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親自見見他
李承干語氣平淡，沒有半點居功自傲的意思。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看著這個兒子，眼裡的滿意和驕傲簡直快要溢位來了。
閒來無事琢磨的？隨口一說？
這裝得也太像那麼回事了。不過李世民喜歡，身為大唐儲君，就該有這種舉重若輕的氣度。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龍袍一揮。
「高明，你不必謙虛。」
李世民大步走下玉階，一直走到李承乾的輪椅前。
他伸出寬大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
「剛才有人說，你身患殘疾，有失國體。說你不能巡視天下。」
李世民轉過身，目光如電，掃視著大殿裡所有的官員。那股屬於千古一帝的霸氣，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朕今天就告訴你們！」
「朕的太子，哪怕這輩子都只能坐在這個木頭椅子上，他也依然是大唐最合格的儲君！」
「他的腦子，裝得下整個天下！裝得下大唐的萬里江山！」
「從今往後，誰若是再敢拿太子的腿傷說事，誰若是再敢暗中勾結、圖謀廢儲。」
李世民的聲音猛地拔高，殺氣四溢。
「盧建，就是下場！朕決不輕饒！」
滿朝文武聽到李世民這番擲地有聲的宣告，全都嚇得跪倒在地。
房玄齡和魏徵帶頭，大聲高呼。
「陛下聖明！太子殿下千秋！」
呼喊聲在太極殿裡迴蕩。
那些剛才還跟著盧建逼宮的官員們，現在喊得比誰都大聲。
他們知道，太子的位置，從今天起徹底穩如泰山了。
沒有任何人能夠再動搖分毫。
......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朝會也正式散了。
官員們三三兩兩地結伴往外走。
今天沒有人互相打招呼，也沒有人高聲談笑。
每個人的腳步都邁得飛快，低著頭，就像是後面有什麼猛獸在追趕一樣。
今天在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太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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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侍郎盧建被直接打入死牢，魏王李泰當眾認慫，而那個原本被所有人當成廢物的太子殿下，卻成了整個大唐最不可撼動的存在。
李承乾沒有和那些官員一起走。
他由王公公推著輪椅，走在最後面。身邊跟著十幾個千牛衛，這是李世民特意安排護送他回東宮的。
王公公雙手握著輪椅的推手，推得很穩。
但他那兩隻滿是老繭的手，卻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不是害怕，是激動。
王公公在宮裡伺候了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他發誓，今天絕對是他這輩子活得最痛快、最長臉的一天。
「王公公，你這手抖什麼？推得孤頭暈。」
李承干靠在輪椅上，閉著眼睛隨口問了一句。
「殿下恕罪，老奴……老奴這是高興的！」
王公公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殿下今天在朝堂上，真是……真是把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都給鎮住了！老奴看著盧建那條老狗被拖出去，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李承干輕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殿下，您是沒看到。魏王殿下走的時候，那臉色白得跟紙一樣，上馬車的時候連腿都邁不動，還是兩個太監硬生生給架上去的。」
王公公越說越興奮，話匣子徹底開啟了。
「青雀這膽子，還是太小了點。」李承干搖了搖頭。
「殿下大智若愚，魏王怎麼能跟殿下比。經過今天這事，看以後誰還敢在背後嚼東宮的舌根。」
王公公挺起了胸膛，走起路來都帶風。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東宮。
剛進大門，李承干就發現東宮裡的氣氛變了。
平時那些幹活慢吞吞、總喜歡躲在角落裡交頭接耳的宮女太監，今天全都老老實實地跪在院子兩側。
每個人把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很顯然，朝堂上的訊息已經傳回了東宮。
現在整個長安城都知道，太子殿下不僅沒有因為斷腿而失寵，反而憑著一份筒車圖紙和以工代賑的計策，成了陛下心尖上的寶貝。
誰要是再敢對太子有半點不敬，盧建就是下場。
李承乾沒有理會跪在兩旁的宮人，直接吩咐道
「去後院。」
王公公心領神會，推著輪椅拐了個彎，朝著東宮後院的柴房走去。
柴房門口，兩個身材魁梧的太監正一左一右地守著，腰裡還別著木棍。看到太子殿下過來，兩人趕緊下跪行禮。
「把門開啟。」李承干說道。
「是。」
一個太監站起身，從腰裡掏出鑰匙，把柴房門上那把沉重的大鎖開啟，然後用力推開了兩扇破舊的木門。
「吱呀！」
一股混合著發霉乾草和尿騷味的難聞氣味，直接從柴房裡撲了出來。
王公公皺了皺眉，趕緊跨前一步，用袖子在李承乾麵前扇了扇風
「殿下，這裡面太臭了，要不老奴把那狗東西拖出來問話吧？」
「不用，孤就在這看看他。」李承干擺了擺手。
柴房裡面的光線很暗。
在角落的一堆爛草堆里，蜷縮著一個人影。正是今天早上被關進來的那個眼線，小李子。
小李子聽到開門聲，渾身劇烈地哆嗦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頭，透過亂糟糟的頭髮，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李承干，還有站在兩旁的太監。
小李子的心理防線早就崩潰了。
他在這黑漆漆的柴房裡關了半天，又餓又渴，腦子裡全都是自己被拉出去砍頭的畫面。
現在看到太子親自來了，他連滾帶爬地從草堆里爬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奴才知錯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小李子的頭重重地磕在泥地上，很快就磕出了血。
李承乾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磕頭。
直到小李子磕得頭暈眼花，動作慢下來的時候，李承幹才慢悠悠地開口。
「小李子，你知道今天早上，朝堂上發生什麼事了嗎？」
小李子愣了一下，停止了磕頭，茫然地搖了搖頭。他一直被關在柴房裡，哪裡知道外面的事情。
「禮部侍郎盧建，因為涉嫌謀害孤，被父皇打入死牢了。」
李承干語氣平淡，就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小事。
小李子聽到盧建的名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當然知道盧建是誰。
盧建是魏王府的人，也是朝堂上的大官。
連這麼大的官都被打入死牢了，那他這個無足輕重的小太監，還能活命嗎？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看著這個兒子，眼裡的滿意和驕傲簡直快要溢位來了。
閒來無事琢磨的？隨口一說？
這裝得也太像那麼回事了。不過李世民喜歡，身為大唐儲君，就該有這種舉重若輕的氣度。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龍袍一揮。
「高明，你不必謙虛。」
李世民大步走下玉階，一直走到李承乾的輪椅前。
他伸出寬大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
「剛才有人說，你身患殘疾，有失國體。說你不能巡視天下。」
李世民轉過身，目光如電，掃視著大殿裡所有的官員。那股屬於千古一帝的霸氣，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朕今天就告訴你們！」
「朕的太子，哪怕這輩子都只能坐在這個木頭椅子上，他也依然是大唐最合格的儲君！」
「他的腦子，裝得下整個天下！裝得下大唐的萬里江山！」
「從今往後，誰若是再敢拿太子的腿傷說事，誰若是再敢暗中勾結、圖謀廢儲。」
李世民的聲音猛地拔高，殺氣四溢。
「盧建，就是下場！朕決不輕饒！」
滿朝文武聽到李世民這番擲地有聲的宣告，全都嚇得跪倒在地。
房玄齡和魏徵帶頭，大聲高呼。
「陛下聖明！太子殿下千秋！」
呼喊聲在太極殿裡迴蕩。
那些剛才還跟著盧建逼宮的官員們，現在喊得比誰都大聲。
他們知道，太子的位置，從今天起徹底穩如泰山了。
沒有任何人能夠再動搖分毫。
......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朝會也正式散了。
官員們三三兩兩地結伴往外走。
今天沒有人互相打招呼，也沒有人高聲談笑。
每個人的腳步都邁得飛快，低著頭，就像是後面有什麼猛獸在追趕一樣。
今天在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太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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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侍郎盧建被直接打入死牢，魏王李泰當眾認慫，而那個原本被所有人當成廢物的太子殿下，卻成了整個大唐最不可撼動的存在。
李承乾沒有和那些官員一起走。
他由王公公推著輪椅，走在最後面。身邊跟著十幾個千牛衛，這是李世民特意安排護送他回東宮的。
王公公雙手握著輪椅的推手，推得很穩。
但他那兩隻滿是老繭的手，卻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不是害怕，是激動。
王公公在宮裡伺候了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他發誓，今天絕對是他這輩子活得最痛快、最長臉的一天。
「王公公，你這手抖什麼？推得孤頭暈。」
李承干靠在輪椅上，閉著眼睛隨口問了一句。
「殿下恕罪，老奴……老奴這是高興的！」
王公公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殿下今天在朝堂上，真是……真是把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都給鎮住了！老奴看著盧建那條老狗被拖出去，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李承干輕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殿下，您是沒看到。魏王殿下走的時候，那臉色白得跟紙一樣，上馬車的時候連腿都邁不動，還是兩個太監硬生生給架上去的。」
王公公越說越興奮，話匣子徹底開啟了。
「青雀這膽子，還是太小了點。」李承干搖了搖頭。
「殿下大智若愚，魏王怎麼能跟殿下比。經過今天這事，看以後誰還敢在背後嚼東宮的舌根。」
王公公挺起了胸膛，走起路來都帶風。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東宮。
剛進大門，李承干就發現東宮裡的氣氛變了。
平時那些幹活慢吞吞、總喜歡躲在角落裡交頭接耳的宮女太監，今天全都老老實實地跪在院子兩側。
每個人把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很顯然，朝堂上的訊息已經傳回了東宮。
現在整個長安城都知道，太子殿下不僅沒有因為斷腿而失寵，反而憑著一份筒車圖紙和以工代賑的計策，成了陛下心尖上的寶貝。
誰要是再敢對太子有半點不敬，盧建就是下場。
李承乾沒有理會跪在兩旁的宮人，直接吩咐道
「去後院。」
王公公心領神會，推著輪椅拐了個彎，朝著東宮後院的柴房走去。
柴房門口，兩個身材魁梧的太監正一左一右地守著，腰裡還別著木棍。看到太子殿下過來，兩人趕緊下跪行禮。
「把門開啟。」李承干說道。
「是。」
一個太監站起身，從腰裡掏出鑰匙，把柴房門上那把沉重的大鎖開啟，然後用力推開了兩扇破舊的木門。
「吱呀！」
一股混合著發霉乾草和尿騷味的難聞氣味，直接從柴房裡撲了出來。
王公公皺了皺眉，趕緊跨前一步，用袖子在李承乾麵前扇了扇風
「殿下，這裡面太臭了，要不老奴把那狗東西拖出來問話吧？」
「不用，孤就在這看看他。」李承干擺了擺手。
柴房裡面的光線很暗。
在角落的一堆爛草堆里，蜷縮著一個人影。正是今天早上被關進來的那個眼線，小李子。
小李子聽到開門聲，渾身劇烈地哆嗦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頭，透過亂糟糟的頭髮，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李承干，還有站在兩旁的太監。
小李子的心理防線早就崩潰了。
他在這黑漆漆的柴房裡關了半天，又餓又渴，腦子裡全都是自己被拉出去砍頭的畫面。
現在看到太子親自來了，他連滾帶爬地從草堆里爬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奴才知錯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小李子的頭重重地磕在泥地上，很快就磕出了血。
李承乾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磕頭。
直到小李子磕得頭暈眼花，動作慢下來的時候，李承幹才慢悠悠地開口。
「小李子，你知道今天早上，朝堂上發生什麼事了嗎？」
小李子愣了一下，停止了磕頭，茫然地搖了搖頭。他一直被關在柴房裡，哪裡知道外面的事情。
「禮部侍郎盧建，因為涉嫌謀害孤，被父皇打入死牢了。」
李承干語氣平淡，就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小事。
小李子聽到盧建的名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當然知道盧建是誰。
盧建是魏王府的人，也是朝堂上的大官。
連這麼大的官都被打入死牢了，那他這個無足輕重的小太監，還能活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