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朕有十萬鐵騎,你拿什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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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思明也感應到了,他的暗金色光罩在縮小。

  陸長生的氣息在漲。

  從打平開始漲,漲到比他強,還在漲。

  那股灰金色的光芒在變濃,在變亮,在變重。

  他感應到了陸長生的力量。

  那股力量從陸長生體內湧出來,壓在他身上,像一座山在朝他移動。

  他不知道陸長生在幹什麼。

  難道他使用了什麼秘法?

  難道他也在嘗試突破到第六境?

  不,不像!

  陸長生沒有突破的跡象。

  但那股力量是真實的。

  史思明的自信在動搖。

  他自以為傲的第六境,正在被陸長生逐步打破。

  「你用了什麼?」

  陸長生懸在空中,灰金色的光芒覆蓋全身。

  他聽見了史思明的問題。

  他沒有回答。

  他的神格在震動,兩萬條近線,十條遠線,願力在匯聚,香火在燃燒。

  他的戰力停在了二十。

  而史思明只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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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涼武刀,刀鋒上的灰金色光芒亮到了極致。

  陸長生雙手握刀,刀鋒朝下,從五十丈高空劈落。

  這一刀沒有花哨的動作,沒有蓄勢,沒有前搖。

  刀鋒上的光芒在劈出的瞬間炸開,光芒從刀身脫離,在空中凝成一道刀罡。

  刀罡長三十丈,寬三丈,通體灰金色,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是文道律令,是仙道法印,是武道真意,是神道香火。

  四道符文同時亮起,同時運轉,同時推進。

  刀罡從五十丈高空落下,速度不快,但每落一丈,體積就擴大一分。

  三十丈變成四十丈,四十丈變成五十丈,五十丈變成百丈。

  刀罡壓下來的時候,空氣被壓縮成一層肉眼可見的波紋,從高空向地面擴散。

  波紋所過之處,地面上的塵土被壓平,碎石被壓碎,連風都被壓停了。

  整片戰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聲音炸開了!

  「轟!」

  刀罡的尾音從高空傳到地面,像一面鼓被敲響,聲音沉悶,持續了十幾息。

  地面上的士兵同時抬頭。

  有人張著嘴,有人捂著耳朵,有人跪在地上。

  燕軍南營精銳的前排騎兵,戰馬開始往後退,騎兵勒不住。

  赤焰軍的戰馬也在刨蹄子,拓跋月拍著馬脖子,把火鳥武魂壓回丹田。

  田承嗣攥緊了刀柄,抬頭看著那道百丈刀罡。

  裴仲玄、公孫越、趙雷、司馬昭、司馬文五個人同時抬頭。

  趙雷的眼睛在收縮,他見過元嬰境後期全力出手,見過第六境強者全力一擊。

  但眼前這道刀罡,不在他的認知範圍內!

  司馬昭的陣道感知在瘋狂運轉,他在推演刀罡的結構,推演結果讓他後背發冷。

  那道刀罡里同時蘊含四種能量,四種能量各自獨立,又互相支撐。

  每一種能量都足以碾碎第五境,四種能量疊加,威力翻了四倍不止。

  公孫越的劍心在震動,他的太行劍意在那道刀罡面前,像一根草面對一棵樹。

  裴仲玄的武魂在丹田裡縮成一團。

  司馬文的春秋筆在袖中發抖,筆桿上的符文在閃爍,那是文氣被強行壓制的表現。

  李季蘭站在丘陵最高處,手按劍柄。

  她感應到了。

  那道刀罡里,有文氣,有真氣,有靈氣,還有一種她熟悉的東西。

  願力!

  那是神道的力量。

  趙清璃的琴弦在震動,七根弦同時顫了一下。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陸長生那一刀里融入了多少信徒的力量。

  「他要贏了。」

  趙清璃的聲音很輕,但李季蘭聽見了。

  「我知道。」

  李季蘭的手從劍柄上鬆開,她不需要拔劍了。

  僕固懷恩左胸的刀傷還在滲血。

  他抬頭看著那道百丈刀罡,嘴唇動了一下。

  「這一刀……」

  他沒有說完。

  他說不出來。

  他打了半輩子仗,見過無數猛將,見過無數殺招。

  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刀法。

  他腦子裡浮起一個念頭。

  這一刀下去,史思明接不住!

  ······

  史思明懸在空中,暗金色的光罩覆蓋全身。

  他看見了那道百丈刀罡。

  刀罡壓下來的時候,他感應到了。

  那道刀罡里蘊含四種能量。

  文氣律令能破他的護體真罡,仙道靈氣能侵蝕他的國運龍氣,武道真意能正面硬撼他的刀鋒。

  還有第四種能量。

  那股能量他不認識,但那股能量的作用他很清楚。

  那股能量在壓制他的國運龍氣。

  如果龍氣被壓制,他的第六境就會鬆動。

  他的腦子裡翻湧著一個念頭。

  陸長生為什麼這麼強?

  他是第五境。

  第五境對第六境,正常情況下,他連一招都接不住。

  可陸長生已經接了他三招,還打平了一招。

  現在這一刀,比之前強了三倍。

  那三種能量疊加,加上那第四種能量,陸長生的戰力已經遠遠超出了第五境。

  他不可能突破第六境,他身上沒有第六境的氣息。

  但他的力量,已經超過了第六境初期。

  史思明不知道陸長生用的是什麼。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不能坐以待斃!

  他必須接住這一刀。

  他必須調動所有的力量。

  他把彎刀橫在身前,左手按住刀身,右手按在腰間。

  腰間有一塊玉璽。

  那是大燕的傳國玉璽,他從安慶緒手裡搶來的。

  玉璽不大,巴掌見方,通體碧綠。

  玉璽內部有一道暗金色的光核,那是大燕國運的核心。

  他的左手按在玉璽上,心神沉入玉璽內部。

  玉璽里的光核在跳動,每跳一下,就有一道暗金色的波紋從光核向四面八方擴散。

  波紋向范陽方向去了。

  波紋向幽州方向去了。

  波紋向河北每一個還在燕軍控制下的州縣去了。

  范陽的城隍廟裡,供桌上積了一層灰,香火斷了三個月。

  波紋掃過供桌,城隍像的眼睛亮了一瞬,一道暗金色的光從像中升起,向定州方向飛去。

  波紋掃過兵營,士卒們同時抬頭,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胸口一熱,一道暗金色的光從他們胸口湧出,向定州方向飛去。

  定州城外的四座大營里,燕軍將士正在列陣,他們的刀槍上還沾著唐軍的血。

  波紋掃過四座大營,每一座營帳的旗杆頂上,都升起一道暗金色的光,向戰場中央飛去。

  四面八方,成百上千道暗金色的光,從燕軍控制的每一寸土地上湧出來。

  光從城牆裡滲出來,從糧倉里湧出來,從兵營里升起來,從驛站里飄出來。

  那些光匯聚成一條條暗金色的河流,河流從四面八方流向定州,流向戰場上空,流向史思明腰間的玉璽。

  玉璽的光核在瘋狂跳動,每跳一下,就吞掉一條暗金色的河流。

  光核在膨脹,從米粒大小變成鴿子蛋大小,從鴿子蛋大小變成拳頭大小。

  暗金色的龍氣從中噴涌而出,順著手臂灌入彎刀,灌入護體光罩,灌入全身每一條經脈。

  史思明感覺到了。

  他的經脈在膨脹,在發燙,在燃燒。

  他的丹田在翻湧,在擴張,在嘶吼。

  他的武魂在膨脹,在收緊,在壓縮。

  他的戰力從五往上跳。

  六,七,八,還在漲。

  他攥緊彎刀,刀鋒上的純黑色光芒越來越濃,越來越重。

  他看著陸長生懸在空中的身影,看著那道百丈刀罡壓下來的軌跡。

  「陸長生!」

  他喊了一聲。

  「朕有燕國龍氣!朕有十萬鐵騎!你拿什麼跟朕打?」

  他的聲音在戰場上迴蕩,壓過了刀罡的轟鳴。

  「你只有一個人!你的兵擋不住朕的騎兵!你的將擋不住朕的刀!」

  「你的力量從哪來的?朕不知道!但朕知道,朕的龍氣比你的力量更厚!」

  「朕是大燕皇帝!朕有國運加持!你什麼都沒有!」

  他舉起彎刀,刀鋒上的純黑色光芒亮到極致。

  他要反擊。

  他要把所有的龍氣灌入這一刀,把陸長生的刀罡劈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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