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劍修解衣問道，王爺掌心貼腰
趙清璃不知什麼時候從右廂房出來了。
她抱著琴站在門帘後面，聽了一半，忍不住走出來。
「王爺，那安守忠和李歸仁呢？您封他們王，他們手裡有兵。這些人放出去，會不會反？」
陸長生看著她，目光平靜。
「安守忠封渤海郡王，讓他去打遼東。
遼東現在不在大唐手裡，他要打下來，至少三年。
三年之內，他的兵被牽制在遼東，回不了中原。
等他打下來了，五年，十年之後，他的兵也老了。
到那時候，本王再收權，易如反掌。」
「李歸仁封安北王，讓他去打漠北。漠北比遼東更遠，更難打。
李歸仁的曳落河是重騎，在草原上跑不過突厥輕騎。
他要打，至少要五年。五年之後，他就算突破了第六境，也不足為懼。
因為那時候本王的戰力，已經不是第六境能比的了！」
趙清璃的呼吸重了一拍。
她把琴放在案上，坐下來，看著陸長生的眼睛。
「您用一個王爵，換了三年、五年的時間。這三年、五年，涼武軍不用分兵去管遼東和漠北，可以集中精力對付南方的宗室叛軍。」
「對。」陸長生說，「南方還有七個宗室，手裡還有十幾萬人。
如果北邊的燕軍殘部不解決，涼武軍就要兩線作戰。
兩線作戰，是兵家大忌！
本王讓三王去打三個方向，就是把北邊的包袱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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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武軍騰出手來，南下，把南方的宗室一個一個收拾乾淨。」
趙清璃的腦子裡翻湧著無數念頭。
她一直以為陸長生打仗靠的是戰力。
可今天她知道了，他的戰力是基礎，他的腦子才是真正的殺招。
「王爺，您還有一個目的。」
陸長生看著她。
「您封三王，不只是為了甩包袱，還是為了讓燕軍降兵有地方去。
六萬降兵，如果全留在中原，糧草養不起，安置也麻煩。
可您讓他們跟著三王北上、東出，他們的糧草自己解決，他們的戰功自己掙。
涼武軍不用養他們，他們還要替涼武軍打仗。」
陸長生笑了一下，很淡：「你比崔乾祐聰明。」
李季蘭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
「那妾身再問一句，三王之中，李歸仁最危險。
他的曳落河是燕軍最精銳的騎兵，他自己也是武魂境圓滿。
您為什麼要幫他突破第六境？他突破了，萬一對您不忠……」
陸長生站起來，走到窗前。
「他不會。」
「為什麼？」
「因為他欠本王一條命。
不只是活命的命，是他這輩子最想要的東西。
本王是第一個告訴他如何突破第六境的人。」
他轉過身來，看著李季蘭和趙清璃。
「一個人被人當工具用，突然有人問他『你疼不疼』，他會記住那個人，記一輩子！」
······
「記一輩子？王爺，妾身也會記您一輩子！」
李季蘭說那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琴弦上最後一縷餘音。
陸長生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他轉頭看了一眼趙清璃。
她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把琴抱得更緊了一些。
「清璃，你先去休息。」陸長生說，「等會再補償你。」
趙清璃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一下頭，轉身進了右廂房。
她走的時候故意放慢了腳步，裙擺從門檻上拖過去，發出極輕的窸窣聲。
李季蘭看著趙清璃的背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很小，但陸長生看見了。
「王爺，清璃妹妹好像不太高興。」
「她明天就會高興了。」陸長生說。
李季蘭沒有追問。
她站起來，把白露劍靠在案邊，然後走到陸長生面前，站定。
她沒有說話。
但她的眼睛裡有東西在動，劍修的銳利收下去了，另一層東西浮上來。
陸長生站起來，伸手按在她後腰上。
「啊！」
動作很輕，但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進來說。」
······
內室不大，一張木榻，一床薄被，一盞油燈。
陸長生在榻沿坐下。
李季蘭站在他面前，青色道袍裹著她，像裹著一柄未出鞘的劍。
「問。」
「神道的力量，到底來自哪裡？」
陸長生看著她。
這個問題，他覺得可以回答。
「你感應得到。」
「妾身感應得到那些線，從他處來，進入您的神藏。但妾身不知道那些線是什麼。」
陸長生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混沌能量從丹田湧出，在掌中凝成一顆灰金色的光球。
光球內部有細密的紋路在流轉，紋路深處有極淡的金色光點跳動。
「這就是神道。」陸長生說，「萬民信仰凝聚成的願力。」
李季蘭的眼睛縮了一下：「神道？」
「對！感信、聚願、凝香、布道、成神、神域，我現在在成神境中期。」
李季蘭的呼吸慢了一拍。
「王爺為什麼告訴妾身？」
「因為我要用。」陸長生說，「神道願力，可以反哺。」
李季蘭的睫毛動了一下。
「反哺什麼？」
「反哺雙修對象。」
內室里安靜了一瞬。
油燈的火苗晃了一下，又穩住了。
李季蘭的呼吸變了，從平穩變得淺了，從淺了變得快了。
「妾身明白了。」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解開了道袍的系帶。
陸長生看著她。
燈火照在她身上，她的皮膚很白，不是蒼白，是那種常年不見日光的白。
鎖骨分明，肩線瘦削。
她是練劍的人，身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肉。
「王爺，妾身修的是劍道，詩劍靈體。三道歸一之後，文氣、真氣、靈氣融合在經脈里。但妾身從來不知道，第四條路能走通。」
陸長生伸手，掌心貼在她的後腰上。
混沌能量從丹田湧出，順著掌心流入她的經脈。
第一縷能量進入的時候，李季蘭的身體繃緊了。
那股能量不是真氣，不是靈氣，不是文氣。
它比真氣更溫和，比靈氣更厚重，比文氣更包容。
它進入經脈之後，順著經脈壁面蔓延，像一層極薄的水膜覆在河道上。
第二縷能量進入的時候，她的經脈壁面開始發熱。
那股熱不是灼燒，是溫養！
像冬天裡一盆炭火，不燙手，但暖到骨頭裡去。
第三縷能量進入的時候，陸長生把神道願力摻進去了。
那一縷願力是灰金色的，比混沌能量更細、更密、更溫。
它順著經脈流入丹田，在她丹田中央旋轉了一圈。
「王爺……那股力量在動。」
「它在找你的道基。」
「那就再進一點……」
她抱著琴站在門帘後面，聽了一半，忍不住走出來。
「王爺，那安守忠和李歸仁呢？您封他們王，他們手裡有兵。這些人放出去，會不會反？」
陸長生看著她，目光平靜。
「安守忠封渤海郡王，讓他去打遼東。
遼東現在不在大唐手裡，他要打下來，至少三年。
三年之內，他的兵被牽制在遼東，回不了中原。
等他打下來了，五年，十年之後，他的兵也老了。
到那時候，本王再收權，易如反掌。」
「李歸仁封安北王，讓他去打漠北。漠北比遼東更遠，更難打。
李歸仁的曳落河是重騎，在草原上跑不過突厥輕騎。
他要打，至少要五年。五年之後，他就算突破了第六境，也不足為懼。
因為那時候本王的戰力，已經不是第六境能比的了！」
趙清璃的呼吸重了一拍。
她把琴放在案上，坐下來，看著陸長生的眼睛。
「您用一個王爵，換了三年、五年的時間。這三年、五年，涼武軍不用分兵去管遼東和漠北，可以集中精力對付南方的宗室叛軍。」
「對。」陸長生說，「南方還有七個宗室，手裡還有十幾萬人。
如果北邊的燕軍殘部不解決，涼武軍就要兩線作戰。
兩線作戰，是兵家大忌！
本王讓三王去打三個方向，就是把北邊的包袱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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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武軍騰出手來，南下，把南方的宗室一個一個收拾乾淨。」
趙清璃的腦子裡翻湧著無數念頭。
她一直以為陸長生打仗靠的是戰力。
可今天她知道了，他的戰力是基礎，他的腦子才是真正的殺招。
「王爺，您還有一個目的。」
陸長生看著她。
「您封三王，不只是為了甩包袱，還是為了讓燕軍降兵有地方去。
六萬降兵，如果全留在中原，糧草養不起，安置也麻煩。
可您讓他們跟著三王北上、東出，他們的糧草自己解決，他們的戰功自己掙。
涼武軍不用養他們，他們還要替涼武軍打仗。」
陸長生笑了一下，很淡：「你比崔乾祐聰明。」
李季蘭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
「那妾身再問一句，三王之中，李歸仁最危險。
他的曳落河是燕軍最精銳的騎兵，他自己也是武魂境圓滿。
您為什麼要幫他突破第六境？他突破了，萬一對您不忠……」
陸長生站起來，走到窗前。
「他不會。」
「為什麼？」
「因為他欠本王一條命。
不只是活命的命，是他這輩子最想要的東西。
本王是第一個告訴他如何突破第六境的人。」
他轉過身來，看著李季蘭和趙清璃。
「一個人被人當工具用，突然有人問他『你疼不疼』，他會記住那個人，記一輩子！」
······
「記一輩子？王爺，妾身也會記您一輩子！」
李季蘭說那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琴弦上最後一縷餘音。
陸長生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他轉頭看了一眼趙清璃。
她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把琴抱得更緊了一些。
「清璃，你先去休息。」陸長生說，「等會再補償你。」
趙清璃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一下頭，轉身進了右廂房。
她走的時候故意放慢了腳步，裙擺從門檻上拖過去，發出極輕的窸窣聲。
李季蘭看著趙清璃的背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很小，但陸長生看見了。
「王爺，清璃妹妹好像不太高興。」
「她明天就會高興了。」陸長生說。
李季蘭沒有追問。
她站起來，把白露劍靠在案邊，然後走到陸長生面前，站定。
她沒有說話。
但她的眼睛裡有東西在動，劍修的銳利收下去了，另一層東西浮上來。
陸長生站起來，伸手按在她後腰上。
「啊！」
動作很輕，但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進來說。」
······
內室不大，一張木榻，一床薄被，一盞油燈。
陸長生在榻沿坐下。
李季蘭站在他面前，青色道袍裹著她，像裹著一柄未出鞘的劍。
「問。」
「神道的力量，到底來自哪裡？」
陸長生看著她。
這個問題，他覺得可以回答。
「你感應得到。」
「妾身感應得到那些線，從他處來，進入您的神藏。但妾身不知道那些線是什麼。」
陸長生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混沌能量從丹田湧出，在掌中凝成一顆灰金色的光球。
光球內部有細密的紋路在流轉，紋路深處有極淡的金色光點跳動。
「這就是神道。」陸長生說，「萬民信仰凝聚成的願力。」
李季蘭的眼睛縮了一下：「神道？」
「對！感信、聚願、凝香、布道、成神、神域，我現在在成神境中期。」
李季蘭的呼吸慢了一拍。
「王爺為什麼告訴妾身？」
「因為我要用。」陸長生說，「神道願力，可以反哺。」
李季蘭的睫毛動了一下。
「反哺什麼？」
「反哺雙修對象。」
內室里安靜了一瞬。
油燈的火苗晃了一下，又穩住了。
李季蘭的呼吸變了，從平穩變得淺了，從淺了變得快了。
「妾身明白了。」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解開了道袍的系帶。
陸長生看著她。
燈火照在她身上，她的皮膚很白，不是蒼白，是那種常年不見日光的白。
鎖骨分明，肩線瘦削。
她是練劍的人，身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肉。
「王爺，妾身修的是劍道，詩劍靈體。三道歸一之後，文氣、真氣、靈氣融合在經脈里。但妾身從來不知道，第四條路能走通。」
陸長生伸手，掌心貼在她的後腰上。
混沌能量從丹田湧出，順著掌心流入她的經脈。
第一縷能量進入的時候，李季蘭的身體繃緊了。
那股能量不是真氣，不是靈氣，不是文氣。
它比真氣更溫和，比靈氣更厚重，比文氣更包容。
它進入經脈之後，順著經脈壁面蔓延，像一層極薄的水膜覆在河道上。
第二縷能量進入的時候，她的經脈壁面開始發熱。
那股熱不是灼燒，是溫養！
像冬天裡一盆炭火，不燙手，但暖到骨頭裡去。
第三縷能量進入的時候，陸長生把神道願力摻進去了。
那一縷願力是灰金色的，比混沌能量更細、更密、更溫。
它順著經脈流入丹田，在她丹田中央旋轉了一圈。
「王爺……那股力量在動。」
「它在找你的道基。」
「那就再進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