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夷男的末日
唐軍的中軍大帳，燈火通明。
李靖召集了主要將領，包括剛剛從前線返回的牛進達、蘇硯，以及程咬金和蘇定方的副將等人。
「此役！」李靖的聲音在帳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軍大獲全勝！薛延陀主力十六萬大軍，經諾真水、磧口兩戰，已經灰飛煙滅！初步估算，陣斬不下七萬，俘虜已有五萬，其餘皆潰散逃亡，已經成不了多大的氣候了。」
「夷男被困磧口，覆滅只在旦夕之間，此乃陛下庇佑，更是三軍用命之功！」
眾將聞言，臉上都露出了興奮之色，程咬金的副將更是激動地臉色潮紅。
「論功行賞，待班師回朝之後，由陛下聖裁、」
李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眾將，尤其是在蘇硯身上停留了片刻，「然，當下要務有三。」
「其一，穩固戰果，徹底肅清磧口殘敵，擒拿夷男，犁庭掃穴，永絕後患！」
「其二，妥善安置俘虜，既要彰顯大國風範，也要防範其再生禍亂！」
「其三，也是最要緊的。」李靖不由得加重了語氣，「薛延陀已滅，漠北群龍無首。如何安定漠北，重建秩序，使其永不反叛，此乃關乎邊疆百年安定的大事，需即刻著手！」
帳中的眾將聞言臉色一凜，都感到了沉甸甸的責任。打仗或許是拿手好戲，但治理，才是真正的考驗。
「蘇監正。」李靖看向蘇硯。
「末將在！」蘇硯上前一步。
「神機營，此戰居功至偉，尤其是磧口一戰，力挽狂瀾，威懾敵軍，功不可沒！火器之利，已經得到了實戰的驗證。」
李靖語氣驟然變得嚴肅，「然，火器威力巨大，殺戮過甚，有傷天和，更易招人非議。」
「本帥命你，即刻清點神機營所有火器、彈藥，詳細記錄此戰消耗及威力數據，妥善封存僅存的火器。除必要警戒外，非本帥命令，不得擅動！」
「所有關於火器製造、使用的細節，列為最高機密，嚴禁外泄，此乃軍令！」
李靖深知火器這柄雙刃劍的厲害，更明白朝堂之上必然會因此掀起波瀾，他必須提前約束，保護蘇硯和這支新銳部隊！
蘇硯心中一緊，隨即明白了李靖的深意和保護之心，不由得感激的看了李靖一眼，「末將遵命，定當嚴守機密，妥善處置！」
「嗯。」
李靖點點頭，目光看向帳外漆黑的天空，那裡是磧口夷男的所在地。
「傳令全軍，休整一夜。明日拂曉，兵發磧口！本帥要親眼看著夷男的末日！」
「諾！大總管！」眾將紛紛抱拳應道，眼裡充滿了對明日的期待。
本書首發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與此同時，磧口薛延陀大營。
原本規模宏大，擁有數千帳篷的巨大營地，此刻卻被籠罩在絕望當中。外圍的營帳大多已經被潰逃而回的殘兵占據，哭泣聲、哀嚎聲、咒罵聲不絕於耳。
而在中央位置，代表著夷男汗位的金頂大帳內，此刻一片狼藉。珍貴的皮毛隨意的扔在地上， 金銀器皿散落在地。
夷男披頭散髮，失魂落魄的癱坐在屬於他的寶座上，金刀隨意的丟在腳邊，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只剩下無邊的死寂，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幾歲。
帳內，僅存的十幾名「狼牙騎」親衛，如同泥塑一般矗立，臉上寫滿了悲傷和絕望。
「大汗...唐軍...唐軍已經合圍了...」
一名渾身是傷的將領踉蹌著跑進大帳，聲音帶著哭腔，「程咬金堵住了西面的山口，蘇定方封鎖了東面的道路，我們...我們已經被徹底的圍死了！」
夷男的眼珠緩緩轉動了一下，喉嚨里發出嗬嗬、如同破風箱的笑聲，充滿了無盡的淒涼和自嘲，渾濁的淚水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流下。
「圍死了...哈哈...圍死了...想我夷男...雄踞漠北...控弦二十萬...尊李世民為天可汗，至尊...那是何等的風光...哈哈...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場...困死在這磧口...連兒子都...」
「都是那蘇硯！都是那該死的火器！」
旁邊一名年老的部落首領捶胸頓足，眼裡燃燒著無盡的怒火，「若非唐軍有那火器...我薛延陀的勇士...又何至於此！」
「火器...」
夷男喃喃自語，空洞的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但又隨即被深深的無力所淹沒。
恨又如何？敗局已定，無力回天了！
「大汗！我們護著您突圍！」
狼牙騎的統領，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單膝跪地，聲音嘶啞但卻堅定，「就算拼盡最後一人，流盡最後一滴血，屬下也會殺出一條血路！只要大汗還在，薛延陀就還在，就還有希望！」
「希望？！」
夷男慘笑一聲，環視著這頂曾經象徵著他無上權力的大帳。
「十六萬大軍都沒了...我們還被困在營地...外面是李靖的虎狼之師...還有那火器...希望在哪裡？」
緩緩閉上眼睛，兩行濁淚再次滑落，「長生天...真的拋棄我們了嗎...」
帳內一片死寂，只有帳外呼嘯的風聲，和隱約傳來的絕望的哭聲。窮途末路的悲涼，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次日拂曉。
唐軍大旗在磧口薛延陀大營外獵獵作響，李靖親率大軍，兵臨「城」下。
沒有急於進攻，數萬唐軍列成森嚴的陣型，沉默的壓力如同實質，讓整個薛延陀大營的空氣都為之一寒。
忽然，一面白旗，顫顫巍巍的從金頂大帳的方向升起。
緊接著，一群身著華麗，卻面如死灰的薛延陀將領和部落首領，簇擁著一名手捧金刀和印璽的老者（夷男的叔父），步履蹣跚的走出大帳，來到唐軍陣前。而在他們的身後，則是放下武器、跪伏在地的薛延陀殘兵。
「薛延陀...敗了...」
捧著金刀印璽的老者聲音顫抖，老淚縱橫，「我等...願奉上可汗的金刀和印璽...顯降...只求...只求天可汗陛下...饒恕我等...及部族性命...」身後的將領和部落首領紛紛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李靖端坐在馬上，目光冰冷，掃過這群曾經的草原統治者。
李靖召集了主要將領，包括剛剛從前線返回的牛進達、蘇硯，以及程咬金和蘇定方的副將等人。
「此役！」李靖的聲音在帳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軍大獲全勝！薛延陀主力十六萬大軍，經諾真水、磧口兩戰，已經灰飛煙滅！初步估算，陣斬不下七萬，俘虜已有五萬，其餘皆潰散逃亡，已經成不了多大的氣候了。」
「夷男被困磧口，覆滅只在旦夕之間，此乃陛下庇佑，更是三軍用命之功！」
眾將聞言，臉上都露出了興奮之色，程咬金的副將更是激動地臉色潮紅。
「論功行賞，待班師回朝之後，由陛下聖裁、」
李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眾將，尤其是在蘇硯身上停留了片刻，「然，當下要務有三。」
「其一，穩固戰果，徹底肅清磧口殘敵，擒拿夷男，犁庭掃穴，永絕後患！」
「其二，妥善安置俘虜，既要彰顯大國風範，也要防範其再生禍亂！」
「其三，也是最要緊的。」李靖不由得加重了語氣，「薛延陀已滅，漠北群龍無首。如何安定漠北，重建秩序，使其永不反叛，此乃關乎邊疆百年安定的大事，需即刻著手！」
帳中的眾將聞言臉色一凜，都感到了沉甸甸的責任。打仗或許是拿手好戲，但治理，才是真正的考驗。
「蘇監正。」李靖看向蘇硯。
「末將在！」蘇硯上前一步。
「神機營，此戰居功至偉，尤其是磧口一戰，力挽狂瀾，威懾敵軍，功不可沒！火器之利，已經得到了實戰的驗證。」
李靖語氣驟然變得嚴肅，「然，火器威力巨大，殺戮過甚，有傷天和，更易招人非議。」
「本帥命你，即刻清點神機營所有火器、彈藥，詳細記錄此戰消耗及威力數據，妥善封存僅存的火器。除必要警戒外，非本帥命令，不得擅動！」
「所有關於火器製造、使用的細節，列為最高機密，嚴禁外泄，此乃軍令！」
李靖深知火器這柄雙刃劍的厲害，更明白朝堂之上必然會因此掀起波瀾，他必須提前約束，保護蘇硯和這支新銳部隊！
蘇硯心中一緊，隨即明白了李靖的深意和保護之心，不由得感激的看了李靖一眼，「末將遵命，定當嚴守機密，妥善處置！」
「嗯。」
李靖點點頭，目光看向帳外漆黑的天空，那裡是磧口夷男的所在地。
「傳令全軍，休整一夜。明日拂曉，兵發磧口！本帥要親眼看著夷男的末日！」
「諾！大總管！」眾將紛紛抱拳應道，眼裡充滿了對明日的期待。
本書首發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與此同時，磧口薛延陀大營。
原本規模宏大，擁有數千帳篷的巨大營地，此刻卻被籠罩在絕望當中。外圍的營帳大多已經被潰逃而回的殘兵占據，哭泣聲、哀嚎聲、咒罵聲不絕於耳。
而在中央位置，代表著夷男汗位的金頂大帳內，此刻一片狼藉。珍貴的皮毛隨意的扔在地上， 金銀器皿散落在地。
夷男披頭散髮，失魂落魄的癱坐在屬於他的寶座上，金刀隨意的丟在腳邊，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只剩下無邊的死寂，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幾歲。
帳內，僅存的十幾名「狼牙騎」親衛，如同泥塑一般矗立，臉上寫滿了悲傷和絕望。
「大汗...唐軍...唐軍已經合圍了...」
一名渾身是傷的將領踉蹌著跑進大帳，聲音帶著哭腔，「程咬金堵住了西面的山口，蘇定方封鎖了東面的道路，我們...我們已經被徹底的圍死了！」
夷男的眼珠緩緩轉動了一下，喉嚨里發出嗬嗬、如同破風箱的笑聲，充滿了無盡的淒涼和自嘲，渾濁的淚水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流下。
「圍死了...哈哈...圍死了...想我夷男...雄踞漠北...控弦二十萬...尊李世民為天可汗，至尊...那是何等的風光...哈哈...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場...困死在這磧口...連兒子都...」
「都是那蘇硯！都是那該死的火器！」
旁邊一名年老的部落首領捶胸頓足，眼裡燃燒著無盡的怒火，「若非唐軍有那火器...我薛延陀的勇士...又何至於此！」
「火器...」
夷男喃喃自語，空洞的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但又隨即被深深的無力所淹沒。
恨又如何？敗局已定，無力回天了！
「大汗！我們護著您突圍！」
狼牙騎的統領，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單膝跪地，聲音嘶啞但卻堅定，「就算拼盡最後一人，流盡最後一滴血，屬下也會殺出一條血路！只要大汗還在，薛延陀就還在，就還有希望！」
「希望？！」
夷男慘笑一聲，環視著這頂曾經象徵著他無上權力的大帳。
「十六萬大軍都沒了...我們還被困在營地...外面是李靖的虎狼之師...還有那火器...希望在哪裡？」
緩緩閉上眼睛，兩行濁淚再次滑落，「長生天...真的拋棄我們了嗎...」
帳內一片死寂，只有帳外呼嘯的風聲，和隱約傳來的絕望的哭聲。窮途末路的悲涼，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次日拂曉。
唐軍大旗在磧口薛延陀大營外獵獵作響，李靖親率大軍，兵臨「城」下。
沒有急於進攻，數萬唐軍列成森嚴的陣型，沉默的壓力如同實質，讓整個薛延陀大營的空氣都為之一寒。
忽然，一面白旗，顫顫巍巍的從金頂大帳的方向升起。
緊接著，一群身著華麗，卻面如死灰的薛延陀將領和部落首領，簇擁著一名手捧金刀和印璽的老者（夷男的叔父），步履蹣跚的走出大帳，來到唐軍陣前。而在他們的身後，則是放下武器、跪伏在地的薛延陀殘兵。
「薛延陀...敗了...」
捧著金刀印璽的老者聲音顫抖，老淚縱橫，「我等...願奉上可汗的金刀和印璽...顯降...只求...只求天可汗陛下...饒恕我等...及部族性命...」身後的將領和部落首領紛紛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李靖端坐在馬上，目光冰冷，掃過這群曾經的草原統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