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優勢在我
第180章 優勢在我
六月中旬，常勝軍進駐南鄭，劍南幕府以此為指揮中心展開對漢中道、劍南道的指揮。
靜海軍新兵與宣威軍新兵駐紮在漢中郡各地要塞，南面諸軍高速北進，棧道也由流民與工兵整修了大半。
張嗣源在漢水邊記錄地形，同時也處理著各地發來的加急通報。
「告訴魯炅，商州必須守住，我已抽調黔中道趙國珍去增援，他要是敢再棄武關，小心他的腦袋。」
張嗣源來之前就設想過南路戰線會打得何其艱難，可還是低估了普通士卒與混沌天兵的戰力差距。
誠然魯炅從長安帶去南陽的兵馬有千餘隴右嫡系，可是更多為當地招募敢勇。
敢勇中驍勇者莫過於軍府子弟，可軍府子弟的數量也有限，其中很多將士就是強壯的凡人。
故而南陽兵敗、鄧州陷落都是可以理解的，然而安守忠打下南陽就收兵了。
武令詢進駐鄧州，田承嗣為先鋒率領少數兵馬繼續追擊，然而魯炅只顧領著隴右嫡系部隊西逃，又丟了鈞州。
這種作風放在後面的中唐藩鎮割據時代很正常，但是現在長安還在，藩鎮各自為戰、
互相算計的不良風氣必須扼制。
而且真要在武關開一個口子，後面的上雒可擋不住叛軍，房州、商州的防線將會徹底崩塌，漢中的壓力將會更大。
不過南線的河運量不如潼關主道，真要打起來叛軍的後勤也不方便，否則也不會只派偏師攻打。
當前他真正擔心的是潼關，長安30K的天兵戰鬥力本就強悍，潼關天險就算加了機關術也不一定能攔得住范陽超人。
或許也正因為叛軍帶來的巨大壓力，朝廷與潼關守軍的矛盾才有所緩和。
可就怕叛軍正面打破潼關，雖然這只是小概率事件，畢竟雙方人數差距不大，作為攻城方就算有混沌增幅，也沒那麼容易。
但潼關防線的問題在於內部，他們在正面承擔了大部分混沌的惡意欲望侵蝕，其中恐怕有人已經投混了。
就連哥舒翰本人何嘗沒有收到侵蝕，不然他也不會那麼快和楊國忠交惡，然後斬殺朝廷將領杜乾運，吞併他的軍隊。
「節帥也不要太過焦慮，晉寧軍和天雄軍都過巴西了，宣威軍也到成都了，潼關也得到了朝廷的支援，不會輕易陷落。」
張嗣源聽了李筌的話，疑惑地問道：「長安送去前線的金人真能有用嗎？畢竟時隔千年————」
「節帥可不要小瞧金人，當初始皇帝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陽，銷鋒鏑，鑄以為金人十二，實乃鎮國神兵。
始皇既沒，金人叛亂，使咸陽精銳傷亡慘重，方才摧毀金人陣紋，留下九具無意識殘兵，歷代封存。
如今啟用，金人在潼關也是威力無窮，對叛軍殺傷無數。」
李筌滔滔不絕地講起金人的來歷，他對古代兵器、軍事了解干分通透。
「金人雖強，但終乃殘破，數量稀少，我觀戰報安祿山徒手都拆了兩尊，崔乾佑率領術士猛將又擊碎了朝廷後續送到的三尊————」
「大唐底蘊深厚，潼關還有當初太宗征武牢關所留下的陷陣天王甲，沒有金人那麼強的單兵戰力，但亦兇猛無比。」
「這我有印象，史書里說陷陣之志、有死無生，可那不是普通甲冑嗎？」張嗣源發現大唐的水比表面看上去要深很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陷陣天王甲涉及到本朝密辛，其甲穿戴便可與人血肉相連，再難卸甲，時稱以人祭甲，太過血腥殘忍。
大唐立國後，魏徵諫太宗此舉有傷天和，遂停止打造陷陣天王甲，後來鍛造技藝發展才偏向晁衡師承那一派。」
聽了李筌的介紹，張嗣源對時間大概有數了，潼關理論上還能撐住，但前提是朝廷不作妖。
起碼他們還有時間穩住武關防線，等趙國珍的兵力抵達前線，就能避免潼關武關腹背受敵的局面。
在趙國珍抵達之前，他派了常勝軍兩營將士先行武關督戰。
如果說潼關丟失是李隆基斬殺高仙芝造成的死局，那麼南線至武關的時間線變動則是他必須要糾正的因果。
雖然漢中才劃歸他不久，但是漢中至商州的山南道地區是他出川的要道，這一片是北伐的重中之重，不容有失。
歷史上劉封丟了上庸乃至於上三郡地區如多米諾骨牌般傾頹，直接威脅到了漢中。
主要還是搶時間的問題，李隆基的猜忌使他們來得晚已經落了後手，不能再有失誤。
長安，飢餓在城中不斷蔓延，為了平叛，朝廷沒有多餘的糧食賑災了，只能苦一苦大唐百姓了。
李隆基自然是餓不著的，可他依舊感到不滿足。
他看著各地的戰報，但是打了半天，河北的重鎮還是沒有收復。
「李光弼不是說重創史思明嗎？怎麼現在打些殘兵敗將鎮守的博陵還長久無法攻克？」
李隆基憤怒地拍案而起，他的疑心達到了極點，現在他不相信任何人。
前線李光弼與郭子儀的戰績本是振奮人心的，可現在他卻聯想到了謊報戰功方面。
多疑敏感的李隆基開始懷疑同樣是他用神通篩選出來的李光弼與郭子儀到底有沒有問題，不會冥冥中也被混沌作局了吧？
「聖人息怒，史思明乃叛軍悍將，此前嘉山大戰朔方軍也有不小傷亡，現在暫緩攻勢亦在情理之中。」高力士小心翼翼道。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郭子儀是不是在待價而沽！」李隆基拂袖道。
「既然河北打不動，那我們不如從潼關試試，也好讓朔方軍知道大唐還有隴右、河西勁卒！」
李隆基想到今日所得洛陽密報，安祿山領兵退回洛陽，逢人就說後悔南下，現在都想領兵回范陽了。
潼關交給了名不見經的河北漢將崔乾佑，大局似乎已經偏向了大唐。
「聖人不可，大軍東出，長安空虛！」高力士勸道。
李隆基摸索著下巴，想了會，道：「那就召張嗣源領親軍入長安。」
「可是武關方面————」
「朕自然知道武關之事，待武關局勢穩定，讓劍南諸軍駐防漢中，再讓張嗣源入朝，同時可派哥舒翰東出，大事定也！」
李隆基開懷大笑道，而高力士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著，認為叛軍驍勇不當冒險。
「哼，安祿山經營河北多年，范陽堅如鐵通，等朔方軍打下博陵不知猴年馬月，何況攻克范陽。
隴右、河西、朔方加上劍南有二十四萬天兵，我們與叛軍兵力是24萬對18萬，優勢在我！」李隆基決然拍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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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常勝軍進駐南鄭，劍南幕府以此為指揮中心展開對漢中道、劍南道的指揮。
靜海軍新兵與宣威軍新兵駐紮在漢中郡各地要塞，南面諸軍高速北進，棧道也由流民與工兵整修了大半。
張嗣源在漢水邊記錄地形，同時也處理著各地發來的加急通報。
「告訴魯炅，商州必須守住，我已抽調黔中道趙國珍去增援，他要是敢再棄武關，小心他的腦袋。」
張嗣源來之前就設想過南路戰線會打得何其艱難，可還是低估了普通士卒與混沌天兵的戰力差距。
誠然魯炅從長安帶去南陽的兵馬有千餘隴右嫡系，可是更多為當地招募敢勇。
敢勇中驍勇者莫過於軍府子弟，可軍府子弟的數量也有限，其中很多將士就是強壯的凡人。
故而南陽兵敗、鄧州陷落都是可以理解的，然而安守忠打下南陽就收兵了。
武令詢進駐鄧州，田承嗣為先鋒率領少數兵馬繼續追擊，然而魯炅只顧領著隴右嫡系部隊西逃，又丟了鈞州。
這種作風放在後面的中唐藩鎮割據時代很正常，但是現在長安還在，藩鎮各自為戰、
互相算計的不良風氣必須扼制。
而且真要在武關開一個口子，後面的上雒可擋不住叛軍，房州、商州的防線將會徹底崩塌，漢中的壓力將會更大。
不過南線的河運量不如潼關主道，真要打起來叛軍的後勤也不方便，否則也不會只派偏師攻打。
當前他真正擔心的是潼關，長安30K的天兵戰鬥力本就強悍，潼關天險就算加了機關術也不一定能攔得住范陽超人。
或許也正因為叛軍帶來的巨大壓力，朝廷與潼關守軍的矛盾才有所緩和。
可就怕叛軍正面打破潼關，雖然這只是小概率事件，畢竟雙方人數差距不大，作為攻城方就算有混沌增幅，也沒那麼容易。
但潼關防線的問題在於內部，他們在正面承擔了大部分混沌的惡意欲望侵蝕，其中恐怕有人已經投混了。
就連哥舒翰本人何嘗沒有收到侵蝕，不然他也不會那麼快和楊國忠交惡，然後斬殺朝廷將領杜乾運，吞併他的軍隊。
「節帥也不要太過焦慮，晉寧軍和天雄軍都過巴西了，宣威軍也到成都了，潼關也得到了朝廷的支援，不會輕易陷落。」
張嗣源聽了李筌的話，疑惑地問道：「長安送去前線的金人真能有用嗎？畢竟時隔千年————」
「節帥可不要小瞧金人，當初始皇帝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陽，銷鋒鏑，鑄以為金人十二，實乃鎮國神兵。
始皇既沒，金人叛亂，使咸陽精銳傷亡慘重，方才摧毀金人陣紋，留下九具無意識殘兵，歷代封存。
如今啟用，金人在潼關也是威力無窮，對叛軍殺傷無數。」
李筌滔滔不絕地講起金人的來歷，他對古代兵器、軍事了解干分通透。
「金人雖強，但終乃殘破，數量稀少，我觀戰報安祿山徒手都拆了兩尊，崔乾佑率領術士猛將又擊碎了朝廷後續送到的三尊————」
「大唐底蘊深厚，潼關還有當初太宗征武牢關所留下的陷陣天王甲，沒有金人那麼強的單兵戰力，但亦兇猛無比。」
「這我有印象，史書里說陷陣之志、有死無生，可那不是普通甲冑嗎？」張嗣源發現大唐的水比表面看上去要深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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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立國後，魏徵諫太宗此舉有傷天和，遂停止打造陷陣天王甲，後來鍛造技藝發展才偏向晁衡師承那一派。」
聽了李筌的介紹，張嗣源對時間大概有數了，潼關理論上還能撐住，但前提是朝廷不作妖。
起碼他們還有時間穩住武關防線，等趙國珍的兵力抵達前線，就能避免潼關武關腹背受敵的局面。
在趙國珍抵達之前，他派了常勝軍兩營將士先行武關督戰。
如果說潼關丟失是李隆基斬殺高仙芝造成的死局，那麼南線至武關的時間線變動則是他必須要糾正的因果。
雖然漢中才劃歸他不久，但是漢中至商州的山南道地區是他出川的要道，這一片是北伐的重中之重，不容有失。
歷史上劉封丟了上庸乃至於上三郡地區如多米諾骨牌般傾頹，直接威脅到了漢中。
主要還是搶時間的問題，李隆基的猜忌使他們來得晚已經落了後手，不能再有失誤。
長安，飢餓在城中不斷蔓延，為了平叛，朝廷沒有多餘的糧食賑災了，只能苦一苦大唐百姓了。
李隆基自然是餓不著的，可他依舊感到不滿足。
他看著各地的戰報，但是打了半天，河北的重鎮還是沒有收復。
「李光弼不是說重創史思明嗎？怎麼現在打些殘兵敗將鎮守的博陵還長久無法攻克？」
李隆基憤怒地拍案而起，他的疑心達到了極點，現在他不相信任何人。
前線李光弼與郭子儀的戰績本是振奮人心的，可現在他卻聯想到了謊報戰功方面。
多疑敏感的李隆基開始懷疑同樣是他用神通篩選出來的李光弼與郭子儀到底有沒有問題，不會冥冥中也被混沌作局了吧？
「聖人息怒，史思明乃叛軍悍將，此前嘉山大戰朔方軍也有不小傷亡，現在暫緩攻勢亦在情理之中。」高力士小心翼翼道。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郭子儀是不是在待價而沽！」李隆基拂袖道。
「既然河北打不動，那我們不如從潼關試試，也好讓朔方軍知道大唐還有隴右、河西勁卒！」
李隆基想到今日所得洛陽密報，安祿山領兵退回洛陽，逢人就說後悔南下，現在都想領兵回范陽了。
潼關交給了名不見經的河北漢將崔乾佑，大局似乎已經偏向了大唐。
「聖人不可，大軍東出，長安空虛！」高力士勸道。
李隆基摸索著下巴，想了會，道：「那就召張嗣源領親軍入長安。」
「可是武關方面————」
「朕自然知道武關之事，待武關局勢穩定，讓劍南諸軍駐防漢中，再讓張嗣源入朝，同時可派哥舒翰東出，大事定也！」
李隆基開懷大笑道，而高力士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著，認為叛軍驍勇不當冒險。
「哼，安祿山經營河北多年，范陽堅如鐵通，等朔方軍打下博陵不知猴年馬月，何況攻克范陽。
隴右、河西、朔方加上劍南有二十四萬天兵，我們與叛軍兵力是24萬對18萬，優勢在我！」李隆基決然拍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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