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黑幕
「等一下。」
這句話出來的時候，聲音不算大。
說話的是林曉。
他站在人群邊上，手裡還拿著剛才做帳用的那支筆，臉色很平靜。
主持人明顯一愣。
「怎麼了？」
林曉看了他一眼，又看嚮導演組那邊。
「我對這個結果有疑問。」
彈幕瞬間更瘋了。
「來了！」
「林曉要發難了。」
「我就知道他會說。」
「快點，撕起來！」
主持人還想往輕了帶：「結果是節目組根據營業額實時統計出來的，剛剛也已經——」
「營業額我看了。」林曉打斷他，語氣還是很平，「但營業額成立，不代表交易成立。」
這句話一出來，連旁邊的王嵐都下意識抬了下頭。
楊澄更是直接往前走了半步，像是生怕錯過什麼。
「你什麼意思？」張佳豪臉上的笑慢慢淡了下去。
林曉沒有立刻看他，而是轉頭問節目組：「我能說具體一點嗎？」
主持人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來，僵了一秒，還是點頭：「可以，你說。」
林曉把手裡的筆在指尖轉了一下，語速不快。
「張佳豪這一組，前四個小時賣得很一般。按照你們現場的統計板，前四個小時，他們一共成交六筆，營業額一百一十二。」
「最後一個小時，他們漲到了一千三百五十八。」
「也就是說，最後一個小時，他們新增了一千兩百四十六塊。」
海風吹過來，帶著一點鹹濕的熱氣。
現場沒人說話。
林曉繼續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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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佳豪那邊賣的是草帽、手串和貝殼掛件，客單價在二十二到三十五之間。按這個單價區間，最後十分鐘至少完成了八到九筆有效交易。」
「八到九筆交易，平均每筆從停留、看貨、問價、掃碼到離開，按最樂觀估算，也要三十秒以上。還得在攤位始終有人流、沒有等待空檔的前提下。」
「但我剛才一直在看。」
他終於轉頭，看向張佳豪。
「你那邊最後十分鐘的成交速度，不是正常遊客逛市集的速度。」
張佳豪臉色變了變，隨即笑了一聲。
「怎麼，賣不過就開始算命了？」
「不是算命。」林曉看著他，「是算帳。」
這句話一出來，彈幕直接刷滿了。
「臥槽。」
「金融圈的終於開大了。」
「算帳，太霸氣了。」
「張佳豪臉都綠了。」
林曉往前走了一步，語氣依舊穩得離譜。
「正常遊客買紀念品，停留時間會有波動。會摸，會看，會比，會猶豫，會問有沒有別的顏色，能不能便宜一點。尤其是你那個價位，三十五的草帽，二十八的手串，不是衝動消費的甜蜜點。」
「可那幾批人不是。」
「他們停下以後幾乎不講價，不比較，不看別的攤位，直接挑最貴的拿，掃完碼就走。」
「他們不是來逛街的，他們是帶著目的來買東西的。」
現場安靜得能聽見遠處浪拍上礁石的聲音。
黃虔心站在張佳豪旁邊，這時候終於開口了。
「我就在攤位邊上。」
她聲音冷得像冰。
「他說得沒錯。」
「那幾撥人從進來開始就不正常，眼神都沒看過商品。前面有賣吃的喝的，旁邊有賣風鈴和禮盒的，他們一眼都不看，直接衝著我們攤位來。」
「有個小孩根本不喜歡手串，他媽媽還是買了三串。」
「我當時就覺得很怪。」
張佳豪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黃虔心，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黃虔心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
「我不喜歡輸，但我更噁心這種贏法。」
這一下，場面算是徹底炸開了。
彈幕也開始兩邊吵。
「草，真有問題啊。」
「黃虔心都出來說了，那就不是林曉一個人在帶節奏。」
「節目組呢？說話啊！」
「也有可能只是巧合吧。」
王嵐在一旁還在幫張佳豪說好話。
就在這時候，陳雲終於開口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一下聚了過去。
「不是巧合。」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感覺。
「第一對買草帽的情侶，從街口進來以後，連海都沒看，直線走到攤位前。」
「第二個帶孩子的女人，右手一直攥著手機，屏幕亮著。她掃完碼以後，看了一眼手機才走。」
「後面兩個女生進來時，腳步頻率一樣，停下和轉身的時間也差不多。」
「還有。」
陳雲抬眼，看嚮導演組那邊。
「他們裡面有一個人，手腕上還戴著節目組探班證的腕帶，沒摘乾淨。」
空氣像是突然被人按住了。
彈幕先是空了一拍，下一秒像爆炸一樣湧出來。
「？？？？？？？」
「我草我草我草！」
「探班證腕帶？」
「這就不是懷疑了，這是實錘了吧！」
主持人終於有點繃不住了，下意識去看導演組。
總導演趙昌已經從監視器後面走了出來，臉色不太好看，可他畢竟是幹這一行的，場面功夫很足，走過來的時候甚至還擠出了一點笑。
「先別急著下結論。」趙昌抬手壓了壓，「今天是直播，現場人多，探班的人也多，有些巧合很正常。不能因為幾位嘉賓主觀覺得有問題，就直接否定節目組統計出來的結果。」
「主觀？」林曉笑了，第一次笑意沒進眼底，「轉化率、停留時長、客單結構，這些叫主觀？」
趙昌語氣也硬了一點：「你不是節目導演，你不知道現場情況。」
「那你知道。」陳雲看著他，「所以你解釋一下，為什麼那幾個人都只買最貴的東西。」
趙昌臉色微變，隨即立刻接上：「遊客消費本來就是隨機的。」
「隨機？」陳雲點了點頭，「那你把入口機位的回放放出來看看。」
「我也想看。」楊澄馬上接話。
「還有收音。」黃虔心冷著臉說，「他們是不是進來之前就有人打過招呼，一放就知道。」
林曉再度開口，咄咄逼人，和他在股市的表現一樣霸道。
「既然是直播，給觀眾一個交代不過分吧。」
這一下，導演組後面幾個核心成員也都走了過來。
有的人明顯開始緊張了，有的人還在強撐場面。
趙昌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大家先冷靜一點，別影響節目正常錄製。後面我們會覆核——」
「覆核什麼？」
一個聲音忽然從後面插了進來。
不重。
卻把趙昌的話生生截斷了。
所有人回頭。
副導演周敘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摘了耳機，手裡還拿著一台平板，站在人群最後面。他年紀不算大，平時在節目裡存在感也不高，更多時候都是在協調流程，很少直接站到鏡頭前。
可這一刻，他的臉色很冷。
冷到連趙昌都愣了一下。
「周敘，你什麼意思？」趙昌皺眉。
周敘看著他，語氣很淡。
「我的意思是，別演了。」
這四個字一出來，現場徹底死寂。
連彈幕都停了一瞬。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問號充滿了整個屏幕。
「？？？？？」
「副導演反水了？」
「臥槽，真的要掀桌子？」
周敘往前走了兩步，把平板直接亮了出來。
「你說是隨機遊客。」他看著趙昌，「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這九個人在場務群里被標了編號？」
趙昌臉色瞬間變了。
「你別亂來！」
「我亂來？」周敘笑了一下，那笑一點溫度都沒有，「是你讓場務去入口接他們的。也是你讓他們分批進場，別買重複的，別太明顯。」
「還要我把群消息念出來嗎？」
副導演把平板往鏡頭前一轉。
聊天記錄雖然因為距離看不清全部內容，但「入口接人」「別買重複」「快一點」幾個關鍵詞，已經足夠讓所有人炸開。
彈幕這次是真沒聲了半秒。
然後徹底瘋掉。
「我草！！！！」
「節目組真幹了？」
「直播黑幕現場？」
「救命，節目組完了。」
趙昌往前一步，聲音已經變了：「周敘！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周敘盯著他，「我只是看不下去了。」
「你想捧張佳豪，可以，給鏡頭，給單采，給故事線，都可以。可你把假客流直接塞進直播，拿規則外的手段操控勝負，你是真覺得別人都是傻子？」
趙昌咬著牙：「這是節目效果！」
「節目效果？」林曉在旁邊冷笑了一聲，「那這效果挺噁心的。」
張佳豪這時候終於慌了。
他剛剛給家裡打了電話，他當然知道家裡和節目組打過招呼，也默認節目組會給自己一點照顧。
可他真沒想到，趙昌膽子這麼大，敢在直播里直接塞群演，更沒想到副導演會當場翻桌。
「我不知道這些。」張佳豪立刻開口，臉色都有點白了，「我真不知道。」
黃虔心聽見這話，直接笑出聲。
「你不知道？」她轉頭看他，眼神像在看傻子，「你剛才出去借著上廁所的藉口就是去打電話吧？」
周敘來到趙昌旁邊低聲說道。
「還有你，趙導。」
「你是不是以為陳雲就是個好拿捏的電競選手？拿個冠軍，有點熱度，節目組想怎麼寫就怎麼寫，想怎麼踩著抬別人就怎麼踩？」
趙昌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你又想說什麼？」
周敘盯著他，一字一句。
「陳雲不是我隨便找來的路人嘉賓。」
「他是陳臨安親自托我帶進組的。」
「他要不是不想靠家裡，你以為你有資格在直播里拿他當軟柿子捏？」
這句話落地的一瞬間，連海風都像停了。
「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
「陳臨安只是說讓把陳雲安排進這個節目而已，我沒有告知你的義務吧？而且人家陳家那麼大一個家族，也沒要你的特殊關照，和你說幹嘛？你配嗎？」
趙昌這時候已經徹底慌了。
「你瘋了？」他壓著聲音，「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周敘把平板收回來，語氣還是很冷，「你也該知道，你這節目今天到頭了。」
就在這時，主持人耳返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
他臉色一變，下意識抬手按住耳機。
幾秒後，他抬頭，聲音明顯緊了很多。
「台里來電話了。」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另一邊，節目直播間的人氣已經衝到了開播以來的最高峰。
微博熱搜幾乎是同時起飛。
#戀綜黑幕直播翻車#
#張佳豪 群演#
#副導演當場掀桌#
#心動之心 黑幕#
電視台高層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節目總監、頻道主任、甚至分管副台長都被驚動了。
趙昌站在原地，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
渾身的寒意讓他止不住的顫抖，他感覺他的導演生涯到此為止了。
這句話出來的時候，聲音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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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人群邊上，手裡還拿著剛才做帳用的那支筆，臉色很平靜。
主持人明顯一愣。
「怎麼了？」
林曉看了他一眼，又看嚮導演組那邊。
「我對這個結果有疑問。」
彈幕瞬間更瘋了。
「來了！」
「林曉要發難了。」
「我就知道他會說。」
「快點，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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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沒有立刻看他，而是轉頭問節目組：「我能說具體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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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剛才一直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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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邊最後十分鐘的成交速度，不是正常遊客逛市集的速度。」
張佳豪臉色變了變，隨即笑了一聲。
「怎麼，賣不過就開始算命了？」
「不是算命。」林曉看著他，「是算帳。」
這句話一出來，彈幕直接刷滿了。
「臥槽。」
「金融圈的終於開大了。」
「算帳，太霸氣了。」
「張佳豪臉都綠了。」
林曉往前走了一步，語氣依舊穩得離譜。
「正常遊客買紀念品，停留時間會有波動。會摸，會看，會比，會猶豫，會問有沒有別的顏色，能不能便宜一點。尤其是你那個價位，三十五的草帽，二十八的手串，不是衝動消費的甜蜜點。」
「可那幾批人不是。」
「他們停下以後幾乎不講價，不比較，不看別的攤位，直接挑最貴的拿，掃完碼就走。」
「他們不是來逛街的，他們是帶著目的來買東西的。」
現場安靜得能聽見遠處浪拍上礁石的聲音。
黃虔心站在張佳豪旁邊，這時候終於開口了。
「我就在攤位邊上。」
她聲音冷得像冰。
「他說得沒錯。」
「那幾撥人從進來開始就不正常，眼神都沒看過商品。前面有賣吃的喝的，旁邊有賣風鈴和禮盒的，他們一眼都不看，直接衝著我們攤位來。」
「有個小孩根本不喜歡手串，他媽媽還是買了三串。」
「我當時就覺得很怪。」
張佳豪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黃虔心，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黃虔心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
「我不喜歡輸，但我更噁心這種贏法。」
這一下，場面算是徹底炸開了。
彈幕也開始兩邊吵。
「草，真有問題啊。」
「黃虔心都出來說了，那就不是林曉一個人在帶節奏。」
「節目組呢？說話啊！」
「也有可能只是巧合吧。」
王嵐在一旁還在幫張佳豪說好話。
就在這時候，陳雲終於開口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一下聚了過去。
「不是巧合。」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感覺。
「第一對買草帽的情侶，從街口進來以後，連海都沒看，直線走到攤位前。」
「第二個帶孩子的女人，右手一直攥著手機，屏幕亮著。她掃完碼以後，看了一眼手機才走。」
「後面兩個女生進來時，腳步頻率一樣，停下和轉身的時間也差不多。」
「還有。」
陳雲抬眼，看嚮導演組那邊。
「他們裡面有一個人，手腕上還戴著節目組探班證的腕帶，沒摘乾淨。」
空氣像是突然被人按住了。
彈幕先是空了一拍，下一秒像爆炸一樣湧出來。
「？？？？？？？」
「我草我草我草！」
「探班證腕帶？」
「這就不是懷疑了，這是實錘了吧！」
主持人終於有點繃不住了，下意識去看導演組。
總導演趙昌已經從監視器後面走了出來，臉色不太好看，可他畢竟是幹這一行的，場面功夫很足，走過來的時候甚至還擠出了一點笑。
「先別急著下結論。」趙昌抬手壓了壓，「今天是直播，現場人多，探班的人也多，有些巧合很正常。不能因為幾位嘉賓主觀覺得有問題，就直接否定節目組統計出來的結果。」
「主觀？」林曉笑了，第一次笑意沒進眼底，「轉化率、停留時長、客單結構，這些叫主觀？」
趙昌語氣也硬了一點：「你不是節目導演，你不知道現場情況。」
「那你知道。」陳雲看著他，「所以你解釋一下，為什麼那幾個人都只買最貴的東西。」
趙昌臉色微變，隨即立刻接上：「遊客消費本來就是隨機的。」
「隨機？」陳雲點了點頭，「那你把入口機位的回放放出來看看。」
「我也想看。」楊澄馬上接話。
「還有收音。」黃虔心冷著臉說，「他們是不是進來之前就有人打過招呼，一放就知道。」
林曉再度開口，咄咄逼人，和他在股市的表現一樣霸道。
「既然是直播，給觀眾一個交代不過分吧。」
這一下，導演組後面幾個核心成員也都走了過來。
有的人明顯開始緊張了，有的人還在強撐場面。
趙昌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大家先冷靜一點，別影響節目正常錄製。後面我們會覆核——」
「覆核什麼？」
一個聲音忽然從後面插了進來。
不重。
卻把趙昌的話生生截斷了。
所有人回頭。
副導演周敘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摘了耳機，手裡還拿著一台平板，站在人群最後面。他年紀不算大，平時在節目裡存在感也不高，更多時候都是在協調流程，很少直接站到鏡頭前。
可這一刻，他的臉色很冷。
冷到連趙昌都愣了一下。
「周敘，你什麼意思？」趙昌皺眉。
周敘看著他，語氣很淡。
「我的意思是，別演了。」
這四個字一出來，現場徹底死寂。
連彈幕都停了一瞬。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問號充滿了整個屏幕。
「？？？？？」
「副導演反水了？」
「臥槽，真的要掀桌子？」
周敘往前走了兩步，把平板直接亮了出來。
「你說是隨機遊客。」他看著趙昌，「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這九個人在場務群里被標了編號？」
趙昌臉色瞬間變了。
「你別亂來！」
「我亂來？」周敘笑了一下，那笑一點溫度都沒有，「是你讓場務去入口接他們的。也是你讓他們分批進場，別買重複的，別太明顯。」
「還要我把群消息念出來嗎？」
副導演把平板往鏡頭前一轉。
聊天記錄雖然因為距離看不清全部內容，但「入口接人」「別買重複」「快一點」幾個關鍵詞，已經足夠讓所有人炸開。
彈幕這次是真沒聲了半秒。
然後徹底瘋掉。
「我草！！！！」
「節目組真幹了？」
「直播黑幕現場？」
「救命，節目組完了。」
趙昌往前一步，聲音已經變了：「周敘！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周敘盯著他，「我只是看不下去了。」
「你想捧張佳豪，可以，給鏡頭，給單采，給故事線，都可以。可你把假客流直接塞進直播，拿規則外的手段操控勝負，你是真覺得別人都是傻子？」
趙昌咬著牙：「這是節目效果！」
「節目效果？」林曉在旁邊冷笑了一聲，「那這效果挺噁心的。」
張佳豪這時候終於慌了。
他剛剛給家裡打了電話，他當然知道家裡和節目組打過招呼，也默認節目組會給自己一點照顧。
可他真沒想到，趙昌膽子這麼大，敢在直播里直接塞群演，更沒想到副導演會當場翻桌。
「我不知道這些。」張佳豪立刻開口，臉色都有點白了，「我真不知道。」
黃虔心聽見這話，直接笑出聲。
「你不知道？」她轉頭看他，眼神像在看傻子，「你剛才出去借著上廁所的藉口就是去打電話吧？」
周敘來到趙昌旁邊低聲說道。
「還有你，趙導。」
「你是不是以為陳雲就是個好拿捏的電競選手？拿個冠軍，有點熱度，節目組想怎麼寫就怎麼寫，想怎麼踩著抬別人就怎麼踩？」
趙昌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你又想說什麼？」
周敘盯著他，一字一句。
「陳雲不是我隨便找來的路人嘉賓。」
「他是陳臨安親自托我帶進組的。」
「他要不是不想靠家裡，你以為你有資格在直播里拿他當軟柿子捏？」
這句話落地的一瞬間，連海風都像停了。
「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
「陳臨安只是說讓把陳雲安排進這個節目而已，我沒有告知你的義務吧？而且人家陳家那麼大一個家族，也沒要你的特殊關照，和你說幹嘛？你配嗎？」
趙昌這時候已經徹底慌了。
「你瘋了？」他壓著聲音，「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周敘把平板收回來，語氣還是很冷，「你也該知道，你這節目今天到頭了。」
就在這時，主持人耳返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
他臉色一變，下意識抬手按住耳機。
幾秒後，他抬頭，聲音明顯緊了很多。
「台里來電話了。」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另一邊，節目直播間的人氣已經衝到了開播以來的最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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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台高層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節目總監、頻道主任、甚至分管副台長都被驚動了。
趙昌站在原地，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
渾身的寒意讓他止不住的顫抖，他感覺他的導演生涯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