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十個人的雪林
樹線後面的風小了一點。
但也只是小了一點。
雪還是往下落，細碎得像被風撕開，落在帽檐、肩膀和背包上，很快就積了一層白。
周敘把對講機按了幾次。
「主隊呼叫二組。」
「主隊呼叫二組，收到請回復。」
對講機里只有沙沙的電流聲。
年輕攝像被醫護按著手指取暖，臉上有些發白。
他原本還想說自己可以繼續拍，可醫護看了他一眼，他就把話咽了回去。
「這隻手先別碰設備了。」醫護說，「再凍下去就麻煩了。」
周敘抬頭看了一眼還在工作的主機位。
攝像少了一個，設備還在雪裡，隊伍也停在半路。直播信號時斷時續，畫面偶爾卡住，彈幕已經刷得看不清。
「現在是不是出事了？」
「信號怎麼這麼差？」
「攝像凍傷了？」
「節目組趕緊救援啊。」
「陸景行出來說話啊，不是雪地很熟嗎？」
陳雲把登山杖插在雪裡，先看了一圈。
「所有人先靠樹線站，別站外面。」
陳述立刻帶著王嵐和一名工作人員去把旁邊的雪踩實。
雪太松，站久了腳會陷下去。陳述用靴子一下一下把雪面壓平，又把兩個設備包挪到樹根旁邊，讓體力差的人能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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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述直接說：「就這兒，踩到站得住就行了。」
王嵐點頭，跟著照做。
沈知越把肩上的相機放下來，看了眼還在拍的主機位。
「周導，其他機位先停吧。」
周敘看向他。
沈知越說：「電池耗著也沒用，人員還要分散照看。留一台主機位就行。」
周敘只猶豫了一秒：「停副機位，設備先收包。」
幾個工作人員立刻動起來。
黃虞心站在一旁，護目鏡上起了霧，臉也被凍得發紅。她聽見醫護說暖寶寶不夠順手，立刻把自己兜里的兩片拿出來。
「我這裡還有。」
醫護看了她一眼：「你自己呢？」
「我還有一片。」黃虞心說完，又怕對方不收，補了一句，「我現在站著不動，沒他嚴重。」
沈知越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把她背包外側的拉鏈拉好，免得雪繼續灌進去。
寧晚蹲在醫護旁邊，幫忙拆暖寶寶包裝。
按醫護說的，把干手套、暖寶寶和急救毯一件一件遞過去。
「這個包外面，還是裡面？」她問。
「外面一層，別直接貼皮膚。」
寧晚照做。
陳述踩完雪回來，看見她蹲在那兒，幫寧晚擋了一下風。
寧晚抬頭：「你別站這兒擋鏡頭。」
她自然看得出陳述的意思，但現在這種情況下，還是保暖最重要。
陳述沒說話，低頭幫她把急救毯另一邊拉住。
林曉坐在一個設備箱上，把物資包全部打開。
「熱水剩四壺半。」
「能量棒二十三根。」
「暖寶寶剩十七片。」
「對講備用電池兩塊。」
「急救毯還有三條。」
他說一句，楊澄就在旁邊重複一句，怕風太大後面的人聽不見。
林曉把記錄本遞給她。
楊澄愣住：「給我？」
「我清點包，你記。」
楊澄吸了吸鼻子，握住筆。
顧洲拿著保溫杯，給幾個人分熱水。
她沒有問太多，只把杯蓋遞到每個人手邊。
到陳雲面前時，她停了一下。
「喝一口。」
陳雲接過來，喝了兩口，把杯子還給她。
「你也喝。」
顧洲點頭，自己抿了一口，又把杯蓋擰緊。
陸景行站在樹線邊，臉色已經沒有剛才那麼好。
他看了看陳雲，又看了看安全員，終於開口：「我剛才真不是故意帶偏，我就是想拍個鏡頭。那邊看著離主路很近……」
林曉頭也沒抬：「現在先出去再說吧。」
陸景行的話斷在嘴邊。
沈修然站在他旁邊，想說什麼，最後也沒有開口。
他知道現在不是替陸景行解釋的時候。
更重要的是，沒人會聽。
安全員拿著對講機又試了兩次，還是只有斷續聲音。
「主隊……二組……聽……」
後面沒了。
周敘臉色沉著：「能原路回嗎？」
安全員看向他們剛才來的方向。
腳印已經被新雪蓋得很淺，幾條痕跡交在一起，腳印混在一塊。
「能試」安全員說，「最好先找到一個明確參照點。」
陳雲抬頭看了一眼右側。
樹後面有個小坡，不高，比現在站的位置視野好一點。
「我和你上去看一眼。」陳雲對安全員說。
陳述立刻道：「我也去。」
陳雲搖頭：「隊伍這裡需要人。」
陳述看了他一眼，點頭：「行。」
顧洲把保溫杯收回包里，只說：「注意腳下。」
陳雲嗯了一聲，和安全員踩著樹根旁邊的硬雪往小坡上走。
坡不高，但雪很滑。
陳雲用登山杖試了兩下，確認下面不是空的，才往上踩。安全員跟在他旁邊，兩人沒有走遠，只上到能看見周圍林線的位置。
風在坡上更大。
陳雲眯了下眼，看向前方。
白茫茫的樹影里，很難看出路。
但遠處有一排樹樁不太自然。
樹和樹之間的間距有點規整，像以前人工留下來的邊界。
樹樁旁邊的雪面也比其他地方平一些，隱約有條線往右前方延伸。
陳雲指過去：「那邊是什麼？」
安全員看了好一會兒。
「舊防火道。」
陳雲問：「能通回主路嗎？」
「不確定。」安全員皺眉，「但防火道一般不會斷。」
兩人剛準備下去，對講機里忽然傳來一段很短的聲音。
「……二組……聽到請回答……」
安全員立刻按住：「主隊收到，主隊收到。我們在第二段緩坡後方，偏離確認點，正在找迴路線。」
對面沙沙響了幾秒。
「……信號弱……原地……」
聲音又斷了。
安全員罵了一句很低的話。
陳雲下坡回到隊伍旁。
周敘立刻問：「看到什麼？」
安全員說：「有疑似舊防火道邊界。對講短暫連上二組，但沒說完整。」
林曉看了看時間：「繼續等，攝像手指會更麻煩。移動的話，如果判斷錯，和原路的距離會被拉大。」
「往哪邊？」周敘問。
陳雲蹲下，把地圖攤在設備箱上。
林曉也靠過來。
安全員指著大概位置：「我們剛才原本應該在右側緩坡這裡。偏出去以後，風從西北方向來，腳印往東南方向被蓋得更快。」
林曉拿筆在地圖上點了點：「按時間算，我們離上一確認點不該超過七百米。二組在前方接應點，如果對講能短暫連上，說明我們不算太遠。」
王嵐也走了過來，努力把話說得短一點。
「舊林場防火道通常沿坡線修，方便巡護和車輛通過。樹樁如果是邊界，旁邊可能有舊車轍。」
張悅看他還要繼續，直接問：「往哪邊看？」
王嵐抬手指向陳雲剛才說的方向：「那邊。找平直線和木牌就行了。」
陳雲看向安全員。
安全員沉默幾秒：「可以小範圍移動。十分鐘一停，必須保持隊形。」
周敘咬了咬牙：「那就按這個來。」
陳雲立刻站起來。
「所有人整理包，不要落東西。」
陸景行抬頭看他，嘴唇動了一下。
這次沒說話。
沈修然臉色也不好看，但還是點頭。
隊伍開始移動。
雪比剛才更深，走起來比前半段累很多。
楊澄一邊走，一邊按照林曉給的名單點人。
陳述走在最後，背上多了一台小設備。
寧晚回頭看見，皺眉：「你又拿了什麼？」
「攝像的電池包。」
「重嗎？」
「還行啊。」
寧晚停下腳步，把他被風吹開的圍巾重新塞回領口。
「別逞強。」
陳述低頭看她：「知道。」
寧晚看了他一眼，才繼續往前走。
黃虞心走得越來越慢。
她不再看鏡頭，護目鏡也摘下來掛在脖子上，呼吸一下一下很重。
沈知越走到她側邊。
「登山杖給我。」
「你拿了我怎麼辦？」
「我扶你走這段，等下再還你。」
黃虞心看他一眼，沒反駁，把左手那根遞過去。
沈知越接過，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背包側帶。
十分鐘後，林曉準時喊停。
所有人停下休息一分鐘。
安全員看前方，陳雲看隊尾，林曉點人數。
一次。
兩次。
每次都齊。
直播間裡，畫面斷斷續續。
但每次恢復，都能看見隊伍還在移動。
彈幕從爭吵慢慢變成了催促和擔心。
「別拍了，先出去吧。」
「陳述背設備了。」
「黃虞心臉色不太好啊。」
「陸景行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又走了十幾分鐘，陳雲突然抬手。
「停。」
隊伍立刻停下。
他走到前面一棵半埋在雪裡的木樁旁，用登山杖撥開雪。
下面露出一塊木牌邊緣。
陳述走過來，蹲下用手套掃開上面的雪。
木牌已經舊得發黑，字跡被凍裂的紋路切開，只能勉強看清兩個字。
防火。
王嵐也蹲下看了看，聲音裡帶了一點確定。
「這是舊防火道標識。」
安全員順著木牌下方看過去，雪面確實有一道很淺的舊車轍痕跡，被雪蓋著。
陳雲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
他沒有立刻讓隊伍動，只回頭看了安全員一眼。
安全員低頭確認，又抬頭看遠處。
「沿著這條走，應該能接到巡護道。」
但也只是小了一點。
雪還是往下落，細碎得像被風撕開，落在帽檐、肩膀和背包上，很快就積了一層白。
周敘把對講機按了幾次。
「主隊呼叫二組。」
「主隊呼叫二組，收到請回復。」
對講機里只有沙沙的電流聲。
年輕攝像被醫護按著手指取暖，臉上有些發白。
他原本還想說自己可以繼續拍，可醫護看了他一眼，他就把話咽了回去。
「這隻手先別碰設備了。」醫護說，「再凍下去就麻煩了。」
周敘抬頭看了一眼還在工作的主機位。
攝像少了一個，設備還在雪裡，隊伍也停在半路。直播信號時斷時續，畫面偶爾卡住，彈幕已經刷得看不清。
「現在是不是出事了？」
「信號怎麼這麼差？」
「攝像凍傷了？」
「節目組趕緊救援啊。」
「陸景行出來說話啊，不是雪地很熟嗎？」
陳雲把登山杖插在雪裡，先看了一圈。
「所有人先靠樹線站，別站外面。」
陳述立刻帶著王嵐和一名工作人員去把旁邊的雪踩實。
雪太松，站久了腳會陷下去。陳述用靴子一下一下把雪面壓平，又把兩個設備包挪到樹根旁邊，讓體力差的人能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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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述直接說：「就這兒，踩到站得住就行了。」
王嵐點頭，跟著照做。
沈知越把肩上的相機放下來，看了眼還在拍的主機位。
「周導，其他機位先停吧。」
周敘看向他。
沈知越說：「電池耗著也沒用，人員還要分散照看。留一台主機位就行。」
周敘只猶豫了一秒：「停副機位，設備先收包。」
幾個工作人員立刻動起來。
黃虞心站在一旁，護目鏡上起了霧，臉也被凍得發紅。她聽見醫護說暖寶寶不夠順手，立刻把自己兜里的兩片拿出來。
「我這裡還有。」
醫護看了她一眼：「你自己呢？」
「我還有一片。」黃虞心說完，又怕對方不收，補了一句，「我現在站著不動，沒他嚴重。」
沈知越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把她背包外側的拉鏈拉好，免得雪繼續灌進去。
寧晚蹲在醫護旁邊，幫忙拆暖寶寶包裝。
按醫護說的，把干手套、暖寶寶和急救毯一件一件遞過去。
「這個包外面，還是裡面？」她問。
「外面一層，別直接貼皮膚。」
寧晚照做。
陳述踩完雪回來，看見她蹲在那兒，幫寧晚擋了一下風。
寧晚抬頭：「你別站這兒擋鏡頭。」
她自然看得出陳述的意思，但現在這種情況下，還是保暖最重要。
陳述沒說話，低頭幫她把急救毯另一邊拉住。
林曉坐在一個設備箱上，把物資包全部打開。
「熱水剩四壺半。」
「能量棒二十三根。」
「暖寶寶剩十七片。」
「對講備用電池兩塊。」
「急救毯還有三條。」
他說一句，楊澄就在旁邊重複一句，怕風太大後面的人聽不見。
林曉把記錄本遞給她。
楊澄愣住：「給我？」
「我清點包，你記。」
楊澄吸了吸鼻子，握住筆。
顧洲拿著保溫杯，給幾個人分熱水。
她沒有問太多，只把杯蓋遞到每個人手邊。
到陳雲面前時，她停了一下。
「喝一口。」
陳雲接過來，喝了兩口，把杯子還給她。
「你也喝。」
顧洲點頭，自己抿了一口，又把杯蓋擰緊。
陸景行站在樹線邊，臉色已經沒有剛才那麼好。
他看了看陳雲，又看了看安全員，終於開口：「我剛才真不是故意帶偏，我就是想拍個鏡頭。那邊看著離主路很近……」
林曉頭也沒抬：「現在先出去再說吧。」
陸景行的話斷在嘴邊。
沈修然站在他旁邊，想說什麼，最後也沒有開口。
他知道現在不是替陸景行解釋的時候。
更重要的是，沒人會聽。
安全員拿著對講機又試了兩次，還是只有斷續聲音。
「主隊……二組……聽……」
後面沒了。
周敘臉色沉著：「能原路回嗎？」
安全員看向他們剛才來的方向。
腳印已經被新雪蓋得很淺，幾條痕跡交在一起，腳印混在一塊。
「能試」安全員說，「最好先找到一個明確參照點。」
陳雲抬頭看了一眼右側。
樹後面有個小坡，不高，比現在站的位置視野好一點。
「我和你上去看一眼。」陳雲對安全員說。
陳述立刻道：「我也去。」
陳雲搖頭：「隊伍這裡需要人。」
陳述看了他一眼，點頭：「行。」
顧洲把保溫杯收回包里，只說：「注意腳下。」
陳雲嗯了一聲，和安全員踩著樹根旁邊的硬雪往小坡上走。
坡不高，但雪很滑。
陳雲用登山杖試了兩下，確認下面不是空的，才往上踩。安全員跟在他旁邊，兩人沒有走遠，只上到能看見周圍林線的位置。
風在坡上更大。
陳雲眯了下眼，看向前方。
白茫茫的樹影里，很難看出路。
但遠處有一排樹樁不太自然。
樹和樹之間的間距有點規整，像以前人工留下來的邊界。
樹樁旁邊的雪面也比其他地方平一些，隱約有條線往右前方延伸。
陳雲指過去：「那邊是什麼？」
安全員看了好一會兒。
「舊防火道。」
陳雲問：「能通回主路嗎？」
「不確定。」安全員皺眉，「但防火道一般不會斷。」
兩人剛準備下去，對講機里忽然傳來一段很短的聲音。
「……二組……聽到請回答……」
安全員立刻按住：「主隊收到，主隊收到。我們在第二段緩坡後方，偏離確認點，正在找迴路線。」
對面沙沙響了幾秒。
「……信號弱……原地……」
聲音又斷了。
安全員罵了一句很低的話。
陳雲下坡回到隊伍旁。
周敘立刻問：「看到什麼？」
安全員說：「有疑似舊防火道邊界。對講短暫連上二組，但沒說完整。」
林曉看了看時間：「繼續等，攝像手指會更麻煩。移動的話，如果判斷錯，和原路的距離會被拉大。」
「往哪邊？」周敘問。
陳雲蹲下，把地圖攤在設備箱上。
林曉也靠過來。
安全員指著大概位置：「我們剛才原本應該在右側緩坡這裡。偏出去以後，風從西北方向來，腳印往東南方向被蓋得更快。」
林曉拿筆在地圖上點了點：「按時間算，我們離上一確認點不該超過七百米。二組在前方接應點，如果對講能短暫連上，說明我們不算太遠。」
王嵐也走了過來，努力把話說得短一點。
「舊林場防火道通常沿坡線修，方便巡護和車輛通過。樹樁如果是邊界，旁邊可能有舊車轍。」
張悅看他還要繼續，直接問：「往哪邊看？」
王嵐抬手指向陳雲剛才說的方向：「那邊。找平直線和木牌就行了。」
陳雲看向安全員。
安全員沉默幾秒：「可以小範圍移動。十分鐘一停，必須保持隊形。」
周敘咬了咬牙：「那就按這個來。」
陳雲立刻站起來。
「所有人整理包，不要落東西。」
陸景行抬頭看他，嘴唇動了一下。
這次沒說話。
沈修然臉色也不好看，但還是點頭。
隊伍開始移動。
雪比剛才更深，走起來比前半段累很多。
楊澄一邊走，一邊按照林曉給的名單點人。
陳述走在最後，背上多了一台小設備。
寧晚回頭看見，皺眉：「你又拿了什麼？」
「攝像的電池包。」
「重嗎？」
「還行啊。」
寧晚停下腳步，把他被風吹開的圍巾重新塞回領口。
「別逞強。」
陳述低頭看她：「知道。」
寧晚看了他一眼，才繼續往前走。
黃虞心走得越來越慢。
她不再看鏡頭，護目鏡也摘下來掛在脖子上，呼吸一下一下很重。
沈知越走到她側邊。
「登山杖給我。」
「你拿了我怎麼辦？」
「我扶你走這段，等下再還你。」
黃虞心看他一眼，沒反駁，把左手那根遞過去。
沈知越接過，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背包側帶。
十分鐘後，林曉準時喊停。
所有人停下休息一分鐘。
安全員看前方，陳雲看隊尾，林曉點人數。
一次。
兩次。
每次都齊。
直播間裡，畫面斷斷續續。
但每次恢復，都能看見隊伍還在移動。
彈幕從爭吵慢慢變成了催促和擔心。
「別拍了，先出去吧。」
「陳述背設備了。」
「黃虞心臉色不太好啊。」
「陸景行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又走了十幾分鐘，陳雲突然抬手。
「停。」
隊伍立刻停下。
他走到前面一棵半埋在雪裡的木樁旁，用登山杖撥開雪。
下面露出一塊木牌邊緣。
陳述走過來，蹲下用手套掃開上面的雪。
木牌已經舊得發黑，字跡被凍裂的紋路切開，只能勉強看清兩個字。
防火。
王嵐也蹲下看了看，聲音裡帶了一點確定。
「這是舊防火道標識。」
安全員順著木牌下方看過去，雪面確實有一道很淺的舊車轍痕跡，被雪蓋著。
陳雲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
他沒有立刻讓隊伍動，只回頭看了安全員一眼。
安全員低頭確認，又抬頭看遠處。
「沿著這條走，應該能接到巡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