季清眠打來電話說沈氏那邊又派人送了一幅畫來。

  顧知意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站起來就往外走。

  甜糕本來趴在地毯上打盹,聽見動靜猛地抬頭,冰藍色的眼睛看著她。

  顧知意朝它一招手:「走,甜糕。跟媽媽去打架。」

  諾米正在門口整理文件,見她氣勢洶洶地出來,愣了一下:「小姐,您去哪?」

  「沈氏。」顧知意穿鞋,聲音冷得像凍過的檸檬水,「我要去跟那個神經病把話說清楚。再讓他這麼送下去,我家門口都快成花卉市場了。」

  諾米沒多問,立刻拿了車鑰匙和外套。

  甜糕已經自己叼著牽引繩跑了過來。

  真懂事!

  顧知意接過繩子,蹲下來揉了揉它的大腦袋:「等會兒不用你咬人。就站那兒,凶一點。嚇死他。」

  甜糕喉嚨里滾出一聲低低的回應,尾巴甩了兩下。

  沈氏集團大樓。

  顧知意帶著雪豹出現在一樓大堂的那一刻,整個大堂都安靜了。

  保安上前想攔,被諾米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顧知意今天穿得簡單,黑色窄裙,黑色小外套,頭髮紮成低馬尾,灰綠色的眼睛又冷又亮。

  甜糕跟在她左側,灰白色的毛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冰藍色的眼睛掃視四周,喉嚨里發出極低的呼嚕聲。

  它沒有凶誰,可就是讓人不敢靠近。

  「我找沈墨淵。」顧知意對前台說,語氣很淡,「你告訴他,顧知意來了。讓他下來。」

  前台手都是抖的,趕緊撥了內線。

  不到三分鐘,專屬電梯的門開了。

  沈墨淵親自從裡面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個助理。

  他穿著件淺灰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像是剛從會議上下來。

  看見顧知意,他眼睛亮了一下,隨即浮起那副溫潤的笑。

  「知知。」他叫她。

  「別這麼叫我。」顧知意皺眉,「我跟你不熟。」

  沈墨淵腳步一頓,隨即笑得更深了:「好。顧小姐。今天怎麼親自過來了?是不是我送的東西里,有哪一樣你終於喜歡了?」

  顧知意懶得跟他繞。

  她往前走了一步,甜糕緊跟著貼在她腿邊。

  雪豹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沈墨淵,喉嚨里的低吼聲比剛才更沉了。

  「沈墨淵,我來就是跟你說三句話。第一,我不認識你。三年前那次,我連你的臉都沒記住。第二,我不喜歡你。我有未婚夫了,他叫傅西洲。第三,別再給我送任何東西。花、首飾、畫,都別再送。再送,我全拿去餵狗。」

  她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狗都不吃。」

  沈墨淵看著她。

  他臉上那層溫潤的笑一點點淡下去,像被風吹散的霧。

  可他並沒有生氣。

  他甚至向前邁了半步,聲音壓得低而危險。

  「知知,你會認識我的。」他說,語氣很輕,像在說一個篤定的預言,「總有一天,你會主動來見我。不是因為花,也不是因為那些東西。是因為你會發現,這個世上真正懂你的人,只有我。」

  顧知意翻了個白眼。

  她真的翻了個白眼,當著他的面,一點沒藏。

  「說完了?」她牽著甜糕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像想起什麼,「對了,別再叫我知知。這名字是我家裡人叫的。你不配。」

  她轉身就走。

  甜糕跟在她身後,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沈墨淵一眼。

  雪豹的眼神很冷,尾巴繃得筆直,像在說:再跟過來,我就不客氣了。

  直到顧知意走出大堂,甜糕才收回視線,小跑著追上去。

  諾米從頭到尾沒說話,只在出門時落後半步,回頭掃了沈墨淵一眼。

  那一眼裡沒什麼情緒,卻比任何狠話都讓人發冷。

  沈墨淵站在大堂中央。

  陽光從落地窗打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慢慢低下頭,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低,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助理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顧知意。」他輕聲念她的名字,像在咀嚼,「你會認識我的。」

  顧知意從沈氏出來,剛上車就收到傅西洲的消息:「去哪了?」

  她回:「去沈氏,把那個神經病罵了一頓。甜糕給我撐的場子。」

  傅西洲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顧知意接起來,還沒說話,就聽見他那頭壓得極低的聲音:「你一個人去的?」

  「帶了諾米和甜糕。放心,沒人敢動我。沈墨淵那人就是個嘴皮子選手,被甜糕瞪了一眼,臉都僵了。」顧知意語氣輕快,像在說今天午飯吃了什麼,「我跟他把話說明白了。他要是還要臉,以後就不會再搞這些了。」

  傅西洲沉默了幾秒,說:「以後這種事,先告訴我。我陪你去。」

  「阿洲,我又不是花瓶。再說了,你去了,我怕你直接把他辦公室砸了。」顧知意笑了一聲,聲音軟下來,「我沒事。真的。就是有點氣。他憑什麼叫我知知。這名字是你和我家裡人才叫的。」

  傅西洲的呼吸從聽筒里傳來,沉而穩。

  過了幾秒,他說:「你現在到哪了?我去接你。」

  「不用啦,我快到家了。你下班早點回來。甜糕今天表現特別好,得加雞腿。」她頓了頓,「還有,阿洲。」

  「嗯。」

  「我沒正眼看過他。一眼都沒有。」

  傅西洲在那頭似乎笑了一下,很輕,像風擦過話筒:「我知道。」

  掛了電話,顧知意靠進后座,甜糕把腦袋搭在她腿上。

  她一下一下摸著它的耳朵,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諾米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也微微彎了嘴角。

  車子駛過A城最繁華的街道,陽光從車窗灌進來,暖得剛剛好。

  顧知意低頭看手機,傅西洲又發來一條消息。

  「今晚想吃什麼?我買菜。」

  她盯著這幾個字,笑出了聲。

  傅九爺買菜。

  這畫面她得親眼看看。

  她飛快地回:「還想吃你做的番茄牛腩。還有,今晚你洗碗。」

  「好。」

  甜糕把鼻子湊到手機邊聞了聞,又趴了回去。

  顧知意揉揉它的頭。

  她知道,沈墨淵不會就這麼算了。

  但她不怕。

  她有傅西洲,有甜糕,有身後一整個蘭森家。

  她要是怕一個偏執狂,那才叫對不起她媽媽給她取的這名字。

  顧知意,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

  她的風,只往傅西洲那兒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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