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刀碎皇謀，血濺城門
李璥站在內城門內側等了一刻鐘。
皇城方向還沒有動靜。
拓跋月的赤焰軍已經先到了，截住了從皇城西門出來的兩營宗室府兵。
赤焰騎兵在城門外的空地上列陣，彎刀放平，馬蹄踏著石板，封住了那條通往西門的通道。
那兩營府兵沒有衝出來，他們停在城門內側，舉著長槍，雙方隔著城門對峙。
長街上殘餘的宗室府兵不堪一擊，沒多久就開始潰散。
有人扔下長槍朝巷子裡跑，有人跪在路邊把雙手舉過頭頂。
凌霄衛沒有追殺潰兵，他們分列在街道兩側，把每一條巷口都封住了。
陸長生策馬從長街中段走到內城門前方，在距離門板約十步處停下。
他抬起涼武刀，刀鋒上的灰金色光芒再次亮起。
混沌文氣從刀鋒湧入，順著門板的縫隙向內滲透。
文氣很薄，像一層貼在地面的霧氣。
門板後面的禁軍開始後退。
李璥站在門板後面，面朝門縫，透過那道三指寬的縫隙看向外面。
外面站著一個人，一匹馬，一柄刀。
那人抬起頭，和他對視了一瞬。
然後涼武刀的刀鋒朝內推過來，刺穿鐵皮，刺穿木板。
刀尖上的灰金色光芒滲進門板內部，整扇門板從中間裂開！
刀鋒繼續推進。
裂紋從中間向兩側延伸，門扇分成兩半，朝兩側倒伏！
李璥手裡攥著一柄短刀。
他看見陸長生，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陸長生看著他：「我給了你們多少次機會？！」
李璥攥緊短刀，灰色武魂從身後浮現，是一柄長槍虛影，槍尖朝前。
他的武魂修為是武魂境初期，那隻長槍虛影的表面流轉著一層銀白色的光芒。
他沒有等陸長生出刀，搶先用長槍虛影直刺，槍尖對準陸長生的胸口。
這一槍是他修為範圍內的全力一擊，槍尖刺出的速度比普通真武境修士快兩成。
陸長生沒有躲開。
他抬起左手，混沌真氣凝成一層薄薄的盾面，橫在胸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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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尖刺中盾面，盾面沒有碎裂，槍尖停住。
長槍虛影的槍桿開始彎曲，從直線彎成弧線，又從弧線彎成折線。
彎折到極限時，槍影從中間斷裂。
李璥的虎口崩裂，短刀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他知道，他打不贏陸長生！
陸長生往前走了一步。
他抬起涼武刀，刀鋒停在李璥的脖頸前方，距離皮膚不到一寸。
陸長生盯著李璥的眼睛。
「回紇人三萬五千鐵騎在北岸列陣，我帶著凌霄衛和赤焰軍跟他們打了一仗。」
「我殺了一個元嬰薩滿，斬了三千前鋒，把葛勒可汗逼退到渭水北岸。」
「我在戰場上正要全殲回紇，卻聽見錦衣衛傳來長安的消息。」
陸長生停了一瞬，刀鋒往前推了半寸，貼住李璥的皮膚。
「我聽說你調了一萬人圍我的府。」
「我問你一句，我跟你之間有什麼仇？」
李璥的嘴張開了，嘴唇在抖，他沒有回答。
陸長生又說：「你跟我有私仇嗎？我殺過你父親還是殺過你兒子？」
李璥的喉嚨動了一下，聲音卡在嗓子裡出不來。
陸長生繼續說：「我跟你沒有私仇。你圍攻我的府，是因為你覺得我出城之後回不來了。」
「你以為我會死在渭水北岸，你以為回紇人能把我拖住。」
陸長生的目光沒有移開。
「你算好了回紇人的兵力，算好了我的行軍時間，算好了凌霄衛出城之後的兵力缺口。」
「但你算錯了一件事。」
李璥的嘴唇終於動了一下：「什麼事？」
陸長生說：「皇帝身邊那五百個侍衛，每一個都是我的人。
他們在含元殿站崗，在寢宮門口值守，在陛下的每一道門前輪換。」
「你以為你接管了城門的防務就是控制了長安城。
你不知道那五百個人里有一半在等著你的命令傳進皇城之前，先截住它。」
李璥的臉從鐵青變成灰白。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次，聲音比之前更細：「你早就安排好了。」
陸長生說：「我從出城那天就在等，
等你們在我不在的時候動手，等你們把所有牌都亮出來，
等你們把禁軍和宗室府兵全部調到手裡。」
「你們真的動手了！調了一萬人，圍了一整夜，卻沒有打進涼王府。」
李璥的手在發抖。
陸長生往前壓了半寸刀鋒。
「我問你最後一句話，你們圍攻涼王府，是誰下的令？」
李璥的嘴張開了，合上了，又張開了。
他的目光往皇城方向偏了一瞬，又收回來。
陸長生看見了他那個眼神。
李璥的嘴唇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經說了答案。
陸長生說：「你們在城西私宅里見了韋見素，你們在東宮見了福王。」
「你們宗室府兵湊了一萬人，以為這些兵能替你守住城門、壓住涼王府、堵住皇城。」
李璥的身體往下滑了半寸。
陸長生沒有收刀，刀鋒跟著他的身體往下移，始終貼著皮膚。
李璥開口說話，聲音比之前弱了很多：
「你回來了又怎樣？你殺了我，陛下還在皇城裡。他只要活著，你就永遠是亂臣賊子。」
陸長生說：「亂臣賊子？我當就是了。」
李璥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他以為那四個字能鎮住陸長生，至少能讓他猶豫一瞬。
那是君臣名分的最後一道防線，是李唐宗室手裡最後一張底牌！
只要陸長生還認君臣這兩個字，他就還有活路。
陸長生又說：「這天下早該換主人了。
你們坐那把椅子坐得太久了，久到忘了那把椅子是誰給你們扶住的。」
李璥張開嘴想說話。
但陸長生沒有等他說話，刀鋒向後退了半寸，然後重新劈出去。
這一刀不是橫斬，是豎劈。
刀鋒從李璥的右肩切入，斜著向下，
切過鎖骨，切過胸骨，切過肋骨間隙，切到左肋下方才停住。
切口從肩膀延伸到腰部，深度一致，刀鋒經過的路徑上，皮肉朝兩側翻開，骨骼斷面平整。
······
李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刀鋒切過的位置沒有流血，那條斜向的傷口表面覆蓋著一層灰金色的薄膜。
混沌真氣封住了血管斷面，血沒有湧出來，但李璥能感覺到自己的胸腔正在朝兩側分開。
他的右臂抬不起來了。
鎖骨被切斷之後，整個右肩失去了支撐，垂在身側。
他試圖催動丹田裡的真氣去修復傷口，
但混沌真氣形成的薄膜堵住了丹田出口，他的武道意志無法突破那層封鎖。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
他看到面前那個人收刀入鞘。
他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變慢，從每息一次變成兩息一次。
他想起自己調兵圍涼王府之前，韋見素跟他說過一句話：「你若動手，就沒有回頭路。」
他沒有回答韋見素，但他心裡想的是：陸長生回不來了。
他感覺自己正在往前倒。
膝蓋先彎曲，然後腰椎失去支撐，整個人的重心朝前移動。
額頭砸在地面上之前，他的意識已經散了。
他的嘴唇還保持著張開的形狀，但沒有聲音出來。
地面是涼的。
這是他最後的感知！
皇城方向還沒有動靜。
拓跋月的赤焰軍已經先到了，截住了從皇城西門出來的兩營宗室府兵。
赤焰騎兵在城門外的空地上列陣，彎刀放平，馬蹄踏著石板，封住了那條通往西門的通道。
那兩營府兵沒有衝出來，他們停在城門內側，舉著長槍，雙方隔著城門對峙。
長街上殘餘的宗室府兵不堪一擊，沒多久就開始潰散。
有人扔下長槍朝巷子裡跑，有人跪在路邊把雙手舉過頭頂。
凌霄衛沒有追殺潰兵，他們分列在街道兩側，把每一條巷口都封住了。
陸長生策馬從長街中段走到內城門前方，在距離門板約十步處停下。
他抬起涼武刀，刀鋒上的灰金色光芒再次亮起。
混沌文氣從刀鋒湧入，順著門板的縫隙向內滲透。
文氣很薄，像一層貼在地面的霧氣。
門板後面的禁軍開始後退。
李璥站在門板後面，面朝門縫，透過那道三指寬的縫隙看向外面。
外面站著一個人，一匹馬，一柄刀。
那人抬起頭，和他對視了一瞬。
然後涼武刀的刀鋒朝內推過來，刺穿鐵皮，刺穿木板。
刀尖上的灰金色光芒滲進門板內部，整扇門板從中間裂開！
刀鋒繼續推進。
裂紋從中間向兩側延伸，門扇分成兩半，朝兩側倒伏！
李璥手裡攥著一柄短刀。
他看見陸長生，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陸長生看著他：「我給了你們多少次機會？！」
李璥攥緊短刀，灰色武魂從身後浮現，是一柄長槍虛影，槍尖朝前。
他的武魂修為是武魂境初期，那隻長槍虛影的表面流轉著一層銀白色的光芒。
他沒有等陸長生出刀，搶先用長槍虛影直刺，槍尖對準陸長生的胸口。
這一槍是他修為範圍內的全力一擊，槍尖刺出的速度比普通真武境修士快兩成。
陸長生沒有躲開。
他抬起左手，混沌真氣凝成一層薄薄的盾面，橫在胸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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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尖刺中盾面，盾面沒有碎裂，槍尖停住。
長槍虛影的槍桿開始彎曲，從直線彎成弧線，又從弧線彎成折線。
彎折到極限時，槍影從中間斷裂。
李璥的虎口崩裂，短刀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他知道，他打不贏陸長生！
陸長生往前走了一步。
他抬起涼武刀，刀鋒停在李璥的脖頸前方，距離皮膚不到一寸。
陸長生盯著李璥的眼睛。
「回紇人三萬五千鐵騎在北岸列陣，我帶著凌霄衛和赤焰軍跟他們打了一仗。」
「我殺了一個元嬰薩滿，斬了三千前鋒，把葛勒可汗逼退到渭水北岸。」
「我在戰場上正要全殲回紇，卻聽見錦衣衛傳來長安的消息。」
陸長生停了一瞬，刀鋒往前推了半寸，貼住李璥的皮膚。
「我聽說你調了一萬人圍我的府。」
「我問你一句，我跟你之間有什麼仇？」
李璥的嘴張開了，嘴唇在抖，他沒有回答。
陸長生又說：「你跟我有私仇嗎？我殺過你父親還是殺過你兒子？」
李璥的喉嚨動了一下，聲音卡在嗓子裡出不來。
陸長生繼續說：「我跟你沒有私仇。你圍攻我的府，是因為你覺得我出城之後回不來了。」
「你以為我會死在渭水北岸，你以為回紇人能把我拖住。」
陸長生的目光沒有移開。
「你算好了回紇人的兵力，算好了我的行軍時間，算好了凌霄衛出城之後的兵力缺口。」
「但你算錯了一件事。」
李璥的嘴唇終於動了一下：「什麼事？」
陸長生說：「皇帝身邊那五百個侍衛，每一個都是我的人。
他們在含元殿站崗，在寢宮門口值守，在陛下的每一道門前輪換。」
「你以為你接管了城門的防務就是控制了長安城。
你不知道那五百個人里有一半在等著你的命令傳進皇城之前，先截住它。」
李璥的臉從鐵青變成灰白。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次，聲音比之前更細：「你早就安排好了。」
陸長生說：「我從出城那天就在等，
等你們在我不在的時候動手，等你們把所有牌都亮出來，
等你們把禁軍和宗室府兵全部調到手裡。」
「你們真的動手了！調了一萬人，圍了一整夜，卻沒有打進涼王府。」
李璥的手在發抖。
陸長生往前壓了半寸刀鋒。
「我問你最後一句話，你們圍攻涼王府，是誰下的令？」
李璥的嘴張開了，合上了，又張開了。
他的目光往皇城方向偏了一瞬，又收回來。
陸長生看見了他那個眼神。
李璥的嘴唇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經說了答案。
陸長生說：「你們在城西私宅里見了韋見素，你們在東宮見了福王。」
「你們宗室府兵湊了一萬人，以為這些兵能替你守住城門、壓住涼王府、堵住皇城。」
李璥的身體往下滑了半寸。
陸長生沒有收刀，刀鋒跟著他的身體往下移，始終貼著皮膚。
李璥開口說話，聲音比之前弱了很多：
「你回來了又怎樣？你殺了我，陛下還在皇城裡。他只要活著，你就永遠是亂臣賊子。」
陸長生說：「亂臣賊子？我當就是了。」
李璥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他以為那四個字能鎮住陸長生，至少能讓他猶豫一瞬。
那是君臣名分的最後一道防線，是李唐宗室手裡最後一張底牌！
只要陸長生還認君臣這兩個字，他就還有活路。
陸長生又說：「這天下早該換主人了。
你們坐那把椅子坐得太久了，久到忘了那把椅子是誰給你們扶住的。」
李璥張開嘴想說話。
但陸長生沒有等他說話，刀鋒向後退了半寸，然後重新劈出去。
這一刀不是橫斬，是豎劈。
刀鋒從李璥的右肩切入，斜著向下，
切過鎖骨，切過胸骨，切過肋骨間隙，切到左肋下方才停住。
切口從肩膀延伸到腰部，深度一致，刀鋒經過的路徑上，皮肉朝兩側翻開，骨骼斷面平整。
······
李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刀鋒切過的位置沒有流血，那條斜向的傷口表面覆蓋著一層灰金色的薄膜。
混沌真氣封住了血管斷面，血沒有湧出來，但李璥能感覺到自己的胸腔正在朝兩側分開。
他的右臂抬不起來了。
鎖骨被切斷之後，整個右肩失去了支撐，垂在身側。
他試圖催動丹田裡的真氣去修復傷口，
但混沌真氣形成的薄膜堵住了丹田出口，他的武道意志無法突破那層封鎖。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
他看到面前那個人收刀入鞘。
他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變慢，從每息一次變成兩息一次。
他想起自己調兵圍涼王府之前，韋見素跟他說過一句話：「你若動手，就沒有回頭路。」
他沒有回答韋見素，但他心裡想的是：陸長生回不來了。
他感覺自己正在往前倒。
膝蓋先彎曲，然後腰椎失去支撐，整個人的重心朝前移動。
額頭砸在地面上之前，他的意識已經散了。
他的嘴唇還保持著張開的形狀，但沒有聲音出來。
地面是涼的。
這是他最後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