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查不到的來歷
顧知意走了之後，辦公室里的空氣還殘留著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是某種更淡的東西。
像是陽光曬過的玫瑰花瓣，暖的，甜的，跟這間冷色調的辦公室格格不入。
傅西洲翻開下一份文件。
「俞白。」
「在。」
「查。」
就一個字。
俞白跟了他七年，不用問也知道查誰。
他轉身出去，不到一小時就回來了，手裡的平板多了一份檔案。
下午三點，調查報告送到了辦公桌上。
很薄。
傅西洲翻開，第一頁就皺了眉。
顧知意，22歲。
表面資料顯示是A城顧家的表小姐，母親白昭寧，父親一欄只寫了四個字：亞瑟·蘭森。
蘭森。
Y國那個蘭森家族。
三百多年歷史，手握Y國半數經濟命脈，連王室都要禮讓三分。
現任家主亞瑟·蘭森，冷傲寡言，手段鐵血，在國際商界是個人盡皆知的狠角色。
她是蘭森家的。
但往下翻，更多的信息就斷了。
她的教育經歷被加密，資產狀況被加密，連出入境記錄都被人為處理過。
俞白動用了傅氏的情報網，也只能查到些邊角料。
唯一能確認的額外信息是她的英文名——希婭·蘭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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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顧知意，你也可以叫我西婭·蘭森。』
傅西洲的手指在平板上點了點。
如果顧知意是蘭森家的人，那這份檔案被人為清理過就說得通了。
以蘭森家的能力，不想讓人查到的東西，誰都查不到。
他把平板還給俞白。
俞白等著下一步指示，但傅西洲什麼都沒說，繼續低頭處理文件。
傅西洲翻文件的手指停了一瞬。
不是為那個查不清的來歷。
而是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蘭森家的小公主，跑到A城來拍一顆藍寶石，拍完不走，天天往他辦公室跑，圖什麼？
他沒想明白。
或者說，他不願意往下想。
——
第二天下午兩點，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不是敲，是推。
直接推開，跟在自家後院遛彎一樣。
顧知意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的針織衫，下面是條白色闊腿褲，手裡拎著個木質食盒。
頭髮沒像前兩天那樣散著，而是扎了個高馬尾，露出整張臉。
她那張臉和她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尤其是那雙灰綠色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看人的時候帶著一股天生的驕縱。
是是從小被寵到大的底氣，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傅西洲看了她一眼，收回視線。
「我昨天說了送客。」
「你昨天說了，可我沒答應啊。」
顧知意把食盒放在辦公桌上，打開蓋子，裡面是兩排碼得整整齊齊的糕點。
紅豆酥、桂花糕、綠豆冰糕，每一樣都做得精緻，顏色搭配得也好看。
「我自己做的，你嘗嘗。」
傅西洲沒看那些糕點，也沒看她。
他繼續簽手裡的文件，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又穩又沉，像這間辦公室里根本沒有第二個人。
顧知意也不惱。
她就不信拿不下他٩(๑`^´๑)۶
她把食盒往他手邊推了推，然後轉身走到沙發那邊坐下。
沙發是黑色真皮的，硬邦邦的，她皺了皺眉，從旁邊拽了個靠枕墊在腰後，掏出手機開始玩。
消消樂的音樂聲在辦公室里響起來。
傅西洲的筆頓了一下。
他沒抬頭。
顧知意玩了一局，輸了，小聲罵了句什麼。
又開了一局，又輸了。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把高跟鞋蹬掉，盤腿窩進沙發里，繼續跟手機較勁。
一個小時後，俞白進來送文件，看見沙發上窩著的人，腳步停了半秒。
他家九爺在辦公桌後面批文件，目不斜視。
沙發上那位大小姐光著腳盤著腿，消消樂的音樂聲從手機里傳出來，中間還夾雜著她時不時冒出來的幾句——
「這關怎麼這麼難？」
「有毒吧。」
「再來一次。」
俞白默默放下文件，默默退出去。
他又看了眼沙發上的顧知意，又看了眼自家老闆面無表情的臉。
然後他得出一個結論——九爺這間辦公室，從今天開始，怕是不一樣了。
四點。
五點。
五點半。
傅西洲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合上筆帽，站起來。
顧知意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穿上高跟鞋，拎起包。
「你下班啦？」
傅西洲沒理她，拿起西裝外套往外走。
她跟在後面，步伐輕快，馬尾一甩一甩的。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進電梯、出大堂。
門口的保安看見顧知意跟在自家老闆身後出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傅西洲的車停在門口，俞白拉開后座車門。
他坐進去，車門關上的前一秒，顧知意彎下腰，衝車窗里揮了揮手。
「明天見。」
車門關上了。
黑色的邁巴赫駛出傅氏大樓，匯入晚高峰的車流里。
后座上，傅西洲閉著眼靠在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轉了轉腕間的佛珠。
車廂里很安靜。
俞白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試探著問：「九爺，明天要不要讓安保——」
「不用。」
又是這兩個字。
俞白閉嘴了。
他跟著傅西洲七年，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問。
但有一件事他琢磨了一路也沒琢磨明白——九爺說「不用」的時候，嘴角是不是動了一下？
就一下，快得他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不是香水，是某種更淡的東西。
像是陽光曬過的玫瑰花瓣，暖的，甜的，跟這間冷色調的辦公室格格不入。
傅西洲翻開下一份文件。
「俞白。」
「在。」
「查。」
就一個字。
俞白跟了他七年，不用問也知道查誰。
他轉身出去，不到一小時就回來了，手裡的平板多了一份檔案。
下午三點，調查報告送到了辦公桌上。
很薄。
傅西洲翻開，第一頁就皺了眉。
顧知意，22歲。
表面資料顯示是A城顧家的表小姐，母親白昭寧，父親一欄只寫了四個字：亞瑟·蘭森。
蘭森。
Y國那個蘭森家族。
三百多年歷史，手握Y國半數經濟命脈，連王室都要禮讓三分。
現任家主亞瑟·蘭森，冷傲寡言，手段鐵血，在國際商界是個人盡皆知的狠角色。
她是蘭森家的。
但往下翻，更多的信息就斷了。
她的教育經歷被加密，資產狀況被加密，連出入境記錄都被人為處理過。
俞白動用了傅氏的情報網，也只能查到些邊角料。
唯一能確認的額外信息是她的英文名——希婭·蘭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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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顧知意，你也可以叫我西婭·蘭森。』
傅西洲的手指在平板上點了點。
如果顧知意是蘭森家的人，那這份檔案被人為清理過就說得通了。
以蘭森家的能力，不想讓人查到的東西，誰都查不到。
他把平板還給俞白。
俞白等著下一步指示，但傅西洲什麼都沒說，繼續低頭處理文件。
傅西洲翻文件的手指停了一瞬。
不是為那個查不清的來歷。
而是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蘭森家的小公主，跑到A城來拍一顆藍寶石，拍完不走，天天往他辦公室跑，圖什麼？
他沒想明白。
或者說，他不願意往下想。
——
第二天下午兩點，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不是敲，是推。
直接推開，跟在自家後院遛彎一樣。
顧知意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的針織衫，下面是條白色闊腿褲，手裡拎著個木質食盒。
頭髮沒像前兩天那樣散著，而是扎了個高馬尾，露出整張臉。
她那張臉和她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尤其是那雙灰綠色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看人的時候帶著一股天生的驕縱。
是是從小被寵到大的底氣，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傅西洲看了她一眼，收回視線。
「我昨天說了送客。」
「你昨天說了，可我沒答應啊。」
顧知意把食盒放在辦公桌上，打開蓋子，裡面是兩排碼得整整齊齊的糕點。
紅豆酥、桂花糕、綠豆冰糕，每一樣都做得精緻，顏色搭配得也好看。
「我自己做的，你嘗嘗。」
傅西洲沒看那些糕點，也沒看她。
他繼續簽手裡的文件，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又穩又沉，像這間辦公室里根本沒有第二個人。
顧知意也不惱。
她就不信拿不下他٩(๑`^´๑)۶
她把食盒往他手邊推了推，然後轉身走到沙發那邊坐下。
沙發是黑色真皮的，硬邦邦的，她皺了皺眉，從旁邊拽了個靠枕墊在腰後，掏出手機開始玩。
消消樂的音樂聲在辦公室里響起來。
傅西洲的筆頓了一下。
他沒抬頭。
顧知意玩了一局，輸了，小聲罵了句什麼。
又開了一局，又輸了。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把高跟鞋蹬掉，盤腿窩進沙發里，繼續跟手機較勁。
一個小時後，俞白進來送文件，看見沙發上窩著的人，腳步停了半秒。
他家九爺在辦公桌後面批文件，目不斜視。
沙發上那位大小姐光著腳盤著腿，消消樂的音樂聲從手機里傳出來，中間還夾雜著她時不時冒出來的幾句——
「這關怎麼這麼難？」
「有毒吧。」
「再來一次。」
俞白默默放下文件，默默退出去。
他又看了眼沙發上的顧知意，又看了眼自家老闆面無表情的臉。
然後他得出一個結論——九爺這間辦公室，從今天開始，怕是不一樣了。
四點。
五點。
五點半。
傅西洲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合上筆帽，站起來。
顧知意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穿上高跟鞋，拎起包。
「你下班啦？」
傅西洲沒理她，拿起西裝外套往外走。
她跟在後面，步伐輕快，馬尾一甩一甩的。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進電梯、出大堂。
門口的保安看見顧知意跟在自家老闆身後出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傅西洲的車停在門口，俞白拉開后座車門。
他坐進去，車門關上的前一秒，顧知意彎下腰，衝車窗里揮了揮手。
「明天見。」
車門關上了。
黑色的邁巴赫駛出傅氏大樓，匯入晚高峰的車流里。
后座上，傅西洲閉著眼靠在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轉了轉腕間的佛珠。
車廂里很安靜。
俞白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試探著問：「九爺，明天要不要讓安保——」
「不用。」
又是這兩個字。
俞白閉嘴了。
他跟著傅西洲七年，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問。
但有一件事他琢磨了一路也沒琢磨明白——九爺說「不用」的時候，嘴角是不是動了一下？
就一下，快得他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