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消失的痕跡
李世民有些頹然地坐回龍椅上，整個人看起來瞬間老了好幾歲。
大唐的江山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難道就要毀在十萬兩銀子上？
李承干看著滿臉絕望的李世民，還有底下那些束手無策的大臣。
他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扶著輪椅的輪子。
「辦法，倒也不是沒有。」
這話一出，整個太極殿裡的人，全都猛地抬起了頭，死死地盯著李承干。
李世民更是直接站了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抖。
「什麼辦法？高明你快說！」
李承乾沒有馬上回答李世民，而是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孫伏伽。
「孫大人，你剛才說，那個叫胡彪的偏將，現在還關在你們大理寺的死牢里？」
「是……是的，殿下。」孫伏伽不明所以。
「好。」李承干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面向李世民，大聲說道。
「父皇，半天時間去野外找銀子，確實是大海撈針。所以，咱們不能去找。咱們得讓知道銀子下落的人，自己開口告訴咱們。」
「可是那個胡彪死活不招啊！」
刑部尚書劉政會忍不住插嘴道
「臣等把能用的刑都用了，他連叫都不叫一聲，簡直比石頭還硬。」
李承乾笑了。
笑容裡帶著一絲嘲諷，也帶著一絲絕對的自信。
「那是你們太蠢，審問犯人，光靠打有什麼用。」
李承干拍了拍輪椅的扶手。
「身體上的痛苦是有極限的。只要他熬過了最疼的那一陣，你們就算把他的皮剝了，他也只會麻木。」
「真正的審訊，不是摧毀犯人的肉體，而是要摧毀他的心。」
滿朝文武聽著太子這番言論，全都面面相覷。摧毀心？怎麼摧毀？大理寺審案幾十年，一直都是靠打，不打犯人怎麼會老實交代？
李世民看著自信滿滿的李承干，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希望。
「高明，你的意思是……」
李承干收起笑容，臉色變得無比嚴肅。
「兒臣懇請父皇下旨，將此案全權交由兒臣處理。大理寺和刑部的人，全部退下，任何人不得插手干預。」
李承干直視著李世民。
「天黑之前，兒臣保證把那十萬兩銀子，一分不少地放在父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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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大手一揮。
「好！朕准了！這案子現在就歸你管！誰要是敢陽奉陰違阻撓太子辦案，殺無赦！」
大理寺卿孫伏伽和刑部尚書劉政會如蒙大赦，趕緊磕頭領旨，把這燙手的山芋扔給了太子。
他們心裡其實並不相信太子能審出什麼結果。
他們這些老手把人打個半死都問不出半個字，太子一個養尊處優的十四歲少年，去大理寺能幹什麼？
難道靠講道理把犯人感化嗎？
但不管怎麼說，現在不用他們掉腦袋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他讓王公公轉動輪椅的方向，朝著大殿門口走去。
「孫大人，帶路吧。」
李承幹頭也不回地說道。
「去……去哪？」
孫伏伽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大理寺，死牢。」
......
太極殿外。
李承干坐在輪椅上，王公公在後面推著。
十幾個千牛衛跟在兩旁。
大理寺卿孫伏伽和刑部尚書劉政會走在輪椅側面，兩人不停地拿袖子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他們現在是把全部的指望都放在了這位太子殿下身上。
「孫大人。」李承干看著前面的御道，隨口問了一句。
「臣在。」
孫伏伽趕緊湊近了一步，彎著腰。
「你們大理寺辦案，平時都查些什麼？孤看你們剛才在父皇面前，除了會說不知道，什麼都沒查出來。」
李承乾的語氣很平淡。
孫伏伽老臉一紅，急忙解釋
「殿下，臣等真不是偷懶。這十萬兩官銀丟得太離奇了。」
「臣把大理寺最好的幾十個捕快全派去了楓橋驛站。現場的每一塊磚，每一寸土，臣都讓人仔細驗過了。」
「驗出什麼了？」
「驗出……」孫伏伽結巴了一下
「驗出賊人手腳很乾淨。除了那個喝酒的胡彪，什麼活口都沒留下。」
李承干搖了搖頭。
「你們只盯著現場，腦子轉得太慢。孤問你，十萬兩官銀，有多重？」
孫伏伽愣了一下，他在大理寺管的是刑獄，對戶部的這些重量數字還真沒仔細算過。
旁邊的刑部尚書劉政會趕緊接話
「回殿下，大唐的官銀，一箱裝五十兩的銀錠一百個，也就是五千兩。十萬兩，一共是二十個大木箱。連箱子帶銀子，少說也有一萬兩千斤。」
李承干點了點頭。
「一萬兩千斤。你們自己想想，要運走一萬兩千斤的重物，需要多少輛馬車？多少匹馬？」
「如果是用驛站那種拉貨的大車，一輛車最多裝兩千斤。至少需要六輛大車，十二匹挽馬。」劉政會回答。
「很好。」李承干看著兩人，「楓橋驛站外面的路，是什麼路？」
「是官道，黃土壓實的泥路。」
「既然是黃土泥路。昨天晚上有沒有下雨？」
「沒有下雨，天氣很晴。」
「那就對了。」李承干敲了敲輪椅的扶手
「六輛裝滿銀子的大車，每一輛都重達兩千斤。這樣的車子走在乾燥的黃土路上，車輪一定會壓出極深的車轍印。」
「拉車的馬匹為了使勁，馬蹄也會在泥土裡踩出很深的印子。」
李承干轉頭看著孫伏伽。
「可是孫大人剛才在殿上說，驛站方圓十里，沒有發現任何新的車轍印和馬蹄印。只有原本停在院子裡的運銀車。」
孫伏伽連連點頭
「是啊！這就是最見鬼的地方！銀子沒了，裝銀子的車還在院子裡。外面也沒有運走的車印。臣等這才覺得是見了鬼了。」
「世上沒有鬼。」
李承乾冷笑一聲。
「沒有車印，說明賊人根本就沒有用馬車運銀子。」
「不用馬車？」
劉政會瞪大了眼睛
「殿下，那一萬兩千斤的東西，不用馬車怎麼弄走？總不能是人揹走的吧？那得要幾百個人，更會留下腳印了。」
「人背當然不可能。但如果是用水運呢？」李承干反問。
孫伏伽趕緊搖頭。
「殿下，這個臣查過了。楓橋驛站是在官道邊上，不靠水。最近的河，是驛站後面三里外的一條渭水支流。」
「就算是用水運，他們也得先把銀子從驛站弄到三里外的河邊。這三里地，他們怎麼弄過去的？一樣沒有車印啊。」
大唐的江山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難道就要毀在十萬兩銀子上？
李承干看著滿臉絕望的李世民，還有底下那些束手無策的大臣。
他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扶著輪椅的輪子。
「辦法，倒也不是沒有。」
這話一出，整個太極殿裡的人，全都猛地抬起了頭，死死地盯著李承干。
李世民更是直接站了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抖。
「什麼辦法？高明你快說！」
李承乾沒有馬上回答李世民，而是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孫伏伽。
「孫大人，你剛才說，那個叫胡彪的偏將，現在還關在你們大理寺的死牢里？」
「是……是的，殿下。」孫伏伽不明所以。
「好。」李承干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面向李世民，大聲說道。
「父皇，半天時間去野外找銀子，確實是大海撈針。所以，咱們不能去找。咱們得讓知道銀子下落的人，自己開口告訴咱們。」
「可是那個胡彪死活不招啊！」
刑部尚書劉政會忍不住插嘴道
「臣等把能用的刑都用了，他連叫都不叫一聲，簡直比石頭還硬。」
李承乾笑了。
笑容裡帶著一絲嘲諷，也帶著一絲絕對的自信。
「那是你們太蠢，審問犯人，光靠打有什麼用。」
李承干拍了拍輪椅的扶手。
「身體上的痛苦是有極限的。只要他熬過了最疼的那一陣，你們就算把他的皮剝了，他也只會麻木。」
「真正的審訊，不是摧毀犯人的肉體，而是要摧毀他的心。」
滿朝文武聽著太子這番言論，全都面面相覷。摧毀心？怎麼摧毀？大理寺審案幾十年，一直都是靠打，不打犯人怎麼會老實交代？
李世民看著自信滿滿的李承干，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希望。
「高明，你的意思是……」
李承干收起笑容，臉色變得無比嚴肅。
「兒臣懇請父皇下旨，將此案全權交由兒臣處理。大理寺和刑部的人，全部退下，任何人不得插手干預。」
李承干直視著李世民。
「天黑之前，兒臣保證把那十萬兩銀子，一分不少地放在父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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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大手一揮。
「好！朕准了！這案子現在就歸你管！誰要是敢陽奉陰違阻撓太子辦案，殺無赦！」
大理寺卿孫伏伽和刑部尚書劉政會如蒙大赦，趕緊磕頭領旨，把這燙手的山芋扔給了太子。
他們心裡其實並不相信太子能審出什麼結果。
他們這些老手把人打個半死都問不出半個字，太子一個養尊處優的十四歲少年，去大理寺能幹什麼？
難道靠講道理把犯人感化嗎？
但不管怎麼說，現在不用他們掉腦袋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他讓王公公轉動輪椅的方向，朝著大殿門口走去。
「孫大人，帶路吧。」
李承幹頭也不回地說道。
「去……去哪？」
孫伏伽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大理寺，死牢。」
......
太極殿外。
李承干坐在輪椅上，王公公在後面推著。
十幾個千牛衛跟在兩旁。
大理寺卿孫伏伽和刑部尚書劉政會走在輪椅側面，兩人不停地拿袖子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他們現在是把全部的指望都放在了這位太子殿下身上。
「孫大人。」李承干看著前面的御道，隨口問了一句。
「臣在。」
孫伏伽趕緊湊近了一步，彎著腰。
「你們大理寺辦案，平時都查些什麼？孤看你們剛才在父皇面前，除了會說不知道，什麼都沒查出來。」
李承乾的語氣很平淡。
孫伏伽老臉一紅，急忙解釋
「殿下，臣等真不是偷懶。這十萬兩官銀丟得太離奇了。」
「臣把大理寺最好的幾十個捕快全派去了楓橋驛站。現場的每一塊磚，每一寸土，臣都讓人仔細驗過了。」
「驗出什麼了？」
「驗出……」孫伏伽結巴了一下
「驗出賊人手腳很乾淨。除了那個喝酒的胡彪，什麼活口都沒留下。」
李承干搖了搖頭。
「你們只盯著現場，腦子轉得太慢。孤問你，十萬兩官銀，有多重？」
孫伏伽愣了一下，他在大理寺管的是刑獄，對戶部的這些重量數字還真沒仔細算過。
旁邊的刑部尚書劉政會趕緊接話
「回殿下，大唐的官銀，一箱裝五十兩的銀錠一百個，也就是五千兩。十萬兩，一共是二十個大木箱。連箱子帶銀子，少說也有一萬兩千斤。」
李承干點了點頭。
「一萬兩千斤。你們自己想想，要運走一萬兩千斤的重物，需要多少輛馬車？多少匹馬？」
「如果是用驛站那種拉貨的大車，一輛車最多裝兩千斤。至少需要六輛大車，十二匹挽馬。」劉政會回答。
「很好。」李承干看著兩人，「楓橋驛站外面的路，是什麼路？」
「是官道，黃土壓實的泥路。」
「既然是黃土泥路。昨天晚上有沒有下雨？」
「沒有下雨，天氣很晴。」
「那就對了。」李承干敲了敲輪椅的扶手
「六輛裝滿銀子的大車，每一輛都重達兩千斤。這樣的車子走在乾燥的黃土路上，車輪一定會壓出極深的車轍印。」
「拉車的馬匹為了使勁，馬蹄也會在泥土裡踩出很深的印子。」
李承干轉頭看著孫伏伽。
「可是孫大人剛才在殿上說，驛站方圓十里，沒有發現任何新的車轍印和馬蹄印。只有原本停在院子裡的運銀車。」
孫伏伽連連點頭
「是啊！這就是最見鬼的地方！銀子沒了，裝銀子的車還在院子裡。外面也沒有運走的車印。臣等這才覺得是見了鬼了。」
「世上沒有鬼。」
李承乾冷笑一聲。
「沒有車印，說明賊人根本就沒有用馬車運銀子。」
「不用馬車？」
劉政會瞪大了眼睛
「殿下，那一萬兩千斤的東西，不用馬車怎麼弄走？總不能是人揹走的吧？那得要幾百個人，更會留下腳印了。」
「人背當然不可能。但如果是用水運呢？」李承干反問。
孫伏伽趕緊搖頭。
「殿下，這個臣查過了。楓橋驛站是在官道邊上，不靠水。最近的河，是驛站後面三里外的一條渭水支流。」
「就算是用水運，他們也得先把銀子從驛站弄到三里外的河邊。這三里地，他們怎麼弄過去的？一樣沒有車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