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女王登場
顧知意和傅西洲剛走進內場，季清眠就踩著高跟鞋小跑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頭髮紮成高馬尾，耳朵上別著對講耳麥，懷裡還夾著個平板。
一見顧知意，她眼睛就亮了，可嘴上卻急得不行：「我的祖宗，你怎麼才來！媒體區已經架好機器了，流程都過完了，就等你！」
顧知意不慌不忙地轉頭看傅西洲：「我先進去準備。你等我。」
傅西洲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又鬆開：「去吧。」
季清眠拉著顧知意往裡走，諾米從側邊跟上來，手裡拿著一份流程單。
三個人一路穿過賓客區，引得不少人側目。
有人認出季清眠，又見她對顧知意態度親密，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後台休息室里，諾米把門反鎖。
季清眠把平板往桌上一放，開始最後一遍過流程：「七點整，燈光切到主展區。你先從左側上台。開場白不用長，三句話。然後是你那個秋季系列的展示。最後是壓軸作品揭幕。媒體問答放在展示結束之後。你今晚的重頭戲是最後一個環節，創始人致辭。稿子給你，重點部分我標紅了。」
顧知意接過平板，掃了兩眼。
稿子寫得很漂亮，但她只看了一遍，就放到了一邊。
「不用這個。」她說，「我想自己說。」
季清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你自由發揮。反正這個品牌從頭到尾都是你的。你說了算。」
七點整，場內燈光一層層暗下去。
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賓客們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主展區。
一束冷白色的光從穹頂打下來，落在那隻空著的展柜上。
然後，一個女人從左側走了出來。
霧靄灰的長裙被燈光一打，像裹著月色的霧。
她走得很慢，腰背筆直，灰綠色的眼睛在暗光中亮得清冷。
脖頸上那顆灰綠色剛玉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像一滴懸而未落的湖水。
全場靜得能聽見她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
顧知意走到展台中央，站定。
她沒看稿，甚至沒低頭。
她只是抬起頭，目光掠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在某一個方向停了一下。
那是傅西洲站的地方。
「我是西婭·蘭森，也是顧知意。」她說，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Queen’s Love的創始人，也是首席設計師。圈子裡很多人叫我『X.Y』。今天，是Queen’s Love成立以來，我第一次正式露面。」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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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媒體記者甚至忘了按快門。
傳聞了那麼多年的人，居然這麼年輕，這麼美，還是蘭森家的小公主。
這消息傳出去，今晚的珠寶圈得炸一半。
顧知意沒理會那些聲音。
她身後的大屏幕亮了起來，秋季系列的設計圖一張張浮現。
她側過身，指著一對以夜色為主題的耳墜說：「今年的秋季系列，我只圍繞一個主題——光。很多人問我，為什麼總能在珠寶里看到一些很細碎的光。我以前不說，是因為我覺得靈感這種東西是私密的，不該拿給別人看。但今晚我想告訴所有人——」
她停了一下，視線再次看向台下的傅西洲。
「這些設計，全是因為一個人。一個曾經覺得自己活在黑暗裡的人。他教會我一件事：再深的夜，也有光會透進來。哪怕只有一線，也足夠照亮一個人。」
全場更安靜了。
幾秒後，有人開始鼓掌。
掌聲從零落到密集，最後像潮水一樣漫過來。
傅西洲站在台下，旁邊的人都看向他。
他臉上沒有表情，但顧知意看見他下頜線收緊了。
他身後的手也攥了起來。
沈墨淵站在人群里，臉上還掛著笑。
可那笑已經僵了。
他聽見身後有人小聲說：「蘭森家這位大小姐，說的難道是傅九爺？」
另一個說：「你看九爺那眼神，除了他還能有誰。」
沈墨淵慢慢把臉轉回來。
他沒有看傅西洲。
他看的是顧知意。
她站在光里，講的是別人。
她設計的每一件東西，都印著另一個男人的影子。這讓他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慢慢攪碎。
夏靈薇就在他旁邊。
她先看了看傅西洲，又看了看沈墨淵。
傅西洲那副冷硬又深情的模樣，沈墨淵那股拼命壓著卻壓不住的戾氣，全落在她眼裡。
她忽然有些恍惚。
這個叫顧知意的女人，什麼都沒做，就把兩個最頂尖的男人攪成了這樣。
夏靈薇抿了抿唇，說不清心裡是敬佩還是嫉妒。
壓軸作品揭幕後，顧知意被請去了媒體採訪區。
她原本想簡單答幾句就走，但記者們根本不放過她。
她被圍在中央，問題一個接一個。
等諾米幫她擋開最後幾個記者，已經是半小時以後。
她的臉都笑僵了。
她拎著裙擺從採訪區出來，目光在人群里找傅西洲。
剛看見他站在西側走廊口，眼睛就亮了。
她快步走過去，還沒到跟前，就朝他張開手。
傅西洲也朝她走了一步。
可就在這時，從另一側走出兩個人，正好攔在他們中間。
「顧小姐。」夏靈薇笑著開口，聲音柔得恰到好處，「久仰。我是夏靈薇，墨淵的大學同學。今天看了你的展，真的非常驚艷。」
顧知意腳下一頓。
她先看了夏靈薇一眼，又掃向她身後。
沈墨淵站在那，微微頷首，笑得溫和而無害。
「顧小姐，好久不見。」他說，聲音很輕，「三年前在Y國宴會上的事，你可能不記得了。但今晚，我總該當面跟你道個歉。那時你酒灑得急，我倒忘了說沒關係。」
顧知意臉上的笑淡了。
她沒接他的話，只是很自然地把手從半空中收回來，往傅西洲身邊靠了靠。
傅西洲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她身後，手虛虛扶在她後腰上，像一堵不會倒的牆。
「沈總客氣了。」顧知意說，「三年前的事，我早忘了。今晚是品牌活動，就不多聊了。」
她說完就要走。
夏靈薇卻笑著往前邁了半步：「顧小姐，我也是做珠寶設計的。你的作品我很喜歡，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私下請教一下？」
顧知意偏了偏頭，灰綠色的眼睛在她臉上停了一秒，然後笑了一下。
那笑很淺，但夏靈薇卻覺得後背莫名一涼。
「夏小姐既然喜歡，可以聯繫品牌方。我平時不私下見人。」她頓了頓，「尤其是不熟的。」
夏靈薇的笑也僵了一下。
沈墨淵站在旁邊，臉上的溫潤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痕。
他上前一步，像是要說什麼。
傅西洲已經動了。
他把顧知意往身後一護，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刀，眼神冷得能結冰。
「沈總。」傅西洲開口，聲音很淡，「我未婚妻需要休息。有什麼事，改天到傅氏談。」
他說的是「我未婚妻」。
顧知意站在他身後，沒說話，只是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
傅西洲反手把她的手整個包進掌心，然後帶著她走了。
沒給沈墨淵再開口的機會。
沈墨淵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
他的手慢慢收進褲兜里，背挺得筆直。
夏靈薇站在他旁邊，忽然覺得夜風從哪扇窗灌了進來，涼得她肩膀發緊。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顧知意？」夏靈薇輕聲問。
沈墨淵沒回答。
他轉身往反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住。
「走吧。」他說，「今晚到此為止。」
夏靈薇跟上去，心口像被人潑了杯冰水。
她見過沈墨淵太多面，卻從沒見過他像現在這樣，連笑都裝不出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頭髮紮成高馬尾，耳朵上別著對講耳麥，懷裡還夾著個平板。
一見顧知意，她眼睛就亮了，可嘴上卻急得不行：「我的祖宗，你怎麼才來！媒體區已經架好機器了，流程都過完了，就等你！」
顧知意不慌不忙地轉頭看傅西洲：「我先進去準備。你等我。」
傅西洲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又鬆開：「去吧。」
季清眠拉著顧知意往裡走，諾米從側邊跟上來，手裡拿著一份流程單。
三個人一路穿過賓客區，引得不少人側目。
有人認出季清眠，又見她對顧知意態度親密，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後台休息室里，諾米把門反鎖。
季清眠把平板往桌上一放，開始最後一遍過流程：「七點整，燈光切到主展區。你先從左側上台。開場白不用長，三句話。然後是你那個秋季系列的展示。最後是壓軸作品揭幕。媒體問答放在展示結束之後。你今晚的重頭戲是最後一個環節，創始人致辭。稿子給你，重點部分我標紅了。」
顧知意接過平板，掃了兩眼。
稿子寫得很漂亮，但她只看了一遍，就放到了一邊。
「不用這個。」她說，「我想自己說。」
季清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你自由發揮。反正這個品牌從頭到尾都是你的。你說了算。」
七點整，場內燈光一層層暗下去。
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賓客們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主展區。
一束冷白色的光從穹頂打下來，落在那隻空著的展柜上。
然後，一個女人從左側走了出來。
霧靄灰的長裙被燈光一打，像裹著月色的霧。
她走得很慢，腰背筆直，灰綠色的眼睛在暗光中亮得清冷。
脖頸上那顆灰綠色剛玉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像一滴懸而未落的湖水。
全場靜得能聽見她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
顧知意走到展台中央，站定。
她沒看稿，甚至沒低頭。
她只是抬起頭，目光掠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在某一個方向停了一下。
那是傅西洲站的地方。
「我是西婭·蘭森，也是顧知意。」她說，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Queen’s Love的創始人，也是首席設計師。圈子裡很多人叫我『X.Y』。今天，是Queen’s Love成立以來，我第一次正式露面。」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有媒體記者甚至忘了按快門。
傳聞了那麼多年的人，居然這麼年輕，這麼美，還是蘭森家的小公主。
這消息傳出去，今晚的珠寶圈得炸一半。
顧知意沒理會那些聲音。
她身後的大屏幕亮了起來，秋季系列的設計圖一張張浮現。
她側過身，指著一對以夜色為主題的耳墜說：「今年的秋季系列，我只圍繞一個主題——光。很多人問我，為什麼總能在珠寶里看到一些很細碎的光。我以前不說，是因為我覺得靈感這種東西是私密的，不該拿給別人看。但今晚我想告訴所有人——」
她停了一下，視線再次看向台下的傅西洲。
「這些設計，全是因為一個人。一個曾經覺得自己活在黑暗裡的人。他教會我一件事：再深的夜，也有光會透進來。哪怕只有一線，也足夠照亮一個人。」
全場更安靜了。
幾秒後，有人開始鼓掌。
掌聲從零落到密集，最後像潮水一樣漫過來。
傅西洲站在台下，旁邊的人都看向他。
他臉上沒有表情，但顧知意看見他下頜線收緊了。
他身後的手也攥了起來。
沈墨淵站在人群里，臉上還掛著笑。
可那笑已經僵了。
他聽見身後有人小聲說：「蘭森家這位大小姐，說的難道是傅九爺？」
另一個說：「你看九爺那眼神，除了他還能有誰。」
沈墨淵慢慢把臉轉回來。
他沒有看傅西洲。
他看的是顧知意。
她站在光里，講的是別人。
她設計的每一件東西，都印著另一個男人的影子。這讓他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慢慢攪碎。
夏靈薇就在他旁邊。
她先看了看傅西洲，又看了看沈墨淵。
傅西洲那副冷硬又深情的模樣，沈墨淵那股拼命壓著卻壓不住的戾氣，全落在她眼裡。
她忽然有些恍惚。
這個叫顧知意的女人，什麼都沒做，就把兩個最頂尖的男人攪成了這樣。
夏靈薇抿了抿唇，說不清心裡是敬佩還是嫉妒。
壓軸作品揭幕後，顧知意被請去了媒體採訪區。
她原本想簡單答幾句就走，但記者們根本不放過她。
她被圍在中央，問題一個接一個。
等諾米幫她擋開最後幾個記者，已經是半小時以後。
她的臉都笑僵了。
她拎著裙擺從採訪區出來，目光在人群里找傅西洲。
剛看見他站在西側走廊口，眼睛就亮了。
她快步走過去，還沒到跟前，就朝他張開手。
傅西洲也朝她走了一步。
可就在這時，從另一側走出兩個人，正好攔在他們中間。
「顧小姐。」夏靈薇笑著開口，聲音柔得恰到好處，「久仰。我是夏靈薇，墨淵的大學同學。今天看了你的展，真的非常驚艷。」
顧知意腳下一頓。
她先看了夏靈薇一眼，又掃向她身後。
沈墨淵站在那，微微頷首，笑得溫和而無害。
「顧小姐，好久不見。」他說，聲音很輕，「三年前在Y國宴會上的事，你可能不記得了。但今晚，我總該當面跟你道個歉。那時你酒灑得急，我倒忘了說沒關係。」
顧知意臉上的笑淡了。
她沒接他的話，只是很自然地把手從半空中收回來，往傅西洲身邊靠了靠。
傅西洲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她身後，手虛虛扶在她後腰上，像一堵不會倒的牆。
「沈總客氣了。」顧知意說，「三年前的事，我早忘了。今晚是品牌活動，就不多聊了。」
她說完就要走。
夏靈薇卻笑著往前邁了半步：「顧小姐，我也是做珠寶設計的。你的作品我很喜歡，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私下請教一下？」
顧知意偏了偏頭，灰綠色的眼睛在她臉上停了一秒，然後笑了一下。
那笑很淺，但夏靈薇卻覺得後背莫名一涼。
「夏小姐既然喜歡，可以聯繫品牌方。我平時不私下見人。」她頓了頓，「尤其是不熟的。」
夏靈薇的笑也僵了一下。
沈墨淵站在旁邊，臉上的溫潤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痕。
他上前一步，像是要說什麼。
傅西洲已經動了。
他把顧知意往身後一護，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刀，眼神冷得能結冰。
「沈總。」傅西洲開口，聲音很淡，「我未婚妻需要休息。有什麼事，改天到傅氏談。」
他說的是「我未婚妻」。
顧知意站在他身後，沒說話，只是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
傅西洲反手把她的手整個包進掌心，然後帶著她走了。
沒給沈墨淵再開口的機會。
沈墨淵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
他的手慢慢收進褲兜里，背挺得筆直。
夏靈薇站在他旁邊，忽然覺得夜風從哪扇窗灌了進來，涼得她肩膀發緊。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顧知意？」夏靈薇輕聲問。
沈墨淵沒回答。
他轉身往反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住。
「走吧。」他說，「今晚到此為止。」
夏靈薇跟上去，心口像被人潑了杯冰水。
她見過沈墨淵太多面，卻從沒見過他像現在這樣，連笑都裝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