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心中三震，燕軍皆為精銳
中興元年五月十一日。
望都縣北官道，陸長生率軍正沿堯母河向北推進。
隊伍拉成一條長線，赤焰軍在前，河東聯軍居中，田承嗣率後隊壓陣。
騎兵馬蹄踏過干硬的土路，揚起一道灰黃色的煙塵。
陸長生騎在灰馬上，涼武刀橫在鞍前。
他的神藏之中，神格安靜盤踞，與文魂並立，無數條願力細線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他感應著這張網的脈動，如同感應自己的心跳。
一騎快馬從北面官道盡頭衝來，馬背上的錦衣衛信使伏低身子，在隊伍前列勒住韁繩。
戰馬前蹄揚起，信使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舉著一根銅管：
「王爺！錦衣衛急報！」
陸長生翻身下馬，接過銅管，擰開火漆。
紙頁展開，他的目光在字跡上掃過。
第一行：史思明親率南營兩萬精銳，與西營李庭望、高邈兩萬，合計四萬，已從定州直撲望都而來。
第二行：薛嵩、李懷仙率南營剩餘兩萬，同時向唐縣方向移動。
第三行：北營安守忠、東營李歸仁暫時按兵不動，但北營與東營之間信使往來頻繁。
第四行：范陽方向，呂知誨三萬人已出城，南下至涿州，距定州二百里。
看到這裡，陸長生的心縮了一瞬，震驚不已。
第一震：史思明主動出擊。
他以為史思明會守在定州四營，擺開「圍點打援」的口袋陣，等他去鑽。
可史思明沒有等，他主動分兵、主動調動、主動出擊。
史思明不是獵物，是獵人！
他一直在等陸長生出飛狐道，等陸長生把兵力鋪開在定州外圍，然後一刀切向唐軍中樞。
第二震：薛嵩、李懷仙兩萬向唐縣移動。
唐縣是李光弼、李嗣業、石豹四萬五千人的位置。
史思明派兩萬人去唐縣，不是要打贏，是要釘住李光弼。
只要李光弼被釘在唐縣，陸長生在望都就孤立了。
第三震：范陽出兵。
呂知誨三萬人出范陽南下涿州。
這意味著史思明不是在打一場定州決戰，他在打一場河北總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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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陽老巢的兵都動了，說明史思明把所有家底都押上了。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從安祿山到安慶緒，從安慶緒到史思明，河北叛軍的核心戰力從未被真正殲滅過。
安守忠、崔乾祐、李歸仁、薛嵩、李懷仙、張忠志、田承嗣，這些人手下的兵，是安祿山在范陽、平盧、河東三鎮經營了十幾年的邊軍。
邊軍與內地的團練、鄉兵、新募的禁軍完全不同。
邊軍是職業軍人，世代當兵，從小在馬背上長大，十五歲上戰場，二十歲就是老兵。
他們打仗不靠士氣，靠本能。
他之前以為叛軍是強弩之末，現在他知道了，叛軍的骨頭還很硬！
······
陸長生在官道旁一處土坡上蹲下來，把輿圖鋪在膝頭。
他的文魂在神藏中高速運轉，七品皓月悟性全力開啟，將所有信息拆解、重組、推演。
第一路：望都方向。
史思明親率四萬奔襲而來。
他手頭只有兩萬三千河東聯軍和一萬赤焰軍、八千朔方騎兵，總計四萬一千人。
四萬一千對四萬，兵力相當，但史思明是主動進攻，他掌握著戰場主動權。
如果他不能在望都擋住史思明，史思明就能切斷唐軍三路合圍的樞紐。
第二路：唐縣方向。
薛嵩、李懷仙兩萬向唐縣移動。
唐縣有四萬五千人，李光弼、李嗣業、石豹都是能打的將領。
四萬五對兩萬，優勢在李光弼。
但薛嵩、李懷仙不是去打贏的，是去釘住李光弼的。
只要李光弼被釘在唐縣，他就無法支援望都。
第三路：新樂方向。
這是最讓他擔心的方向。
高震天平軍、石虎魏博軍，合計三萬人，從新樂方向進攻東營。
東營李歸仁三萬人，高震、石虎三萬人，三對三，本來勢均力敵。
但如果北營安守忠的三萬人與東營李歸仁合兵呢？
兩營如果同時向新樂方向壓過來，高震和石虎面對的就是六萬燕軍。
三萬對六萬。
高震和石虎都是涼武軍嫡系，能打硬仗。
但六萬燕軍里有安守忠的曳落河舊部和攻城老卒。
高震和石虎能不能撐住？
他推演了三種可能：
第一種：安守忠按兵不動，李歸仁單獨面對高震、石虎。
三對三，高震、石虎大概率能打成僵持。
第二種：安守忠與李歸仁合兵，六萬壓向新樂。
高震、石虎三萬對六萬，撐不住，只能退守新樂縣城。
第三種：安守忠不北上，而是向西迂迴，繞到望都方向與史思明會合。
如果是第三種，望都方向的燕軍就變成七萬，他四萬一千人必敗？！
陸長生在心裡推演了三遍，每一種推演都指向同一個結論：他需要重新調整部署。
······
陸長生對身後傳令兵說：「傳令，全軍停止前進，就地列陣。」
號角聲響起，兩萬三千河東聯軍在官道上停下，赤焰軍和朔方騎兵向兩翼展開，護住中軍。
陸長生策馬走到土坡高處，面朝北方。
他的神藏中，神格微微震動，願力細線從赤焰軍和朔方騎兵的方向湧來，溫熱而穩定。
那些將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們相信他。
他取出三支令箭。
第一支令箭：傳令李光弼。
「唐縣方向，薛嵩、李懷仙兩萬向唐縣移動。你部保持原計劃不變，可主動出擊，以四萬五千人擊其兩萬，務必全殲。打完唐縣之敵後，可伺機而動。」
陸長生的推演：李光弼四萬五對兩萬，優勢極大。
如果李光弼能迅速吃掉薛嵩、李懷仙，就能騰出手來。
但李光弼不能急，急了反而會被薛嵩、李懷仙纏住。
他要的是李光弼穩紮穩打，先吃掉唐縣方向的敵人，再考慮下一步。
第二支令箭：傳令高震、石虎。
「新樂方向，你部固守新樂縣城，不得主動出擊。若燕軍北營、東營合兵來攻，你部據城堅守，不必出戰。若燕軍只有東營來攻，你部可視情況出擊。無論如何，新樂不能丟！」
陸長生的推演：高震、石虎三萬對六萬，劣勢明顯。
但只要他們固守新樂，燕軍六萬攻城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攻下來的。
只要新樂撐住，他就有時間在望都收拾史思明。
等他收拾完史思明，再回頭支援新樂，燕軍六萬就不足為懼。
「傳令，在土坡上立臨時指揮帳。拓跋月、僕固懷恩、田承嗣，即刻來見。」
親衛領命而去。
李季蘭從馬背上下來，走到陸長生身側站定。
她手按劍柄，目光掃過四周地形。
趙清璃抱著琴站在另一側。
土坡不高，但視野開闊。
北面是官道，官道兩側是麥田，麥苗剛返青，顏色嫩綠。
東面是堯母河，河面寬約十丈，水流平緩。
西面是連綿的丘陵，地勢起伏不大，但溝壑縱橫。
南面是望都縣城，城牆灰矮，城頭插著涼武軍旗。
陸長生的文域鋪開，覆蓋方圓五十丈。
他能感應到河東聯軍中那些不穩定的氣息，有的人在緊張，有的人在觀望，有的人在盤算。
田承嗣第一個到。
他翻身下馬，走到土坡上，抱拳行禮：「王爺。」
陸長生沒有抬頭：「等一下，等人齊。」
田承嗣站在一旁，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他在燕軍待了二十年，史思明的打法他太熟了。
拓跋月和僕固懷恩幾乎同時抵達。
拓跋月穿赤銅色戰甲，彎刀掛在腰間，氣息沉穩。
僕固懷恩穿鐵灰色戰甲，長槊沒有帶，只佩了橫刀。
兩人走到土坡上，在陸長生身側站定。
五位第五境高手也陸續到來。
裴仲玄走在最前面，身形魁梧，氣息厚重如山。
司馬昭手持竹簡，面容清瘦，目光沉靜。
公孫越腰懸長劍，劍意內斂如鞘中寒光。
趙雷穿紫色道袍，周身雷光若隱若現。
司馬文手持春秋筆，氣息深不可測。
五個人站在土坡邊緣，目光落在陸長生身上。
土坡上的臨時指揮帳很快搭好了。
其實就是幾根木樁撐起一塊牛皮帳布，四面透風，但能遮住頭頂的日頭。
帳下擺了一張矮案，案上攤著輿圖。
陸長生坐在案後，目光掃過面前所有人。
「先通報軍情。」
趙清璃展開錦衣衛的急報，逐條念出：
「史思明親率南營兩萬精銳，與西營李庭望、高邈兩萬，合計四萬，已從定州直撲望都而來。前鋒已過望都以北三十里。」
「薛嵩、李懷仙率南營剩餘兩萬，向唐縣方向移動。」
「北營安守忠、東營李歸仁暫時按兵不動，但北營與東營之間信使往來頻繁。」
「范陽方向，呂知誨三萬人已出城，南下至涿州，距定州二百里。」
風從北面灌過來，吹動帳布獵獵作響。
望都縣北官道，陸長生率軍正沿堯母河向北推進。
隊伍拉成一條長線，赤焰軍在前，河東聯軍居中，田承嗣率後隊壓陣。
騎兵馬蹄踏過干硬的土路，揚起一道灰黃色的煙塵。
陸長生騎在灰馬上，涼武刀橫在鞍前。
他的神藏之中，神格安靜盤踞，與文魂並立，無數條願力細線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他感應著這張網的脈動，如同感應自己的心跳。
一騎快馬從北面官道盡頭衝來，馬背上的錦衣衛信使伏低身子，在隊伍前列勒住韁繩。
戰馬前蹄揚起，信使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舉著一根銅管：
「王爺！錦衣衛急報！」
陸長生翻身下馬，接過銅管，擰開火漆。
紙頁展開，他的目光在字跡上掃過。
第一行：史思明親率南營兩萬精銳，與西營李庭望、高邈兩萬，合計四萬，已從定州直撲望都而來。
第二行：薛嵩、李懷仙率南營剩餘兩萬，同時向唐縣方向移動。
第三行：北營安守忠、東營李歸仁暫時按兵不動，但北營與東營之間信使往來頻繁。
第四行：范陽方向，呂知誨三萬人已出城，南下至涿州，距定州二百里。
看到這裡，陸長生的心縮了一瞬，震驚不已。
第一震：史思明主動出擊。
他以為史思明會守在定州四營，擺開「圍點打援」的口袋陣，等他去鑽。
可史思明沒有等，他主動分兵、主動調動、主動出擊。
史思明不是獵物，是獵人！
他一直在等陸長生出飛狐道，等陸長生把兵力鋪開在定州外圍，然後一刀切向唐軍中樞。
第二震：薛嵩、李懷仙兩萬向唐縣移動。
唐縣是李光弼、李嗣業、石豹四萬五千人的位置。
史思明派兩萬人去唐縣，不是要打贏，是要釘住李光弼。
只要李光弼被釘在唐縣，陸長生在望都就孤立了。
第三震：范陽出兵。
呂知誨三萬人出范陽南下涿州。
這意味著史思明不是在打一場定州決戰，他在打一場河北總決戰。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范陽老巢的兵都動了，說明史思明把所有家底都押上了。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從安祿山到安慶緒，從安慶緒到史思明，河北叛軍的核心戰力從未被真正殲滅過。
安守忠、崔乾祐、李歸仁、薛嵩、李懷仙、張忠志、田承嗣，這些人手下的兵，是安祿山在范陽、平盧、河東三鎮經營了十幾年的邊軍。
邊軍與內地的團練、鄉兵、新募的禁軍完全不同。
邊軍是職業軍人，世代當兵，從小在馬背上長大，十五歲上戰場，二十歲就是老兵。
他們打仗不靠士氣，靠本能。
他之前以為叛軍是強弩之末，現在他知道了，叛軍的骨頭還很硬！
······
陸長生在官道旁一處土坡上蹲下來，把輿圖鋪在膝頭。
他的文魂在神藏中高速運轉，七品皓月悟性全力開啟，將所有信息拆解、重組、推演。
第一路：望都方向。
史思明親率四萬奔襲而來。
他手頭只有兩萬三千河東聯軍和一萬赤焰軍、八千朔方騎兵，總計四萬一千人。
四萬一千對四萬，兵力相當，但史思明是主動進攻，他掌握著戰場主動權。
如果他不能在望都擋住史思明，史思明就能切斷唐軍三路合圍的樞紐。
第二路：唐縣方向。
薛嵩、李懷仙兩萬向唐縣移動。
唐縣有四萬五千人，李光弼、李嗣業、石豹都是能打的將領。
四萬五對兩萬，優勢在李光弼。
但薛嵩、李懷仙不是去打贏的，是去釘住李光弼的。
只要李光弼被釘在唐縣，他就無法支援望都。
第三路：新樂方向。
這是最讓他擔心的方向。
高震天平軍、石虎魏博軍，合計三萬人，從新樂方向進攻東營。
東營李歸仁三萬人，高震、石虎三萬人，三對三，本來勢均力敵。
但如果北營安守忠的三萬人與東營李歸仁合兵呢？
兩營如果同時向新樂方向壓過來，高震和石虎面對的就是六萬燕軍。
三萬對六萬。
高震和石虎都是涼武軍嫡系，能打硬仗。
但六萬燕軍里有安守忠的曳落河舊部和攻城老卒。
高震和石虎能不能撐住？
他推演了三種可能：
第一種：安守忠按兵不動，李歸仁單獨面對高震、石虎。
三對三，高震、石虎大概率能打成僵持。
第二種：安守忠與李歸仁合兵，六萬壓向新樂。
高震、石虎三萬對六萬，撐不住，只能退守新樂縣城。
第三種：安守忠不北上，而是向西迂迴，繞到望都方向與史思明會合。
如果是第三種，望都方向的燕軍就變成七萬，他四萬一千人必敗？！
陸長生在心裡推演了三遍，每一種推演都指向同一個結論：他需要重新調整部署。
······
陸長生對身後傳令兵說：「傳令，全軍停止前進，就地列陣。」
號角聲響起，兩萬三千河東聯軍在官道上停下，赤焰軍和朔方騎兵向兩翼展開，護住中軍。
陸長生策馬走到土坡高處，面朝北方。
他的神藏中，神格微微震動，願力細線從赤焰軍和朔方騎兵的方向湧來，溫熱而穩定。
那些將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們相信他。
他取出三支令箭。
第一支令箭：傳令李光弼。
「唐縣方向，薛嵩、李懷仙兩萬向唐縣移動。你部保持原計劃不變，可主動出擊，以四萬五千人擊其兩萬，務必全殲。打完唐縣之敵後，可伺機而動。」
陸長生的推演：李光弼四萬五對兩萬，優勢極大。
如果李光弼能迅速吃掉薛嵩、李懷仙，就能騰出手來。
但李光弼不能急，急了反而會被薛嵩、李懷仙纏住。
他要的是李光弼穩紮穩打，先吃掉唐縣方向的敵人，再考慮下一步。
第二支令箭：傳令高震、石虎。
「新樂方向，你部固守新樂縣城，不得主動出擊。若燕軍北營、東營合兵來攻，你部據城堅守，不必出戰。若燕軍只有東營來攻，你部可視情況出擊。無論如何，新樂不能丟！」
陸長生的推演：高震、石虎三萬對六萬，劣勢明顯。
但只要他們固守新樂，燕軍六萬攻城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攻下來的。
只要新樂撐住，他就有時間在望都收拾史思明。
等他收拾完史思明，再回頭支援新樂，燕軍六萬就不足為懼。
「傳令，在土坡上立臨時指揮帳。拓跋月、僕固懷恩、田承嗣，即刻來見。」
親衛領命而去。
李季蘭從馬背上下來，走到陸長生身側站定。
她手按劍柄，目光掃過四周地形。
趙清璃抱著琴站在另一側。
土坡不高，但視野開闊。
北面是官道，官道兩側是麥田，麥苗剛返青，顏色嫩綠。
東面是堯母河，河面寬約十丈，水流平緩。
西面是連綿的丘陵，地勢起伏不大，但溝壑縱橫。
南面是望都縣城，城牆灰矮，城頭插著涼武軍旗。
陸長生的文域鋪開，覆蓋方圓五十丈。
他能感應到河東聯軍中那些不穩定的氣息，有的人在緊張，有的人在觀望，有的人在盤算。
田承嗣第一個到。
他翻身下馬，走到土坡上，抱拳行禮：「王爺。」
陸長生沒有抬頭：「等一下，等人齊。」
田承嗣站在一旁，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他在燕軍待了二十年，史思明的打法他太熟了。
拓跋月和僕固懷恩幾乎同時抵達。
拓跋月穿赤銅色戰甲，彎刀掛在腰間，氣息沉穩。
僕固懷恩穿鐵灰色戰甲，長槊沒有帶，只佩了橫刀。
兩人走到土坡上，在陸長生身側站定。
五位第五境高手也陸續到來。
裴仲玄走在最前面，身形魁梧，氣息厚重如山。
司馬昭手持竹簡，面容清瘦，目光沉靜。
公孫越腰懸長劍，劍意內斂如鞘中寒光。
趙雷穿紫色道袍，周身雷光若隱若現。
司馬文手持春秋筆，氣息深不可測。
五個人站在土坡邊緣，目光落在陸長生身上。
土坡上的臨時指揮帳很快搭好了。
其實就是幾根木樁撐起一塊牛皮帳布，四面透風，但能遮住頭頂的日頭。
帳下擺了一張矮案，案上攤著輿圖。
陸長生坐在案後，目光掃過面前所有人。
「先通報軍情。」
趙清璃展開錦衣衛的急報，逐條念出：
「史思明親率南營兩萬精銳，與西營李庭望、高邈兩萬，合計四萬，已從定州直撲望都而來。前鋒已過望都以北三十里。」
「薛嵩、李懷仙率南營剩餘兩萬，向唐縣方向移動。」
「北營安守忠、東營李歸仁暫時按兵不動，但北營與東營之間信使往來頻繁。」
「范陽方向，呂知誨三萬人已出城，南下至涿州，距定州二百里。」
風從北面灌過來，吹動帳布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