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血帳清算，一將功成
李峴的聲音越說越高，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在喊。
「你根本不是在平叛，你是在借平叛的名義吞掉整個大唐！」
「你的野心，比安祿山還大！」
陸長生聽著他說完，沒有動刀。
他等了一息，問了一句：「你說完了？」
李峴的嘴唇還在抖。
陸長生把刀鋒朝前推了一寸，刀尖從李峴的喉結下方刺入，從後頸穿出。
李峴的身體僵了一瞬，瞳孔放大，身體朝前栽倒！
額頭砸在地面上，沒有彈起來，血從喉結下方的切口涌了出來。
旁邊還剩兩個宗室將領，
其中一人是李峴的堂弟，叫李薛，官居從三品，穿著紫色蟒袍。
李薛看見李峴倒下，轉身就跑。
他跑了兩步，被一名凌霄衛騎兵從側面截住。
騎兵的長槊橫在身前，槊鋒對準他的胸口。
李薛停住腳步，轉頭看向陸長生的方向。
陸長生沒有看他，涼武刀的刀鋒還在往下滴血。
李薛張了張嘴，喊了一句：
「陸長生！你殺李峴，你是在斷李唐的根！」
陸長生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李唐的根，是你們自己砍斷的。」
他邁步朝李薛走過去。
李薛往後退，後背撞在騎兵的馬身上，退不動了。
陸長生走到他面前，停住腳步：「你剛才說，你是在為李唐守門？」
李薛沒有說話，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守的是誰的門？」陸長生的聲音不高，「你守的是你自己的門。」
「你怕涼武軍進了皇城，你的官位就沒了。你怕李璥倒了，你的靠山就塌了。」
「你根本不在乎李唐的根，你只在乎你自己的那根藤。」
李薛的嘴唇還在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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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生抬刀，刀鋒從李薛的右肩切進去，斜著向下切到左肋下方。
李薛的身體歪向一側，倒在地上！
另一個宗室將領站在廣場東側，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灰色戰甲，腰間掛著一柄長刀。
他看見李薛倒下，沒有跑，也沒有喊。
他把長刀從腰間解下來，放在地面上，然後單膝跪地，雙手垂在身側。
陸長生看見了他的動作，走過去，低頭看著他。
「你叫什麼？」
「李珪，宗室遠支，承襲縣公爵位。李峴昨夜派人來傳令，我不敢不來。」
「你做了什麼？」
「我沒有下令攻城，只是帶兵守在廣場東側，沒有沖門。」
「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涼王府里有孕婦，我也是父親，下不了手。」
陸長生站了片刻，收回刀鋒，說了一句：「起來。」
李珪站起來，垂著手，沒有動。
陸長生轉頭看向廣場上殘餘的北衙禁軍。
那些人站成幾排，有人握著長槍，有人握著刀。
前排的一個校尉看見李峴的屍體躺在廣場中央，又看見李薛的屍體倒在側面，然後看見李珪跪地又站起來。
他鬆開了手裡的長槍，槍桿砸在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身邊的幾個士兵跟著鬆了手，兵器落在石板上的聲音連成一片。
有人蹲下來，雙手抱頭。
有人跪在地上，低著頭。
有人站直了，把甲冑上的佩刀解下來放在腳邊。
投降的動作從廣場東側開始，向西側蔓延。
禁軍和宗室府兵的陣型在原地散開，沒有人跑，沒有人反抗，兵器全部放在地上。
······
涼王府正堂的門被推開時，日頭正從西邊窗欞斜切進來。
光落在地面上，是一道暗黃色的長條。
陸長生邁過門檻。
他身上的玄色便袍被血浸透了大半，顏色從黑變成暗褐。
涼武刀懸在腰間，刀鞘上的灰金色符紋還在緩緩流轉，光芒比平時暗了一截。
正堂里坐著十來個人。
蘇渺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挺著肚子。
姜清漪坐在她旁邊，半靠在椅背上。
李季蘭抱著斷琴靠在柱子上。
趙清璃坐在門檻內側，頭髮散著。
公孫蘭站在門內側，白露劍歸鞘。
姜文清坐在側面，手裡拄著一柄卷刃的長刀。
柳明軒站在案側。
林清婉站在門口。
所有人看見陸長生走進來，同時站起來。
陸長生走到正堂中央站定，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他沒有坐下，也沒有開口問傷勢。
「現在開始，帳要一筆一筆算！大家先說說城內的情況。」
蘇渺渺先開的口。
「今日丑時，北衙禁軍與宗室府兵合圍涼王府，總數超過一萬人。
李峴帶兵主攻正門，李璥封鎖宮城。
李峴在正門外架了十二架火油器械，又調了三架床弩，箭矢上綁了火油罐。
他一開始沒有直接攻城，在門外喊了一刻鐘，
說『涼王勾結回紇，意圖引外敵入關』，讓我們開門繳械。」
姜文清接過了話。
「正門由我帶新兵防守。
李峴的第一波攻擊是火油罐齊射，一共射了七輪。
府牆正面被燒塌了一段，新兵用門板和沙袋堵住了缺口。
第二波是禁軍步兵抬著撞木沖門，撞了四次，門閂裂了，我用刀頂著門板撐住了。
第三波是床弩從高處射箭，箭矢上有火油，府前廣場燒了大半。」
他停了一下，「新兵陣亡四百二十人，傷一千一百人。
府牆西側被撞開過一次，我帶人堵回去了。
李季蘭的詩劍禁制擋住了正面的火油衝擊。
姜清漪的仙道結界蓋住了整座前院，禁軍的火油箭射不穿結界。
沒有她們，新兵撐不到現在。」
李季蘭從柱子邊直起身：
「詩劍禁制以『黃沙百戰穿金甲』為引，覆蓋正門前方三十丈範圍。
禁制破碎三次，我重建了三次。
第四次重建的時候靈氣耗盡了，禁制散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斷琴，
「趙清璃的琴音在禁制破碎間隙支撐了府內新兵的士氣，她換了三套琴弦，全部彈斷。」
姜清漪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陸長生面前。
她抬手，掌心裡浮著一團淡綠色的光，青木靈氣在指尖流轉。
「府內傷兵已經全部處理過了。
我以青木靈氣穩住重傷者的經脈，沒有生命危險。」
她把那團光按在陸長生左肩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上，
青木靈氣滲入皮肉，血止住了，傷口邊緣開始收攏。
陸長生沒有躲。
他等姜清漪收回手，才開口說了第二句話：
「城外渭水，我們也打贏了。
回紇前鋒三千騎，全部埋在渭水南岸，我親手斬了一個元嬰薩滿。
葛勒可汗的中軍主力被逼退回渭水北岸，
封敖的一萬河西軍在咸陽方向截住了他們的退路。
回紇人現在困在北岸，既攻不了長安，也撤不回草原。
封敖正在那裡拖著他們，等我回援。」
正堂里安靜了片刻。
「你根本不是在平叛，你是在借平叛的名義吞掉整個大唐！」
「你的野心，比安祿山還大！」
陸長生聽著他說完，沒有動刀。
他等了一息，問了一句：「你說完了？」
李峴的嘴唇還在抖。
陸長生把刀鋒朝前推了一寸，刀尖從李峴的喉結下方刺入，從後頸穿出。
李峴的身體僵了一瞬，瞳孔放大，身體朝前栽倒！
額頭砸在地面上，沒有彈起來，血從喉結下方的切口涌了出來。
旁邊還剩兩個宗室將領，
其中一人是李峴的堂弟，叫李薛，官居從三品，穿著紫色蟒袍。
李薛看見李峴倒下，轉身就跑。
他跑了兩步，被一名凌霄衛騎兵從側面截住。
騎兵的長槊橫在身前，槊鋒對準他的胸口。
李薛停住腳步，轉頭看向陸長生的方向。
陸長生沒有看他，涼武刀的刀鋒還在往下滴血。
李薛張了張嘴，喊了一句：
「陸長生！你殺李峴，你是在斷李唐的根！」
陸長生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李唐的根，是你們自己砍斷的。」
他邁步朝李薛走過去。
李薛往後退，後背撞在騎兵的馬身上，退不動了。
陸長生走到他面前，停住腳步：「你剛才說，你是在為李唐守門？」
李薛沒有說話，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守的是誰的門？」陸長生的聲音不高，「你守的是你自己的門。」
「你怕涼武軍進了皇城，你的官位就沒了。你怕李璥倒了，你的靠山就塌了。」
「你根本不在乎李唐的根，你只在乎你自己的那根藤。」
李薛的嘴唇還在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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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生抬刀，刀鋒從李薛的右肩切進去，斜著向下切到左肋下方。
李薛的身體歪向一側，倒在地上！
另一個宗室將領站在廣場東側，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灰色戰甲，腰間掛著一柄長刀。
他看見李薛倒下，沒有跑，也沒有喊。
他把長刀從腰間解下來，放在地面上，然後單膝跪地，雙手垂在身側。
陸長生看見了他的動作，走過去，低頭看著他。
「你叫什麼？」
「李珪，宗室遠支，承襲縣公爵位。李峴昨夜派人來傳令，我不敢不來。」
「你做了什麼？」
「我沒有下令攻城，只是帶兵守在廣場東側，沒有沖門。」
「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涼王府里有孕婦，我也是父親，下不了手。」
陸長生站了片刻，收回刀鋒，說了一句：「起來。」
李珪站起來，垂著手，沒有動。
陸長生轉頭看向廣場上殘餘的北衙禁軍。
那些人站成幾排，有人握著長槍，有人握著刀。
前排的一個校尉看見李峴的屍體躺在廣場中央，又看見李薛的屍體倒在側面，然後看見李珪跪地又站起來。
他鬆開了手裡的長槍，槍桿砸在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身邊的幾個士兵跟著鬆了手，兵器落在石板上的聲音連成一片。
有人蹲下來，雙手抱頭。
有人跪在地上，低著頭。
有人站直了，把甲冑上的佩刀解下來放在腳邊。
投降的動作從廣場東側開始，向西側蔓延。
禁軍和宗室府兵的陣型在原地散開，沒有人跑，沒有人反抗，兵器全部放在地上。
······
涼王府正堂的門被推開時，日頭正從西邊窗欞斜切進來。
光落在地面上，是一道暗黃色的長條。
陸長生邁過門檻。
他身上的玄色便袍被血浸透了大半，顏色從黑變成暗褐。
涼武刀懸在腰間，刀鞘上的灰金色符紋還在緩緩流轉，光芒比平時暗了一截。
正堂里坐著十來個人。
蘇渺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挺著肚子。
姜清漪坐在她旁邊，半靠在椅背上。
李季蘭抱著斷琴靠在柱子上。
趙清璃坐在門檻內側，頭髮散著。
公孫蘭站在門內側，白露劍歸鞘。
姜文清坐在側面，手裡拄著一柄卷刃的長刀。
柳明軒站在案側。
林清婉站在門口。
所有人看見陸長生走進來，同時站起來。
陸長生走到正堂中央站定，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他沒有坐下，也沒有開口問傷勢。
「現在開始，帳要一筆一筆算！大家先說說城內的情況。」
蘇渺渺先開的口。
「今日丑時，北衙禁軍與宗室府兵合圍涼王府，總數超過一萬人。
李峴帶兵主攻正門，李璥封鎖宮城。
李峴在正門外架了十二架火油器械，又調了三架床弩，箭矢上綁了火油罐。
他一開始沒有直接攻城，在門外喊了一刻鐘，
說『涼王勾結回紇，意圖引外敵入關』，讓我們開門繳械。」
姜文清接過了話。
「正門由我帶新兵防守。
李峴的第一波攻擊是火油罐齊射，一共射了七輪。
府牆正面被燒塌了一段，新兵用門板和沙袋堵住了缺口。
第二波是禁軍步兵抬著撞木沖門，撞了四次，門閂裂了，我用刀頂著門板撐住了。
第三波是床弩從高處射箭，箭矢上有火油，府前廣場燒了大半。」
他停了一下，「新兵陣亡四百二十人，傷一千一百人。
府牆西側被撞開過一次，我帶人堵回去了。
李季蘭的詩劍禁制擋住了正面的火油衝擊。
姜清漪的仙道結界蓋住了整座前院，禁軍的火油箭射不穿結界。
沒有她們，新兵撐不到現在。」
李季蘭從柱子邊直起身：
「詩劍禁制以『黃沙百戰穿金甲』為引，覆蓋正門前方三十丈範圍。
禁制破碎三次，我重建了三次。
第四次重建的時候靈氣耗盡了，禁制散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斷琴，
「趙清璃的琴音在禁制破碎間隙支撐了府內新兵的士氣，她換了三套琴弦，全部彈斷。」
姜清漪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陸長生面前。
她抬手，掌心裡浮著一團淡綠色的光，青木靈氣在指尖流轉。
「府內傷兵已經全部處理過了。
我以青木靈氣穩住重傷者的經脈，沒有生命危險。」
她把那團光按在陸長生左肩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上，
青木靈氣滲入皮肉，血止住了，傷口邊緣開始收攏。
陸長生沒有躲。
他等姜清漪收回手，才開口說了第二句話：
「城外渭水，我們也打贏了。
回紇前鋒三千騎，全部埋在渭水南岸，我親手斬了一個元嬰薩滿。
葛勒可汗的中軍主力被逼退回渭水北岸，
封敖的一萬河西軍在咸陽方向截住了他們的退路。
回紇人現在困在北岸，既攻不了長安，也撤不回草原。
封敖正在那裡拖著他們，等我回援。」
正堂里安靜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