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驚呆！國運原來也是願力
陸長生看著跪在面前的薛嵩。
四十出頭，身形壯碩，肩寬腰窄，跪姿筆直，沒有低頭。
他的氣息是武道武魂境初期，真罡沉穩，經脈里的真氣流轉順暢，沒有暗傷。
薛仁貴的孫子。
薛仁貴，大唐名將，三箭定天山，大破鐵勒九姓，一生征戰四十餘年，官至右威衛大將軍。
薛嵩是薛仁貴的嫡孫，絳州薛氏嫡系。
名將之後，根正苗紅。
按理說，這樣的人不該在叛軍麾下效力。
可他在！
薛家世受唐恩，薛嵩的父輩也在朝中為官。
安祿山起兵時，薛嵩在范陽軍中任職，被裹挾南下，一路做到了燕軍的西營副將。
是主動投靠，還是被迫從賊？
陸長生看著薛嵩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諂媚，沒有求饒，只有一種平靜。
像是一個已經認了命的人。
他手上沾了唐軍的血。
他回不去了。
就算朝廷赦免他，天下人也饒不了他。
所以他認了命。
這個人可用，但不可輕信！
薛嵩是名將之後，有家學淵源，武道根基紮實，兵法韜略也不會差。
如果能收服他，等於在叛軍陣營里插了一根釘子。
那些還在觀望的燕軍將領，看到薛仁貴的孫子都降了，心理防線會鬆動。
但這個人曾經是叛軍將領，不能給他實權。
先觀察，再決定用不用。
「薛嵩。」
薛嵩抬起頭，看著他。
「你在燕軍里待了多久？」
「兩年三個月。」
「打過哪些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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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洛陽，守潼關，破長安。」
薛嵩一字一句，沒有隱瞞。
「長安是本王收復的。」
「我知道。」
「你在長安城頭看見過本王？」
「沒有！長安城破後，我被任命為相州刺史。」
陸長生看著他。
「你爺爺薛仁貴，三箭定天山，是大唐的功臣。你在叛軍里替安祿山打長安，你有什麼可說的？」
薛嵩的嘴唇動了一下。
「沒有，我認。」
「認什麼？」
「認罪，認罰，認死。」
薛嵩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
陸長生看著他。
這個人沒有求饒，沒有辯解，沒有推卸責任。
認罪，認罰，認死。
三個認，乾淨利落。
陸長生想起薛仁貴。
那個在安市城下白衣衝鋒、在天山腳下三箭退敵的老將軍，如果知道自己的孫子在叛軍里攻打長安，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本王不殺你。」
薛嵩的眼睛動了一下。
「但你也不能領兵。你跟在本王身邊，做參議。」
薛嵩沉默了三息。
「你不怕我反水？」
「你反水，本王一刀的事。」
薛嵩看著陸長生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威脅，沒有試探，只有一種把一切都算清楚之後的平靜。
「薛嵩，領命！」
他磕了一個頭，站起來，退到一側。
······
裴仲玄、公孫越、趙雷、司馬昭、司馬文五個人站在丘陵上。
他們看見了全過程。
他們看見陸長生調動了某種他們不認識的力量。
那種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從南面，從東面，從西面，從很遠很遠的地方。
他們感應不到那種力量的本源，但他們看見了那種力量的結果。
史思明的第六境，被一刀劈碎。
「王爺那一刀……」裴仲玄開口，「天下無敵。」
公孫越接了一句：「蕩平亂世，指日可待。」
趙雷說：「老夫活了快一百歲，從來沒見過這種戰力。三道同修已經夠逆天了，他還有第四道。」
司馬昭說：「那道力量不屬於武道，不屬於仙道，不屬於文道。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
「史思明擋不住，以後也沒有人能擋住。」
司馬文說：「走吧，去拜見王爺。」
······
陸長生站在戰場中央。
他面前是田承嗣、拓跋月、僕固懷恩、裴仲玄、公孫越、趙雷、司馬昭、司馬文、李季蘭、趙清璃。
還有赤焰軍、朔方騎兵、河東聯軍的校尉以上將領，黑壓壓站了一片。
所有人都在看他。
「新樂方向，高震和石虎在那邊擋住了李歸仁和安守忠。本王不放心新樂，要親自去一趟。」
他看向拓跋月和僕固懷恩。
「拓跋月赤焰軍，僕固懷恩朔方軍，隨本王急行軍新樂。」
兩人當即抱拳：「末將領命。」
陸長生轉頭看向田承嗣。
「田承嗣，你帶河東聯軍，押著兩萬八千俘虜，隨後跟上，前往定州。」
田承嗣抱拳：「末將領命。」
陸長生看向薛嵩。
「你跟著本王。你熟悉李歸仁和安守忠的打法，路上本王問你。」
薛嵩抱拳：「是！」
陸長生翻身上馬。
「出發。」
赤焰軍和朔方騎兵已經重新整隊。
······
陸長生策馬走在隊伍中段。
李季蘭和趙清璃跟在他身後。
薛嵩跟在趙清璃後面。
隊伍從丘陵出發，沿官道向東北方向前進。
新樂縣在望都以北約八十里，急行軍需要三個時辰。
陸長生騎在馬上，神格還在微微震動。
兩萬條近線已經安靜下來，但十條遠線還在持續輸送願力。
他感應著那些遠線的溫度。
關中的線最粗，隴右的線最穩，河東的線最熱，河南的線最雜，河西的線最遠。
那些願力從千里之外湧來，穿過山川，穿過河流，穿過夜色，匯聚到他的神格之中。
他想起剛才那一刀。
那一刀的力量，是他從凝聚神格到現在，第一次全力調動神道力量。
二十的戰力，在那一刀中全部釋放。
百丈刀罡，四道合一！
文道律令在刀刃上刻下規則，仙道靈氣在刀身中灌注能量，武道真意在刀鋒上凝聚殺伐。
而神道願力，在刀罡的核心處燃燒。
他想起史思明調動燕國龍氣的過程。
龍氣從玉璽中噴涌而出，從范陽，從幽州，從河北每一個州縣匯聚而來。
那是國運的力量，那是王朝的氣運。
龍氣的本質是什麼？
陸長生的文魂在神藏中推演。
龍氣，是國運的顯化。
國運，是天下萬民對朝廷的信仰。
萬民信朝廷，朝廷就有國運。
萬民信得越深，國運就越強。
從本質上說，龍氣也是一種願力。
只不過，龍氣是萬民對「朝廷」這個概念的信仰。
而神道願力，是萬民對「某個人」的信仰。
兩者都是信仰之力，但載體不同。
龍氣的載體是玉璽，是朝廷，是制度。
神道願力的載體是神格，是個人，是信仰。
龍氣的來源是萬民對「天下」的認同。
神道願力的來源是信眾對「統帥」的信賴。
龍氣是散的，被制度束縛，被百官分潤，被國運波動影響。
神道願力是聚的，直接匯聚到神格，不受任何中間環節干擾。
龍氣會被消耗，會被貪腐侵蝕，會被戰爭削弱，會被內鬥分散。
神道願力是循環的，信眾的信仰產生願力，願力凝聚成神格，神格反哺信眾，循環不滅。
龍氣需要載體。
沒有玉璽，沒有朝廷，沒有制度，龍氣就是無根之木！
史思明的龍氣來自燕國。
燕國是他奪來的，是安慶緒的，是安祿山的。
那些百姓信的是「燕國」這兩個字，不信史思明這個人。
所以龍氣會散，會動搖，會在史思明戰敗的瞬間崩塌。
而陸長生的願力來自信眾。
那些信眾信的是「陸長生」這個人。
信他能打贏，信他能帶他們活著回家，信他不會讓他們白死。
所以願力不會散，不會動搖，不會在陸長生戰敗的瞬間崩塌。
因為那些信眾從一開始信的就是他這個人，不是他的地位，不是他的官職，不是他的旗號。
陸長生在心裡把龍氣和願力的差別過了一遍。
龍氣是「國」的力量，願力是「人」的力量！
龍氣是自上而下的，願力是自下而上的！
龍氣需要制度來維持，願力只需要信仰來維持！
神道願力的上限在哪裡。
兩萬信徒，兩倍加成。
十萬信徒，十倍加成。
百萬信徒，百倍加成。
千萬信徒呢？
億萬信徒呢？
如果全天下的百姓都信他，他的戰力能到什麼程度？
四十出頭，身形壯碩，肩寬腰窄，跪姿筆直，沒有低頭。
他的氣息是武道武魂境初期，真罡沉穩，經脈里的真氣流轉順暢，沒有暗傷。
薛仁貴的孫子。
薛仁貴，大唐名將，三箭定天山，大破鐵勒九姓，一生征戰四十餘年，官至右威衛大將軍。
薛嵩是薛仁貴的嫡孫，絳州薛氏嫡系。
名將之後，根正苗紅。
按理說，這樣的人不該在叛軍麾下效力。
可他在！
薛家世受唐恩，薛嵩的父輩也在朝中為官。
安祿山起兵時，薛嵩在范陽軍中任職，被裹挾南下，一路做到了燕軍的西營副將。
是主動投靠，還是被迫從賊？
陸長生看著薛嵩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諂媚，沒有求饒，只有一種平靜。
像是一個已經認了命的人。
他手上沾了唐軍的血。
他回不去了。
就算朝廷赦免他，天下人也饒不了他。
所以他認了命。
這個人可用，但不可輕信！
薛嵩是名將之後，有家學淵源，武道根基紮實，兵法韜略也不會差。
如果能收服他，等於在叛軍陣營里插了一根釘子。
那些還在觀望的燕軍將領，看到薛仁貴的孫子都降了，心理防線會鬆動。
但這個人曾經是叛軍將領，不能給他實權。
先觀察，再決定用不用。
「薛嵩。」
薛嵩抬起頭，看著他。
「你在燕軍里待了多久？」
「兩年三個月。」
「打過哪些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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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洛陽，守潼關，破長安。」
薛嵩一字一句，沒有隱瞞。
「長安是本王收復的。」
「我知道。」
「你在長安城頭看見過本王？」
「沒有！長安城破後，我被任命為相州刺史。」
陸長生看著他。
「你爺爺薛仁貴，三箭定天山，是大唐的功臣。你在叛軍里替安祿山打長安，你有什麼可說的？」
薛嵩的嘴唇動了一下。
「沒有，我認。」
「認什麼？」
「認罪，認罰，認死。」
薛嵩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
陸長生看著他。
這個人沒有求饒，沒有辯解，沒有推卸責任。
認罪，認罰，認死。
三個認，乾淨利落。
陸長生想起薛仁貴。
那個在安市城下白衣衝鋒、在天山腳下三箭退敵的老將軍，如果知道自己的孫子在叛軍里攻打長安，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本王不殺你。」
薛嵩的眼睛動了一下。
「但你也不能領兵。你跟在本王身邊，做參議。」
薛嵩沉默了三息。
「你不怕我反水？」
「你反水，本王一刀的事。」
薛嵩看著陸長生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威脅，沒有試探，只有一種把一切都算清楚之後的平靜。
「薛嵩，領命！」
他磕了一個頭，站起來，退到一側。
······
裴仲玄、公孫越、趙雷、司馬昭、司馬文五個人站在丘陵上。
他們看見了全過程。
他們看見陸長生調動了某種他們不認識的力量。
那種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從南面，從東面，從西面，從很遠很遠的地方。
他們感應不到那種力量的本源，但他們看見了那種力量的結果。
史思明的第六境，被一刀劈碎。
「王爺那一刀……」裴仲玄開口，「天下無敵。」
公孫越接了一句：「蕩平亂世，指日可待。」
趙雷說：「老夫活了快一百歲，從來沒見過這種戰力。三道同修已經夠逆天了，他還有第四道。」
司馬昭說：「那道力量不屬於武道，不屬於仙道，不屬於文道。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
「史思明擋不住，以後也沒有人能擋住。」
司馬文說：「走吧，去拜見王爺。」
······
陸長生站在戰場中央。
他面前是田承嗣、拓跋月、僕固懷恩、裴仲玄、公孫越、趙雷、司馬昭、司馬文、李季蘭、趙清璃。
還有赤焰軍、朔方騎兵、河東聯軍的校尉以上將領，黑壓壓站了一片。
所有人都在看他。
「新樂方向，高震和石虎在那邊擋住了李歸仁和安守忠。本王不放心新樂，要親自去一趟。」
他看向拓跋月和僕固懷恩。
「拓跋月赤焰軍，僕固懷恩朔方軍，隨本王急行軍新樂。」
兩人當即抱拳：「末將領命。」
陸長生轉頭看向田承嗣。
「田承嗣，你帶河東聯軍，押著兩萬八千俘虜，隨後跟上，前往定州。」
田承嗣抱拳：「末將領命。」
陸長生看向薛嵩。
「你跟著本王。你熟悉李歸仁和安守忠的打法，路上本王問你。」
薛嵩抱拳：「是！」
陸長生翻身上馬。
「出發。」
赤焰軍和朔方騎兵已經重新整隊。
······
陸長生策馬走在隊伍中段。
李季蘭和趙清璃跟在他身後。
薛嵩跟在趙清璃後面。
隊伍從丘陵出發，沿官道向東北方向前進。
新樂縣在望都以北約八十里，急行軍需要三個時辰。
陸長生騎在馬上，神格還在微微震動。
兩萬條近線已經安靜下來，但十條遠線還在持續輸送願力。
他感應著那些遠線的溫度。
關中的線最粗，隴右的線最穩，河東的線最熱，河南的線最雜，河西的線最遠。
那些願力從千里之外湧來，穿過山川，穿過河流，穿過夜色，匯聚到他的神格之中。
他想起剛才那一刀。
那一刀的力量，是他從凝聚神格到現在，第一次全力調動神道力量。
二十的戰力，在那一刀中全部釋放。
百丈刀罡，四道合一！
文道律令在刀刃上刻下規則，仙道靈氣在刀身中灌注能量，武道真意在刀鋒上凝聚殺伐。
而神道願力，在刀罡的核心處燃燒。
他想起史思明調動燕國龍氣的過程。
龍氣從玉璽中噴涌而出，從范陽，從幽州，從河北每一個州縣匯聚而來。
那是國運的力量，那是王朝的氣運。
龍氣的本質是什麼？
陸長生的文魂在神藏中推演。
龍氣，是國運的顯化。
國運，是天下萬民對朝廷的信仰。
萬民信朝廷，朝廷就有國運。
萬民信得越深，國運就越強。
從本質上說，龍氣也是一種願力。
只不過，龍氣是萬民對「朝廷」這個概念的信仰。
而神道願力，是萬民對「某個人」的信仰。
兩者都是信仰之力，但載體不同。
龍氣的載體是玉璽，是朝廷，是制度。
神道願力的載體是神格，是個人，是信仰。
龍氣的來源是萬民對「天下」的認同。
神道願力的來源是信眾對「統帥」的信賴。
龍氣是散的，被制度束縛，被百官分潤，被國運波動影響。
神道願力是聚的，直接匯聚到神格，不受任何中間環節干擾。
龍氣會被消耗，會被貪腐侵蝕，會被戰爭削弱，會被內鬥分散。
神道願力是循環的，信眾的信仰產生願力，願力凝聚成神格，神格反哺信眾，循環不滅。
龍氣需要載體。
沒有玉璽，沒有朝廷，沒有制度，龍氣就是無根之木！
史思明的龍氣來自燕國。
燕國是他奪來的，是安慶緒的，是安祿山的。
那些百姓信的是「燕國」這兩個字，不信史思明這個人。
所以龍氣會散，會動搖，會在史思明戰敗的瞬間崩塌。
而陸長生的願力來自信眾。
那些信眾信的是「陸長生」這個人。
信他能打贏，信他能帶他們活著回家，信他不會讓他們白死。
所以願力不會散，不會動搖，不會在陸長生戰敗的瞬間崩塌。
因為那些信眾從一開始信的就是他這個人，不是他的地位，不是他的官職，不是他的旗號。
陸長生在心裡把龍氣和願力的差別過了一遍。
龍氣是「國」的力量，願力是「人」的力量！
龍氣是自上而下的，願力是自下而上的！
龍氣需要制度來維持，願力只需要信仰來維持！
神道願力的上限在哪裡。
兩萬信徒，兩倍加成。
十萬信徒，十倍加成。
百萬信徒，百倍加成。
千萬信徒呢？
億萬信徒呢？
如果全天下的百姓都信他，他的戰力能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