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賤籍?那無籍蠻夷,能算是人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8章 賤籍?那無籍蠻夷,能算是人嗎

  見官府來人,廳中本就面色難看的眾人面色更加難看了。卻不知是何人,趁亂去喚來了萬年尉!

  那萬年尉一眼看見樓上的長孫沖,趕忙上前,在樓下朝長孫沖遙遙叉手行了一禮:「下官萬年縣縣尉司馬元景,見過長孫駙馬!」

  「司馬縣尉不必多禮。」長孫沖擺了擺手,狀極隨意。

  「某奉晉王殿下之命,在此宴請薛延陀使節。」

  「只是此間,著實太過聒噪了一些。煩請司馬縣尉處理罷,萬一誤了朝廷和親大事,想來司馬縣尉,與所有人,都擔待不起。」

  「————是,下官明白。」

  樓中眾人皆罵過薛延陀使團,長孫沖竟是想將所有人盡數驅離,給薛延陀使團掙回這個臉面!霎時間,樓中眾人便喧囂起來。

  但仍舊沒有人敢隨意胡為,雖然這北曲的內人,都是教坊所出,檔次比之其他地方確實要高上一籌。

  然而只能呆在這大廳之中的,又有幾個敢和長孫家這等豪門權貴掰掰手腕?

  即便是右驍衛大將軍契苾何力,也不過只是個在長安沒多少跟腳的番將,和長孫家一比,地位也是宛如雲泥。

  不過是個皇帝拉攏外番的人樣子罷了。長孫衝壓根不放在眼裡。

  眼見那萬年縣尉帶著不良人,竟然當真開始趕人,一群坐在花廳里,方才對薛延陀使團大放厥詞的勾欄恩客們敢怒不敢言,須臾之間,便散去了不少。

  「多謝長孫少卿為我等出面。」

  雅間之中,突利設單手撫胸,向長孫沖行了一禮。長孫沖笑呵呵的擺了擺手。

  「無妨。尊使在我大唐,乃是貴客。」

  「安有使貴客受此欺凌之理?何況待日後夷男可汗娶了新興,你我便也算沾親帶故——

  ——」

  陛下將安撫薛延陀使節之事,交由晉王。而長孫家,是晉王登上儲位的最大推手,也是晉王在朝中最大的擁躉。

  這等重任,長孫家自是要盡力而為,必須要幫晉王把此事做好。

  而且,這般打著國事的名號大張旗鼓,樓下那些客人們不滿卻不得不俯首離開的模樣,也讓長孫沖覺得頗為滿足。

  這般想著,長孫沖低頭,朝著窗外看去,卻忽然發現,那位長安縣尉只驅趕了一半客人。

  驅趕到契芯何力左近時候,竟是停下不動了。

  「怎麼回事?」長孫沖不滿的蹙起眉頭。

  那契苾何力,莫非還敢仗著右驍衛大將軍的名頭,阻攔自己這個趙國公府世子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

  「一段時間不見,司馬縣尉好大的官威啊。」

  「怎麼,連我和契苾大將軍,也要被趕出去嗎?」

  一樓花廳,李象翹著二郎腿看向司馬元景,似笑非笑。

  「這————下官————小人不敢,皇孫,您————您如何會在這————」

  看著司馬元景驟然僵住,像是看到鬼一般的眼神,李象撇了撇嘴。

  「來勾欄自是聽曲。怎麼,縣尉不允我來平康坊?」

  「不,不,下————小人的意思是,皇孫年級尚幼,一時沒想到,沒想到————」

  司馬元景臉上的神情,比哭還難看。他的把柄,可還攥在這位小祖宗的手裡呢!

  先前在承光樓,他司馬元景便被那些把柄拿捏著,和不少士族子弟一起,說了許多毀謗魏王李泰的話。

  當時魏王李泰如日中天,司馬元景回去後,惶惶不可終日,生怕自己被魏王一黨報復。他甚至連丟官回鄉的行禮和盤纏都打包好了。

  但也不知,是自己位分實在太輕,還是旁的什麼緣故,那些勛貴子弟接連出事,卻沒有人顧上他司馬元景。

  等到魏王李泰突然倒台,司馬元景只覺頭頂那座大山驟然移開,只想仰天大笑—魏王已不復為威脅,而他,卻仍然是油水豐厚的萬年縣尉!

  經此一難,司馬元景也想開了。人生在世,安穩第一。他已不想升官發財,復先祖榮光,只要能在這長安城裡有個官身,便已萬分滋潤了。

  是以他這些日子皆謹小慎微,連免費的青樓都不去了,唯恐再招惹得罪了什麼人去。

  比如某位皇孫,某位皇孫,某位皇孫什麼的。

  但,即便如此,今日在這北曲,卻仍然遭遇了這位小祖宗————這小祖宗才多大年紀,怎麼整日裡往平康坊跑呢!

  李象當然是不會走的,長孫沖在這裡宴請薛延陀使團?奉的還是李治的命?

  李治那影帝現在還在裝慫期,可使喚不動長孫家。此事,必然出自長孫老陰人的授意。

  而長孫老陰人這般做事,最擅長揣摩李二心意!他自然,是在幫李治那影帝,討李二

  老登的歡心了。

  換言之,是李二那老登,想要私下裡安撫住薛延陀使臣。

  這不,撞我槍口上了嗎?

  李象邪魅一笑,正陪著笑的司馬遠景見之,心中一個咯噔,險些雙膝一軟。

  「小郎君這是?」契苾何力本已黑著臉站起身子,憋屈的準備離開花廳了。但卻被李象拽著又坐了下來,面上滿是疑惑。

  「將軍何等英雄,安能使將軍折辱於蠻夷獠奴之手?」李象笑道。

  契苾何力這種願意歸化大唐的番將,不比幾個薛延陀使臣更有價值?

  「司馬縣尉既然在此,正巧,某要舉告一樁傷人案件。」李象說道。

  看著李象促狹的神情,司馬元景已經感覺到,這位皇孫,又要搞個大新聞了。

  果然,李象旋即,便指著那位額上已經腫起一個大包的樂伶大聲道:「我要舉告樓上那些薛延陀使臣,當眾傷害我大唐子民,輕視唐律,論罪當囚!」

  此言一出,樓上本正在幸災樂禍旁觀的副使拔灼,以及長孫沖,突利設。

  乃至於本來正憤憤準備離開花廳的一眾客人們,也俱都停了下來。

  這位皇孫,果真又要胡為!

  「我當是誰,原來是象兒。」

  司馬元景進退兩難,正不知如何開口。階梯處,長孫沖卻是已經帶著突利設與拔灼,走下樓來。

  方才在雅間裡,看到李象的那一刻,他便已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這個光腳不怕穿鞋的豎子,在這大唐的勛戚權貴圈子裡,已經是個攪屎棍一般的存在。

  用權勢壓制,對這豎子幾乎是毫無作用。長孫沖自是如臨大敵,趕緊親自下樓應對。「殿下時常於我言語,說象兒最識大體,卻又嫉惡如仇。」

  「只是今日所言,確實偏頗了。」

  「這樓中樂伶,不過是戴罪賤籍。」

  「至多,賠上幾貫錢便是。何至於到論罪囚禁的地步?你說是吧?」

  長孫沖溫文爾雅,一面拉近與李象的關係,一面說道。

  看台上,那位茫然的樂伶聞言,愈發楚楚可憐。

  她們論罪入籍,幾無出頭之日。受鴇母恩客毆打,本就如家常便飯。

  聞言,落寞的行了一禮,就要離開。

  「等等!」李象卻是忽然叫住了她。

  「賤籍?那也是大唐的賤籍。既然有我大唐的籍貫,那就是唐人。」

  「這兩個薛延陀使臣,卻又是個什麼籍?」

  「被髮左衽,率獸食人,不知禮義,到了我大唐,不知客隨主便之道,還出手傷我唐人,事後耀武揚威!」

  「傷賤籍者罰銅,那是針對尋常有籍之人的。這些人在大唐既先無禮,又連個籍貫都沒有,那可以說,可以不當他們是人了!比之賤籍更賤!」

  「傷我唐人,自當以唐律論處,不懲戒一番,安能服眾,安能彰顯我大唐之威嚴!」

  「難道,長孫寺卿權勢滔天,便能縱容一關外蠻夷傷我大唐子民,踐踏我大唐律令乎?」

  李象挑釁般的說道。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