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大局已定
第164章 大局已定
于謹率左右後廂軍追擊潰逃的叛軍。
他沒有貿然派出全部兵馬，一邊收降俘虜，一邊收攏鎧杖，很快便收得滿噹噹二十幾輛大車。
俘虜解去兵刃用繩索穿成串驅趕在前。
天色已經有暗沉趨勢，至多再過一個多時辰，夜幕就會降臨。
叛軍中陣已然崩潰，今日取得一場酣暢大勝已無懸念。
經過此戰，陳雄和明堂隊之名，一定會揚威於河北大地。
陳雄這位年輕得令人髮指的猛帥，也會真正揚名於河北京洛。
于謹已經在思考，陳雄今後的仕途走向。
既然決意投在陳雄摩下效力，他就已經本能地代入一個合格僚佐的角色。
許多事情，還得未雨綢繆才是...
「於統軍，有敵騎向我們抄掠襲來！」一名軍主趕來稟報。
「嗯？」于謹微微一驚，旋即鎮定下來。
西北邊數里外果然有一條黑線，以極快速度向他們靠近。
人數不算多，五六百騎左右。
「不必驚慌，命各幢兵士環車結陣！」
于謹冷笑一聲，當即下馬指揮迎敵。
「敵騎見我軍人少，必然直衝陣地！
待敵騎接近一百五十步左右，十餘弓手全力射擊，其餘人弩機上弦按兵不動，聽我號令，待敵騎逼近再齊射殺敵！」
于謹有條不紊地安排防務。
左右後廂軍許多人沒有真正上過戰場，更沒有一身豐富的廝殺經驗。
所以他們才會被分配為後廂軍，充作二線支援部隊。
不過這一千餘雜兵裝備最多的卻是弩機，大多是便攜手弩、短弩，少部分是腰引弩、
蹶張弩。
讓他們衝鋒殺敵或許不行，守衛陣地只要不被嚇破膽，憑藉遠射器械，還是有一戰之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更何況他們今日的指揮官是于謹。
一個曾經隻身進入西鐵勒酋帥大帳勸降的男人。
于謹淡定自若的神情，給了兵卒們莫大信心。
很快，一個半圓弧、面朝西南向的車陣結好，千餘兵卒全部回縮陣中，按照陣位排布，對那支疾馳而來的騎軍嚴陣以待！
上千數叛軍俘虜，趁此機會想辦法掙脫繩索四散奔逃。
于謹看了眼便不再理會。
天寒地凍，這些俘虜跑不了多遠，遲早能抓回來。
眼看敵騎逼近百餘步遠，于謹一聲令下，十幾個弓手朝著敵騎方向賣力射箭。
稀稀拉拉的十幾支箭矢飛了出去..
宇文泰持槍衝鋒在最前！
這一支官軍人數少，只有千餘兵左右，行進間較為雜亂無章法，且又是從陣後趕來，想是民夫、役卒一類的輔兵。
他本不想理會，又見這支雜兵竟然押送著上千俘虜，隊列里還有數十匹馬，當即決定先擊潰這支雜兵，奪取馬匹釋放俘虜，收攏些兵馬再向敵陣後方襲擊。
見敵軍還懂得環車為營作為防禦，他冷笑著不以為然。
又不是正規車營，只是些輻重車輛而已，且數量也不多，頂多損失十幾騎就能衝破。
雙方相距百餘步時，敵軍車陣里射來十幾支箭，稀疏落在身前。
他忍不住大笑兩聲，果然是一支烏合之眾！
「隨我衝殺！」
宇文泰挺槍躍馬嘶聲怒吼！
~~~
于謹蹲在一輛騾車後，微眯眼緊盯著正前方衝來的敵騎。
地面傳來輕微震動，五六百騎全速奔來，還是讓陣中兵卒面露惶怖。
于謹厲聲喝道：「任何人不得輕動！不得擅離陣位！違令者斬！」
嚴明軍令後，陣中躁動的人心略微鎮定些。
于謹緊盯敵騎，飛速估測著雙方距離。
八十步、六十步、四十步、...
「放箭！」于謹一聲大吼！
早已雙手發顫的兵卒們拼命扣動弩機，頃刻間上千支弩箭唰唰射出！
車陣前瞬間出現一張密集箭網！
弩箭力道弱飛不遠，用在近戰利用其射速快的特點，許多時候能收到奇效！
宇文泰衝到車陣前數十步遠，突然發現陣中守軍人手持弩！
他心裡頓感不妙！
如此多弩機，就算持用者是一群婦孺，近戰集群殺傷力也相當可觀！
遲疑間，宇文泰又往前沖了數十步。
陡見陣中守軍抬起弩機紛紛放箭！
他心頭大駭，下意識猛地拽緊韁繩！
唏律律~戰馬揚蹄嘶鳴！
嗖嗖嗖~弩箭破空的密集聲傳來，戰馬瞬間身中十餘箭，慘嘶著摔翻！
宇文泰滾落馬背，拼命爬到馬匹身後躲藏。
他趴在泥雪地里，埋著頭不敢起身。
數不清的弩箭從他頭頂身側划過！
隨他衝殺的騎兵成片倒下！
就算騎卒躲過弩箭，戰馬體型龐大也很難躲開，數十匹中箭吃痛的馬匹，不受控制地往車陣兩側逃走。
宇文泰稍稍抬眼，一根兩三尺長的弩矢帶著嗡嗡破風聲掠來！
他心頭一緊急忙趴下，弩矢從他頭頂飛過，正中身後一騎！
蹶張弩射出的弩矢力道強勁，直接貫穿馬匹腹部！
剩下的半數騎兵為躲避弩箭，勒馬減速往車陣兩側逃開，只有十幾騎來不及轉向，狠狠撞上堆滿鎧杖的大車！
守軍蜂擁而上，揮持各種兵器一頓砍殺，連人帶馬砍得稀爛。
宇文泰從馬匹屍體後爬起身，望著周圍一地人馬屍骸，臉都白了！
一支雜軍怎會裝備了如此多的弩機？
還有蹶張弩這種硬弩！
剛才他的天靈蓋，差點就被巨大弩矢掀飛！
宇文泰撿起鐵槍撒腿沖向一匹無主戰馬，爬上馬背呼吼著：「撤！」
不到三百騎遠遠地兜了個圈子，隨他往西邊退走。
于謹重新跨上馬，神情淡定地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
在他經歷過的生死大戰里，方才這點小插曲根本算不得什麼。
命人清點傷亡追擊俘虜，再把沒有受傷的馬匹牽回，沒死透的敵人補上一刀。
至於逃走的數百騎，他也完全不放在心上。
大局已定，這點人馬翻不出風浪。
~~~
陳雄帶著潘法顯、尉靈根及十名親兵，在主戰場南側騎著馬四處溜達。
戰事已經宣告勝利，接下來就該是大面積的俘虜收捕工作。
毛大眼和長刀兵已經先一步撤離戰場，返回左人城歇息。
趙烈和廖琦負責接下來的戰場打掃。
一隊隊明堂隊步軍押送俘虜走過，遇見陳雄都會停下來歡呼吶喊。
隊主隊副屁顛顛上前，喜滋滋地向他炫耀戰果。
陳雄笑罵兩句，三分誇獎表揚，七分勉勵鼓舞。
傷亡情況也是戰後軍情收集的重點。
廝殺漢們談論起傷亡數目，就像談論哪個營妓身段好一樣稀鬆平常，鮮少有多餘傷感情緒流露。
遇見李武安，他正率隊收攏旗鼓號角，順帶撿拾了一大堆旗幟鎧杖。
戰場上幾乎沒有廢棄物。
破損的旗幟可以裁剪為綁腿，或是用作縫補營帳、捆綁輜重，折斷的槍矛可以摘下鐵製槍頭，木桿可以做柴火....
就連敵人屍體上穿的戎衣皮甲，也可以扒下來煮乾淨修補。
陳雄對於戰場打掃只有一個要求：全都要隨著麾下兵力一再增擴，對於軍備物資的需求永無止境，收集多少似乎也不夠。
誰讓當下本就是個生產力落後、物資匱乏的時代。
「東岸靠南的松林邊，楊忠率領一軍正在追擊敵騎，鮮于修禮帶人過河追趙叔隆去了.
「」
李武安從板車上抽出一桿長斧，揮舞了幾下頗覺順手。
陳雄往恆水東岸南側的松林遠眺了幾眼，看見數百騎正在追逐廝殺。
「工匠找到幾人？」陳雄又問。
「不多，十二三人，張戍耕單獨編好名冊，押回城去了~」李武安回道。
叛軍七八日時間連續造出蝦蟆車、飛樓這種較為複雜的攻城器械，軍中必定有精通此道的工匠。
考慮到明堂隊摩下的專業人才太過稀缺，陳雄已經曉示全軍，今後戰場上抓到工匠俘虜，或者有一定手藝和其他特殊才能之人，不得妄加殺害，集中起來單列名冊管理。
和李武安說了幾句，陳雄率人趕往南邊松林。
~~~
「殺！」
楊忠率領數百騎，繞著松林外側平野，和一支五六百數目的敵騎纏鬥。
統領這支騎軍的，正是宇文肱、宇文洛生父子。
二人隨王顯率騎軍衝出陣地，原本打算撤往恆水西岸，不想被游弋多時的鮮于修禮盯上。
一番衝殺追擊，二人和王顯走散，率領一部以降戶居多的騎兵，利用松林地形與官軍騎兵展開攻殺，一時間倒也不落下風。
游騎回報，發現趙叔隆逃往恆水西岸，鮮于修禮留下楊忠一軍，親率餘下騎軍追擊趙叔隆去了。
一輪正面衝殺過後，雙方各有十餘騎墜馬。
宇文肱持槊擊落一人，振臂大吼：「快撤！」
宇文洛生率百餘騎衝出松林，會合宇文肱往河岸邊撤退。
宇文洛生也認出楊忠的標誌性大鬍子，用北語大聲嘲笑，更是激起了他的憤怒。
有宇文部族民指著北側大聲叫嚷，示意有敵人逼近。
宇文洛生扭頭一看，發覺只有十餘騎，心中不屑一顧，繼續催馬前行。
宇文肱卻是定睛看了幾眼，面色一變：「那十餘騎，領頭之人，似乎是攻打土城首日，砸斷二郎手臂的官軍將領！」
「當真！？」
宇文洛生一驚，猛地扭頭望去，漸漸看清楚。
遠處那名騎炭紅馬，手拎一桿古怪兵器之人的面孔。
「果真是他！這黑賊！~」
宇文洛生咬牙切齒！
一想到二兄手臂被廢，終日黯然憂傷的樣子，他心裡的怒火就蹭蹭往上冒！
「阿爺先走！待我殺了這黑賊，為二兄報仇！」
宇文洛生大吼著，拍馬持槊掉頭迎著那十餘騎殺去！
于謹率左右後廂軍追擊潰逃的叛軍。
他沒有貿然派出全部兵馬，一邊收降俘虜，一邊收攏鎧杖，很快便收得滿噹噹二十幾輛大車。
俘虜解去兵刃用繩索穿成串驅趕在前。
天色已經有暗沉趨勢，至多再過一個多時辰，夜幕就會降臨。
叛軍中陣已然崩潰，今日取得一場酣暢大勝已無懸念。
經過此戰，陳雄和明堂隊之名，一定會揚威於河北大地。
陳雄這位年輕得令人髮指的猛帥，也會真正揚名於河北京洛。
于謹已經在思考，陳雄今後的仕途走向。
既然決意投在陳雄摩下效力，他就已經本能地代入一個合格僚佐的角色。
許多事情，還得未雨綢繆才是...
「於統軍，有敵騎向我們抄掠襲來！」一名軍主趕來稟報。
「嗯？」于謹微微一驚，旋即鎮定下來。
西北邊數里外果然有一條黑線，以極快速度向他們靠近。
人數不算多，五六百騎左右。
「不必驚慌，命各幢兵士環車結陣！」
于謹冷笑一聲，當即下馬指揮迎敵。
「敵騎見我軍人少，必然直衝陣地！
待敵騎接近一百五十步左右，十餘弓手全力射擊，其餘人弩機上弦按兵不動，聽我號令，待敵騎逼近再齊射殺敵！」
于謹有條不紊地安排防務。
左右後廂軍許多人沒有真正上過戰場，更沒有一身豐富的廝殺經驗。
所以他們才會被分配為後廂軍，充作二線支援部隊。
不過這一千餘雜兵裝備最多的卻是弩機，大多是便攜手弩、短弩，少部分是腰引弩、
蹶張弩。
讓他們衝鋒殺敵或許不行，守衛陣地只要不被嚇破膽，憑藉遠射器械，還是有一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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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他們今日的指揮官是于謹。
一個曾經隻身進入西鐵勒酋帥大帳勸降的男人。
于謹淡定自若的神情，給了兵卒們莫大信心。
很快，一個半圓弧、面朝西南向的車陣結好，千餘兵卒全部回縮陣中，按照陣位排布，對那支疾馳而來的騎軍嚴陣以待！
上千數叛軍俘虜，趁此機會想辦法掙脫繩索四散奔逃。
于謹看了眼便不再理會。
天寒地凍，這些俘虜跑不了多遠，遲早能抓回來。
眼看敵騎逼近百餘步遠，于謹一聲令下，十幾個弓手朝著敵騎方向賣力射箭。
稀稀拉拉的十幾支箭矢飛了出去..
宇文泰持槍衝鋒在最前！
這一支官軍人數少，只有千餘兵左右，行進間較為雜亂無章法，且又是從陣後趕來，想是民夫、役卒一類的輔兵。
他本不想理會，又見這支雜兵竟然押送著上千俘虜，隊列里還有數十匹馬，當即決定先擊潰這支雜兵，奪取馬匹釋放俘虜，收攏些兵馬再向敵陣後方襲擊。
見敵軍還懂得環車為營作為防禦，他冷笑著不以為然。
又不是正規車營，只是些輻重車輛而已，且數量也不多，頂多損失十幾騎就能衝破。
雙方相距百餘步時，敵軍車陣里射來十幾支箭，稀疏落在身前。
他忍不住大笑兩聲，果然是一支烏合之眾！
「隨我衝殺！」
宇文泰挺槍躍馬嘶聲怒吼！
~~~
于謹蹲在一輛騾車後，微眯眼緊盯著正前方衝來的敵騎。
地面傳來輕微震動，五六百騎全速奔來，還是讓陣中兵卒面露惶怖。
于謹厲聲喝道：「任何人不得輕動！不得擅離陣位！違令者斬！」
嚴明軍令後，陣中躁動的人心略微鎮定些。
于謹緊盯敵騎，飛速估測著雙方距離。
八十步、六十步、四十步、...
「放箭！」于謹一聲大吼！
早已雙手發顫的兵卒們拼命扣動弩機，頃刻間上千支弩箭唰唰射出！
車陣前瞬間出現一張密集箭網！
弩箭力道弱飛不遠，用在近戰利用其射速快的特點，許多時候能收到奇效！
宇文泰衝到車陣前數十步遠，突然發現陣中守軍人手持弩！
他心裡頓感不妙！
如此多弩機，就算持用者是一群婦孺，近戰集群殺傷力也相當可觀！
遲疑間，宇文泰又往前沖了數十步。
陡見陣中守軍抬起弩機紛紛放箭！
他心頭大駭，下意識猛地拽緊韁繩！
唏律律~戰馬揚蹄嘶鳴！
嗖嗖嗖~弩箭破空的密集聲傳來，戰馬瞬間身中十餘箭，慘嘶著摔翻！
宇文泰滾落馬背，拼命爬到馬匹身後躲藏。
他趴在泥雪地里，埋著頭不敢起身。
數不清的弩箭從他頭頂身側划過！
隨他衝殺的騎兵成片倒下！
就算騎卒躲過弩箭，戰馬體型龐大也很難躲開，數十匹中箭吃痛的馬匹，不受控制地往車陣兩側逃走。
宇文泰稍稍抬眼，一根兩三尺長的弩矢帶著嗡嗡破風聲掠來！
他心頭一緊急忙趴下，弩矢從他頭頂飛過，正中身後一騎！
蹶張弩射出的弩矢力道強勁，直接貫穿馬匹腹部！
剩下的半數騎兵為躲避弩箭，勒馬減速往車陣兩側逃開，只有十幾騎來不及轉向，狠狠撞上堆滿鎧杖的大車！
守軍蜂擁而上，揮持各種兵器一頓砍殺，連人帶馬砍得稀爛。
宇文泰從馬匹屍體後爬起身，望著周圍一地人馬屍骸，臉都白了！
一支雜軍怎會裝備了如此多的弩機？
還有蹶張弩這種硬弩！
剛才他的天靈蓋，差點就被巨大弩矢掀飛！
宇文泰撿起鐵槍撒腿沖向一匹無主戰馬，爬上馬背呼吼著：「撤！」
不到三百騎遠遠地兜了個圈子，隨他往西邊退走。
于謹重新跨上馬，神情淡定地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
在他經歷過的生死大戰里，方才這點小插曲根本算不得什麼。
命人清點傷亡追擊俘虜，再把沒有受傷的馬匹牽回，沒死透的敵人補上一刀。
至於逃走的數百騎，他也完全不放在心上。
大局已定，這點人馬翻不出風浪。
~~~
陳雄帶著潘法顯、尉靈根及十名親兵，在主戰場南側騎著馬四處溜達。
戰事已經宣告勝利，接下來就該是大面積的俘虜收捕工作。
毛大眼和長刀兵已經先一步撤離戰場，返回左人城歇息。
趙烈和廖琦負責接下來的戰場打掃。
一隊隊明堂隊步軍押送俘虜走過，遇見陳雄都會停下來歡呼吶喊。
隊主隊副屁顛顛上前，喜滋滋地向他炫耀戰果。
陳雄笑罵兩句，三分誇獎表揚，七分勉勵鼓舞。
傷亡情況也是戰後軍情收集的重點。
廝殺漢們談論起傷亡數目，就像談論哪個營妓身段好一樣稀鬆平常，鮮少有多餘傷感情緒流露。
遇見李武安，他正率隊收攏旗鼓號角，順帶撿拾了一大堆旗幟鎧杖。
戰場上幾乎沒有廢棄物。
破損的旗幟可以裁剪為綁腿，或是用作縫補營帳、捆綁輜重，折斷的槍矛可以摘下鐵製槍頭，木桿可以做柴火....
就連敵人屍體上穿的戎衣皮甲，也可以扒下來煮乾淨修補。
陳雄對於戰場打掃只有一個要求：全都要隨著麾下兵力一再增擴，對於軍備物資的需求永無止境，收集多少似乎也不夠。
誰讓當下本就是個生產力落後、物資匱乏的時代。
「東岸靠南的松林邊，楊忠率領一軍正在追擊敵騎，鮮于修禮帶人過河追趙叔隆去了.
「」
李武安從板車上抽出一桿長斧，揮舞了幾下頗覺順手。
陳雄往恆水東岸南側的松林遠眺了幾眼，看見數百騎正在追逐廝殺。
「工匠找到幾人？」陳雄又問。
「不多，十二三人，張戍耕單獨編好名冊，押回城去了~」李武安回道。
叛軍七八日時間連續造出蝦蟆車、飛樓這種較為複雜的攻城器械，軍中必定有精通此道的工匠。
考慮到明堂隊摩下的專業人才太過稀缺，陳雄已經曉示全軍，今後戰場上抓到工匠俘虜，或者有一定手藝和其他特殊才能之人，不得妄加殺害，集中起來單列名冊管理。
和李武安說了幾句，陳雄率人趕往南邊松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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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楊忠率領數百騎，繞著松林外側平野，和一支五六百數目的敵騎纏鬥。
統領這支騎軍的，正是宇文肱、宇文洛生父子。
二人隨王顯率騎軍衝出陣地，原本打算撤往恆水西岸，不想被游弋多時的鮮于修禮盯上。
一番衝殺追擊，二人和王顯走散，率領一部以降戶居多的騎兵，利用松林地形與官軍騎兵展開攻殺，一時間倒也不落下風。
游騎回報，發現趙叔隆逃往恆水西岸，鮮于修禮留下楊忠一軍，親率餘下騎軍追擊趙叔隆去了。
一輪正面衝殺過後，雙方各有十餘騎墜馬。
宇文肱持槊擊落一人，振臂大吼：「快撤！」
宇文洛生率百餘騎衝出松林，會合宇文肱往河岸邊撤退。
宇文洛生也認出楊忠的標誌性大鬍子，用北語大聲嘲笑，更是激起了他的憤怒。
有宇文部族民指著北側大聲叫嚷，示意有敵人逼近。
宇文洛生扭頭一看，發覺只有十餘騎，心中不屑一顧，繼續催馬前行。
宇文肱卻是定睛看了幾眼，面色一變：「那十餘騎，領頭之人，似乎是攻打土城首日，砸斷二郎手臂的官軍將領！」
「當真！？」
宇文洛生一驚，猛地扭頭望去，漸漸看清楚。
遠處那名騎炭紅馬，手拎一桿古怪兵器之人的面孔。
「果真是他！這黑賊！~」
宇文洛生咬牙切齒！
一想到二兄手臂被廢，終日黯然憂傷的樣子，他心裡的怒火就蹭蹭往上冒！
「阿爺先走！待我殺了這黑賊，為二兄報仇！」
宇文洛生大吼著，拍馬持槊掉頭迎著那十餘騎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