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塵埃落定
「眾卿之言，朕已瞭然。」
李世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帝王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議論。
「火器之威，朕已知曉。其於北伐之功，無可辯駁！若無此物，我大唐兒郎不知要有多少埋葬漠北！蘇硯獻火器，功在社稷，封賞乃其應得。」
「然，孔卿之憂，亦非杞人憂天！此物威力驚人，的確需要嚴加約束。朕意已決！」
「神機營獨立成軍，編制五千，仍由蘇硯親領，駐原先營地。非朕親筆詔令或緊急軍情，不得擅動！」
「軍器監火器研發、製造，仍由蘇硯主理。然，所有火器圖紙、配方、工藝流程，列為一等絕密！除蘇硯及朕核准的工匠外，任何人不得窺探，泄密者，夷三族！」
「設立『火器監軍使』，由內侍省選派忠心之人，常駐軍器監及神機軍，負責監督火器封存、調撥記錄，並直接向朕稟報！」
「蘇硯所擬定條陳，著兵部、工部、軍器監共同審議，增補完善，形成《神機軍火器管制條例》！」
「嚴令邊關及諸藩鎮，嚴密防範火器製造技藝外泄！有敢私通者，以謀逆罪論處！」
李世民的裁決，恩威並施，平衡了各方訴求。既保全了蘇硯對神機軍和火器的主導權，又通過監軍使和管制條例，牢牢加上了枷鎖，滿足了文官對約束的呼籲，更牢牢地將最終控制權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上。
「蘇硯，你可願恪守此令？為朕，為大唐，執掌好這柄雙刃劍？」
李世民目光如炬，看著蘇硯。
蘇硯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了。雖然有諸多束縛，但也在能接受的範圍內，當即躬身道：「臣蘇硯，謹遵陛下旨意。」
「好！」
李世民滿意的點點頭，「孔卿心系仁德，忠直敢言，朕心甚慰。賜帛百匹，以彰其德。」
「謝陛下！」
孔穎達躬身謝恩。
隨後朝堂上又根據漠北的具體情況，討論了後續的治理方案。當結束早朝時，已經過去了近兩個時辰。
終於挨到了下朝，蘇硯伸著懶腰，揉了揉有些酸麻的小腿，拒絕了不少人晚上的邀請，溜達著出了皇宮，騎上馬直接曠工，準備返回自己的府邸。
禁慾半年，豈能被俗事耽誤？想著這幾天長樂的主動，孔璃的配合，蘇硯心裡立馬又感到了一絲火熱，快馬加鞭的朝著侯府飛奔而去。
不多時，便回到了侯府。剛下馬，便見到原本懸掛著『藍田縣候府』的牌匾，已經換成了『藍天縣公府』。
府內張燈結彩，洋溢著喜慶的氣氛，僕役們臉上都帶著與有榮焉的笑容。見到蘇硯下馬，紛紛躬身道喜，「恭喜公爺！」
蘇硯擺了擺手，臉上也帶著笑意，「起來吧，今日有喜，統統有賞。」
長樂和孔璃也早在門口等候，看到蘇硯歸來，連忙上前攙著蘇硯的胳膊，眼裡都流露出了喜悅和關切。
「恭喜夫君升爵。」
蘇硯笑了笑，「怎麼，你們也想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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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輕輕捶了蘇硯一下，「夫君真是心大，朝堂上的事我們都聽說了。」
孔璃也輕聲說道：「祖父...他並非針對你個人，只是...」
蘇硯伸手握住兩位妻子的手， 笑道：「我明白。孔師是當代大儒，心繫天下，有這些擔憂，實屬正常。」
「今日朝堂，若非孔師他老人家在朝堂上率先發難，引出爭論，恐怕事情會更複雜，我還要多謝孔師呢。」
聽著蘇硯的話，孔璃內心稍安，「多謝夫君大義。」
蘇硯擺了擺手，「都是一家人，這麼客氣作甚。」
隨後，一手牽著一個，來到了後院。
換上常服，蘇硯斜躺在榻上，長樂和孔璃一左一右挨著他。
嘴裡一邊吃著長樂親手剝的葡萄，一邊享受著孔璃的按摩，蘇硯舒服的微眯著眼睛，心裡一陣滿足。
「夫君，有件事要和你說一下。」長樂看著一臉享受的蘇硯，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嘴說道。
「什麼事？」蘇硯嚼著甘甜的葡萄，含糊不清的說道。
「昨日母后派人傳話，讓你明日巳時去立政殿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
蘇硯聞言一怔，「皇后娘娘？你知道是什麼事嗎？」
雖然自己是長孫皇后的女婿，但單獨召見，這還是頭一次。蘇硯不禁有些好奇。
長樂搖了搖頭，「傳話的內侍沒說具體的事，只說是家事，讓你務必去一趟。哦，對了，母后還特意說，太子哥哥明日也在。」
「姐夫也在？」
蘇硯更加好奇了，仔細一琢磨，心裡隱約猜到了什麼。
孔璃心思玲瓏，低聲道：「莫不是為了魏王殿下？」
蘇硯點點頭，「你和我想的一樣，多半是因為魏王。看來皇后娘娘是想讓我和姐夫替魏王求情，讓陛下免了他的禁足。」
「你覺得太子哥哥會同意嗎？」
雖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一旦夾雜著利益和地位之爭，誰也不敢保證太子會不會念及舊情。想到這，長樂有些擔憂的問道。
「放心吧，姐夫為人寬宏大度，再加上現在地位穩固，應該不會拒絕皇后娘娘的。」蘇硯拉著長樂的手安慰道。
......
次日巳時，蘇硯準時來到立政殿。經過通報後，走了進去。
長孫皇后身著常服，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但氣度依舊雍容華貴。
太子李承乾早已到了，正坐在靠窗邊的椅子上，望著窗外。一身杏黃色的常服，氣色紅潤，眉宇間帶著自信和沉穩。
見到蘇硯進來，起身笑道：「我們的大功臣來了。」
「臣蘇硯，拜見皇后娘娘，拜見太子殿下。」蘇硯躬身行禮道。
「快起來，一家人不必多禮。這裡沒有外人，稱呼母后就好。」長孫皇后慈愛的看著蘇硯，示意蘇硯不要見外。
「是，母后。」蘇硯笑了笑，改了稱呼。
「賜座，上茶。」
待蘇硯坐下後，內侍奉上香茗。
長孫皇后目光溫和的在蘇硯和李承乾臉上掃過，輕嘆一聲，「今日叫你們來，不為別的，是為了青雀。」
李世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帝王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議論。
「火器之威，朕已知曉。其於北伐之功，無可辯駁！若無此物，我大唐兒郎不知要有多少埋葬漠北！蘇硯獻火器，功在社稷，封賞乃其應得。」
「然，孔卿之憂，亦非杞人憂天！此物威力驚人，的確需要嚴加約束。朕意已決！」
「神機營獨立成軍，編制五千，仍由蘇硯親領，駐原先營地。非朕親筆詔令或緊急軍情，不得擅動！」
「軍器監火器研發、製造，仍由蘇硯主理。然，所有火器圖紙、配方、工藝流程，列為一等絕密！除蘇硯及朕核准的工匠外，任何人不得窺探，泄密者，夷三族！」
「設立『火器監軍使』，由內侍省選派忠心之人，常駐軍器監及神機軍，負責監督火器封存、調撥記錄，並直接向朕稟報！」
「蘇硯所擬定條陳，著兵部、工部、軍器監共同審議，增補完善，形成《神機軍火器管制條例》！」
「嚴令邊關及諸藩鎮，嚴密防範火器製造技藝外泄！有敢私通者，以謀逆罪論處！」
李世民的裁決，恩威並施，平衡了各方訴求。既保全了蘇硯對神機軍和火器的主導權，又通過監軍使和管制條例，牢牢加上了枷鎖，滿足了文官對約束的呼籲，更牢牢地將最終控制權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上。
「蘇硯，你可願恪守此令？為朕，為大唐，執掌好這柄雙刃劍？」
李世民目光如炬，看著蘇硯。
蘇硯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了。雖然有諸多束縛，但也在能接受的範圍內，當即躬身道：「臣蘇硯，謹遵陛下旨意。」
「好！」
李世民滿意的點點頭，「孔卿心系仁德，忠直敢言，朕心甚慰。賜帛百匹，以彰其德。」
「謝陛下！」
孔穎達躬身謝恩。
隨後朝堂上又根據漠北的具體情況，討論了後續的治理方案。當結束早朝時，已經過去了近兩個時辰。
終於挨到了下朝，蘇硯伸著懶腰，揉了揉有些酸麻的小腿，拒絕了不少人晚上的邀請，溜達著出了皇宮，騎上馬直接曠工，準備返回自己的府邸。
禁慾半年，豈能被俗事耽誤？想著這幾天長樂的主動，孔璃的配合，蘇硯心裡立馬又感到了一絲火熱，快馬加鞭的朝著侯府飛奔而去。
不多時，便回到了侯府。剛下馬，便見到原本懸掛著『藍田縣候府』的牌匾，已經換成了『藍天縣公府』。
府內張燈結彩，洋溢著喜慶的氣氛，僕役們臉上都帶著與有榮焉的笑容。見到蘇硯下馬，紛紛躬身道喜，「恭喜公爺！」
蘇硯擺了擺手，臉上也帶著笑意，「起來吧，今日有喜，統統有賞。」
長樂和孔璃也早在門口等候，看到蘇硯歸來，連忙上前攙著蘇硯的胳膊，眼裡都流露出了喜悅和關切。
「恭喜夫君升爵。」
蘇硯笑了笑，「怎麼，你們也想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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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輕輕捶了蘇硯一下，「夫君真是心大，朝堂上的事我們都聽說了。」
孔璃也輕聲說道：「祖父...他並非針對你個人，只是...」
蘇硯伸手握住兩位妻子的手， 笑道：「我明白。孔師是當代大儒，心繫天下，有這些擔憂，實屬正常。」
「今日朝堂，若非孔師他老人家在朝堂上率先發難，引出爭論，恐怕事情會更複雜，我還要多謝孔師呢。」
聽著蘇硯的話，孔璃內心稍安，「多謝夫君大義。」
蘇硯擺了擺手，「都是一家人，這麼客氣作甚。」
隨後，一手牽著一個，來到了後院。
換上常服，蘇硯斜躺在榻上，長樂和孔璃一左一右挨著他。
嘴裡一邊吃著長樂親手剝的葡萄，一邊享受著孔璃的按摩，蘇硯舒服的微眯著眼睛，心裡一陣滿足。
「夫君，有件事要和你說一下。」長樂看著一臉享受的蘇硯，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嘴說道。
「什麼事？」蘇硯嚼著甘甜的葡萄，含糊不清的說道。
「昨日母后派人傳話，讓你明日巳時去立政殿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
蘇硯聞言一怔，「皇后娘娘？你知道是什麼事嗎？」
雖然自己是長孫皇后的女婿，但單獨召見，這還是頭一次。蘇硯不禁有些好奇。
長樂搖了搖頭，「傳話的內侍沒說具體的事，只說是家事，讓你務必去一趟。哦，對了，母后還特意說，太子哥哥明日也在。」
「姐夫也在？」
蘇硯更加好奇了，仔細一琢磨，心裡隱約猜到了什麼。
孔璃心思玲瓏，低聲道：「莫不是為了魏王殿下？」
蘇硯點點頭，「你和我想的一樣，多半是因為魏王。看來皇后娘娘是想讓我和姐夫替魏王求情，讓陛下免了他的禁足。」
「你覺得太子哥哥會同意嗎？」
雖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一旦夾雜著利益和地位之爭，誰也不敢保證太子會不會念及舊情。想到這，長樂有些擔憂的問道。
「放心吧，姐夫為人寬宏大度，再加上現在地位穩固，應該不會拒絕皇后娘娘的。」蘇硯拉著長樂的手安慰道。
......
次日巳時，蘇硯準時來到立政殿。經過通報後，走了進去。
長孫皇后身著常服，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但氣度依舊雍容華貴。
太子李承乾早已到了，正坐在靠窗邊的椅子上，望著窗外。一身杏黃色的常服，氣色紅潤，眉宇間帶著自信和沉穩。
見到蘇硯進來，起身笑道：「我們的大功臣來了。」
「臣蘇硯，拜見皇后娘娘，拜見太子殿下。」蘇硯躬身行禮道。
「快起來，一家人不必多禮。這裡沒有外人，稱呼母后就好。」長孫皇后慈愛的看著蘇硯，示意蘇硯不要見外。
「是，母后。」蘇硯笑了笑，改了稱呼。
「賜座，上茶。」
待蘇硯坐下後，內侍奉上香茗。
長孫皇后目光溫和的在蘇硯和李承乾臉上掃過，輕嘆一聲，「今日叫你們來，不為別的，是為了青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