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九門封鎖，劍指含元
陸長生看向林清婉。
林清婉站在門口，心領神會道：「長安城內最新消息，李璥、李峴已死。
李璥在長街被大帥一刀斬殺李峴在涼王府外被大帥斬殺。
宗室府兵主力在巷戰中潰散，陣亡約兩千餘人，另有三千餘人繳械投降。
殘餘的宗室府兵約有八百人，現在退守到皇城外圍的幾條巷子裡，沒有繼續進攻的跡象。
北衙禁軍出動的兵力約八千人，約兩千人直接繳械，
另外三千人在後續的圍剿中被俘，還有兩千人在城中各處潰散。
皇城內仍有約兩千禁軍死守宮城城門，是北衙禁軍中最後一批沒有投降的兵力。」
柳明軒接著展開錄冊：「府內糧倉和軍械庫完好。
火油器械只燒毀了前院廣場的部分磚石，後院沒有受損。
李持盈設置的仙道禁制覆蓋了整座後院，禁制是單向的，外面的人感應不到裡面的氣息。」
陸長生聞言點了點頭。
這趕回來的還算及時，沒有遭受更大損失，算是萬幸。
他重新看向正堂里的眾人：
「還有一件事，李璥圍府之前，去過東宮見福王。李峴出宮之前，見過韋見素。」
陸長生在評估福王和門閥的動機。
林清婉說：「消息是今早才確認的。
錦衣衛在韋氏宅子外面的暗線傳回的口述報告，韋見素昨夜確實在城西私宅見了李璥。
李璥從他那裡出來之後，直接去了宮城。
李峴出宮之前，去過東宮一趟，待了一盞茶的功夫。」
陸長生聽完，站直身，面朝正堂里所有人，開始部署軍令。
「拓跋月，你帶赤焰軍主力，以最快的速度控制皇城。
皇城一共有九道門。
承天門、朱雀門、安上門、含光門、延喜門、景風門、順義門、興安門、光化門。
你帶騎兵分九路，同時封住這九道門，封住之後不許任何人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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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裡面三省六部的官員，讓他們待在衙門裡不許走動。
如果有人試圖從皇城向外傳遞消息，把人扣住，不必當場審，先扣住，等我的命令。」
拓跋月站在門檻外側，手按彎刀，點了點頭：
「九道門，三千人就夠。
赤焰軍剩下的兵力，我讓他們在皇城外圍列陣，防止城裡有人趁亂突圍。」
陸長生說：「可以，就這樣。」
他轉頭看向李奎：「李奎，凌霄軍從承天門內側切入，向宮城方向推進。
太極殿是朝會之所，大明宮是寢殿所在。
李峴調兵圍攻涼王府之前，陛下一直在大明宮中。
現在他在哪裡，情報還沒有確認。
但無論他在太極殿還是在大明宮，你都必須把大明宮先圍住。」
李奎往前邁了一步：「末將明白。
凌霄軍進城之後，分四路同時控制大明宮的四道側門。
先封門，再向內合圍。
末將會親自帶一支小隊在大明宮正門外列陣，確保殿內的人無法從正門出來。」
陸長生看著他：「大明宮的外牆比太極殿高，內側有迴廊和偏殿。
如果陛下在寢殿內，他不會從正門出來，他會從偏殿側門走。
你把四道側門封死，他就只能留在正殿裡面。」
李奎點了點頭。
陸長生又說：「你圍住大明宮之後，不要進去，等我到了再動。」
李奎抱拳：「末將遵令。」
陸長生轉身，面朝姜烈和公孫蘭：
「你們跟我走，帶白馬侍騎，從承天門進，沿宮城中軸線直撲含元殿。
含元殿在太極殿北面，是大明宮的正殿。
如果陛下不在太極殿，他就在含元殿。
我親自去含元殿確認。」
姜烈接過話來：「含元殿是大明宮最核心的殿宇。
李隆基如果知道自己守不住了，他不會待在太極殿等我們。
他會退到含元殿，那裡有更厚的牆，更少的門。」
陸長生說：「所以我親自去含元殿。
姜烈，你走左翼，從含元殿西側繞過去。
西側是偏殿和迴廊，牆面比正殿薄。
你找一處能砸開的位置，等我信號。
公孫蘭，你走右翼，從含元殿東側推進。
東側有一排廊柱，柱間間隙大，你站在那裡。
你不要進攻，只需要站在那裡。」
公孫蘭按著白露劍：「只需要站在那裡？」
陸長生說：「對，守住出口，不讓他們跑了！」
公孫蘭點頭：「我知道了。」
陸長生說完，轉身朝門外走去。
······
皇城九門封鎖的消息傳遍三省六部衙門，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長安城陷落又收復，回紇人打來又被擋回去，宗室府兵圍了涼王府一夜，
這些事一天之內全擠在一起。
可那些在衙署里辦公的官員們，大部分人只是聽見了幾陣遠去的馬蹄聲，
他們不知道李璥死了，也不知道李峴被斬了。
他們以為局勢還在膠著，以為皇帝還在宮城裡坐著，以為那些穿鐵甲的兵還在宮城外圍列陣。
承天門的門閂落下時，發出一聲悶響。
三省六部的衙署沿皇城中軸線兩側排開，中軸線直通承天門。
那聲悶響順著地面傳過來，隔著兩道宮牆，仍能感受到木板和鐵栓碰撞時產生的震動。
吏部衙署里，一個年輕的主事正在批一份考功文書。
他手裡的筆突然停了，抬起頭望向窗外。
窗外是灰白色的天空，有幾隻烏鴉從屋檐上飛過。
他聽見了馬蹄聲。
馬蹄聲從南面來，一開始還遠，片刻之後變得密集，像一塊鐵板在地上拖行。
他站起來，推開窗。
冷風灌進來，吹動案上的紙張，有幾頁被卷到地上。
他看見朱雀大街兩側有騎兵列隊經過。
那些騎兵穿著赤銅色的甲冑，戰馬是栗色的，馬鞍側面掛著彎刀和角弓，馬蹄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整齊的聲響。
那不是巡邏的騎兵，是列隊進發的騎兵，
前排的馬頭昂著，馬頸上的鬃毛被風吹向一側。
隊列很長，從朱雀門一直延伸到承天門方向。
隔著兩條街，年輕主事數不清有多少人，
但他能看見隊伍中間有一面旗幟，黑色的旗面，旗面上繡著「陸」字。
「涼王的人馬回來了。」他低聲說。
隔壁桌的老侍郎正俯身整理案上的卷宗。
老侍郎聽見這句話，抬起頭：「你方才說什麼？」
「涼王的兵回來了。在朱雀大街上列隊，往承天門方向去了。」
老侍郎放下手裡的卷宗，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往外看了一眼，手按在窗台上，站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把窗關上，回去批你的文書。」
年輕主事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條赤銅色的隊列從朱雀大街上鋪過去。
林清婉站在門口，心領神會道：「長安城內最新消息，李璥、李峴已死。
李璥在長街被大帥一刀斬殺李峴在涼王府外被大帥斬殺。
宗室府兵主力在巷戰中潰散，陣亡約兩千餘人，另有三千餘人繳械投降。
殘餘的宗室府兵約有八百人，現在退守到皇城外圍的幾條巷子裡，沒有繼續進攻的跡象。
北衙禁軍出動的兵力約八千人，約兩千人直接繳械，
另外三千人在後續的圍剿中被俘，還有兩千人在城中各處潰散。
皇城內仍有約兩千禁軍死守宮城城門，是北衙禁軍中最後一批沒有投降的兵力。」
柳明軒接著展開錄冊：「府內糧倉和軍械庫完好。
火油器械只燒毀了前院廣場的部分磚石，後院沒有受損。
李持盈設置的仙道禁制覆蓋了整座後院，禁制是單向的，外面的人感應不到裡面的氣息。」
陸長生聞言點了點頭。
這趕回來的還算及時，沒有遭受更大損失，算是萬幸。
他重新看向正堂里的眾人：
「還有一件事，李璥圍府之前，去過東宮見福王。李峴出宮之前，見過韋見素。」
陸長生在評估福王和門閥的動機。
林清婉說：「消息是今早才確認的。
錦衣衛在韋氏宅子外面的暗線傳回的口述報告，韋見素昨夜確實在城西私宅見了李璥。
李璥從他那裡出來之後，直接去了宮城。
李峴出宮之前，去過東宮一趟，待了一盞茶的功夫。」
陸長生聽完，站直身，面朝正堂里所有人，開始部署軍令。
「拓跋月，你帶赤焰軍主力，以最快的速度控制皇城。
皇城一共有九道門。
承天門、朱雀門、安上門、含光門、延喜門、景風門、順義門、興安門、光化門。
你帶騎兵分九路，同時封住這九道門，封住之後不許任何人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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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裡面三省六部的官員，讓他們待在衙門裡不許走動。
如果有人試圖從皇城向外傳遞消息，把人扣住，不必當場審，先扣住，等我的命令。」
拓跋月站在門檻外側，手按彎刀，點了點頭：
「九道門，三千人就夠。
赤焰軍剩下的兵力，我讓他們在皇城外圍列陣，防止城裡有人趁亂突圍。」
陸長生說：「可以，就這樣。」
他轉頭看向李奎：「李奎，凌霄軍從承天門內側切入，向宮城方向推進。
太極殿是朝會之所，大明宮是寢殿所在。
李峴調兵圍攻涼王府之前，陛下一直在大明宮中。
現在他在哪裡，情報還沒有確認。
但無論他在太極殿還是在大明宮，你都必須把大明宮先圍住。」
李奎往前邁了一步：「末將明白。
凌霄軍進城之後，分四路同時控制大明宮的四道側門。
先封門，再向內合圍。
末將會親自帶一支小隊在大明宮正門外列陣，確保殿內的人無法從正門出來。」
陸長生看著他：「大明宮的外牆比太極殿高，內側有迴廊和偏殿。
如果陛下在寢殿內，他不會從正門出來，他會從偏殿側門走。
你把四道側門封死，他就只能留在正殿裡面。」
李奎點了點頭。
陸長生又說：「你圍住大明宮之後，不要進去，等我到了再動。」
李奎抱拳：「末將遵令。」
陸長生轉身，面朝姜烈和公孫蘭：
「你們跟我走，帶白馬侍騎，從承天門進，沿宮城中軸線直撲含元殿。
含元殿在太極殿北面，是大明宮的正殿。
如果陛下不在太極殿，他就在含元殿。
我親自去含元殿確認。」
姜烈接過話來：「含元殿是大明宮最核心的殿宇。
李隆基如果知道自己守不住了，他不會待在太極殿等我們。
他會退到含元殿，那裡有更厚的牆，更少的門。」
陸長生說：「所以我親自去含元殿。
姜烈，你走左翼，從含元殿西側繞過去。
西側是偏殿和迴廊，牆面比正殿薄。
你找一處能砸開的位置，等我信號。
公孫蘭，你走右翼，從含元殿東側推進。
東側有一排廊柱，柱間間隙大，你站在那裡。
你不要進攻，只需要站在那裡。」
公孫蘭按著白露劍：「只需要站在那裡？」
陸長生說：「對，守住出口，不讓他們跑了！」
公孫蘭點頭：「我知道了。」
陸長生說完，轉身朝門外走去。
······
皇城九門封鎖的消息傳遍三省六部衙門，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長安城陷落又收復，回紇人打來又被擋回去，宗室府兵圍了涼王府一夜，
這些事一天之內全擠在一起。
可那些在衙署里辦公的官員們，大部分人只是聽見了幾陣遠去的馬蹄聲，
他們不知道李璥死了，也不知道李峴被斬了。
他們以為局勢還在膠著，以為皇帝還在宮城裡坐著，以為那些穿鐵甲的兵還在宮城外圍列陣。
承天門的門閂落下時，發出一聲悶響。
三省六部的衙署沿皇城中軸線兩側排開，中軸線直通承天門。
那聲悶響順著地面傳過來，隔著兩道宮牆，仍能感受到木板和鐵栓碰撞時產生的震動。
吏部衙署里，一個年輕的主事正在批一份考功文書。
他手裡的筆突然停了，抬起頭望向窗外。
窗外是灰白色的天空，有幾隻烏鴉從屋檐上飛過。
他聽見了馬蹄聲。
馬蹄聲從南面來，一開始還遠，片刻之後變得密集，像一塊鐵板在地上拖行。
他站起來，推開窗。
冷風灌進來，吹動案上的紙張，有幾頁被卷到地上。
他看見朱雀大街兩側有騎兵列隊經過。
那些騎兵穿著赤銅色的甲冑，戰馬是栗色的，馬鞍側面掛著彎刀和角弓，馬蹄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整齊的聲響。
那不是巡邏的騎兵，是列隊進發的騎兵，
前排的馬頭昂著，馬頸上的鬃毛被風吹向一側。
隊列很長，從朱雀門一直延伸到承天門方向。
隔著兩條街，年輕主事數不清有多少人，
但他能看見隊伍中間有一面旗幟，黑色的旗面，旗面上繡著「陸」字。
「涼王的人馬回來了。」他低聲說。
隔壁桌的老侍郎正俯身整理案上的卷宗。
老侍郎聽見這句話，抬起頭：「你方才說什麼？」
「涼王的兵回來了。在朱雀大街上列隊，往承天門方向去了。」
老侍郎放下手裡的卷宗，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往外看了一眼，手按在窗台上，站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把窗關上，回去批你的文書。」
年輕主事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條赤銅色的隊列從朱雀大街上鋪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