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有內鬼
看到太子來了，滿朝文武的目光全都集中了過去。
剛才還在暴怒的李世民，也稍微收斂了一點脾氣，按在劍柄上的手鬆開了。
現在誰都知道，太子才是大唐的定海神針。
「兒臣參見父皇。」李承干坐在輪椅上拱了拱手。
「高明，你不在東宮歇著，怎麼跑過來了。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聲了？」李世民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不少。
「父皇，這麼大的事情，兒臣怎麼可能坐得住。這以工代賑的法子是兒臣提出來的，現在賑災的銀子丟了，兒臣理應過來看看。」
李承干一邊說著，一邊讓王公公把輪椅推到了大理寺卿孫伏伽的旁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掌管大唐刑獄的最高官員。
「孫大人，三天了，就一點線索都沒查出來？」李承干直接開口問道。
孫伏伽跪在地上，轉頭看了一眼太子，苦笑著搖了搖頭。
「殿下，不是臣等不盡力。實在是這案子太乾淨了。」
「乾淨得就像是從沒有發生過一樣。銀子是在眾目睽睽的驛站里丟的，可是周圍卻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三百個左武衛精銳被迷倒，驛站的雜役也全都被迷倒。沒有人看到賊人長什麼樣，更沒有人知道銀子是怎麼運走的。」
李承干聽完，冷哼了一聲。
「乾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天衣無縫的案子。只要是人幹的，就一定會留下痕跡。除非……」
李承干頓了頓，目光掃過孫伏伽和劉政會。
「除非有內鬼。」
這話一出，朝堂上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了。
內鬼？這十萬兩官銀的押運路線是絕密的，只有戶部和兵部的幾個核心官員知道。
太子這話的意思是，朝堂上有大人物參與了這場劫案？
孫伏伽趕緊開口解釋
「殿下，內鬼的事情臣等也懷疑過。事發之後，臣立刻派人抓捕了楓橋驛站的驛丞。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等大理寺的人趕到他家的時候，那個驛丞已經上吊自盡了。家裡也被人翻得亂七八糟。線索又斷了。」孫伏伽一臉的絕望。
李承干皺起眉頭。
驛丞死了？這顯然是被人滅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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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左武衛的眼皮子底下下毒，還能事後迅速滅口，這夥人的勢力絕對不小。
「那負責押運的左武衛將領呢？」李承干繼續問，「三百精銳被藥翻，帶兵的將領就沒有一點察覺？」
提到這個，孫伏伽的眼神變了一下，似乎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殿下，帶隊押運的偏將叫胡彪。事發當晚，這胡彪並沒有和手下計程車兵在一起吃飯。」
「他說他覺得驛站里的飯菜難吃，自己跑到驛站外面的小酒館裡喝悶酒去了。」
孫伏伽咬了咬牙，繼續說道
「等他喝得醉醺醺地回到驛站，發現士兵們都倒了，銀子也沒了。他自己也被嚇傻了。」
李承干敏銳地抓住了話里的漏洞。
「他一個負責押運十萬兩官銀的偏將，在運銀途中，居然敢擅離職守跑出去喝酒？」
「這也是臣等覺得最可疑的地方！」孫伏伽連連點頭。
「臣懷疑，這個胡彪就是內鬼！他故意藉著喝酒的由頭離開驛站，好讓外面的同夥動手。甚至那迷藥，都有可能是他提前下在士兵們的飯菜里的！」
李世民聽到這裡，火氣又上來了。
「既然懷疑他，為什麼不審！大理寺的刑具都是擺設嗎！」
「陛下冤枉啊！」孫伏伽嚇得又磕了一個頭。
「臣把那個胡彪抓回大理寺後，所有的刑具都給他用上了一遍！夾棍、皮鞭、烙鐵……打得他皮開肉綻，連骨頭都露出來了。」
孫伏伽聲音都在發顫。
「可是這個胡彪簡直就是個滾刀肉。他死活不認罪，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去喝酒了，什麼都不知道。」
「他說他要是內鬼，早就跟著同夥跑了，怎麼可能還留在驛站等我們抓。」
「臣怕把他打死線索全斷了，現在只能把他關在死牢里，派人日夜盯著。」
打成那樣都不招？
李承干摸了摸下巴。
要麼，這個胡彪真的是冤枉的，只是恰好跑出去喝酒躲過了一劫。
要麼，他就是一個受到過嚴苛訓練的死士，或者他的把柄被人死死捏在手裡，就算打死也不敢開口。
「父皇。」李承干轉頭看向李世民。
「高明，你有什麼主意？」
李世民現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兒子身上了。
「孫大人剛才說，銀子憑空消失，沒有留下車轍印。這一點其實很好解釋。」李承干有條不紊地分析起來。
「第一，賊人可能準備了極大的船隻。如果楓橋驛站靠近水路，他們可以把銀子直接搬上船運走。水面行舟，自然不留痕跡。」
孫伏伽趕緊搖頭
「殿下，楓橋驛站方圓二十里內，根本沒有能通大船的河道。」
「那就是第二種可能。」李承乾眼神一冷
「賊人根本就沒有把銀子運出長安地界。」
滿朝文武都愣住了。
沒有運出長安？那銀子能去哪？
「幾千斤的銀子，目標太大，如果立刻運走，很容易在路上被巡防的官兵查獲。」
李承干用手指敲擊著輪椅的扶手。
「如果是孤劫了這批銀子，孤絕不會急著運走。」
「孤會就近找個隱蔽的地方，比如深山的山洞，或者挖個大坑，把銀子就地掩埋藏起來。等風頭過了，再慢慢轉移。」
房玄齡聽到這裡，猛地一拍大腿。
「太子殿下言之有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賊人很可能玩了一招燈下黑！」
孫伏伽也像是醍醐灌頂一樣，眼睛亮了起來。
「對啊！臣怎麼沒想到！臣這就派人把楓橋驛站周圍的山林仔細搜一遍，挖地三尺也要把銀子找出來！」
「孫大人，別高興得太早。」
李承干潑了一盆冷水。
「方圓幾十里，大大小小的山頭和樹林那麼多。你們大理寺就算把人全撒出去，挖地三尺，半天時間能找完嗎？」
孫伏伽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了。
是啊，陛下只給了半天時間。
半天時間，去野外找幾千斤被藏起來的銀子，那簡直是大海撈針。
這等於是空歡喜一場。
太極殿裡再次陷入了死寂。大家剛燃起的希望，又被現實無情地澆滅了。
災民等不了，朝廷也等不了。
如果在天黑前找不回銀子，明天大唐就要面對幾百萬人的暴動。
「高明，連你也沒辦法了嗎？」
剛才還在暴怒的李世民，也稍微收斂了一點脾氣，按在劍柄上的手鬆開了。
現在誰都知道，太子才是大唐的定海神針。
「兒臣參見父皇。」李承干坐在輪椅上拱了拱手。
「高明，你不在東宮歇著，怎麼跑過來了。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聲了？」李世民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不少。
「父皇，這麼大的事情，兒臣怎麼可能坐得住。這以工代賑的法子是兒臣提出來的，現在賑災的銀子丟了，兒臣理應過來看看。」
李承干一邊說著，一邊讓王公公把輪椅推到了大理寺卿孫伏伽的旁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掌管大唐刑獄的最高官員。
「孫大人，三天了，就一點線索都沒查出來？」李承干直接開口問道。
孫伏伽跪在地上，轉頭看了一眼太子，苦笑著搖了搖頭。
「殿下，不是臣等不盡力。實在是這案子太乾淨了。」
「乾淨得就像是從沒有發生過一樣。銀子是在眾目睽睽的驛站里丟的，可是周圍卻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三百個左武衛精銳被迷倒，驛站的雜役也全都被迷倒。沒有人看到賊人長什麼樣，更沒有人知道銀子是怎麼運走的。」
李承干聽完，冷哼了一聲。
「乾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天衣無縫的案子。只要是人幹的，就一定會留下痕跡。除非……」
李承干頓了頓，目光掃過孫伏伽和劉政會。
「除非有內鬼。」
這話一出，朝堂上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了。
內鬼？這十萬兩官銀的押運路線是絕密的，只有戶部和兵部的幾個核心官員知道。
太子這話的意思是，朝堂上有大人物參與了這場劫案？
孫伏伽趕緊開口解釋
「殿下，內鬼的事情臣等也懷疑過。事發之後，臣立刻派人抓捕了楓橋驛站的驛丞。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等大理寺的人趕到他家的時候，那個驛丞已經上吊自盡了。家裡也被人翻得亂七八糟。線索又斷了。」孫伏伽一臉的絕望。
李承干皺起眉頭。
驛丞死了？這顯然是被人滅口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
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左武衛的眼皮子底下下毒，還能事後迅速滅口，這夥人的勢力絕對不小。
「那負責押運的左武衛將領呢？」李承干繼續問，「三百精銳被藥翻，帶兵的將領就沒有一點察覺？」
提到這個，孫伏伽的眼神變了一下，似乎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殿下，帶隊押運的偏將叫胡彪。事發當晚，這胡彪並沒有和手下計程車兵在一起吃飯。」
「他說他覺得驛站里的飯菜難吃，自己跑到驛站外面的小酒館裡喝悶酒去了。」
孫伏伽咬了咬牙，繼續說道
「等他喝得醉醺醺地回到驛站，發現士兵們都倒了，銀子也沒了。他自己也被嚇傻了。」
李承干敏銳地抓住了話里的漏洞。
「他一個負責押運十萬兩官銀的偏將，在運銀途中，居然敢擅離職守跑出去喝酒？」
「這也是臣等覺得最可疑的地方！」孫伏伽連連點頭。
「臣懷疑，這個胡彪就是內鬼！他故意藉著喝酒的由頭離開驛站，好讓外面的同夥動手。甚至那迷藥，都有可能是他提前下在士兵們的飯菜里的！」
李世民聽到這裡，火氣又上來了。
「既然懷疑他，為什麼不審！大理寺的刑具都是擺設嗎！」
「陛下冤枉啊！」孫伏伽嚇得又磕了一個頭。
「臣把那個胡彪抓回大理寺後，所有的刑具都給他用上了一遍！夾棍、皮鞭、烙鐵……打得他皮開肉綻，連骨頭都露出來了。」
孫伏伽聲音都在發顫。
「可是這個胡彪簡直就是個滾刀肉。他死活不認罪，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去喝酒了，什麼都不知道。」
「他說他要是內鬼，早就跟著同夥跑了，怎麼可能還留在驛站等我們抓。」
「臣怕把他打死線索全斷了，現在只能把他關在死牢里，派人日夜盯著。」
打成那樣都不招？
李承干摸了摸下巴。
要麼，這個胡彪真的是冤枉的，只是恰好跑出去喝酒躲過了一劫。
要麼，他就是一個受到過嚴苛訓練的死士，或者他的把柄被人死死捏在手裡，就算打死也不敢開口。
「父皇。」李承干轉頭看向李世民。
「高明，你有什麼主意？」
李世民現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兒子身上了。
「孫大人剛才說，銀子憑空消失，沒有留下車轍印。這一點其實很好解釋。」李承干有條不紊地分析起來。
「第一，賊人可能準備了極大的船隻。如果楓橋驛站靠近水路，他們可以把銀子直接搬上船運走。水面行舟，自然不留痕跡。」
孫伏伽趕緊搖頭
「殿下，楓橋驛站方圓二十里內，根本沒有能通大船的河道。」
「那就是第二種可能。」李承乾眼神一冷
「賊人根本就沒有把銀子運出長安地界。」
滿朝文武都愣住了。
沒有運出長安？那銀子能去哪？
「幾千斤的銀子，目標太大，如果立刻運走，很容易在路上被巡防的官兵查獲。」
李承干用手指敲擊著輪椅的扶手。
「如果是孤劫了這批銀子，孤絕不會急著運走。」
「孤會就近找個隱蔽的地方，比如深山的山洞，或者挖個大坑，把銀子就地掩埋藏起來。等風頭過了，再慢慢轉移。」
房玄齡聽到這裡，猛地一拍大腿。
「太子殿下言之有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賊人很可能玩了一招燈下黑！」
孫伏伽也像是醍醐灌頂一樣，眼睛亮了起來。
「對啊！臣怎麼沒想到！臣這就派人把楓橋驛站周圍的山林仔細搜一遍，挖地三尺也要把銀子找出來！」
「孫大人，別高興得太早。」
李承干潑了一盆冷水。
「方圓幾十里，大大小小的山頭和樹林那麼多。你們大理寺就算把人全撒出去，挖地三尺，半天時間能找完嗎？」
孫伏伽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了。
是啊，陛下只給了半天時間。
半天時間，去野外找幾千斤被藏起來的銀子，那簡直是大海撈針。
這等於是空歡喜一場。
太極殿裡再次陷入了死寂。大家剛燃起的希望，又被現實無情地澆滅了。
災民等不了，朝廷也等不了。
如果在天黑前找不回銀子，明天大唐就要面對幾百萬人的暴動。
「高明，連你也沒辦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