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潮聲
月光落在淺灘上，碎得像一層銀。
顧洲踮起腳，攬住陳雲的脖頸，唇很輕地碰了一下。
她本來只是想親一下就退開的。
結果剛碰上去，腰間就被一隻有力的手穩穩扶住了。
陳雲低頭看著她，眼神里那點一晚上都壓著的情緒，像是終於被海風吹開了一條縫。
顧洲耳根一下就燙了，先前那點理直氣壯也跟著散了不少。
「你……」她張了張口，聲音有點發虛，「你別這麼看我。」
陳雲沒說話。
他只是低頭，很近地看著她。
近到顧洲能看清他睫毛上殘留的潮氣，能聞到一點海水和沐浴露混在一起的味道，也能感覺到他掌心貼在自己腰側時那種很真實的溫度。
過了兩秒，陳雲才低聲開口。
「誰先動的手，誰負責。」
顧洲本來還有點緊張，聽見這句話，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你講不講道理啊。」
「講。」陳雲看著她，「所以我現在在等你負責。」
顧洲抬手在他肩上輕輕拍了一下。
「你現在越來越會說話了。」
「你逼的。」
「我怎麼逼你了？」
「節目裡一整天都不能抱，也不能牽。」
陳雲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一點，「你還在這兒主動親我。」
這話說得太直，顧洲一下沒接住，臉上的熱意直接漫到了耳根。
她偏了偏頭，不去看陳雲的眼睛，可手還搭在他肩上，沒有鬆開。
海風從兩個人中間穿過去，捲起她耳邊幾縷碎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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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洲緩了口氣，才小聲說：「誰讓你今天表現得那麼好。」
陳雲挑了下眉：「表現好就能親？」
「至少加分。」顧洲抬頭看他，眼睛彎了一點，「冠軍中單，鋼琴大神，園藝能手，衝浪新手還三次就過，不知道多少人要誇你。」
「那你呢？」
「我什麼？」
「你誇不夸？」
顧洲沒想到他會追著問，怔了一下，隨即失笑。
「夸啊。」
「怎麼夸？」
她看著陳雲那副明明很平靜，卻偏偏要把話問到底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玩。
「誇你……」顧洲故意拖長了語調，「比我想像中還要帥一點。」
陳雲沒笑。
可顧洲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開心了起來，像是被這句話很輕地順了毛。
她忍不住又補了一句：「也比我想像中更會裝無辜一點。」
「我什麼時候裝無辜了？」
「綠豆粥那會兒。」顧洲想起白天那一幕，還是覺得好笑，
「你明明什麼都想好了，結果站在那兒一副懶得解釋的樣子，差點把我粉絲都氣死。」
陳雲這回終於笑了。
「她們後來不是又罵回去了？」
「那也是因為我在。」顧洲抬起下巴，語氣有點小得意，
「沒有我，你今天熱搜就不是『顧洲維護陳雲』，可能要變成『陳雲摳門』了。」
「嗯。」陳雲點頭，「所以我說你站我這邊，我就不怕。」
海邊的浪一遍一遍拍上來，又慢慢退回去。遠處燈塔的光掃過他們腳邊，把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的影子照得忽明忽暗。
顧洲忽然把臉埋進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
「陳雲。」
「嗯。」
「我今天其實有一點不高興。」
「因為我自己去了尾波衝浪？」
「有一點。」她很誠實，「還有一點，是你什麼都自己扛著。比賽的時候是這樣，來節目還是這樣。你總覺得自己能處理好，但我看著會心疼。」
陳雲手掌輕輕壓在她後背，沒說話。
他知道顧洲說的是什麼。
總決賽打完以後，他幾乎沒怎麼停，採訪、拍攝、節目、各種熱度和事情一起壓過來。
他習慣了自己消化，也習慣了只在最要緊的時候開口。
可顧洲不是看不見，她只是平時不逼著他說。
「下次會和你說。」陳雲低聲道。
顧洲抬起頭看他：「真的？」
「真的。」
「那你現在說一句。」
「說什麼？」
「說你今天累。」
陳雲沉默了一下。
顧洲就看著他，眼睛裡一點催促都沒有，卻偏偏讓人躲不開。
最後他還是開了口。
「今天有點累。」
顧洲笑了。
「這不就會說了嗎？」
陳雲看著她，也沒反駁。
「我確實有點累，上節目就是為了防止你被別人拐跑不是嘛，所以我知道我得每時每刻都要表現的好一些。這樣說不定能得到你粉絲的認可，然後咱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談戀愛了。」
「你怕什麼，我可是認定你了，不相信我？」
「當然不是，是不相信別人。怕你被欺負。」
「陳雲，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嘛，我也很想告訴所有人我喜歡的男生是個很厲害的職業選手，每次在台下看你打比賽，看著周圍的粉絲為你的操作歡呼，我的很驕傲，我很想告訴他們，這是我的男朋友，所以，陳雲，再等等，戀綜過去說不定就有機會了。」
有些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很正常，輪到他自己身上，卻總覺得彆扭。可顧洲好像總能把這種彆扭一點點拆掉，讓他慢慢覺得，說出來也沒什麼。
陳雲聽到這話，目光微微顫抖，然後緊緊的抱住顧洲的嬌軀。
「我相信你，我不急的。」
他知道顧洲如果官宣了戀情，很有可能影響他的事業，他知道顧洲有多喜歡她的事業，所以他從來沒有怨言，只是這兩天的演戲，讓他有點不太舒服。
顧洲重新靠回他肩上，輕聲說：「我今天也累。」
「我知道。」
「但我高興。」
「嗯。」
「你能在我身邊，特別高興。」
陳雲低下頭，在她額前很輕地碰了一下。
兩個人沿著海邊慢慢往前走，誰都沒有提要回去。
節目組的鏡頭不在，其他嘉賓也不在，整個世界像是只剩下潮聲和風聲。顧洲的手一直被他牽著，掌心有點潮，溫度卻很穩。
這種時候，對他們來說太少珍貴了。
回到小屋附近的時候，他們很自然地分開了。
陳雲帶著顧洲繞過節目組的監控，穿過後門的雞舍和菜園。
顧洲看著周圍的場景和陳雲熟練的樣子，眼神里閃過思考之色。
顧洲先從側門進去，陳雲在外面等了兩分鐘，才從另一邊繞回去。客廳的燈已經關了大半，只留了走廊里一盞壁燈，整個小屋安靜得只剩空調的低響。
陳雲輕手輕腳地上樓，回到自己房間。
他把門關上，站在黑暗裡緩了兩秒，才低頭看手機。
屏幕剛亮，顧洲的消息就跳了出來。
「說，怎麼發現監控的漏洞的。」
顧洲本身就很聰明，剛剛看見陳雲那麼熟練的繞過監控，她就很好奇。
「誒呀，這都被你發現了。昨天有訓練賽要打，我得去網吧，但我得維持形象不是，不然的話我就要批判成網癮少年了。」
「半夜出去，要注意安全！」
「收到！」
「還有，要和我說！」
「再次收到！」
「行了，晚安，陳老師。」
陳雲看著那幾個字，唇角很輕地勾了一下，回她：
「晚安，顧老師。」
隔壁房間裡，顧洲躺在床上，看著手機笑了一下，才把屏幕按滅。
窗外海風還在吹。
心動小屋裡所有人都睡了，只有兩個人在同一片夜色里，各自抱著一點不能說破的心思，慢慢睡去。
而第二天一早，節目組準備的任務卡，已經靜靜地放在了樓下桌上。
顧洲踮起腳，攬住陳雲的脖頸，唇很輕地碰了一下。
她本來只是想親一下就退開的。
結果剛碰上去，腰間就被一隻有力的手穩穩扶住了。
陳雲低頭看著她，眼神里那點一晚上都壓著的情緒，像是終於被海風吹開了一條縫。
顧洲耳根一下就燙了，先前那點理直氣壯也跟著散了不少。
「你……」她張了張口，聲音有點發虛，「你別這麼看我。」
陳雲沒說話。
他只是低頭，很近地看著她。
近到顧洲能看清他睫毛上殘留的潮氣，能聞到一點海水和沐浴露混在一起的味道，也能感覺到他掌心貼在自己腰側時那種很真實的溫度。
過了兩秒，陳雲才低聲開口。
「誰先動的手，誰負責。」
顧洲本來還有點緊張，聽見這句話，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你講不講道理啊。」
「講。」陳雲看著她，「所以我現在在等你負責。」
顧洲抬手在他肩上輕輕拍了一下。
「你現在越來越會說話了。」
「你逼的。」
「我怎麼逼你了？」
「節目裡一整天都不能抱，也不能牽。」
陳雲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一點，「你還在這兒主動親我。」
這話說得太直，顧洲一下沒接住，臉上的熱意直接漫到了耳根。
她偏了偏頭，不去看陳雲的眼睛，可手還搭在他肩上，沒有鬆開。
海風從兩個人中間穿過去，捲起她耳邊幾縷碎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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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洲緩了口氣，才小聲說：「誰讓你今天表現得那麼好。」
陳雲挑了下眉：「表現好就能親？」
「至少加分。」顧洲抬頭看他，眼睛彎了一點，「冠軍中單，鋼琴大神，園藝能手，衝浪新手還三次就過，不知道多少人要誇你。」
「那你呢？」
「我什麼？」
「你誇不夸？」
顧洲沒想到他會追著問，怔了一下，隨即失笑。
「夸啊。」
「怎麼夸？」
她看著陳雲那副明明很平靜，卻偏偏要把話問到底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玩。
「誇你……」顧洲故意拖長了語調，「比我想像中還要帥一點。」
陳雲沒笑。
可顧洲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開心了起來，像是被這句話很輕地順了毛。
她忍不住又補了一句：「也比我想像中更會裝無辜一點。」
「我什麼時候裝無辜了？」
「綠豆粥那會兒。」顧洲想起白天那一幕，還是覺得好笑，
「你明明什麼都想好了，結果站在那兒一副懶得解釋的樣子，差點把我粉絲都氣死。」
陳雲這回終於笑了。
「她們後來不是又罵回去了？」
「那也是因為我在。」顧洲抬起下巴，語氣有點小得意，
「沒有我，你今天熱搜就不是『顧洲維護陳雲』，可能要變成『陳雲摳門』了。」
「嗯。」陳雲點頭，「所以我說你站我這邊，我就不怕。」
海邊的浪一遍一遍拍上來，又慢慢退回去。遠處燈塔的光掃過他們腳邊，把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的影子照得忽明忽暗。
顧洲忽然把臉埋進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
「陳雲。」
「嗯。」
「我今天其實有一點不高興。」
「因為我自己去了尾波衝浪？」
「有一點。」她很誠實，「還有一點，是你什麼都自己扛著。比賽的時候是這樣，來節目還是這樣。你總覺得自己能處理好，但我看著會心疼。」
陳雲手掌輕輕壓在她後背，沒說話。
他知道顧洲說的是什麼。
總決賽打完以後，他幾乎沒怎麼停，採訪、拍攝、節目、各種熱度和事情一起壓過來。
他習慣了自己消化，也習慣了只在最要緊的時候開口。
可顧洲不是看不見，她只是平時不逼著他說。
「下次會和你說。」陳雲低聲道。
顧洲抬起頭看他：「真的？」
「真的。」
「那你現在說一句。」
「說什麼？」
「說你今天累。」
陳雲沉默了一下。
顧洲就看著他，眼睛裡一點催促都沒有，卻偏偏讓人躲不開。
最後他還是開了口。
「今天有點累。」
顧洲笑了。
「這不就會說了嗎？」
陳雲看著她，也沒反駁。
「我確實有點累，上節目就是為了防止你被別人拐跑不是嘛，所以我知道我得每時每刻都要表現的好一些。這樣說不定能得到你粉絲的認可，然後咱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談戀愛了。」
「你怕什麼，我可是認定你了，不相信我？」
「當然不是，是不相信別人。怕你被欺負。」
「陳雲，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嘛，我也很想告訴所有人我喜歡的男生是個很厲害的職業選手，每次在台下看你打比賽，看著周圍的粉絲為你的操作歡呼，我的很驕傲，我很想告訴他們，這是我的男朋友，所以，陳雲，再等等，戀綜過去說不定就有機會了。」
有些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很正常，輪到他自己身上，卻總覺得彆扭。可顧洲好像總能把這種彆扭一點點拆掉，讓他慢慢覺得，說出來也沒什麼。
陳雲聽到這話，目光微微顫抖，然後緊緊的抱住顧洲的嬌軀。
「我相信你，我不急的。」
他知道顧洲如果官宣了戀情，很有可能影響他的事業，他知道顧洲有多喜歡她的事業，所以他從來沒有怨言，只是這兩天的演戲，讓他有點不太舒服。
顧洲重新靠回他肩上，輕聲說：「我今天也累。」
「我知道。」
「但我高興。」
「嗯。」
「你能在我身邊，特別高興。」
陳雲低下頭，在她額前很輕地碰了一下。
兩個人沿著海邊慢慢往前走，誰都沒有提要回去。
節目組的鏡頭不在，其他嘉賓也不在，整個世界像是只剩下潮聲和風聲。顧洲的手一直被他牽著，掌心有點潮，溫度卻很穩。
這種時候，對他們來說太少珍貴了。
回到小屋附近的時候，他們很自然地分開了。
陳雲帶著顧洲繞過節目組的監控，穿過後門的雞舍和菜園。
顧洲看著周圍的場景和陳雲熟練的樣子，眼神里閃過思考之色。
顧洲先從側門進去，陳雲在外面等了兩分鐘，才從另一邊繞回去。客廳的燈已經關了大半，只留了走廊里一盞壁燈，整個小屋安靜得只剩空調的低響。
陳雲輕手輕腳地上樓，回到自己房間。
他把門關上，站在黑暗裡緩了兩秒，才低頭看手機。
屏幕剛亮，顧洲的消息就跳了出來。
「說，怎麼發現監控的漏洞的。」
顧洲本身就很聰明，剛剛看見陳雲那麼熟練的繞過監控，她就很好奇。
「誒呀，這都被你發現了。昨天有訓練賽要打，我得去網吧，但我得維持形象不是，不然的話我就要批判成網癮少年了。」
「半夜出去，要注意安全！」
「收到！」
「還有，要和我說！」
「再次收到！」
「行了，晚安，陳老師。」
陳雲看著那幾個字，唇角很輕地勾了一下，回她：
「晚安，顧老師。」
隔壁房間裡，顧洲躺在床上，看著手機笑了一下，才把屏幕按滅。
窗外海風還在吹。
心動小屋裡所有人都睡了，只有兩個人在同一片夜色里，各自抱著一點不能說破的心思，慢慢睡去。
而第二天一早，節目組準備的任務卡，已經靜靜地放在了樓下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