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拿下拿下
李泰指著盧建，聲音都變調了。
李世民冷冷地看著在下面狗咬狗的兩人，眼中的殺機已經濃郁到了頂點。
「好，好得很。」
李世民怒極反笑，猛地站起身。
「來人！把這個謀害儲君的逆臣賊子給朕拖下去！打入死牢，嚴刑拷問！所有牽連之人，一律鎖拿下獄，絕不姑息！」
幾個千牛衛衝進大殿，架起還在瘋狂磕頭求饒的盧建，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盧建那悽厲的慘叫聲，漸漸遠去。
大殿裡的官員們，不管是世家的人，還是魏王黨的人，全都跪伏在地，渾身發抖，冷汗早就濕透了朝服。
李承干坐在輪椅上，看著這些剛才還囂張跋扈、現在卻像鵪鶉一樣跪在地上的人，抬起頭，目光越過他們，看向了佇列後方。
在那裡，魏徵正揣著一本奏摺，滿眼激動地看著自己。
李承干對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魏徵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緊緊握著笏板和奏摺，大步從文官的行列中跨了出來。
他一步跨出來，在這落針可聞的太極殿裡，顯得格外突兀。
百官們一個個還跪伏在地上發抖，聽到腳步聲，紛紛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
在這個節骨眼上，誰都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磚縫裡。
這魏老頭捧著奏摺走出來想幹什麼？
不少官員心裡都在打鼓。
這老頭平時就喜歡挑刺，該不會是要指責陛下剛才不審就定罪，用刑太重吧？
李世民看著走到大殿中央的魏徵，眼底閃過一絲心照不宣的笑意，但臉上依然是一副怒氣未消的嚴肅表情。
「魏徵。」
李世民故意板著臉，冷聲問道
「盧建謀害儲君，罪證確鑿。你這個時候站出來，是要替他求情嗎？」
魏徵先是規規矩矩地對著李世民行了一禮。
隨後，他轉過身，面對著坐在輪椅上的李承干，也深深地行了一禮。
這個舉動，把滿朝文武都看懵了。
魏徵這頭鐵的脾氣，什麼時候對人這麼客氣過？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剛被群臣彈劾的殘疾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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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盧建死有餘辜，老臣絕不替逆賊求情。」
魏徵直起身子，聲音洪亮
「老臣今日要奏的，是關中大旱，數百萬流民的生死大事！」
聽到是這件事，官員們都在心裡鬆了一口氣，但隨之而來的又是濃濃的愁雲。
關中大旱兩個月了。
這事每天早朝都要拿出來吵一遍，戶部說沒錢，兵部說不能動軍糧，吵來吵去也沒個結果。
魏徵現在提這個，能有什麼用？
「關中旱情，朕心甚憂。」李世民嘆了口氣
「眾卿這幾日都在商議賑災之法，可有定論？」
戶部尚書唐儉苦著臉從佇列里站了起來。
「陛下，國庫實在空虛。若是按往年的規矩，開倉放糧，救濟災民。那頂多只能撐半個月。」
「半個月後若是還不下雨，災民一樣要挨餓。到時候沒了糧食，萬一突厥犯邊，大唐拿什麼去打仗？」
唐儉說完，連連搖頭。這確實是個死局。
兵部尚書侯君集也跟著附和
「唐大人說得對，軍糧絕不能動！餓死事小，亡國事大啊！」
大殿裡又開始嗡嗡地吵了起來。
「夠了！」
魏徵大喝一聲，直接打斷了眾人的爭論。
他把手裡的奏摺高高舉起。
「老臣這裡，有一法。不用動用軍糧，也不用朝廷無底洞一樣地白白髮糧食。只要按此法實行，不僅能解關中大旱，還能保大唐百年基業！」
這話一出，滿朝文武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魏徵。
不用動軍糧，還能解大旱？保百年基業？
這老頭怕不是急瘋了，在這說胡話吧。
「魏大人，朝堂之上，不可大言不慚。」
房玄齡走出來，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老臣句句屬實！」
魏徵轉頭看向佇列里的工部尚書段綸
「段大人，昨夜老臣連夜送到工部的那張圖紙，你們連夜趕製，結果如何？」
段綸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今天頂著兩個黑眼圈，顯然是一夜沒睡。
聽到魏徵叫他，段綸整個人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激動地跑了出來。
「回陛下！回魏大人！做出來了！全做出來了！」
「陛下，昨夜魏大人送來一張名為筒車的圖紙。臣連夜召集工部所有大匠，在宮裡的太液池引水渠那裡，造了一個一丈高的小號實物。」
「這東西，簡直是巧奪天工啊！」
段綸唾沫橫飛地比劃著名
「不用人推，不用馬拉。只要把它架在水流稍微急一點的地方，水流衝擊木板，那大輪子自己就會轉起來！」
「輪子邊緣綁著的竹筒，下去的時候裝滿水，轉到最上面的時候，水就自動倒進旁邊的水槽里！」
段綸越說越激動，眼珠子都紅了。
「陛下！只要有了這東西，關中的百姓就再也不用一桶一桶地去河裡挑水了！水自己就能流進地里！」
「十二個時辰不停地澆灌！渭水雖然降了三尺，但只要把這筒車架低一點，照樣能把水提上來！」
靜。
太極殿裡再次陷入了安靜。
所有人都傻眼了。不用人力的自動提水工具？世上還有這種東西？
如果段綸說的是真的，那關中枯死的莊稼，有救了。
李世民雖然昨晚就知道結果了，但現在聽到工部尚書親口確認，心裡也是一陣狂喜。
「段綸，此事當真？你敢用項上人頭擔保？」李世民故意大聲問。
「臣敢用工部上下所有人的腦袋擔保！陛下若是不信，退朝後大可親自去太液池邊看看！那筒車現在還在自動轉著呢！」
段綸拍著胸脯保證。
「好！好！好！」
李世民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
底下的大臣們也反應過來了，紛紛開口稱讚。
「恭喜陛下！天降神物，佑我大唐啊！」
「魏大人真乃國之棟樑，竟然能尋得這等奇物圖紙！」
「有此神物，旱情足可緩解大半！」
面對眾人的吹捧，魏徵沒有露出半點得意的神色。他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諸位同僚。筒車雖好，但只能解決取水的問題。」
「可有些地方水流平緩，筒車無法使用。而且，災民現在肚子裡沒食，哪裡來的力氣去種地？」
李世民冷冷地看著在下面狗咬狗的兩人，眼中的殺機已經濃郁到了頂點。
「好，好得很。」
李世民怒極反笑，猛地站起身。
「來人！把這個謀害儲君的逆臣賊子給朕拖下去！打入死牢，嚴刑拷問！所有牽連之人，一律鎖拿下獄，絕不姑息！」
幾個千牛衛衝進大殿，架起還在瘋狂磕頭求饒的盧建，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盧建那悽厲的慘叫聲，漸漸遠去。
大殿裡的官員們，不管是世家的人，還是魏王黨的人，全都跪伏在地，渾身發抖，冷汗早就濕透了朝服。
李承干坐在輪椅上，看著這些剛才還囂張跋扈、現在卻像鵪鶉一樣跪在地上的人，抬起頭，目光越過他們，看向了佇列後方。
在那裡，魏徵正揣著一本奏摺，滿眼激動地看著自己。
李承干對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魏徵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緊緊握著笏板和奏摺，大步從文官的行列中跨了出來。
他一步跨出來，在這落針可聞的太極殿裡，顯得格外突兀。
百官們一個個還跪伏在地上發抖，聽到腳步聲，紛紛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
在這個節骨眼上，誰都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磚縫裡。
這魏老頭捧著奏摺走出來想幹什麼？
不少官員心裡都在打鼓。
這老頭平時就喜歡挑刺，該不會是要指責陛下剛才不審就定罪，用刑太重吧？
李世民看著走到大殿中央的魏徵，眼底閃過一絲心照不宣的笑意，但臉上依然是一副怒氣未消的嚴肅表情。
「魏徵。」
李世民故意板著臉，冷聲問道
「盧建謀害儲君，罪證確鑿。你這個時候站出來，是要替他求情嗎？」
魏徵先是規規矩矩地對著李世民行了一禮。
隨後，他轉過身，面對著坐在輪椅上的李承干，也深深地行了一禮。
這個舉動，把滿朝文武都看懵了。
魏徵這頭鐵的脾氣，什麼時候對人這麼客氣過？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剛被群臣彈劾的殘疾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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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盧建死有餘辜，老臣絕不替逆賊求情。」
魏徵直起身子，聲音洪亮
「老臣今日要奏的，是關中大旱，數百萬流民的生死大事！」
聽到是這件事，官員們都在心裡鬆了一口氣，但隨之而來的又是濃濃的愁雲。
關中大旱兩個月了。
這事每天早朝都要拿出來吵一遍，戶部說沒錢，兵部說不能動軍糧，吵來吵去也沒個結果。
魏徵現在提這個，能有什麼用？
「關中旱情，朕心甚憂。」李世民嘆了口氣
「眾卿這幾日都在商議賑災之法，可有定論？」
戶部尚書唐儉苦著臉從佇列里站了起來。
「陛下，國庫實在空虛。若是按往年的規矩，開倉放糧，救濟災民。那頂多只能撐半個月。」
「半個月後若是還不下雨，災民一樣要挨餓。到時候沒了糧食，萬一突厥犯邊，大唐拿什麼去打仗？」
唐儉說完，連連搖頭。這確實是個死局。
兵部尚書侯君集也跟著附和
「唐大人說得對，軍糧絕不能動！餓死事小，亡國事大啊！」
大殿裡又開始嗡嗡地吵了起來。
「夠了！」
魏徵大喝一聲，直接打斷了眾人的爭論。
他把手裡的奏摺高高舉起。
「老臣這裡，有一法。不用動用軍糧，也不用朝廷無底洞一樣地白白髮糧食。只要按此法實行，不僅能解關中大旱，還能保大唐百年基業！」
這話一出，滿朝文武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魏徵。
不用動軍糧，還能解大旱？保百年基業？
這老頭怕不是急瘋了，在這說胡話吧。
「魏大人，朝堂之上，不可大言不慚。」
房玄齡走出來，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老臣句句屬實！」
魏徵轉頭看向佇列里的工部尚書段綸
「段大人，昨夜老臣連夜送到工部的那張圖紙，你們連夜趕製，結果如何？」
段綸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今天頂著兩個黑眼圈，顯然是一夜沒睡。
聽到魏徵叫他，段綸整個人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激動地跑了出來。
「回陛下！回魏大人！做出來了！全做出來了！」
「陛下，昨夜魏大人送來一張名為筒車的圖紙。臣連夜召集工部所有大匠，在宮裡的太液池引水渠那裡，造了一個一丈高的小號實物。」
「這東西，簡直是巧奪天工啊！」
段綸唾沫橫飛地比劃著名
「不用人推，不用馬拉。只要把它架在水流稍微急一點的地方，水流衝擊木板，那大輪子自己就會轉起來！」
「輪子邊緣綁著的竹筒，下去的時候裝滿水，轉到最上面的時候，水就自動倒進旁邊的水槽里！」
段綸越說越激動，眼珠子都紅了。
「陛下！只要有了這東西，關中的百姓就再也不用一桶一桶地去河裡挑水了！水自己就能流進地里！」
「十二個時辰不停地澆灌！渭水雖然降了三尺，但只要把這筒車架低一點，照樣能把水提上來！」
靜。
太極殿裡再次陷入了安靜。
所有人都傻眼了。不用人力的自動提水工具？世上還有這種東西？
如果段綸說的是真的，那關中枯死的莊稼，有救了。
李世民雖然昨晚就知道結果了，但現在聽到工部尚書親口確認，心裡也是一陣狂喜。
「段綸，此事當真？你敢用項上人頭擔保？」李世民故意大聲問。
「臣敢用工部上下所有人的腦袋擔保！陛下若是不信，退朝後大可親自去太液池邊看看！那筒車現在還在自動轉著呢！」
段綸拍著胸脯保證。
「好！好！好！」
李世民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
底下的大臣們也反應過來了，紛紛開口稱讚。
「恭喜陛下！天降神物，佑我大唐啊！」
「魏大人真乃國之棟樑，竟然能尋得這等奇物圖紙！」
「有此神物，旱情足可緩解大半！」
面對眾人的吹捧，魏徵沒有露出半點得意的神色。他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諸位同僚。筒車雖好，但只能解決取水的問題。」
「可有些地方水流平緩，筒車無法使用。而且，災民現在肚子裡沒食，哪裡來的力氣去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