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三路合圍截斷，故將反水！
望都以北二十里，丘陵地帶。
這片丘陵在地圖上看不出任何特殊之處。
最高的土丘不過三丈，低的只有一丈出頭，但溝壑縱橫，土坡陡峭。
陸長生選的就是這裡。
赤焰軍、朔方軍、河東聯軍按原定計劃藏在丘陵之後。
陸長生站在丘陵最高處的一棵枯樹旁邊。
他的文域鋪開，覆蓋了整片丘陵和北面三里範圍內的官道。
他能感應到史思明的行軍縱隊正在朝丘陵方向推進。
前鋒是李庭望、高邈的西營兩萬人，行軍速度較快，已經過瞭望都以北三十里的標記。
中軍是史思明親率的南營兩萬人，速度稍慢，與前鋒相距約五里。
後衛是輜重、糧草、攻城器械，速度最慢，與中軍相距約七里。
整個縱隊拉成一條長約五里的長線，在官道上緩慢向北移動。
陸長生在心裡推演了一遍時間。
前鋒進入丘陵的時間：約兩刻鐘後。
中軍進入丘陵的時間：約三刻鐘後。
後衛進入丘陵的時間：約半個時辰後。
赤焰軍從東側切入的時間點：前鋒完全進入丘陵、中軍剛進入丘陵的時候。
朔方騎兵從西側切入的時間點：赤焰軍切入之後，中軍與後衛之間出現空隙的時候。
河東聯軍從正面壓上的時間點：赤焰軍和朔方騎兵完成截斷之後。
整個戰鬥的時間窗口：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之內必須吃掉史思明的前鋒，否則史思明的主力就會反應過來。
到那時候，伏擊就變成了正面強攻！
······
官道盡頭還沒有煙塵，但地面已經開始震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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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拓跋月感應到地面震動的那一刻，她站了起來。
她沒有喊，沒有揮手，只是把彎刀從腰間抽出來，刀鋒朝上。
一萬赤焰騎兵同時上馬，同時催動戰馬，同時從溝壑中衝出來。
一萬匹戰馬從東側的丘陵上傾瀉而下，像一道赤銅色的洪流。
史思明的前鋒正在官道上行進。
李庭望騎在馬上，走在隊伍中間。
他聽見了聲音，馬蹄聲，密集的、連續的、越來越近的馬蹄聲。
他轉頭朝東面看了一眼。
丘陵上，赤銅色的洪流正在往下沖。
「敵襲！」
李庭望拔刀，但來不及了。
赤焰軍的前排騎兵已經衝到了官道邊緣。
拓跋月沖在最前面，彎刀橫斬，刀鋒切開一個燕軍騎兵的脖子。
她身後，一萬赤焰騎兵同時揮刀。
刀鋒從官道東側切入，像一把巨大的鐮刀割過麥田。
燕軍前鋒的右翼瞬間崩潰。
有人被砍翻，有人被撞飛，有人勒馬轉向想要列陣，但赤焰軍的速度太快了。
從東側丘陵到官道，直線距離不到三百步。
戰馬全速衝鋒，三百步只需二十息。
二十息之內，燕軍前鋒的右翼被切掉了兩千人。
僕固懷恩在西側聽見了東面的喊殺聲。
他站起來，拔起長槊。
「上馬！」
八千朔方騎兵同時上馬，從西側溝壑中衝出來。
他的目標不是燕軍前鋒，是前鋒與中軍之間的空隙。
李庭望的前鋒進入丘陵時，與史思明的中軍之間拉開了約五里的距離。
五里，在平原上不算什麼，騎兵衝鋒一刻鐘就能趕到。
但在丘陵里，五里的距離就是一道天塹。
赤焰軍從東側切入，把前鋒的右翼切掉之後，前鋒的陣型開始往中間收縮。
朔方騎兵從西側切入，正好打在收縮後的前鋒與中軍之間的空隙上。
僕固懷恩的長槊刺穿第一個燕軍騎兵的胸口，他連停都沒停，繼續往前沖。
八千朔方騎兵像一把尖刀，插進了燕軍前鋒和中軍之間。
「截斷了！」僕固懷恩喊了一聲。
田承嗣在丘陵南側列陣。
他聽見了東面的馬蹄聲，聽見了西面的喊殺聲。
他拔出橫刀，刀鋒朝前。
「先鋒營，壓上！」
裴仲玄第一個衝出去。
他的武魂從身後升起，五丈高的暗金色虛影朝官道方向碾壓過去。
公孫越的劍出鞘，銀白色的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趙雷抬手，五道雷光從天而降，砸在燕軍前鋒的陣線上。
司馬昭展開竹簡，三層陣盤同時外擴，鎖住了燕軍前鋒東側的空間。
司馬文的春秋筆在空中寫了一個字：「亂」。
這個字落在燕軍前鋒陣線上的那一刻，前鋒的陣型真的亂了。
前排的燕軍士兵忽然分不清方向，有人朝東跑，有人朝西跑。
這就是史家文道的「亂」字訣，以文氣覆蓋現實，把有序變無序，把陣型變散沙。
裴仲玄的武魂已經砸進了燕軍前鋒的中央。
暗金色的山嶽虛影從五丈高空壓下來，壓在燕軍前鋒的頭頂。
「轟！」
地面砸出一個三丈寬、一丈深的坑。
坑周圍的燕軍士兵被氣浪掀飛，有人被碎石砸中，有人直接掉進坑裡。
武魂壓過的地方，燕軍前鋒的中央陣型被壓成了一片肉泥。
一個百人隊沒了。
就一息之間，一個百人隊沒了！
公孫越的劍從側面切進去。
銀白色的劍光在燕軍前鋒的右翼劃出一道長弧。
劍光掃過的地方，燕軍騎兵連人帶馬被切成兩段。
有人看見劍光朝自己飛來，想舉刀格擋，刀舉到一半，人已經倒了。
有人看見劍光朝自己飛來，想勒馬躲避，馬剛轉頭，脖子已經斷了。
公孫越的劍太快了，快到燕軍根本來不及反應。
三個呼吸，右翼被削掉了數百人。
趙雷的五道雷光砸在燕軍前鋒的左翼。
五道雷柱從空中落下，每一道都砸在燕軍騎兵最密集的地方。
雷光炸開的瞬間，方圓十丈內的燕軍騎兵全部被電光吞沒。
燕軍騎兵開始往後退，本能的恐懼讓他們後退。
「轟！」
雷光還在往下砸，一道接一道，五道雷光之後又是五道。
趙雷站在丘陵南側的陣線上，雙手結印，雷光從他掌心不斷射出。
每一道雷光落下，燕軍左翼就少一片人。
司馬昭的陣盤鎖住了燕軍前鋒東側的空間。
燕軍前鋒東側的騎兵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不是被什麼東西綁住，是腳下的地面變得粘稠，戰馬一步都跑不動。
司馬文的春秋筆還在空中寫字。
第二個字：「散」。
第三個字：「斷」。
每一個字落下，燕軍前鋒的陣型就崩一層。
······
田承嗣看到這一幕，拔出橫刀，刀鋒朝前。
「河東聯軍，全面壓上！」
先鋒營七百人已經全部衝出去了。
裴仲玄、公孫越、趙雷、司馬昭、司馬文五個人在前鋒陣線上橫衝直撞，像五把刀插進了燕軍前鋒的五臟六腑。
中軍五千人跟在先鋒營後面，五姓七望的護衛列成方陣，盾牌朝前，長槍從盾牌縫隙里伸出來。
左右兩翼各八千人同時推進，從兩側包抄燕軍前鋒。
田承嗣親自帶中軍五千人推進，他的橫刀一直在手裡握著，刀鋒上的血沒有幹過。
他砍翻了三個燕軍士兵，第四個被他追上，一刀劈在後頸。
燕軍前鋒的陣線開始全面後退。
李庭望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
「穩住！不許退！後退者斬！」
他的親兵隊衝上去，一連砍了十幾個後退的士兵。
燕軍前鋒的陣線勉強穩住了，但只是勉強。
高邈從側翼策馬衝過來。
「李將軍！赤焰軍從東面切入之後，我們的右翼被切掉了兩千人！」
李庭望轉頭看了一眼東面。
赤焰軍的騎兵正在從東側丘陵上不斷往下沖，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
他再看西面。
朔方騎兵已經從西側切入，把前鋒與中軍之間的聯繫切斷了。
「中軍呢？陛下呢？」
「陛下正在趕來的路上！」
李庭望的腦子轉得很快。
他看明白了。
唐軍不是要吃掉他的前鋒，唐軍是要把整個燕軍縱隊切成三段。
前鋒、中軍、後衛，各段孤立。
然後逐段吃掉！
「向北突圍！與中軍會合！」
李庭望下令，但來不及了。
田承嗣的中軍五千人已經壓到了他的正面。
田承嗣騎在馬上，橫刀朝前。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戰場。
「李庭望！高邈！投降不殺！」
李庭望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轉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他看見了田承嗣。
田承嗣騎一匹黑馬，穿一身黑色戰甲，手裡提著一柄橫刀。
橫刀上全是血！
田承嗣身後，五千五姓七望的護衛列成方陣，盾牌朝前，正在推進。
方陣兩側，左右兩翼各八千人正在包抄。
李庭望的眼睛猛地收縮。
「田承嗣？！」
李庭望的聲音變了調。
田承嗣在范陽的時候，是史思明麾下最得力的將領之一。
他記得田承嗣在軍議上說話的樣子，記得田承嗣分析敵情的樣子，記得田承嗣在沙盤上推演戰局的樣子。
他記得田承嗣是史思明最信任的將領之一。
他記得田承嗣是燕軍的大將。
可此刻，田承嗣站在唐軍的陣線上。
田承嗣正在指揮唐軍圍攻他的前鋒。
田承嗣在喊「投降不殺」。
李庭望的嘴唇動了幾下。
「田承嗣！你叛了？！」
這片丘陵在地圖上看不出任何特殊之處。
最高的土丘不過三丈，低的只有一丈出頭，但溝壑縱橫，土坡陡峭。
陸長生選的就是這裡。
赤焰軍、朔方軍、河東聯軍按原定計劃藏在丘陵之後。
陸長生站在丘陵最高處的一棵枯樹旁邊。
他的文域鋪開，覆蓋了整片丘陵和北面三里範圍內的官道。
他能感應到史思明的行軍縱隊正在朝丘陵方向推進。
前鋒是李庭望、高邈的西營兩萬人，行軍速度較快，已經過瞭望都以北三十里的標記。
中軍是史思明親率的南營兩萬人，速度稍慢，與前鋒相距約五里。
後衛是輜重、糧草、攻城器械，速度最慢，與中軍相距約七里。
整個縱隊拉成一條長約五里的長線，在官道上緩慢向北移動。
陸長生在心裡推演了一遍時間。
前鋒進入丘陵的時間：約兩刻鐘後。
中軍進入丘陵的時間：約三刻鐘後。
後衛進入丘陵的時間：約半個時辰後。
赤焰軍從東側切入的時間點：前鋒完全進入丘陵、中軍剛進入丘陵的時候。
朔方騎兵從西側切入的時間點：赤焰軍切入之後，中軍與後衛之間出現空隙的時候。
河東聯軍從正面壓上的時間點：赤焰軍和朔方騎兵完成截斷之後。
整個戰鬥的時間窗口：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之內必須吃掉史思明的前鋒，否則史思明的主力就會反應過來。
到那時候，伏擊就變成了正面強攻！
······
官道盡頭還沒有煙塵，但地面已經開始震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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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月感應到地面震動的那一刻，她站了起來。
她沒有喊，沒有揮手，只是把彎刀從腰間抽出來，刀鋒朝上。
一萬赤焰騎兵同時上馬，同時催動戰馬，同時從溝壑中衝出來。
一萬匹戰馬從東側的丘陵上傾瀉而下，像一道赤銅色的洪流。
史思明的前鋒正在官道上行進。
李庭望騎在馬上，走在隊伍中間。
他聽見了聲音，馬蹄聲，密集的、連續的、越來越近的馬蹄聲。
他轉頭朝東面看了一眼。
丘陵上，赤銅色的洪流正在往下沖。
「敵襲！」
李庭望拔刀，但來不及了。
赤焰軍的前排騎兵已經衝到了官道邊緣。
拓跋月沖在最前面，彎刀橫斬，刀鋒切開一個燕軍騎兵的脖子。
她身後，一萬赤焰騎兵同時揮刀。
刀鋒從官道東側切入，像一把巨大的鐮刀割過麥田。
燕軍前鋒的右翼瞬間崩潰。
有人被砍翻，有人被撞飛，有人勒馬轉向想要列陣，但赤焰軍的速度太快了。
從東側丘陵到官道，直線距離不到三百步。
戰馬全速衝鋒，三百步只需二十息。
二十息之內，燕軍前鋒的右翼被切掉了兩千人。
僕固懷恩在西側聽見了東面的喊殺聲。
他站起來，拔起長槊。
「上馬！」
八千朔方騎兵同時上馬，從西側溝壑中衝出來。
他的目標不是燕軍前鋒，是前鋒與中軍之間的空隙。
李庭望的前鋒進入丘陵時，與史思明的中軍之間拉開了約五里的距離。
五里，在平原上不算什麼，騎兵衝鋒一刻鐘就能趕到。
但在丘陵里，五里的距離就是一道天塹。
赤焰軍從東側切入，把前鋒的右翼切掉之後，前鋒的陣型開始往中間收縮。
朔方騎兵從西側切入，正好打在收縮後的前鋒與中軍之間的空隙上。
僕固懷恩的長槊刺穿第一個燕軍騎兵的胸口，他連停都沒停，繼續往前沖。
八千朔方騎兵像一把尖刀，插進了燕軍前鋒和中軍之間。
「截斷了！」僕固懷恩喊了一聲。
田承嗣在丘陵南側列陣。
他聽見了東面的馬蹄聲，聽見了西面的喊殺聲。
他拔出橫刀，刀鋒朝前。
「先鋒營，壓上！」
裴仲玄第一個衝出去。
他的武魂從身後升起，五丈高的暗金色虛影朝官道方向碾壓過去。
公孫越的劍出鞘，銀白色的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趙雷抬手，五道雷光從天而降，砸在燕軍前鋒的陣線上。
司馬昭展開竹簡，三層陣盤同時外擴，鎖住了燕軍前鋒東側的空間。
司馬文的春秋筆在空中寫了一個字：「亂」。
這個字落在燕軍前鋒陣線上的那一刻，前鋒的陣型真的亂了。
前排的燕軍士兵忽然分不清方向，有人朝東跑，有人朝西跑。
這就是史家文道的「亂」字訣，以文氣覆蓋現實，把有序變無序，把陣型變散沙。
裴仲玄的武魂已經砸進了燕軍前鋒的中央。
暗金色的山嶽虛影從五丈高空壓下來，壓在燕軍前鋒的頭頂。
「轟！」
地面砸出一個三丈寬、一丈深的坑。
坑周圍的燕軍士兵被氣浪掀飛，有人被碎石砸中，有人直接掉進坑裡。
武魂壓過的地方，燕軍前鋒的中央陣型被壓成了一片肉泥。
一個百人隊沒了。
就一息之間，一個百人隊沒了！
公孫越的劍從側面切進去。
銀白色的劍光在燕軍前鋒的右翼劃出一道長弧。
劍光掃過的地方，燕軍騎兵連人帶馬被切成兩段。
有人看見劍光朝自己飛來，想舉刀格擋，刀舉到一半，人已經倒了。
有人看見劍光朝自己飛來，想勒馬躲避，馬剛轉頭，脖子已經斷了。
公孫越的劍太快了，快到燕軍根本來不及反應。
三個呼吸，右翼被削掉了數百人。
趙雷的五道雷光砸在燕軍前鋒的左翼。
五道雷柱從空中落下，每一道都砸在燕軍騎兵最密集的地方。
雷光炸開的瞬間，方圓十丈內的燕軍騎兵全部被電光吞沒。
燕軍騎兵開始往後退，本能的恐懼讓他們後退。
「轟！」
雷光還在往下砸，一道接一道，五道雷光之後又是五道。
趙雷站在丘陵南側的陣線上，雙手結印，雷光從他掌心不斷射出。
每一道雷光落下，燕軍左翼就少一片人。
司馬昭的陣盤鎖住了燕軍前鋒東側的空間。
燕軍前鋒東側的騎兵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不是被什麼東西綁住，是腳下的地面變得粘稠，戰馬一步都跑不動。
司馬文的春秋筆還在空中寫字。
第二個字：「散」。
第三個字：「斷」。
每一個字落下，燕軍前鋒的陣型就崩一層。
······
田承嗣看到這一幕，拔出橫刀，刀鋒朝前。
「河東聯軍，全面壓上！」
先鋒營七百人已經全部衝出去了。
裴仲玄、公孫越、趙雷、司馬昭、司馬文五個人在前鋒陣線上橫衝直撞，像五把刀插進了燕軍前鋒的五臟六腑。
中軍五千人跟在先鋒營後面，五姓七望的護衛列成方陣，盾牌朝前，長槍從盾牌縫隙里伸出來。
左右兩翼各八千人同時推進，從兩側包抄燕軍前鋒。
田承嗣親自帶中軍五千人推進，他的橫刀一直在手裡握著，刀鋒上的血沒有幹過。
他砍翻了三個燕軍士兵，第四個被他追上，一刀劈在後頸。
燕軍前鋒的陣線開始全面後退。
李庭望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
「穩住！不許退！後退者斬！」
他的親兵隊衝上去，一連砍了十幾個後退的士兵。
燕軍前鋒的陣線勉強穩住了，但只是勉強。
高邈從側翼策馬衝過來。
「李將軍！赤焰軍從東面切入之後，我們的右翼被切掉了兩千人！」
李庭望轉頭看了一眼東面。
赤焰軍的騎兵正在從東側丘陵上不斷往下沖，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
他再看西面。
朔方騎兵已經從西側切入，把前鋒與中軍之間的聯繫切斷了。
「中軍呢？陛下呢？」
「陛下正在趕來的路上！」
李庭望的腦子轉得很快。
他看明白了。
唐軍不是要吃掉他的前鋒，唐軍是要把整個燕軍縱隊切成三段。
前鋒、中軍、後衛，各段孤立。
然後逐段吃掉！
「向北突圍！與中軍會合！」
李庭望下令，但來不及了。
田承嗣的中軍五千人已經壓到了他的正面。
田承嗣騎在馬上，橫刀朝前。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戰場。
「李庭望！高邈！投降不殺！」
李庭望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轉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他看見了田承嗣。
田承嗣騎一匹黑馬，穿一身黑色戰甲，手裡提著一柄橫刀。
橫刀上全是血！
田承嗣身後，五千五姓七望的護衛列成方陣，盾牌朝前，正在推進。
方陣兩側，左右兩翼各八千人正在包抄。
李庭望的眼睛猛地收縮。
「田承嗣？！」
李庭望的聲音變了調。
田承嗣在范陽的時候，是史思明麾下最得力的將領之一。
他記得田承嗣在軍議上說話的樣子，記得田承嗣分析敵情的樣子，記得田承嗣在沙盤上推演戰局的樣子。
他記得田承嗣是史思明最信任的將領之一。
他記得田承嗣是燕軍的大將。
可此刻，田承嗣站在唐軍的陣線上。
田承嗣正在指揮唐軍圍攻他的前鋒。
田承嗣在喊「投降不殺」。
李庭望的嘴唇動了幾下。
「田承嗣！你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