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人間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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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集比顧洲想像中還要熱鬧。

  青禾古鎮本來不是那種商業化很重的景區,春節一過,大部分遊客已經散了,可河西街這邊還是擠滿了人。河邊一排紅燈籠掛著,風一吹,燈穗輕輕晃。賣糕點的攤子旁邊擺著竹籃,賣臘貨的老闆正拿著刀切臘腸,遠處還有一個臨時搭起來的小戲台,幾個穿著青布褂子的老人坐在台邊調弦。

  顧洲一手拿著糖狐狸,一手拎著菜籃,走得比剛才更慢。

  她每個攤都想看。

  陳雲就安靜的跟在旁邊,沒催她。

  他手裡拿著那把被咬掉一點劍柄的糖劍,另一隻手拎著剛買的梅花糕。

  顧洲每次在攤位前停下,他就自然地往旁邊讓半步,把人流擋住,等她看完,又不用她開口,順手接過她挑好的東西。

  這個過程沒什麼對白。

  但鏡頭拍得很清楚。

  顧洲看上臘肉,陳雲看一眼成色,問老闆能不能切小塊。

  顧洲站在賣豆腐乾的攤前猶豫,陳雲直接拿了試吃簽遞給她。

  她也完全不客氣。

  接過去,咬一口,覺得好吃,就把剩下半塊遞到他嘴邊。

  陳雲低頭吃掉。

  動作自然得像已經發生過無數次。

  彈幕短暫沉默之後,又開始瘋。

  【不是,剛才那個半塊豆乾?】

  【這倆是不是忘了還在直播呢?】

  【顧洲遞得太順手了吧,陳雲吃得也太順手了吧。】

  【別洗了,這不是第一次這麼幹吧?】

  【顧洲粉絲,這個熟練度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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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學同學啊,問就是大學同學。】

  【我大學同學要是把吃剩的遞我嘴邊,我會以為她要害我。】

  【黑粉呢?快說豆乾也是劇本,我愛聽。】

  觀察室里,顧洲陳雲組的兩位固定觀察嘉賓都安靜了一下。

  其中一位忽然笑了。

  「這已經是下意識的習慣了吧?」

  另一位點頭:「梅花糕那裡還可以說是節目氛圍到了,但這個豆乾太生活化了。她沒覺得遞過去奇怪,他也沒覺得接過來奇怪。兩個人都沒有反應,反而說明這是他們很熟悉的相處方式。」

  旁邊的實時彈幕熱詞已經從「狐狸和劍」變成了「半塊豆乾」。

  周敘站在導播間,看著數據往上沖,抬手按了一下耳機。

  「彈幕帶節奏的詞壓一下。」

  「尤其是『地下戀』和『同居』這種。」

  工作人員點頭:「已經在處理了。」

  另一邊,主直播間切到林曉和楊澄那組。

  南方老城的街市也很熱鬧。

  楊澄正在跟賣菜的大爺砍價。

  「叔,便宜兩塊嘛,我們節目組就給一百塊。」

  林曉站在旁邊,手裡拿著計算器。

  「你剛才在奶茶店多買一杯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

  楊澄回頭瞪他。

  「那是戰略補給。」

  林曉淡淡道:「你這個戰略補給占總預算百分之十八。」

  大爺被他們逗笑了,最後真給便宜了一塊。

  彈幕笑了一波。

  【林曉這嘴真的欠。】

  【楊澄每次都想吵贏,但每次都差一點。】

  【這組像創業夫妻,但每天都想拆夥。】

  再切到山裡民宿。

  陳述和寧晚已經把院子裡的舊木桌搬好了。

  雖然折騰了半天,但總算是滿足了寧晚的要求。

  「寧大設計師,怎麼樣,這桌子搬的。」

  「體力不錯,智商一般。」

  寧晚看著氣喘吁吁的陳述,有些忍俊不禁。

  但還是給陳述遞去了紙巾。

  陳述愣了一秒也不生氣,傻傻地笑了。

  這組彈幕也很穩。

  【陳述被拿捏了。】

  【冷感組越看越有意思。】

  手作村那邊,黃虔心正在試染布。

  沈知越站在她身後,替她把寬袖往上挽了一點。

  黃虔心低頭看他動作,把手腕微微抬起來,讓他挽得更方便。

  湖邊小鎮那邊,王嵐和張悅租了兩輛自行車。

  王嵐認真研究騎行路線,張悅在旁邊小聲提醒:「你地圖拿反了。」

  王嵐低頭看了兩秒,推了下眼鏡。

  「我是在確認南北方向。」

  張悅笑了半天。

  五組都有自己的節奏。

  但主直播間切回青禾古鎮時,彈幕還是明顯多了一截。

  因為顧洲和陳雲那裡出事了。

  年集戲台那邊,有老人認出了顧洲。

  起初只是旁邊幾個年輕遊客小聲喊她名字,後來聲音傳到戲台前。一個拉二胡的老先生回頭看了幾眼,忽然笑著招手。

  「是不是顧洲啊?」

  顧洲原本正站在攤前挑青菜,聽見聲音,轉過頭。

  老先生戴著一副很舊的眼鏡,手裡還拿著弓。

  「我孫女天天聽你唱歌。你那個什麼月光,她在家裡放了好多遍。」

  旁邊遊客立刻騷動起來。

  「真是顧洲!」

  「顧洲能不能唱兩句?」

  「別為難人家,她在錄節目呢。」

  「唱一小段唄,清唱也行!」

  跟拍導演沒出聲。

  節目組這次不干預嘉賓選擇。

  顧洲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陳雲。

  陳雲看懂了。

  他把她手裡的菜籃接過去,又順手把那隻少了耳朵的糖狐狸也拿走,只留下她空著手。

  「去吧。」

  就兩個字。

  顧洲笑了一下。

  「那菜你看好啦。」

  陳雲低頭看了一眼菜籃。

  「它們跑不了。」

  顧洲被他逗得眼睛彎了一下,轉身往戲台走。

  彈幕立刻炸開。

  【臥槽?真要唱?】

  【顧洲現場清唱?這票價多少?】

  【年集路人賺麻了。】

  顧洲走上戲台的時候,台下已經圍了一圈人。

  她沒有拿話筒。

  戲台本來就小,旁邊只有一支收音用的麥,還是節目組跟拍設備里的。顧洲站在台邊,先朝那幾位老人輕輕點頭。

  「那我就唱一小段哦,不能耽誤大家。」

  老先生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唱,唱。我們給你伴。」

  顧洲怔了一下。

  「您會?」

  「我不會你那些流行歌。」老先生把二胡架好,「但你哼一句,我跟。」

  這句話一出來,現場反而安靜了。

  顧洲想了想,輕輕哼出第一句旋律。

  是《未命名月光》。

  沒有編曲,沒有舞美,沒有燈光。

  她把那首原本帶著都市夜色的新歌,放慢了一點,像一封在雨後古鎮裡被拆開的信。

  「月光落在舊窗台,風把名字輕輕拆。」

  「我走過很長的路,才敢回頭看你來。」

  老先生的二胡只慢了半拍,就跟上了。

  音色很舊。

  也很暖。

  青禾古鎮的河風從戲台下吹過去,顧洲站在紅燈籠下面,低聲唱著那幾句。沒有舞台上的萬眾歡呼,沒有演唱會大屏,也沒有粉絲燈牌。

  可這一刻,所有人都安靜了。

  連彈幕都空了一瞬。

  她的聲音太好聽了。

  乾淨,空靈。

  像這個冬天結束之前,最後一點落在河面上的雪。

  陳雲站在人群外。

  他手裡提著菜籃,紙袋裡裝著梅花糕,糖狐狸和糖劍被他放在籃子最上面。

  旁邊有遊客舉著手機往前擠,他沒有往前湊,只是站在一個能看見她的位置。

  顧洲唱到第二段時,視線越過人群,落到他身上。

  陳雲看見了。

  他沒有揮手,也沒有做任何誇張反應,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裡的菜籃。

  像是在提醒她。

  東西都還在。

  他也在。

  顧洲差點被他這個動作逗笑,但她很快穩住聲音,把最後一句輕輕落下。

  「若你也聽見月光,就別怕人海太長。」

  最後一個音散在河風裡。

  台下安靜了一秒。

  然後掌聲一下爆開。

  有人喊顧洲名字。

  有人拿手機拍得手都在抖。

  有小女孩激動得原地跳起來。

  彈幕徹底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

  【這是什麼隱藏福利啊?】

  【年集清唱加二胡伴奏,節目組你他媽賺翻了。】

  【顧洲這個現場太穩了吧,黑粉出來挨打。】

  【剛才誰說她只靠營銷的?來,把耳朵捐了。】

  【他舉菜籃幹嘛啊救命,浪漫裡帶點離譜。】

  【顧洲差點笑場是不是因為他?】

  【你們別造謠啊。雖然我也覺得是。】

  【這是戀綜還是顧洲古鎮小型演唱會?】

  顧洲從戲台下來時,現場還有人想圍上來合照。

  陳雲已經提前從側面繞過去,把菜籃換到左手,右手很自然地替她擋了一下人群的方向。

  他沒有碰她,只是留出一條路。

  顧洲走到他身邊時,聲音很輕。

  「菜呢?」

  陳雲把籃子遞給她看。

  「都在。」

  「糖狐狸呢?」

  「也在。」

  顧洲低頭一看,那隻缺耳朵的小狐狸和那把少了劍柄的糖劍靠在一起,被幾根青菜壓得很端正。

  顧洲抬眼看他。

  「那走吧,陳老師,買菜。」

  「嗯。」

  「預算還剩多少?」

  「六十八。」

  顧洲立刻轉頭看他。

  「我們才買了梅花糕和糖畫,怎麼只剩六十八?」

  陳雲把生活費夾拿出來。

  「梅花糕十二,糖畫十,豆乾六,剛才你買了兩包桂花酥。」

  顧洲眨了眨眼。

  「我買了嗎?」

  陳雲看著她。

  顧洲沉默兩秒,理直氣壯。

  「那是顧洲買的,不是我買的。」

  陳雲說:「顧洲也花了節目組的錢。」

  顧洲笑得不行。

  【顧洲開始賴帳了。】

  【顧洲:明星行為和本人無關。】

  兩個人最後買了半斤小河蝦,一把青菜,一塊豆腐,兩根春筍,還有一點鎮上醃的雪菜。

  買完以後,還剩三十一塊。

  顧洲站在攤邊,低頭看籃子。

  「夠吃嗎?」

  陳雲說:「夠了。」

  「你確定?」

  「你少吃兩塊桂花酥就夠。」

  顧洲立刻把手裡的桂花酥往身後藏。

  陳雲看了她一眼,沒有拆穿,只是從攤主那裡多要了一根蔥。

  下午三點多,陽光慢慢斜下來。

  青禾古鎮的遊客少了一點,河邊的風更涼。

  顧洲走累了,坐在橋邊石階上休息。陳雲去旁邊買了兩杯熱飲,回來時其中一杯已經插好吸管。

  顧洲接過來,沒有說謝謝。

  她只是把自己手裡的桂花酥掰了一小塊,放到他掌心。

  陳雲低頭看了一眼。

  「賄賂?」

  顧洲喝著豆漿,眼神看向河面。

  「封口費。」

  陳雲把那小塊桂花酥吃掉。

  「收到了。」

  兩個人坐在橋邊,看烏篷船慢慢從橋洞下穿過去。

  鏡頭拉遠。

  橋上有人走過,燈籠輕輕晃,河面倒著一片淡紅色的影子。顧洲靠著石欄,陳雲坐在她旁邊稍低一點的位置,手裡還拎著菜籃。

  下午五點,觀察室準時下線。

  主直播間切回棚內做了一段總結。

  五組親密度暫時排名也第一次公開。

  顧洲陳雲組:41。

  林曉楊澄組:28。

  陳述寧晚組:25。

  黃虔心沈知越組:23。

  王嵐張悅組:20。

  這個分數一出來,彈幕又吵起來。

  【41?節目組你直接給他們頒證得了。】

  【林曉楊澄才28?我覺得他倆挺親密啊。】

  【陳述寧晚那組分太低了吧,冷感也是感啊!】

  【顧洲陳雲這組高沒問題,年集清唱那波太殺了。】

  【節目組偏心實錘。】

  【偏心個屁,數據擺著呢。】

  【別吵了,觀察室下線了,接下來才是真生活。】

  五點之後,棚內嘉賓畫面關閉。

  五個分直播間繼續。

  沒有觀察嘉賓解讀,沒有親密度跳動,連導播切換都少了很多。鏡頭變得更安靜,像真的只是把兩個人的一天放在觀眾面前。

  顧洲和陳雲回到民宿時,天已經開始暗了。

  廚房的燈亮起來,窗外的天井有一點濕冷。

  老闆娘給他們送了一小碗自己醃的蘿蔔,說是額外送的,不算生活費。

  顧洲笑著接過來:「謝謝老闆娘。」

  老闆娘走之前還不忘看陳雲一眼。

  「晚上做飯可要好好表現啊。」

  陳雲點頭:「會的。」

  顧洲靠在廚房門邊,抱著手臂看他。

  「壓力大嗎?」

  陳雲把菜放到水池邊。

  「還行啊。」

  又不是沒給你煮過,陳雲心裡想這人還真會演戲。

  然後看著兩手空空的顧洲,又打起了主意。

  「那你幫我打下手。」

  顧洲立刻站直。

  「我打下手很貴的。」

  陳雲把一根蔥遞給她。

  「晚飯結算哦。」

  顧洲接過蔥,忍了兩秒,還是笑了。

  陳雲快速的開始處理食材。

  小河蝦洗乾淨,春筍切片焯水,豆腐煎到兩面微黃,再用雪菜和一點臘肉提味。

  顧洲負責洗菜,洗到一半袖口滑下來,陳雲沒抬頭,只伸手把她袖子往上推了一點。

  動作自然到兩個人都沒停。

  彈幕卻沒放過。

  【你們兩個的互動太熟練了!】

  【顧洲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才是重點。】

  【給我保持距離!】

  【別說了,顧洲粉已經把手機扣桌上了。】

  【我扣了,但我又拿起來了。】

  【陳雲做飯居然這麼穩?】

  【職業選手不都吃外賣嗎?他怎麼切菜這麼熟?】

  【他以前肯定自己過過苦日子吧,動作騙不了人。】

  顧洲洗完菜,擦乾手,站在旁邊看他切筍。

  陳雲的手很好看。

  上賽場時,那雙手能在極短時間裡完成無數次操作。現在握著刀,動作卻很穩,不快,但每一下都乾淨。

  顧洲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你手很好看啊。」

  陳雲沒抬頭。

  「別誇我,一會切到手了。」

  顧洲立刻閉嘴。

  過了兩秒,她又湊過去,低聲說:「那我在心裡夸,嘻嘻。」

  陳雲切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顧洲轉身就跑去端盤子。

  彈幕直接笑瘋。

  【顧洲你別撩完就跑啊!】

  【不對勁了,絕對不對勁了!】

  【我受不了了,這兩不談說不過去了吧?】

  【別搞啊,洲洲才多大!】

  【就你家洲洲小啊,我家陳雲不小嗎?】

  彈幕又是一陣激烈的爭吵。

  晚飯端上桌的時候,天已經完全暗了。

  一盤雪菜豆腐。

  一盤春筍炒臘肉。

  一碗青菜湯。

  還有老闆娘送的醃蘿蔔和他們買的小河蝦。

  顧洲坐下以後,先夾了一塊豆腐。

  她嘗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陳雲把蝦往她面前推了推。

  「慢點吃,有殼。」

  顧洲看著那盤蝦,又看他。

  陳雲已經拿起筷子,夾了一隻蝦開始剝。

  他剝蝦很快。

  剝好第一隻,直接放進顧洲碗裡。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顧洲也是心安理得的吃了起來,但突然想起來鏡頭還在。

  有些心虛的減慢了自己吃飯的速度。

  陳雲看見顧洲的動作。

  「怎麼了?胃口不好?」

  「沒有沒有,你也自己吃嘛。」

  顧洲的頭搖的像撥浪鼓。

  【現在才想起來是直播嗎?】

  【已經晚了洲洲!】

  【陳雲也太貼心了,我磕爆了!】

  【這個剝蝦的手速確實行。】

  陳雲又把她碗裡的湯往旁邊挪了一點,免得她不小心碰倒。

  兩人安安靜靜的吃飯,歲月靜好。

  其實要是在家裡,兩人應該會打開一部電影,但現在條件有限。

  晚上八點多,青禾古鎮徹底安靜下來。

  年集散了,河邊只剩零星幾盞燈。

  民宿老闆娘把院門半掩,風鈴偶爾響一下。

  節目組沒有安排夜間任務。

  顧洲坐在二樓走廊盡頭的舊木桌旁,低頭寫明天想去的地方。陳雲坐在旁邊,安安靜靜的看著顧洲的側臉。

  【歲月靜好的畫面啊!】

  【兩人就算不說話我都能看一天啊。】

  兩個人中間隔著那兩個木盒。

  盒子裡放著他們各自帶來的重要物品。

  顧洲寫到一半,筆尖停住,忽然抬頭。

  「明天我安排半天,對吧?」

  陳雲點頭。

  「嗯。」

  「那你不許偷看。」

  「我不看。」

  顧洲把本子往懷裡收了收。

  「你剛才已經看了。」

  陳雲說:「只看見兩個字。」

  「哪兩個?」

  「早起。」

  顧洲:「……」

  她很快把本子合上。

  「你當沒看見。」

  陳雲看著她,眼裡帶了點很淺的笑。

  「好。」

  顧洲靠在椅背上,側頭看他。

  走廊的燈很暖,落在陳雲側臉上,把他平時賽場上那種冷淡感沖淡了很多。

  他低頭研究著春季賽的版本,看著改動,很是沉浸。

  顧洲忽然輕聲說:「陳雲。」

  「嗯?」

  「今天開心嗎?」

  陳雲抬頭看她。

  沒有立刻回答。

  樓下院子裡有風吹過,梅樹枝影在牆面輕輕晃。

  過了幾秒,他說:「很開心。」

  顧洲的眼睛一點點彎起來。

  她沒有繼續問,也沒有說自己也開心,只是把桌上那隻已經變得有些黏的糖狐狸拿起來,放到木盒旁邊。

  陳雲也把那把糖劍放過去。

  一隻缺了耳朵的狐狸。

  一把少了劍柄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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