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吵翻天！切入還是死守？
「先通報軍情完畢。諸位有什麼看法，直言不諱。」
拓跋月第一個開口。
「我說三點。」
「第一，史思明四萬人從定州出發，走官道南下。他們的行軍陣型是步騎混編，前鋒探馬、中軍主力、後衛輜重，拉成一條長線。」
「第二，赤焰軍一萬騎兵，朔方騎兵八千，合計一萬八千騎兵。這一萬八千騎兵如果從側翼切入，在官道上截斷史思明的行軍縱隊，就能把他的前鋒和中軍切開。」
「第三，史思明的主力是南營兩萬精銳，西營兩萬是李庭望、高邈的兵。李庭望、高邈不是史思明的嫡系，他們不會死戰。如果我們先打西營，西營一崩，南營就孤立了。」
「我建議：主動出擊。不等史思明到望都，我們迎上去，在定州到望都之間的官道上設伏。平原上確實沒有山，但官道兩側有麥田，騎兵可以藏在麥田裡。」
拓跋月說完，退到一側。
她的語氣果斷，沒有猶豫。
陸長生感覺，拓跋月的建議有道理，但有一個問題：平原設伏，騎兵藏在麥田裡，能藏多久？
史思明是宿將，他的前鋒探馬會反覆搜索官道兩側。
一旦發現麥田裡有騎兵，史思明就會改變行軍陣型，把步卒列成方陣，騎兵護住兩翼。
到那時候，伏擊就變成了正面強攻。
赤焰軍和朔方騎兵雖然精銳，但正面強攻史思明的四萬步騎，傷亡會很大。
而且，拓跋月沒有考慮河東聯軍。
河東聯軍兩萬三千人，如果主動出擊，就要跟著騎兵一起行動。
他們的機動速度慢，跟不上騎兵的節奏。
······
僕固懷恩第二個開口。
「拓跋將軍說得對，但只說了一半。」
「赤焰軍和朔方騎兵是精銳邊軍，這個我不否認。但河東聯軍是什麼？」
他轉頭看了一眼站在對面的田承嗣，然後繼續說：
「河東聯軍兩萬三千人，裡面有五台山的僧兵、有中條山的道士、有隱世家族的子弟、有五姓七望的護衛、有豪強的私兵、有堡寨的團練、有門派的弟子。他們十天前才在繁峙集結。」
「他們的戰力參差不齊。隱世家族的子弟修為高，但人數少。豪強的私兵人數多，但沒打過硬仗。堡寨的團練熟悉地形，但不熟悉野戰。」
「把他們拉到官道上，跟史思明的四萬精銳正面打，他們撐不住。」
「赤焰軍和朔方騎兵從側翼切入，確實能截斷史思明的行軍縱隊。但截斷之後呢？史思明的前鋒和中軍被切開，他會立刻調整陣型，把步卒列成方陣，護住兩翼。這時候需要有人從正面壓上去，把史思明的陣型壓垮。」
「正面壓上去的，只能是河東聯軍。但河東聯軍壓不住！」
「所以我的判斷是：主動出擊，不可取。」
僕固懷恩說完，退到一側。
他的語氣很直，沒有繞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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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坡上的氣氛變了。
拓跋月看了僕固懷恩一眼，沒有說話。
她是純粹的騎兵統帥，她考慮的是騎兵的機動性。
僕固懷恩是朔方軍宿將，他考慮的是步騎協同。
兩個人的角度不一樣，但都有道理。
土坡上的氣氛沉了下來。
陸長生沒有立刻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田承嗣身上。
他是河東聯軍的名義統領，僕固懷恩剛才那番話，是在質疑他的兵。
······
田承嗣面朝陸長生，抱拳行禮。
「王爺，仆固將軍說得對，河東聯軍是臨時拼湊的。但仆固將軍不知道一件事，這幾天，我沒有閒著。」
「第一，我把兩萬三千人按來源分成三部分：隱世家族子弟編為『先鋒營』，五姓七望護衛編為『中軍』，豪強私兵、堡寨團練、門派弟子編為『左右兩翼』。」
「先鋒營七百人，全是第三境以上修士，由裴仲玄、公孫越、趙雷統領。他們的任務是在戰場上撕開敵軍陣線。」
「中軍五千人，由五姓七望的護衛組成，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由司馬昭、司馬文統領。他們的任務是正面推進，穩住陣腳。」
「左右兩翼各八千人，由豪強私兵、堡寨團練、門派弟子組成。他們的任務是護住側翼，防止敵軍包抄。」
「第二，建立指揮體系。每營設都尉一人，副都尉二人，分別由涼武軍監軍和河東勢力代表擔任。都尉管作戰，副都尉管軍紀。誰不聽令，副都尉可以直接拿下。」
「第三，每日操練。上午練陣型，下午練配合。練了十天，他們還不能和邊軍對沖，但已經能列陣、能聽令、能配合。」
他停了一拍，聲音沉了幾分：「河東聯軍是臨時拼湊的，但不是地方團練之流。他們缺的是實戰，不是戰力。」
他最後說了一句：「主動出擊，他們打不了硬仗。但據城而守，或者做後備隊，他們能撐住。」
田承嗣的整編報告，比陸長生預想的更系統。
短短十天時間，他把兩萬三千人從一盤散沙變成了三路結構：先鋒營、中軍、左右兩翼。
這個結構不是隨便分的。
先鋒營用隱世家族子弟，因為他們修為高、戰力強，適合撕開敵軍陣線。
中軍用五姓七望護衛，因為他們裝備好、訓練有素，適合正面推進。
左右兩翼用豪強私兵、堡寨團練、門派弟子，因為他們人數多、熟悉地形，適合護住側翼。
而且田承嗣建立了指揮體系。
這意味著河東聯軍雖然成分複雜，但已經形成了統一指揮。
······
就在這時，隱世家族中的趙雷開口了。
他是霍山趙氏的太上長老，元嬰境後期真君，穿一件紫色道袍，周身雷光若隱若現。
「王爺，老夫有一個提議。」
「史思明四萬人從定州南下，走官道，行程五十里。他們走到望都，至少需要半天。這半天，足夠我們做很多事。」
「末將建議：退守望都縣城，據城而守。」
「望都縣城牆雖然矮，但經過加固之後，已經有了一定防禦能力。縣城裡有糧倉、有軍械庫、有醫營。退守縣城，我們可以以逸待勞。」
「史思明四萬人攻城，我們是守方，有城牆之利。他們的兵力優勢在攻城戰中會被抵消。我們只要守住，李光弼就能從唐縣方向騰出手來。」
夏縣司馬文緊跟著說。
「趙真君說得對，但老夫想補充一點。」
「退守縣城，不是消極防守。我們可以在縣城外圍設置伏擊圈。」
土坡上的氣氛更沉了。
趙雷和司馬文的提議，和拓跋月、僕固懷恩都不一樣。
拓跋月主張主動出擊，在官道上設伏。
僕固懷恩質疑河東聯軍的戰力，認為主動出擊不可取。
趙雷主張退守縣城，據城而守。
司馬文主張在縣城外圍設伏，然後退守縣城。
土坡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陸長生身上。
拓跋月第一個開口。
「我說三點。」
「第一，史思明四萬人從定州出發，走官道南下。他們的行軍陣型是步騎混編，前鋒探馬、中軍主力、後衛輜重，拉成一條長線。」
「第二，赤焰軍一萬騎兵，朔方騎兵八千，合計一萬八千騎兵。這一萬八千騎兵如果從側翼切入，在官道上截斷史思明的行軍縱隊，就能把他的前鋒和中軍切開。」
「第三，史思明的主力是南營兩萬精銳，西營兩萬是李庭望、高邈的兵。李庭望、高邈不是史思明的嫡系，他們不會死戰。如果我們先打西營，西營一崩，南營就孤立了。」
「我建議：主動出擊。不等史思明到望都，我們迎上去，在定州到望都之間的官道上設伏。平原上確實沒有山，但官道兩側有麥田，騎兵可以藏在麥田裡。」
拓跋月說完，退到一側。
她的語氣果斷，沒有猶豫。
陸長生感覺，拓跋月的建議有道理，但有一個問題：平原設伏，騎兵藏在麥田裡，能藏多久？
史思明是宿將，他的前鋒探馬會反覆搜索官道兩側。
一旦發現麥田裡有騎兵，史思明就會改變行軍陣型，把步卒列成方陣，騎兵護住兩翼。
到那時候，伏擊就變成了正面強攻。
赤焰軍和朔方騎兵雖然精銳，但正面強攻史思明的四萬步騎，傷亡會很大。
而且，拓跋月沒有考慮河東聯軍。
河東聯軍兩萬三千人，如果主動出擊，就要跟著騎兵一起行動。
他們的機動速度慢，跟不上騎兵的節奏。
······
僕固懷恩第二個開口。
「拓跋將軍說得對，但只說了一半。」
「赤焰軍和朔方騎兵是精銳邊軍，這個我不否認。但河東聯軍是什麼？」
他轉頭看了一眼站在對面的田承嗣，然後繼續說：
「河東聯軍兩萬三千人，裡面有五台山的僧兵、有中條山的道士、有隱世家族的子弟、有五姓七望的護衛、有豪強的私兵、有堡寨的團練、有門派的弟子。他們十天前才在繁峙集結。」
「他們的戰力參差不齊。隱世家族的子弟修為高，但人數少。豪強的私兵人數多，但沒打過硬仗。堡寨的團練熟悉地形，但不熟悉野戰。」
「把他們拉到官道上，跟史思明的四萬精銳正面打，他們撐不住。」
「赤焰軍和朔方騎兵從側翼切入，確實能截斷史思明的行軍縱隊。但截斷之後呢？史思明的前鋒和中軍被切開，他會立刻調整陣型，把步卒列成方陣，護住兩翼。這時候需要有人從正面壓上去，把史思明的陣型壓垮。」
「正面壓上去的，只能是河東聯軍。但河東聯軍壓不住！」
「所以我的判斷是：主動出擊，不可取。」
僕固懷恩說完，退到一側。
他的語氣很直，沒有繞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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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坡上的氣氛變了。
拓跋月看了僕固懷恩一眼，沒有說話。
她是純粹的騎兵統帥，她考慮的是騎兵的機動性。
僕固懷恩是朔方軍宿將，他考慮的是步騎協同。
兩個人的角度不一樣，但都有道理。
土坡上的氣氛沉了下來。
陸長生沒有立刻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田承嗣身上。
他是河東聯軍的名義統領，僕固懷恩剛才那番話，是在質疑他的兵。
······
田承嗣面朝陸長生，抱拳行禮。
「王爺，仆固將軍說得對，河東聯軍是臨時拼湊的。但仆固將軍不知道一件事，這幾天，我沒有閒著。」
「第一，我把兩萬三千人按來源分成三部分：隱世家族子弟編為『先鋒營』，五姓七望護衛編為『中軍』，豪強私兵、堡寨團練、門派弟子編為『左右兩翼』。」
「先鋒營七百人，全是第三境以上修士，由裴仲玄、公孫越、趙雷統領。他們的任務是在戰場上撕開敵軍陣線。」
「中軍五千人，由五姓七望的護衛組成，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由司馬昭、司馬文統領。他們的任務是正面推進，穩住陣腳。」
「左右兩翼各八千人，由豪強私兵、堡寨團練、門派弟子組成。他們的任務是護住側翼，防止敵軍包抄。」
「第二，建立指揮體系。每營設都尉一人，副都尉二人，分別由涼武軍監軍和河東勢力代表擔任。都尉管作戰，副都尉管軍紀。誰不聽令，副都尉可以直接拿下。」
「第三，每日操練。上午練陣型，下午練配合。練了十天，他們還不能和邊軍對沖，但已經能列陣、能聽令、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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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說了一句：「主動出擊，他們打不了硬仗。但據城而守，或者做後備隊，他們能撐住。」
田承嗣的整編報告，比陸長生預想的更系統。
短短十天時間，他把兩萬三千人從一盤散沙變成了三路結構：先鋒營、中軍、左右兩翼。
這個結構不是隨便分的。
先鋒營用隱世家族子弟，因為他們修為高、戰力強，適合撕開敵軍陣線。
中軍用五姓七望護衛，因為他們裝備好、訓練有素，適合正面推進。
左右兩翼用豪強私兵、堡寨團練、門派弟子，因為他們人數多、熟悉地形，適合護住側翼。
而且田承嗣建立了指揮體系。
這意味著河東聯軍雖然成分複雜，但已經形成了統一指揮。
······
就在這時，隱世家族中的趙雷開口了。
他是霍山趙氏的太上長老，元嬰境後期真君，穿一件紫色道袍，周身雷光若隱若現。
「王爺，老夫有一個提議。」
「史思明四萬人從定州南下，走官道，行程五十里。他們走到望都，至少需要半天。這半天，足夠我們做很多事。」
「末將建議：退守望都縣城，據城而守。」
「望都縣城牆雖然矮，但經過加固之後，已經有了一定防禦能力。縣城裡有糧倉、有軍械庫、有醫營。退守縣城，我們可以以逸待勞。」
「史思明四萬人攻城，我們是守方，有城牆之利。他們的兵力優勢在攻城戰中會被抵消。我們只要守住，李光弼就能從唐縣方向騰出手來。」
夏縣司馬文緊跟著說。
「趙真君說得對，但老夫想補充一點。」
「退守縣城，不是消極防守。我們可以在縣城外圍設置伏擊圈。」
土坡上的氣氛更沉了。
趙雷和司馬文的提議，和拓跋月、僕固懷恩都不一樣。
拓跋月主張主動出擊，在官道上設伏。
僕固懷恩質疑河東聯軍的戰力，認為主動出擊不可取。
趙雷主張退守縣城，據城而守。
司馬文主張在縣城外圍設伏，然後退守縣城。
土坡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陸長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