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998一條
不，準確地說，這不是一輛「餐車」，這是一輛「餐車中的勞斯萊斯」。
通體不鏽鋼打造，工作檯面乾淨得能照出人影，灶台是最先進的電磁感應灶，鍋碗瓢盆一應俱全，每一把刀都閃著寒光，一看就是頂級貨。
餐車側面還掛著一塊LED燈牌，上面寫著四個大字.......「西湖醋魚」。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998元/條，恕不講價。」
林辰看著這輛餐車，心情總算好了不少。
「行，有這裝備，說不定還真能賣出去。」
他在附近找了一間出租屋，先湊合著住下。
第二天凌晨一點半，林辰推著餐車從出租屋裡出來，沿著北山街朝西湖邊的擺攤區走去。
路上經過幾家正在收攤的燒烤攤，幾個攤主正忙著收拾桌椅，倒垃圾，關煤氣罐，看到林辰推著一輛嶄新的餐車從他們面前經過，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
一個正在刷鐵簽子的大叔轉過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林辰的背影。
「這小伙子……現在才出攤？」
旁邊一個賣烤麵筋的大媽也愣住了，「凌晨一點半出攤？他賣什麼？」
「不知道，那餐車上寫的什麼……西湖醋魚？」
「西湖醋魚？！」大媽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凌晨兩點在西湖邊賣西湖醋魚？這孩子腦子沒毛病吧？」
幾個攤主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搖了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想一出是一出。」
林辰假裝沒聽見，推著餐車來到了系統指定的擺攤位置.......就在斷橋附近，正對著湖心亭，風景倒是一等一的好。
他把餐車停好，打開LED燈牌，擺好鍋碗瓢盆，然後坐在摺疊椅上等著客人上門。
半小時過去了。
一小時過去了。
周圍除了路燈還亮著，一片寂靜。
偶爾有一兩隻野貓從草叢裡竄出來，看到林辰這個奇怪的攤位，喵了一聲，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林辰無聊得不行，從系統那裡弄了部手機，打開王者榮耀開始打排位。
第一晚，零收入。
第二晚，零收入。
第三晚，還是零收入。
整整三天，林辰每天晚上兩點準時出攤，五點準時收攤，期間唯一跟他說過話的是一個喝醉酒的哥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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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哥們晃晃悠悠地走到餐車前，盯著「西湖醋魚998元/條」的招牌看了半天，然後抬頭問林辰：「兄弟，你這個魚……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
林辰說：「特供的。」
醉酒哥們沒聽懂，打了個酒嗝，轉身走了。
到了第四天凌晨兩點，林辰照常推著餐車來到老位置。
剛把攤子支好，旁邊一個正在收攤的大叔終於忍不住了。
這大叔姓王，在北山街擺燒烤攤擺了十幾年，每天晚上七八點出攤，凌晨一兩點收攤，風雨無阻。
這三天他看著林辰每天晚上兩點準時推著餐車過來，五點準時收攤，期間一個客人都沒有，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王大叔把最後一箱啤酒搬上三輪車，擦了擦手，走到林辰的餐車前。
「年輕人。」
林辰正低著頭打王者，聽到聲音抬起頭來，「嗯？大叔，什麼事？」
「你這擺攤時間也太晚了。」王大叔語重心長地說，「你看這都兩點多了，街上哪還有人？你這個時間擺攤，賣給誰去？」
林辰苦笑了一聲。
他當然知道這個時間沒人。
但他不能說這是系統任務，只能隨口編了個理由。
「沒事大叔，我就是體驗生活，賣不賣得出去無所謂。」
王大叔一聽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幹了十幾年餐飲，最見不得這種「體驗生活」的年輕人，擺攤是苦活，早起貪黑風吹日曬，不是來玩的。
但看到林辰那輛嶄新的餐車，又覺得這小伙子可能確實不缺錢，就是來玩的。
「行吧。」
王大叔嘆了口氣，又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點上，猶豫了一下。
「年輕人，大家都是出來討生活的，你這樣空擺著也不是個事，這樣吧，你賣什麼？大叔今天給你開個張，也算是支持支持你。」
林辰一聽，瞬間來了興趣。
「真的？」
「真的，說吧，賣什麼？」
林辰指了指餐車上的招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西湖醋魚，998一條。」
王大叔叼在嘴裡的煙掉了。
「多少？」
「998一條。」
「九百九十八？」
「對。」
王大叔的臉色從同情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一種「我是不是遇到了騙子」的表情。
「年輕人，你是不是在逗我？」
「沒逗您，真的是998一條。」
王大叔深吸一口氣，指著西湖的方向，聲音都變調了。
「西湖旁邊的高檔餐廳，樓外樓，你知道吧？人家那個西湖醋魚才賣420一條！人家是什麼環境？一線湖景，有包間有空調有服務員！你呢？你一個路邊攤，凌晨兩點出攤，賣998一條？！」
「還讓我開張？」
「你是想拿我開刀吧？！」
林辰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大叔，我這魚跟別人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王大叔越說越激動，「你就算是龍肉做的也不能在路邊攤賣998啊！你當那些土豪是傻子嗎？他們會凌晨兩點跑到西湖邊來吃你一個路邊攤的998的西湖醋魚嗎？！」
「這三天來你連一個客人都沒有，你還沒想明白？！」
林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
他說不過王大叔。
因為王大叔說的每句話都是對的。
王大叔越說越氣，最後罵罵咧咧地騎上三輪車走了。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離譜了……西湖醋魚賣998……我烤羊肉串二十年都不敢這麼定價……」
聲音漸漸遠去。
林辰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摺疊椅上，掏出手機繼續打王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凌晨三點，沒人。
凌晨四點，還是沒人。
就在林辰以為今晚又要掛零的時候，凌晨四點半，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那是一個穿著休閒運動裝的中年男人，正在沿著湖邊慢跑，他的步伐不快，呼吸很均勻，一看就是經常鍛鍊的那種人。
但林辰注意到的不是他的步伐。
是他手腕上那塊表。
百達翡麗。
市價少說幾百萬。
這個中年男人姓陳，叫陳志遠，是杭都本地一家連鎖餐飲集團的老闆。
他有個習慣，每天早上四點多起來跑步，不管颳風下雨，跑完步之後，他會去西湖邊的一些早餐店吃早飯，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新鮮的東西。
他就是這樣發達起來的。
二十年前，陳志遠還是一個普通的廚師，偶然在一條小巷子裡吃到了一個老太太做的蔥包燴，驚為天人。
他找到老太太，說「大娘，我出錢，你出技術，咱們合夥開店」，老太太答應了，然後那家店一開就火了。
從一家店到十家店，從十家店到一百家店，從蔥包燴到杭幫菜，陳志遠花了二十年時間，把自己從一個廚師變成了一個餐飲帝國的掌門人。
但他從來沒改過那個習慣.......每天早起跑步，然後到處找好吃的。
不管是什麼店，路邊攤也好，蒼蠅館子也好，高檔餐廳也好，只要味道好，他就會坐下來嘗一嘗。
如果味道真的好到讓他心動，他當天就會找到老闆談投資。
通體不鏽鋼打造，工作檯面乾淨得能照出人影，灶台是最先進的電磁感應灶，鍋碗瓢盆一應俱全，每一把刀都閃著寒光，一看就是頂級貨。
餐車側面還掛著一塊LED燈牌，上面寫著四個大字.......「西湖醋魚」。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998元/條，恕不講價。」
林辰看著這輛餐車，心情總算好了不少。
「行，有這裝備，說不定還真能賣出去。」
他在附近找了一間出租屋，先湊合著住下。
第二天凌晨一點半，林辰推著餐車從出租屋裡出來，沿著北山街朝西湖邊的擺攤區走去。
路上經過幾家正在收攤的燒烤攤，幾個攤主正忙著收拾桌椅，倒垃圾，關煤氣罐，看到林辰推著一輛嶄新的餐車從他們面前經過，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
一個正在刷鐵簽子的大叔轉過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林辰的背影。
「這小伙子……現在才出攤？」
旁邊一個賣烤麵筋的大媽也愣住了，「凌晨一點半出攤？他賣什麼？」
「不知道，那餐車上寫的什麼……西湖醋魚？」
「西湖醋魚？！」大媽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凌晨兩點在西湖邊賣西湖醋魚？這孩子腦子沒毛病吧？」
幾個攤主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搖了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想一出是一出。」
林辰假裝沒聽見，推著餐車來到了系統指定的擺攤位置.......就在斷橋附近，正對著湖心亭，風景倒是一等一的好。
他把餐車停好，打開LED燈牌，擺好鍋碗瓢盆，然後坐在摺疊椅上等著客人上門。
半小時過去了。
一小時過去了。
周圍除了路燈還亮著，一片寂靜。
偶爾有一兩隻野貓從草叢裡竄出來，看到林辰這個奇怪的攤位，喵了一聲，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林辰無聊得不行，從系統那裡弄了部手機，打開王者榮耀開始打排位。
第一晚，零收入。
第二晚，零收入。
第三晚，還是零收入。
整整三天，林辰每天晚上兩點準時出攤，五點準時收攤，期間唯一跟他說過話的是一個喝醉酒的哥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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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哥們晃晃悠悠地走到餐車前，盯著「西湖醋魚998元/條」的招牌看了半天，然後抬頭問林辰：「兄弟，你這個魚……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
林辰說：「特供的。」
醉酒哥們沒聽懂，打了個酒嗝，轉身走了。
到了第四天凌晨兩點，林辰照常推著餐車來到老位置。
剛把攤子支好，旁邊一個正在收攤的大叔終於忍不住了。
這大叔姓王，在北山街擺燒烤攤擺了十幾年，每天晚上七八點出攤，凌晨一兩點收攤，風雨無阻。
這三天他看著林辰每天晚上兩點準時推著餐車過來，五點準時收攤，期間一個客人都沒有，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王大叔把最後一箱啤酒搬上三輪車，擦了擦手，走到林辰的餐車前。
「年輕人。」
林辰正低著頭打王者，聽到聲音抬起頭來，「嗯？大叔，什麼事？」
「你這擺攤時間也太晚了。」王大叔語重心長地說，「你看這都兩點多了，街上哪還有人？你這個時間擺攤，賣給誰去？」
林辰苦笑了一聲。
他當然知道這個時間沒人。
但他不能說這是系統任務，只能隨口編了個理由。
「沒事大叔，我就是體驗生活，賣不賣得出去無所謂。」
王大叔一聽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幹了十幾年餐飲，最見不得這種「體驗生活」的年輕人，擺攤是苦活，早起貪黑風吹日曬，不是來玩的。
但看到林辰那輛嶄新的餐車，又覺得這小伙子可能確實不缺錢，就是來玩的。
「行吧。」
王大叔嘆了口氣，又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點上，猶豫了一下。
「年輕人，大家都是出來討生活的，你這樣空擺著也不是個事，這樣吧，你賣什麼？大叔今天給你開個張，也算是支持支持你。」
林辰一聽，瞬間來了興趣。
「真的？」
「真的，說吧，賣什麼？」
林辰指了指餐車上的招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西湖醋魚，998一條。」
王大叔叼在嘴裡的煙掉了。
「多少？」
「998一條。」
「九百九十八？」
「對。」
王大叔的臉色從同情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一種「我是不是遇到了騙子」的表情。
「年輕人，你是不是在逗我？」
「沒逗您，真的是998一條。」
王大叔深吸一口氣，指著西湖的方向，聲音都變調了。
「西湖旁邊的高檔餐廳，樓外樓，你知道吧？人家那個西湖醋魚才賣420一條！人家是什麼環境？一線湖景，有包間有空調有服務員！你呢？你一個路邊攤，凌晨兩點出攤，賣998一條？！」
「還讓我開張？」
「你是想拿我開刀吧？！」
林辰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大叔，我這魚跟別人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王大叔越說越激動，「你就算是龍肉做的也不能在路邊攤賣998啊！你當那些土豪是傻子嗎？他們會凌晨兩點跑到西湖邊來吃你一個路邊攤的998的西湖醋魚嗎？！」
「這三天來你連一個客人都沒有，你還沒想明白？！」
林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
他說不過王大叔。
因為王大叔說的每句話都是對的。
王大叔越說越氣，最後罵罵咧咧地騎上三輪車走了。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離譜了……西湖醋魚賣998……我烤羊肉串二十年都不敢這麼定價……」
聲音漸漸遠去。
林辰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摺疊椅上，掏出手機繼續打王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凌晨三點，沒人。
凌晨四點，還是沒人。
就在林辰以為今晚又要掛零的時候，凌晨四點半，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那是一個穿著休閒運動裝的中年男人，正在沿著湖邊慢跑，他的步伐不快，呼吸很均勻，一看就是經常鍛鍊的那種人。
但林辰注意到的不是他的步伐。
是他手腕上那塊表。
百達翡麗。
市價少說幾百萬。
這個中年男人姓陳，叫陳志遠，是杭都本地一家連鎖餐飲集團的老闆。
他有個習慣，每天早上四點多起來跑步，不管颳風下雨，跑完步之後，他會去西湖邊的一些早餐店吃早飯，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新鮮的東西。
他就是這樣發達起來的。
二十年前，陳志遠還是一個普通的廚師，偶然在一條小巷子裡吃到了一個老太太做的蔥包燴，驚為天人。
他找到老太太，說「大娘，我出錢，你出技術，咱們合夥開店」，老太太答應了，然後那家店一開就火了。
從一家店到十家店，從十家店到一百家店，從蔥包燴到杭幫菜，陳志遠花了二十年時間，把自己從一個廚師變成了一個餐飲帝國的掌門人。
但他從來沒改過那個習慣.......每天早起跑步，然後到處找好吃的。
不管是什麼店，路邊攤也好，蒼蠅館子也好，高檔餐廳也好，只要味道好，他就會坐下來嘗一嘗。
如果味道真的好到讓他心動，他當天就會找到老闆談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