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9章 一起走到天涯海角
她抵達馬賽的那天，OMG剛好結束了下午訓練。
他們最近的訓練越來越緊，上午打訓練賽，下午復盤和針對GEN的資料，晚上還要單獨處理個人英雄池。陳雲坐在電腦前的時間變長了，卻比剛到馬賽那兩天更穩定，他不再把每一次失誤都在腦子裡重放到深夜，只會在記錄本上寫下具體的問題，然後告訴自己下一次怎麼解決。
訓練室外的天色剛好是藍調時刻。
陳雲喜歡這個時候出去。
「我去走走。」
陳雲站起身，把外套穿上。
陳雲走出訓練室時，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顧洲發來消息。
【訓練結束了嗎？】
【結束了。】
【準備去哪兒？】
陳雲看了一眼窗外。
【照例去海邊走走咯。】
他走出酒店以後，沿著老港旁邊的石板路慢慢往前。
今天的風比前幾天大了一點，海面上捲起細碎的白沫，港口裡的船被吹得輕輕晃動。
天邊最後一層橙色還沒有完全褪去，聖母院的白色輪廓浮在遠處山頂，城市的燈從坡道和樓房之間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陳雲走到靠近聖讓堡的地方，停在一段矮牆邊。
他拿出手機，正準備拍照，忽然看見不遠處有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女人站在海邊。
她背對著他，長發被海風吹到肩膀前，發梢在肩頭輕輕掃動，身形被寬大的外套襯得纖細而安靜。她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包，身邊沒有攝像機，也沒有工作人員，只站在潮聲和暮色交界的地方，像是已經在那裡看了很久的海。
陳雲的腳步慢慢停下。
他沒有馬上認出她。
馬賽的遊客很多，海邊的人穿著相似的外套，帽檐和口罩遮住了大部分臉。可那個人站在風裡的姿勢太熟悉了，她習慣把左手壓在右手腕上，風把頭髮吹亂以後，也不會立刻去整理，而是先把視線留在遠處。
陳雲的手指鬆開了手機。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
那個人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轉過身。
四目相對。
海浪在兩人之間拍了一下石岸。
帽檐投下的陰影里，那雙明亮的眼睛先映進了陳雲的視線。
顧洲的臉大半藏在口罩後面，露出來的眉眼卻太有辨識度。
那雙眼睛，他看過太多次了。她安靜時是什麼樣，笑起來是什麼樣，故意逗他時又是什麼樣，他都記得。
所以只是一眼，哪怕隔著十幾步，隔著帽檐、口罩和海邊逐漸暗下來的天色，他還是立刻認出了她。
顧洲沒有立刻摘下口罩，只隔著十幾步看著他。那雙眼睛彎了起來，笑意盈盈。
她原本準備了很多話，想問他訓練累不累，想說這裡的海是不是比照片裡好看，甚至想故意裝作只是碰巧經過，讓他自己猜猜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可陳雲只看了她一眼，就朝她走了過來。
「你怎麼在這裡？」
顧洲把口罩往下拉了一點，露出一張被海風吹得微微發紅的臉，眼睛裡帶著溢出的開心。
「你不是說，以後要帶我來看海嗎？」
「那是以後嘛。」
「可我等不及了。」
陳雲在她面前停下。
海風把他額前的頭髮吹亂，視線仍然落在顧洲臉上，像是在確認不是自己在訓練結束以後因為太累而產生的錯覺。
「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了，還算驚喜嗎？」
陳雲沒有說話。
顧洲看著他那副驚喜但又不知所措的模樣。
那張令無數人著迷的小臉笑了起來，海風拂過她的臉頰，月光下澈，照在顧洲那讓陳雲都失神了。
「怎麼樣，驚不驚喜？」
陳雲抿了抿唇。
「太驚喜了。」
「讓我猜猜，你是不是想我了？」
顧洲踮起腳，小臉湊了過來，伸出白嫩的小手，手上還有點涼，捏了捏陳雲的臉頰。
兩個人靠的很近，呼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你怎麼知道？」
陳雲這幾天還真有點想顧洲了。
顧洲俏皮的把額頭貼到陳雲的額頭前。
「心靈感應呀！我聽到你想我的聲音了，一直沒告訴你我有這個能力哦！」
陳雲看著顧洲，笑了起來，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一下就煙消雲散了，眼前這個女孩真是有神奇的魔力啊！
「你咋找到這裡的？」
「我問你老闆啦！別忘了我還是你們直播平台的主播哦。」
「一路累不累？」
「有一點啦。」
顧洲還是苦了臉，畢竟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加上好幾個小時的火車。
這次的出行身邊只有小助理，小助理到了巴黎也沒跟著過來，還是王建軍安排OMG的工作人員提前去接的。
「吃飯了嗎？」
「飛機上吃了一點。」
「一會和我去吃點。」
「好啊！」
兩個人沿著老港向前，腳下是被海水和行人踩得發亮的石板路。
旁邊餐館的燈光從門內溢出來，照在顧洲的鞋尖上，風把門帘吹得一下一下擦過牆面。遊客從他們身邊經過，有人認出了顧洲，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卻沒有立刻靠近。她把帽檐往下壓了一點，陳雲則很自然地走到了靠海的一側，把她和岸邊隔開。
「你每天都來這裡？」顧洲問。
「訓練結束以後來。」
「一個人？」
「嗯。」
「不無聊嗎？」
「還好。」
「你看海的時候都在想什麼？」
陳雲沒有回答。
他想過很多東西。
想過GEN的BP，想過怎麼處理LEE的刺客，想過總決賽第一局如果拿到先手，應該怎樣讓隊伍更快進入自己的節奏；也想過去年輸給DK之後，那些被他壓在心底很久的聲音，想過他們一路走到這裡以後，終於再也沒有人能用「OMG只是靠NONAME」來解釋他們的戰隊戰績。
可這些話不能全部告訴顧洲。
今晚的海風因為她，已經足夠溫柔，他不想把訓練室里的東西帶到她面前。
「有時候什麼都不想。」他說。
顧洲側過頭看他。
「我不信。」
「那就當我在想你吧。」
顧洲腳步一頓，小臉微紅，往衣領裡面縮了縮。
有點害羞。
陳雲繼續往前走，仿佛剛才只是說了一句很普通的話。
她跟上去，手指輕輕鉤住陳雲的手掌。
「我也很想你。」
陳雲偏頭，看向顧洲，然後握緊她的手。
他們走到港口盡頭，海面比剛才更開闊，風從聖讓堡方向卷過來，帶著更加明顯的涼意。
陳雲停下來，把手機拿出來。
「幹什麼？」顧洲問。
「拍照。」
「拍海？」
「拍你。」
顧洲抬手擋住鏡頭。
「我今天沒有化妝誒。」
「你不化妝也是最好看的。」
顧洲的手停在半空。
陳雲按下快門。
照片裡，顧洲站在海邊，帽檐被風吹得微微抬起，身後是港口的燈和一片深藍色的水。
傾國傾城，陳雲的心裡只有這個詞語能描述顧洲。
因為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站在港口邊時的那個念頭。
如果顧洲也在這裡就好了。
現在她真的站在這裡。
為他而來，不遠萬里。
「陳雲。」
「嗯。」
「我這次來，不是要影響你的哦，你還是要好好訓練，然後拿下冠軍！」
顧洲握緊拳頭，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陳雲看著海面。
「我知道的。」
「我只是想讓你在訓練結束以後可以陪著你散步，這樣你就不會給自己那麼多的壓力。」
他低頭看她，眼神在風裡慢慢溫柔下來。
「以後不會了。」
顧洲抬頭。
「為什麼？」
「因為你來了。」
陳雲的手掌還帶著訓練室里留下的溫度，指節因為長時間握滑鼠而有一點僵硬。顧洲的手指從他的指縫間穿過去，扣住。
「那我再陪你走一會兒吧。」
「那我們走到天涯海角吧。」
風從兩個人身後吹過，顧洲的頭髮擦過陳雲的手臂，海面上最後一點夕陽徹底沉下去，港口的燈光接管了整座城市。遠處聖母院的輪廓被夜色包住，只剩下山頂一點明亮的白，像是一盞在很遠的地方替他們守著的燈。
兩個人的身影蔓延到海岸線的盡頭，他們沿著海邊繼續往前走。
好像真的走到了天涯海角。
總決賽還有四天。
四天以後，GEN會站在他們面前，LEE會坐在他的對面。
但今晚，他只是牽著顧洲的手，走在馬賽的海邊。
他們最近的訓練越來越緊，上午打訓練賽，下午復盤和針對GEN的資料，晚上還要單獨處理個人英雄池。陳雲坐在電腦前的時間變長了，卻比剛到馬賽那兩天更穩定，他不再把每一次失誤都在腦子裡重放到深夜，只會在記錄本上寫下具體的問題，然後告訴自己下一次怎麼解決。
訓練室外的天色剛好是藍調時刻。
陳雲喜歡這個時候出去。
「我去走走。」
陳雲站起身，把外套穿上。
陳雲走出訓練室時，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顧洲發來消息。
【訓練結束了嗎？】
【結束了。】
【準備去哪兒？】
陳雲看了一眼窗外。
【照例去海邊走走咯。】
他走出酒店以後，沿著老港旁邊的石板路慢慢往前。
今天的風比前幾天大了一點，海面上捲起細碎的白沫，港口裡的船被吹得輕輕晃動。
天邊最後一層橙色還沒有完全褪去，聖母院的白色輪廓浮在遠處山頂，城市的燈從坡道和樓房之間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陳雲走到靠近聖讓堡的地方，停在一段矮牆邊。
他拿出手機，正準備拍照，忽然看見不遠處有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女人站在海邊。
她背對著他，長發被海風吹到肩膀前，發梢在肩頭輕輕掃動，身形被寬大的外套襯得纖細而安靜。她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包，身邊沒有攝像機，也沒有工作人員，只站在潮聲和暮色交界的地方，像是已經在那裡看了很久的海。
陳雲的腳步慢慢停下。
他沒有馬上認出她。
馬賽的遊客很多，海邊的人穿著相似的外套，帽檐和口罩遮住了大部分臉。可那個人站在風裡的姿勢太熟悉了，她習慣把左手壓在右手腕上，風把頭髮吹亂以後，也不會立刻去整理，而是先把視線留在遠處。
陳雲的手指鬆開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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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轉過身。
四目相對。
海浪在兩人之間拍了一下石岸。
帽檐投下的陰影里，那雙明亮的眼睛先映進了陳雲的視線。
顧洲的臉大半藏在口罩後面，露出來的眉眼卻太有辨識度。
那雙眼睛，他看過太多次了。她安靜時是什麼樣，笑起來是什麼樣，故意逗他時又是什麼樣，他都記得。
所以只是一眼，哪怕隔著十幾步，隔著帽檐、口罩和海邊逐漸暗下來的天色，他還是立刻認出了她。
顧洲沒有立刻摘下口罩，只隔著十幾步看著他。那雙眼睛彎了起來，笑意盈盈。
她原本準備了很多話，想問他訓練累不累，想說這裡的海是不是比照片裡好看，甚至想故意裝作只是碰巧經過，讓他自己猜猜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可陳雲只看了她一眼，就朝她走了過來。
「你怎麼在這裡？」
顧洲把口罩往下拉了一點，露出一張被海風吹得微微發紅的臉，眼睛裡帶著溢出的開心。
「你不是說，以後要帶我來看海嗎？」
「那是以後嘛。」
「可我等不及了。」
陳雲在她面前停下。
海風把他額前的頭髮吹亂，視線仍然落在顧洲臉上，像是在確認不是自己在訓練結束以後因為太累而產生的錯覺。
「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了，還算驚喜嗎？」
陳雲沒有說話。
顧洲看著他那副驚喜但又不知所措的模樣。
那張令無數人著迷的小臉笑了起來，海風拂過她的臉頰，月光下澈，照在顧洲那讓陳雲都失神了。
「怎麼樣，驚不驚喜？」
陳雲抿了抿唇。
「太驚喜了。」
「讓我猜猜，你是不是想我了？」
顧洲踮起腳，小臉湊了過來，伸出白嫩的小手，手上還有點涼，捏了捏陳雲的臉頰。
兩個人靠的很近，呼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你怎麼知道？」
陳雲這幾天還真有點想顧洲了。
顧洲俏皮的把額頭貼到陳雲的額頭前。
「心靈感應呀！我聽到你想我的聲音了，一直沒告訴你我有這個能力哦！」
陳雲看著顧洲，笑了起來，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一下就煙消雲散了，眼前這個女孩真是有神奇的魔力啊！
「你咋找到這裡的？」
「我問你老闆啦！別忘了我還是你們直播平台的主播哦。」
「一路累不累？」
「有一點啦。」
顧洲還是苦了臉，畢竟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加上好幾個小時的火車。
這次的出行身邊只有小助理，小助理到了巴黎也沒跟著過來，還是王建軍安排OMG的工作人員提前去接的。
「吃飯了嗎？」
「飛機上吃了一點。」
「一會和我去吃點。」
「好啊！」
兩個人沿著老港向前，腳下是被海水和行人踩得發亮的石板路。
旁邊餐館的燈光從門內溢出來，照在顧洲的鞋尖上，風把門帘吹得一下一下擦過牆面。遊客從他們身邊經過，有人認出了顧洲，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卻沒有立刻靠近。她把帽檐往下壓了一點，陳雲則很自然地走到了靠海的一側，把她和岸邊隔開。
「你每天都來這裡？」顧洲問。
「訓練結束以後來。」
「一個人？」
「嗯。」
「不無聊嗎？」
「還好。」
「你看海的時候都在想什麼？」
陳雲沒有回答。
他想過很多東西。
想過GEN的BP，想過怎麼處理LEE的刺客，想過總決賽第一局如果拿到先手，應該怎樣讓隊伍更快進入自己的節奏；也想過去年輸給DK之後，那些被他壓在心底很久的聲音，想過他們一路走到這裡以後，終於再也沒有人能用「OMG只是靠NONAME」來解釋他們的戰隊戰績。
可這些話不能全部告訴顧洲。
今晚的海風因為她，已經足夠溫柔，他不想把訓練室里的東西帶到她面前。
「有時候什麼都不想。」他說。
顧洲側過頭看他。
「我不信。」
「那就當我在想你吧。」
顧洲腳步一頓，小臉微紅，往衣領裡面縮了縮。
有點害羞。
陳雲繼續往前走，仿佛剛才只是說了一句很普通的話。
她跟上去，手指輕輕鉤住陳雲的手掌。
「我也很想你。」
陳雲偏頭，看向顧洲，然後握緊她的手。
他們走到港口盡頭，海面比剛才更開闊，風從聖讓堡方向卷過來，帶著更加明顯的涼意。
陳雲停下來，把手機拿出來。
「幹什麼？」顧洲問。
「拍照。」
「拍海？」
「拍你。」
顧洲抬手擋住鏡頭。
「我今天沒有化妝誒。」
「你不化妝也是最好看的。」
顧洲的手停在半空。
陳雲按下快門。
照片裡，顧洲站在海邊，帽檐被風吹得微微抬起，身後是港口的燈和一片深藍色的水。
傾國傾城，陳雲的心裡只有這個詞語能描述顧洲。
因為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站在港口邊時的那個念頭。
如果顧洲也在這裡就好了。
現在她真的站在這裡。
為他而來，不遠萬里。
「陳雲。」
「嗯。」
「我這次來，不是要影響你的哦，你還是要好好訓練，然後拿下冠軍！」
顧洲握緊拳頭，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陳雲看著海面。
「我知道的。」
「我只是想讓你在訓練結束以後可以陪著你散步，這樣你就不會給自己那麼多的壓力。」
他低頭看她，眼神在風裡慢慢溫柔下來。
「以後不會了。」
顧洲抬頭。
「為什麼？」
「因為你來了。」
陳雲的手掌還帶著訓練室里留下的溫度，指節因為長時間握滑鼠而有一點僵硬。顧洲的手指從他的指縫間穿過去，扣住。
「那我再陪你走一會兒吧。」
「那我們走到天涯海角吧。」
風從兩個人身後吹過，顧洲的頭髮擦過陳雲的手臂，海面上最後一點夕陽徹底沉下去，港口的燈光接管了整座城市。遠處聖母院的輪廓被夜色包住，只剩下山頂一點明亮的白，像是一盞在很遠的地方替他們守著的燈。
兩個人的身影蔓延到海岸線的盡頭，他們沿著海邊繼續往前走。
好像真的走到了天涯海角。
總決賽還有四天。
四天以後，GEN會站在他們面前，LEE會坐在他的對面。
但今晚，他只是牽著顧洲的手，走在馬賽的海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