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飛花摘葉,廢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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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爺臉上的淫笑僵住了,他看著蘇牧手裡那把黑得發亮的厚重菜刀,愣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更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當是什麼人物,原來是個廚子!拿著把破菜刀就想嚇唬你曹爺?」

  他身後的家丁們也跟著鬨笑起來,氣氛又變得囂張。

  曹爺用馬鞭遙遙指著蘇牧,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小子,給你個機會,把刀放下,磕三個響頭,再把那條魚和那個小娘子留下,爺我今天心情好,可以饒你一條狗命!」

  蘇牧沒說話,只是用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這個動作徹底激怒了曹爺。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他臉色一沉,厲聲喝道,「鐵山、銅虎、金剛、銀豹!給老子上!把這小子的手腳筋都給老子挑了!」

  話音剛落,四個壯漢從曹爺身後越眾而出。

  這四人身材各異,但都太陽穴高鼓,眼神兇悍,行走之間下盤沉穩,一看就是手上沾過血的練家子!

  他們是曹爺花重金從江湖上請來的護院,四人聯手,尋常幾十個持械大漢都近不了身。

  四人互相使了個眼色,呈一個扇形,不緊不慢地朝蘇牧包抄過去。

  在他們看來,對付一個拿菜刀的廚子,根本用不著全力,這不過是一場貓捉老鼠的戲耍。

  遠處,李承乾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更沒想到這個曹爺敢如此猖狂,當眾就要人性命。

  他藏在袖中的手已經握緊,準備給百騎司下達格殺勿論的指令。

  李泰更是急得滿頭大汗,嘴裡不停念叨:「完了完了,先生要吃虧,那魚……那魚要被搶走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蘇牧死定了的時候。

  蘇牧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四個逼近的壯漢邁出了第一步。

  那一步很輕,落地無聲。

  下一瞬,他的身影在原地淡去,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黑影,主動衝進了四人的包圍圈。

  太快了!

  快到那四個所謂的江湖好手,臉上的獰笑都來不及收斂,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冷風便貼著他們的身體刮過。

  「咔嚓!」

  一聲清脆得讓人牙酸的斷裂聲響起。

  沖在最左側的鐵山,正要揮拳砸向蘇牧的後心,可手臂剛抬到一半,就感覺手腕一涼,隨即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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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裡面的骨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精準地敲碎了。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啊——!」

  慘叫聲剛從他喉嚨里擠出來。

  「咔嚓!咔嚓!咔嚓!」

  又是三聲幾乎不分先後的脆響,在另外三個方向同時響起。

  銅虎的腳踝、金剛的膝蓋、銀豹的肩胛,都在同一時間,遭到了精準而沉重的一擊。

  蘇牧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他之前站立的地方,彷佛從未移動過。

  他手中的玄鐵菜刀依舊黝黑,上面沒有一絲血跡。

  而那四個不可一世的護院,卻像是四攤爛泥,在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慘叫後,齊刷刷地癱倒在地。

  他們沒有死,甚至身上都沒有明顯的傷口,但四肢卻都以一種違反人體構造的姿態扭曲著,渾身抽搐,口中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一身橫練的筋骨,一身賴以為生的武藝,就在這一個照面間,被廢得乾乾淨淨。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蘇牧動,到四人倒地,前後不過兩三個呼吸。

  周圍的鬨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曹爺臉上的肥肉劇烈地顫抖著,那雙小眼睛裡,貪婪和淫邪被一種極致的恐懼所取代。

  他看著地上那四個連哀嚎都發不出來的廢人,又看看那個手持菜刀,神情淡漠的年輕人,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這不是廚子!

  這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跑!」

  這是曹爺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他猛地一拽韁繩,調轉馬頭,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一夾馬腹,肥胖的身軀在馬背上顛簸著,只想儘快逃離這個讓他肝膽俱裂的地方。

  蘇牧沒有回頭。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逃跑的曹爺一眼。

  他走到那根插在地上的魚竿旁,反手握住刀柄,用刀身在還在活蹦亂跳的金色巨鯉身上輕輕一刮。

  一片巴掌大的金色魚鱗被完整地颳了下來。

  蘇牧捏住魚鱗,屈指,對著曹爺逃跑的方向,隨手一彈。

  「咻——!」

  魚鱗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線,後發先至。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

  正在瘋狂催馬的曹爺,慘叫聲陡然拔高,變得尖利而悽厲,像是被閹割的公豬。

  「啊啊啊啊——!」

  他整個人從高大的馬背上直挺挺地摔了下來,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他顧不上滿身的疼痛,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後腰和胯下,肥胖的身體在地上瘋狂地翻滾、抽搐,涕淚橫流,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哀嚎。

  那片金色的魚鱗,精準地沒入了他的後腰要害,只留下一片殷紅的血跡。

  河灘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如果說剛才廢掉四個高手,帶給眾人的是震驚和恐懼,那這隨手一彈,隔著幾十步廢掉曹爺的一幕,帶來的就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武學的認知。

  這是神仙手段,還是妖魔之法?

  蘇牧沒理會地上的慘嚎。

  他慢條斯理地用布條將玄鐵菜刀重新纏好,揹回身後。

  然後,他才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到在地上翻滾的曹爺面前。

  周圍的家丁和漁民們,隨著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讓開一條通路。

  蘇牧停在曹爺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抬起腳,一腳踩在了曹爺那隻戴滿金戒指的肥手上輕輕碾了碾。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曹爺的慘嚎聲又拔高了一個八度。

  「魚,我拿走了。」

  「人,我沒興趣。」

  他腳下微微用力,曹爺的手指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噼啪」聲。

  「滾回去,告訴你背後的人。」

  蘇牧俯下身,聲音壓低了幾分,只有曹爺能聽見。

  「這黃河,不是誰家的魚塘。」

  說完,他抬起腳,不再看地上的胖子一眼。

  他轉身走回魚竿旁,輕鬆地將那條二十多斤重的金色巨鯉連同魚竿一起扛在肩上。

  「走了。」

  他對著還有些發愣的房青君和小兕子說了一句。

  小兕子最先反應過來,從房青君身後探出小腦袋,看著蘇牧,大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鍋鍋好厲害!」


  直到他的背影快要消失在遠處的拐角。

  河灘上,才終於有人敢喘一口大氣。

  「咕咚!」

  李泰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他看著蘇牧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遠處還在地上抽搐的曹爺,結結巴巴地對身旁的李承干說道:

  「大……大哥……那……那魚……鱗……還能這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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