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逆天！投降未必能活命
陸長生當然不知道他戰力能到什麼程度。
他現在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借著斬殺史思明之威，迅速解決安史之亂。
在那個世界歷史上，史思明是被史朝義殺死的。
從史思明咽氣到史朝義自殺，中間隔了將近兩年。
在原本的歷史軌跡里，史思明死後，叛軍內部立刻爆發了史朝義與史朝清的內訌，史朝義雖然弒父奪位，但根本壓不住范陽那幫老將。
唐朝正是利用叛軍內部分裂，加上借來回紇兵，才在兩年內完成了最後的收割。
但陸長生知道自己已經改寫了歷史。
他沒有給史朝義弒父的機會，是他親手砍了史思明。
這意味著叛軍內部不會陷入「兒子殺老子」的內亂劇本，反而可能因為「外敵」的存在而暫時團結在史朝義周圍！
安守忠、李歸仁、崔乾祐這些人，現在面對的不再是「要不要服從一個弒父的少主」的問題，而是「要不要在陸長生這個更可怕的敵人面前，抱團求生」的問題。
所以陸長生心裡很清楚：史思明的死，不是安史之亂的終點，甚至不是終點的開始。
它只是一個更危險階段的序幕。
在歷史上，唐朝用了兩年才走完這段路，而且是在叛軍自相殘殺的前提下。
現在沒有了自相殘殺，這段路只會更難走。
所以，他必須詳細推演望都大捷之後的北線危局。
······
望都之戰後，戰爭的真正勝負手不在望都，而在另外幾個方向：
新樂方向，唐軍是高震、石虎，三萬人。
燕軍是李歸仁東營三萬，加上安守忠北營三萬，潛在合兵可達六萬。
態勢危急！
唐縣方向，唐軍是李光弼、李嗣業、石豹，四萬五千人。
燕軍是蔡希德、李懷仙兩萬。
定州西方向，燕軍是崔乾祐西營殘部約一萬人。
望都至定州方向，唐軍是陸長生主力，赤焰軍加朔方騎兵約一萬六千人，田承嗣河東聯軍兩萬人押送俘虜。
最關鍵的問題：
陸長生北上新樂，會不會與李光弼、蔡希德、李懷仙之間的唐縣之戰發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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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乾祐會不會支援南營？
······
此時唐縣方向的戰況：
李光弼四萬五千人，已出唐縣，與蔡希德、李懷仙兩萬燕軍交鋒。
蔡希德、李懷仙兩萬人，背靠定州南營，任務是「釘住李光弼」。
史思明戰敗的消息，傳到唐縣需要多久？
比陸長生北上更快。
因為斥候、潰兵、煙火信號，會讓消息在兩三個時辰內擴散。
兩人接到史思明戰死的消息後，只有兩條路：
選項一：繼續執行「釘住李光弼」的任務，死戰不退。
邏輯是，如果崔乾祐能支援，南北夾擊李光弼，還有翻盤機會。
風險是，史思明已死，南營覆滅，他們孤軍奮戰，隨時可能被全殲。
選項二：放棄唐縣任務，立即向北突圍，與崔乾祐合兵或退守定州北營。
邏輯是，保存實力，與安守忠、李歸仁會合，形成新的防線。
風險是，李光弼不會放他們走，一旦撤退就會變成潰退。
蔡希德，燕軍老將，范陽起兵時就跟著安祿山，打過洛陽、潼關、長安。
此人用兵穩而狠，最擅長的就是在劣勢中找生機。
他會怎麼選？
李懷仙，幽州將領，史思明的心腹。
此人忠誠但不夠果斷，習慣聽命行事。
陸長生的判斷是，蔡希德會主張撤，李懷仙會猶豫，最終蔡希德強行下令撤退，但李懷仙的遲疑會拖慢速度。
······
當然，唐縣戰局如何，主要取決於李光弼！
李光弼是守城名將，最擅長的是在劣勢中穩住陣線，在優勢中吃掉敵人。
他四萬五千人，對面兩萬，優勢明顯。
但他的性格有一個特點：不貪功，不冒進。
他不會一上來就全軍壓上，而是先以陌刀陣正面推進，薛裕、白孝德騎兵兩翼包抄，尉遲勝預備隊待命。
這種打法穩妥，但慢。
如果蔡希德、李懷仙決定撤退，李光弼會怎麼做？
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李光弼會立刻下令追擊，但追擊的方式是：陌刀軍正面壓上，騎兵兩翼追殲，不求一口吃光，但求咬住不放。
這就產生一個關鍵問題：李光弼的追殲方向是哪裡？
蔡希德、李懷仙要撤，只能往北撤。
往北，就是定州方向。
而陸長生正從望都北上新樂，兩軍在定州南面有可能產生意外的交集。
······
所以，還需要考慮一個變量，燕軍西營！
崔乾祐此時手中還有約一萬人。
他總兵力原本有三萬，主力被史思明抽走兩萬去打望都，全沒了。
他當前的處境：
南面威脅，陸長生主力，赤焰軍加朔方騎兵加河東聯軍。
東面威脅，李光弼主力，四萬五千人。
北面，安守忠北營三萬人，尚未被殲滅。
西面，太行山，無路可走。
他手裡只有一萬人，是燕軍定州四營里最弱的一環。
崔乾祐得到史思明戰死消息後，有三種選擇：
選擇一：支援南營蔡希德、李懷仙。
邏輯是，如果蔡希德、李懷仙還在，兩人合力尚可一戰，至少能拖住李光弼，為安守忠、李歸仁爭取時間。
風險是，他自己只有一萬人，去了也是杯水車薪。
而且李光弼四萬五千人，他去了反而可能被一起吃掉。
選擇二：北上與安守忠合兵。
邏輯是，安守忠北營三萬人，是定州四營里最完整的一支。
與安守忠合兵，尚有四萬人，可以據守北營，等待范陽援軍。
風險是，安守忠與他素有嫌隙，兩人合兵未必能同心。
而且北上要經過定州城，周泌守軍尚在，可能被截擊。
選擇三：直接向陸長生投降。
邏輯是，史思明已死，燕軍大勢已去。
他是安祿山舊部，史思明殺安慶緒後他勉強歸附，心中未必服氣。
投降可以保命。
風險是，他與唐軍作戰多年，靈寶之戰殺了哥舒翰二十萬人，唐軍上下恨他入骨。
投降未必能活！
在那個世界的歷史上，崔乾祐是安祿山的頭號戰將，靈寶之戰大敗哥舒翰，攻破潼關，逼李隆基出逃。
此人驕橫、殘暴、但極其能打。
安祿山死後，他追隨安慶緒。
史思明殺安慶緒後，崔乾祐被迫歸附史思明，但史思明對他既用又防。
這次定州之戰，史思明讓他守西營，卻把他的主力抽走兩萬去打望都，這分明是削弱他的兵權。
崔乾祐心裡清楚：史思明如果打贏望都，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他。
現在史思明死了，他的第一反應不會是「為史思明報仇」，而是「我怎麼辦」。
陸長生覺得，崔乾祐大概率選擇北上與安守忠合兵。
理由有三：
第一，他對陸長生的恐懼遠大於對李光弼的恐懼。
陸長生一招斬殺史思明，這個消息如果傳到崔乾祐耳朵里，他的第一反應是跑，不是打。
第二，他與安守忠有舊交。
兩人都是安祿山時代的燕軍老將，彼此了解。
安守忠北營三萬人，是定州燕軍最後一支完整力量。
第三，他不信任李歸仁。
李歸仁是主動投靠史思明的。
史思明死了，李歸仁未必會接納他。
安守忠不同，安守忠在燕軍里的地位是「客將」，不是史思明的嫡系，更容易合作。
最可能的情況是，崔乾祐在得知史思明死訊後，立刻拔營北上，輕裝疾行，繞定州城西側，直奔安守忠北營。
所以，先前陸長生在做決策時，並沒有安排對燕軍西營的軍事行動。
他現在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借著斬殺史思明之威，迅速解決安史之亂。
在那個世界歷史上，史思明是被史朝義殺死的。
從史思明咽氣到史朝義自殺，中間隔了將近兩年。
在原本的歷史軌跡里，史思明死後，叛軍內部立刻爆發了史朝義與史朝清的內訌，史朝義雖然弒父奪位，但根本壓不住范陽那幫老將。
唐朝正是利用叛軍內部分裂，加上借來回紇兵，才在兩年內完成了最後的收割。
但陸長生知道自己已經改寫了歷史。
他沒有給史朝義弒父的機會，是他親手砍了史思明。
這意味著叛軍內部不會陷入「兒子殺老子」的內亂劇本，反而可能因為「外敵」的存在而暫時團結在史朝義周圍！
安守忠、李歸仁、崔乾祐這些人，現在面對的不再是「要不要服從一個弒父的少主」的問題，而是「要不要在陸長生這個更可怕的敵人面前，抱團求生」的問題。
所以陸長生心裡很清楚：史思明的死，不是安史之亂的終點，甚至不是終點的開始。
它只是一個更危險階段的序幕。
在歷史上，唐朝用了兩年才走完這段路，而且是在叛軍自相殘殺的前提下。
現在沒有了自相殘殺，這段路只會更難走。
所以，他必須詳細推演望都大捷之後的北線危局。
······
望都之戰後，戰爭的真正勝負手不在望都，而在另外幾個方向：
新樂方向，唐軍是高震、石虎，三萬人。
燕軍是李歸仁東營三萬，加上安守忠北營三萬，潛在合兵可達六萬。
態勢危急！
唐縣方向，唐軍是李光弼、李嗣業、石豹，四萬五千人。
燕軍是蔡希德、李懷仙兩萬。
定州西方向，燕軍是崔乾祐西營殘部約一萬人。
望都至定州方向，唐軍是陸長生主力，赤焰軍加朔方騎兵約一萬六千人，田承嗣河東聯軍兩萬人押送俘虜。
最關鍵的問題：
陸長生北上新樂，會不會與李光弼、蔡希德、李懷仙之間的唐縣之戰發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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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乾祐會不會支援南營？
······
此時唐縣方向的戰況：
李光弼四萬五千人，已出唐縣，與蔡希德、李懷仙兩萬燕軍交鋒。
蔡希德、李懷仙兩萬人，背靠定州南營，任務是「釘住李光弼」。
史思明戰敗的消息，傳到唐縣需要多久？
比陸長生北上更快。
因為斥候、潰兵、煙火信號，會讓消息在兩三個時辰內擴散。
兩人接到史思明戰死的消息後，只有兩條路：
選項一：繼續執行「釘住李光弼」的任務，死戰不退。
邏輯是，如果崔乾祐能支援，南北夾擊李光弼，還有翻盤機會。
風險是，史思明已死，南營覆滅，他們孤軍奮戰，隨時可能被全殲。
選項二：放棄唐縣任務，立即向北突圍，與崔乾祐合兵或退守定州北營。
邏輯是，保存實力，與安守忠、李歸仁會合，形成新的防線。
風險是，李光弼不會放他們走，一旦撤退就會變成潰退。
蔡希德，燕軍老將，范陽起兵時就跟著安祿山，打過洛陽、潼關、長安。
此人用兵穩而狠，最擅長的就是在劣勢中找生機。
他會怎麼選？
李懷仙，幽州將領，史思明的心腹。
此人忠誠但不夠果斷，習慣聽命行事。
陸長生的判斷是，蔡希德會主張撤，李懷仙會猶豫，最終蔡希德強行下令撤退，但李懷仙的遲疑會拖慢速度。
······
當然，唐縣戰局如何，主要取決於李光弼！
李光弼是守城名將，最擅長的是在劣勢中穩住陣線，在優勢中吃掉敵人。
他四萬五千人，對面兩萬，優勢明顯。
但他的性格有一個特點：不貪功，不冒進。
他不會一上來就全軍壓上，而是先以陌刀陣正面推進，薛裕、白孝德騎兵兩翼包抄，尉遲勝預備隊待命。
這種打法穩妥，但慢。
如果蔡希德、李懷仙決定撤退，李光弼會怎麼做？
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李光弼會立刻下令追擊，但追擊的方式是：陌刀軍正面壓上，騎兵兩翼追殲，不求一口吃光，但求咬住不放。
這就產生一個關鍵問題：李光弼的追殲方向是哪裡？
蔡希德、李懷仙要撤，只能往北撤。
往北，就是定州方向。
而陸長生正從望都北上新樂，兩軍在定州南面有可能產生意外的交集。
······
所以，還需要考慮一個變量，燕軍西營！
崔乾祐此時手中還有約一萬人。
他總兵力原本有三萬，主力被史思明抽走兩萬去打望都，全沒了。
他當前的處境：
南面威脅，陸長生主力，赤焰軍加朔方騎兵加河東聯軍。
東面威脅，李光弼主力，四萬五千人。
北面，安守忠北營三萬人，尚未被殲滅。
西面，太行山，無路可走。
他手裡只有一萬人，是燕軍定州四營里最弱的一環。
崔乾祐得到史思明戰死消息後，有三種選擇：
選擇一：支援南營蔡希德、李懷仙。
邏輯是，如果蔡希德、李懷仙還在，兩人合力尚可一戰，至少能拖住李光弼，為安守忠、李歸仁爭取時間。
風險是，他自己只有一萬人，去了也是杯水車薪。
而且李光弼四萬五千人，他去了反而可能被一起吃掉。
選擇二：北上與安守忠合兵。
邏輯是，安守忠北營三萬人，是定州四營里最完整的一支。
與安守忠合兵，尚有四萬人，可以據守北營，等待范陽援軍。
風險是，安守忠與他素有嫌隙，兩人合兵未必能同心。
而且北上要經過定州城，周泌守軍尚在，可能被截擊。
選擇三：直接向陸長生投降。
邏輯是，史思明已死，燕軍大勢已去。
他是安祿山舊部，史思明殺安慶緒後他勉強歸附，心中未必服氣。
投降可以保命。
風險是，他與唐軍作戰多年，靈寶之戰殺了哥舒翰二十萬人，唐軍上下恨他入骨。
投降未必能活！
在那個世界的歷史上，崔乾祐是安祿山的頭號戰將，靈寶之戰大敗哥舒翰，攻破潼關，逼李隆基出逃。
此人驕橫、殘暴、但極其能打。
安祿山死後，他追隨安慶緒。
史思明殺安慶緒後，崔乾祐被迫歸附史思明，但史思明對他既用又防。
這次定州之戰，史思明讓他守西營，卻把他的主力抽走兩萬去打望都，這分明是削弱他的兵權。
崔乾祐心裡清楚：史思明如果打贏望都，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他。
現在史思明死了，他的第一反應不會是「為史思明報仇」，而是「我怎麼辦」。
陸長生覺得，崔乾祐大概率選擇北上與安守忠合兵。
理由有三：
第一，他對陸長生的恐懼遠大於對李光弼的恐懼。
陸長生一招斬殺史思明，這個消息如果傳到崔乾祐耳朵里，他的第一反應是跑，不是打。
第二，他與安守忠有舊交。
兩人都是安祿山時代的燕軍老將，彼此了解。
安守忠北營三萬人，是定州燕軍最後一支完整力量。
第三，他不信任李歸仁。
李歸仁是主動投靠史思明的。
史思明死了，李歸仁未必會接納他。
安守忠不同，安守忠在燕軍里的地位是「客將」，不是史思明的嫡系，更容易合作。
最可能的情況是，崔乾祐在得知史思明死訊後，立刻拔營北上，輕裝疾行，繞定州城西側，直奔安守忠北營。
所以，先前陸長生在做決策時，並沒有安排對燕軍西營的軍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