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一刻定生死，萬騎斷魂歸
太原南城城頭，李光弼、李文謙站在城垛後面，看著東北方向的戰場。
從這裡看不清戰場全貌，但能看到煙塵升起的方位和密度。
李文謙：「李將軍，王爺那邊打得正緊。」
李光弼：「他的主力正在向東北推進。田承嗣在往北收攏，說明他要把伏兵放出來了。」
李文謙算了一下：「我們只有六千人，如果全部出城，萬一戰敗，太原豈不拱手相讓？」
李光弼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李文謙說的沒錯。
但不出城，陸長生在正面戰場上就要面對田承嗣的全部兵力。
「傳令下去，準備開城。」
李光弼站在城頭，等那個時機出現。
他等了大約半個時辰。
東北方向的煙塵還在持續，說明正面戰場的廝殺沒有停。
又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東北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
那是大批騎兵加速衝鋒時才會發出的聲音，從地面傳上來，隔著幾里都能感覺到。
李光弼轉身，對城下的士兵喊了一聲：「開城！」
太原北門緩緩打開。
李光弼看了一眼東北方向，那裡的煙塵正在變濃，喊殺聲隔著這麼遠也能隱約聽見。
他的判斷是：陸長生已經把正面戰場推到了一個關鍵點上。
田承嗣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在正面，他的側翼已經放鬆了戒備。
他帶著五千人從北門出發，沿著城牆向東北方向移動。
······
第五輪，決定性時刻：赤焰軍從北面殺入。
拓跋月已經在太原以北五十里處的汾河谷地潛伏了一天一夜。
她的赤焰軍藏在河谷兩側的樹林裡。
一萬騎兵藏在一片不到三里的區域內，沒有暴露一絲行跡。
她不知道陸長生什麼時候會給出信號，但她相信那個信號會到。
她等了十三個時辰。
馬匹輪流餵水，士兵輪流休息，秩序井然。
在第十四個時辰快要結束的時候，南面的斥候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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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斥候策馬衝進樹林，翻身下馬：
「將軍！王爺有令，赤焰軍即刻南下，從太原北面切入戰場，斷燕軍後路！」
拓跋月站起來，拔出彎刀，刀鋒朝天。
她只說了一個字：「走！」
一萬赤焰騎兵同時上馬。
馬蹄上的布被解開，銜鐵被取下，戰馬發出低沉的嘶鳴。
拓跋月策馬衝出樹林，赤焰軍跟在她身後，一萬騎兵從汾河谷地湧出，沿著河岸向南推進。
馬速從慢跑開始，每隔一刻鐘加快一次，到第五刻鐘時已經達到了衝鋒速度。
她騎在馬上，能感覺到身後的騎兵在加速，聲音像擂鼓一樣傳遍整條河谷。
······
田承嗣正在高台上看著正面戰場的局勢。
唐軍的陣線在穩步推進，燕軍的前排已經在後退了。
但他不慌，因為伏兵已經動了。
按照他的計劃，在正面戰場把唐軍壓到極限時，伏兵再殺出來就剛剛好。
但他聽到了另一種聲音。
那不是正面的廝殺聲，是從北面傳來的。
那聲音很密，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持續的、均勻的、越來越近的。
田承嗣轉頭朝北面看去。
晨霧裡，一道赤紅色的線正在從北面地平線上快速延伸，
那是一條正在高速推進的騎兵陣線，寬度超過兩里。
赤紅色的旗幟在陣線中段飄揚，旗面上繡著一隻展翅的火鳥，火鳥的翅膀上燃著赤金色的火焰。
拓跋月！
田承嗣的眼睛驟然收縮。
他算過陸長生的所有兵力：李嗣業的陌刀軍、薛裕的騎兵、白孝德的步卒、尉遲勝的後軍、僕固懷恩的步兵。
他以為陸長生帶了三萬多人來太原。
拓跋月的赤焰軍，他以為還在洛陽整補。
可這支騎兵已經推進到他北面不到三里處了。
田承嗣的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陸長生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從正面打敗我。
他把赤焰軍藏在北面，是為了在我把全部兵力投入正面之後，從後方一刀切了我的退路。
「鳴號！讓張忠武的伏兵轉向北面，擋住赤焰軍！」
王希烈的文氣聲波再次催動。
但太晚了！
······
拓跋月的赤焰軍衝到燕軍伏兵陣前時，張忠武的一萬步卒才剛剛從丘陵中湧出。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從西北面切入戰場側翼，截斷唐軍退路。
但此刻他們面對的是一萬正在加速衝鋒的騎兵。
「列盾！」
他的士兵匆忙蹲下，盾牌斜撐在地面上，
但盾陣還沒完全成形，赤焰軍的前排騎兵已經撞上來了。
拓跋月一馬當先。
她騎著一匹栗色戰馬，彎刀橫在身前，真氣從丹田湧出，灌注進刀身。
刀鋒上燃起一層赤金色的火焰，火焰在空氣中跳動，劃出一道赤金色的弧線。
她的火鳥武魂在頭頂展開翅膀，熾熱的溫度烤得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
她策馬撞入燕軍陣線，彎刀橫斬。
一個燕軍士兵舉刀格擋，刀身被彎刀從中劈斷，人從胸口被切開。
拓跋月沒有停，繼續往前沖。
赤焰軍跟在她的身後。
他們的彎刀整齊劃一，每一次揮動都帶走一排燕軍士兵的性命。
張忠武在陣中試圖收攏殘兵。
他被燕軍士兵撞得東倒西歪，連站都站不穩。
他聽見拓跋月喊了一句什麼，他轉過身想找拓跋月，但面前全是不停衝鋒的赤焰軍騎兵。
他手中的開山斧砸在一個騎兵的馬頭上，戰馬側翻，騎手摔在地上。
但他來不及補第二斧，因為另一匹戰馬已經衝到了他面前。
拓跋月策馬衝到他面前，彎刀從側面劈入，刀鋒切開他的脖頸，頭顱從肩上滾落。
張忠武死！
伏兵失了主將，陣型徹底散開了。
有人朝西面跑，有人朝南面跑，有人扔下兵器跪在地上。
那一萬伏兵在赤焰軍的衝鋒下沒有撐過一刻鐘。
他們本就是步兵，突然遭遇騎兵從後方突襲，張忠武死後群龍無首，潰散只是時間問題。
······
田承嗣站在高台上，看著北面那片正在崩解的陣線。
他看見張忠武的伏兵被赤焰軍攔腰截斷，看見前排的士兵正在四散奔逃。
那支赤紅色的騎兵像一道犁一樣切過他的後陣，所到之處陣線碎裂、旗幟倒地、士兵潰散。
他轉頭看向正面戰場，
李嗣業的陌刀軍正在穩步推進，
薛裕的騎兵在左翼盤旋，
白孝德的龜茲盾陣在右翼壓著趙文德的雜兵打，
尉遲勝的騎兵從後方包抄過來，兩萬五千人形成一個三面合圍的口袋。
他手裡的中軍五千人還沒動。
他反覆權衡了三次。
如果現在把五千中軍壓上去，或許能在正面戰場上撕開一道口子，讓一部分兵力撤出去。
但那五千人是他的親兵，是他經營多年的核心班底，打完了就沒了。
如果現在下令撤退，騎兵也許能跑掉，但步兵會被全殲。
趙文德的雜兵、張忠武的伏兵、東線那一萬步兵，全都會交代在這裡。
他最終選擇了一個折中的方案：
下令東線那一萬步兵停止與僕固懷恩對峙，就地整編列陣，準備接應主力突圍。
但他不知道的是，僕固懷恩一直在等這個機會。
僕固懷恩發現燕軍東線的步兵正在收攏陣型、準備後撤。
他當即下令全軍推進，從後方咬住那支正在撤退的步兵，不讓他們順利脫離戰場。
東線的一萬步兵被僕固懷恩纏住了，無法及時接應主力。
田承嗣收到東線被咬住的消息時，
他沒有再下令調整部署，只是轉身走下高台。
「傳令全軍，向北撤退！騎兵先行，步卒殿後！」
從這裡看不清戰場全貌，但能看到煙塵升起的方位和密度。
李文謙：「李將軍，王爺那邊打得正緊。」
李光弼：「他的主力正在向東北推進。田承嗣在往北收攏，說明他要把伏兵放出來了。」
李文謙算了一下：「我們只有六千人，如果全部出城，萬一戰敗，太原豈不拱手相讓？」
李光弼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李文謙說的沒錯。
但不出城，陸長生在正面戰場上就要面對田承嗣的全部兵力。
「傳令下去，準備開城。」
李光弼站在城頭，等那個時機出現。
他等了大約半個時辰。
東北方向的煙塵還在持續，說明正面戰場的廝殺沒有停。
又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東北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
那是大批騎兵加速衝鋒時才會發出的聲音，從地面傳上來，隔著幾里都能感覺到。
李光弼轉身，對城下的士兵喊了一聲：「開城！」
太原北門緩緩打開。
李光弼看了一眼東北方向，那裡的煙塵正在變濃，喊殺聲隔著這麼遠也能隱約聽見。
他的判斷是：陸長生已經把正面戰場推到了一個關鍵點上。
田承嗣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在正面，他的側翼已經放鬆了戒備。
他帶著五千人從北門出發，沿著城牆向東北方向移動。
······
第五輪，決定性時刻：赤焰軍從北面殺入。
拓跋月已經在太原以北五十里處的汾河谷地潛伏了一天一夜。
她的赤焰軍藏在河谷兩側的樹林裡。
一萬騎兵藏在一片不到三里的區域內，沒有暴露一絲行跡。
她不知道陸長生什麼時候會給出信號，但她相信那個信號會到。
她等了十三個時辰。
馬匹輪流餵水，士兵輪流休息，秩序井然。
在第十四個時辰快要結束的時候，南面的斥候終於來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名斥候策馬衝進樹林，翻身下馬：
「將軍！王爺有令，赤焰軍即刻南下，從太原北面切入戰場，斷燕軍後路！」
拓跋月站起來，拔出彎刀，刀鋒朝天。
她只說了一個字：「走！」
一萬赤焰騎兵同時上馬。
馬蹄上的布被解開，銜鐵被取下，戰馬發出低沉的嘶鳴。
拓跋月策馬衝出樹林，赤焰軍跟在她身後，一萬騎兵從汾河谷地湧出，沿著河岸向南推進。
馬速從慢跑開始，每隔一刻鐘加快一次，到第五刻鐘時已經達到了衝鋒速度。
她騎在馬上，能感覺到身後的騎兵在加速，聲音像擂鼓一樣傳遍整條河谷。
······
田承嗣正在高台上看著正面戰場的局勢。
唐軍的陣線在穩步推進，燕軍的前排已經在後退了。
但他不慌，因為伏兵已經動了。
按照他的計劃，在正面戰場把唐軍壓到極限時，伏兵再殺出來就剛剛好。
但他聽到了另一種聲音。
那不是正面的廝殺聲，是從北面傳來的。
那聲音很密，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持續的、均勻的、越來越近的。
田承嗣轉頭朝北面看去。
晨霧裡，一道赤紅色的線正在從北面地平線上快速延伸，
那是一條正在高速推進的騎兵陣線，寬度超過兩里。
赤紅色的旗幟在陣線中段飄揚，旗面上繡著一隻展翅的火鳥，火鳥的翅膀上燃著赤金色的火焰。
拓跋月！
田承嗣的眼睛驟然收縮。
他算過陸長生的所有兵力：李嗣業的陌刀軍、薛裕的騎兵、白孝德的步卒、尉遲勝的後軍、僕固懷恩的步兵。
他以為陸長生帶了三萬多人來太原。
拓跋月的赤焰軍，他以為還在洛陽整補。
可這支騎兵已經推進到他北面不到三里處了。
田承嗣的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陸長生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從正面打敗我。
他把赤焰軍藏在北面，是為了在我把全部兵力投入正面之後，從後方一刀切了我的退路。
「鳴號！讓張忠武的伏兵轉向北面，擋住赤焰軍！」
王希烈的文氣聲波再次催動。
但太晚了！
······
拓跋月的赤焰軍衝到燕軍伏兵陣前時，張忠武的一萬步卒才剛剛從丘陵中湧出。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從西北面切入戰場側翼，截斷唐軍退路。
但此刻他們面對的是一萬正在加速衝鋒的騎兵。
「列盾！」
他的士兵匆忙蹲下，盾牌斜撐在地面上，
但盾陣還沒完全成形，赤焰軍的前排騎兵已經撞上來了。
拓跋月一馬當先。
她騎著一匹栗色戰馬，彎刀橫在身前，真氣從丹田湧出，灌注進刀身。
刀鋒上燃起一層赤金色的火焰，火焰在空氣中跳動，劃出一道赤金色的弧線。
她的火鳥武魂在頭頂展開翅膀，熾熱的溫度烤得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
她策馬撞入燕軍陣線，彎刀橫斬。
一個燕軍士兵舉刀格擋，刀身被彎刀從中劈斷，人從胸口被切開。
拓跋月沒有停，繼續往前沖。
赤焰軍跟在她的身後。
他們的彎刀整齊劃一，每一次揮動都帶走一排燕軍士兵的性命。
張忠武在陣中試圖收攏殘兵。
他被燕軍士兵撞得東倒西歪，連站都站不穩。
他聽見拓跋月喊了一句什麼，他轉過身想找拓跋月，但面前全是不停衝鋒的赤焰軍騎兵。
他手中的開山斧砸在一個騎兵的馬頭上，戰馬側翻，騎手摔在地上。
但他來不及補第二斧，因為另一匹戰馬已經衝到了他面前。
拓跋月策馬衝到他面前，彎刀從側面劈入，刀鋒切開他的脖頸，頭顱從肩上滾落。
張忠武死！
伏兵失了主將，陣型徹底散開了。
有人朝西面跑，有人朝南面跑，有人扔下兵器跪在地上。
那一萬伏兵在赤焰軍的衝鋒下沒有撐過一刻鐘。
他們本就是步兵，突然遭遇騎兵從後方突襲，張忠武死後群龍無首，潰散只是時間問題。
······
田承嗣站在高台上，看著北面那片正在崩解的陣線。
他看見張忠武的伏兵被赤焰軍攔腰截斷，看見前排的士兵正在四散奔逃。
那支赤紅色的騎兵像一道犁一樣切過他的後陣，所到之處陣線碎裂、旗幟倒地、士兵潰散。
他轉頭看向正面戰場，
李嗣業的陌刀軍正在穩步推進，
薛裕的騎兵在左翼盤旋，
白孝德的龜茲盾陣在右翼壓著趙文德的雜兵打，
尉遲勝的騎兵從後方包抄過來，兩萬五千人形成一個三面合圍的口袋。
他手裡的中軍五千人還沒動。
他反覆權衡了三次。
如果現在把五千中軍壓上去，或許能在正面戰場上撕開一道口子，讓一部分兵力撤出去。
但那五千人是他的親兵，是他經營多年的核心班底，打完了就沒了。
如果現在下令撤退，騎兵也許能跑掉，但步兵會被全殲。
趙文德的雜兵、張忠武的伏兵、東線那一萬步兵，全都會交代在這裡。
他最終選擇了一個折中的方案：
下令東線那一萬步兵停止與僕固懷恩對峙，就地整編列陣，準備接應主力突圍。
但他不知道的是，僕固懷恩一直在等這個機會。
僕固懷恩發現燕軍東線的步兵正在收攏陣型、準備後撤。
他當即下令全軍推進，從後方咬住那支正在撤退的步兵，不讓他們順利脫離戰場。
東線的一萬步兵被僕固懷恩纏住了，無法及時接應主力。
田承嗣收到東線被咬住的消息時，
他沒有再下令調整部署，只是轉身走下高台。
「傳令全軍，向北撤退！騎兵先行，步卒殿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