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潰敗
大度設帶著最後的百餘位的薛延陀死士，渾身浴血，狀若瘋癲，終於衝破了層層攔截，撲向了神機營的陣地。
「毀了他們！」
大度設眼裡充滿了怒火，高高躍起，手裡的彎刀帶著全身的力氣朝著離他最近的投石車砍去。
「投彈手，手榴彈準備！」
負責守衛陣地的神機營校尉目眥欲裂，怒吼一聲。
隨後數十名神機營的士兵毫不猶豫的扯下腰間的手榴彈，點燃引線。朝著衝上來的薛延陀死士投了過去。
嗤嗤嗤！
冒著白煙的手榴彈滾落到薛延陀死士的中間。
「什麼東西？」
一個薛延陀戰士下意識的低下頭。
回應他的則是「轟轟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聲在神機營的前沿陣地響起，火光和硝煙瞬間吞噬了沖在前面的大度設和他身邊的數十名薛延陀死士。
等爆炸的硝煙散去，陣地前出現了一片觸目驚心的空白區域，大度設原本魁梧的身影消失了，只留下一個焦黑的深坑和周圍散落的身體殘骸。
這位薛延陀的大度設，夷男可汗的長子，最終用他自己的生命，踐行了他對自己父親的諾言，死在了衝鋒的路上，屍骨無存！
殘餘的數十位薛延陀死士被近在咫尺的恐怖爆炸徹底摧毀了意志，看著大度設消失的地方，又看著那些拿著手榴彈的神機營戰士，發出了非人的尖叫，轉身就想逃跑。
「弩箭，射！」
冷酷的聲音響起。
嗡！一片密集的箭雨射出，將逃跑的薛延陀死士盡數射殺！
神機營陣地前，屍橫遍野，一片狼藉。濃重的硝煙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嘔。
反觀薛延陀大軍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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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度設死了！」
「天罰！真的是天罰！長生天拋棄我們了！」
「魔鬼！唐軍是魔鬼！」
大度設的死亡和大唐軍陣前的慘烈，如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薛延陀大軍的神經。
前鋒軍已經崩潰，側翼的襲擾也是徒勞無功，連最勇猛的大度設也屍骨無存！所有的勇氣和鬥志在這一刻煙消雲散，恐懼徹底支配了這群草原上的勇士。
「不許退！給我沖，後退者死！」
夷男狀若瘋癲，揮舞著金刀砍翻了幾名從他身邊潰逃的士兵，督戰隊也瘋狂的砍殺這逃兵，但崩潰一旦開始，就再也無法阻止。
恐懼的薛延陀士兵衝垮了督戰隊的陣型，不顧一切的逃離這片死亡之地、
整個薛延陀大軍，如同雪崩一樣，徹底潰散。十六萬大軍，化成了無數股混亂的小隊，向著四面八方，向著他們認為安全的地方，亡命逃亡。
「時機已到！」
李靖眼中精光一閃，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劍，直指潰敗的薛延陀士卒。
「傳令，全軍出擊！吹角號，擂戰鼓！」
嗚嗚嗚！
咚咚咚！
代表著總攻的號角聲和戰鼓聲響徹雲霄。
「殺！」
憋屈了許久的唐軍戰士，爆發了驚天動地的殺喊聲，所有的憤怒，血性在這一刻徹底得到了釋放。
「騎兵，兩翼包抄！截殺潰軍！」
牛進達怒吼一聲，親自騎上戰馬帶領著己方騎兵快速的朝著遠方的潰軍追去。
早已蓄勢待發的兩翼騎兵轟然啟動，萬馬奔騰，分為無數股騎兵小隊，狠狠地切入了薛延陀潰逃的大軍中。
橫刀如同死亡的鐮刀，瘋狂的收割著背對著他們逃跑的敵人，每次衝鋒，必定帶起一片血雨腥風。
「步兵方陣，穩步前進，清掃戰場，降者不殺！」
李靖沉穩的命令響起。
隨著令旗揮下，巨大的步兵方陣開始緩慢地向前移動。長槍兵刺死頑固分子，盾兵負責控制俘虜，而弓弩手則精準的點射著試圖組織反擊的小股敵人，戰場迅速分割，清剿。
殺戮，從午時一直持續到日頭西落。諾真水畔的悲劇再次在磧口上演，只是規模變得更大，變得更加慘烈。
廣闊的草原上到處都布滿了薛延陀人的屍體、無主的戰馬、丟棄的兵器和隨意丟棄的旗幟。
金狼大纛不知道被誰砍倒，倒在了滿是血污的草地上。夷男在親衛「狼牙騎」的拼死護衛下，丟棄了大汗的尊嚴，換上了一身普通士兵的皮袍，混在潰逃的士兵中，狼狽不堪的朝著他最後的希望，磧口北方的王庭而去。
隨著夕陽落下，草原上原本震天的殺喊聲漸漸平息。
唐軍將士在軍官的指揮下，打掃戰場、收攏俘虜，救治傷員。
李靖在親衛的簇擁下，策馬緩緩行在戰場之上。目光所及，屍橫遍野，一片狼藉。
面容沒有變化，絲毫不見勝利的喜悅，只有眼裡深深的悲傷。
這一戰，雖然徹底擊潰了薛延陀的主力，殲敵無數。但唐軍的損失也不小，尤其是正面硬撼敵軍衝鋒，最前沿的槍盾手，幾乎全軍覆沒。
戰爭，從來就沒有真正的贏家！
「報！」
一個騎兵飛馳而來，馬上的斥候渾身是血，卻精神亢奮，「稟大總管，程咬金、蘇定方將軍急報！兩路迂迴的騎兵已經按照預定計劃，成功的抵達了磧口後方！程將軍封鎖了金山方向退路，蘇將軍封鎖了弱洛水以東的方向。」
「潰逃的薛延陀騎兵已被我兩路騎兵截殺，夷男及其殘存的狼牙騎親衛，已被壓縮包圍，死死困在了磧口！」
「好！」
李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傳令程、蘇兩位將軍，合圍磧口，不得放走一人！尤注意夷男，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其餘各部，就地紮營休整，救治傷兵，輕點戰果，妥善安置俘虜！牛進達將軍負責戰場善後！」
「諾！」傳令兵領命而去。
很快，唐軍大營在戰場邊緣重新立了起來，疲憊的士兵終於能卸下沉重的鎧甲，處理傷口，吃著熱騰騰的飯食。
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犧牲袍澤的哀傷，交織在每個人的心頭。營地里除了必要的警戒口令和傷兵的呻吟，顯得異常的安靜。
「毀了他們！」
大度設眼裡充滿了怒火，高高躍起，手裡的彎刀帶著全身的力氣朝著離他最近的投石車砍去。
「投彈手，手榴彈準備！」
負責守衛陣地的神機營校尉目眥欲裂，怒吼一聲。
隨後數十名神機營的士兵毫不猶豫的扯下腰間的手榴彈，點燃引線。朝著衝上來的薛延陀死士投了過去。
嗤嗤嗤！
冒著白煙的手榴彈滾落到薛延陀死士的中間。
「什麼東西？」
一個薛延陀戰士下意識的低下頭。
回應他的則是「轟轟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聲在神機營的前沿陣地響起，火光和硝煙瞬間吞噬了沖在前面的大度設和他身邊的數十名薛延陀死士。
等爆炸的硝煙散去，陣地前出現了一片觸目驚心的空白區域，大度設原本魁梧的身影消失了，只留下一個焦黑的深坑和周圍散落的身體殘骸。
這位薛延陀的大度設，夷男可汗的長子，最終用他自己的生命，踐行了他對自己父親的諾言，死在了衝鋒的路上，屍骨無存！
殘餘的數十位薛延陀死士被近在咫尺的恐怖爆炸徹底摧毀了意志，看著大度設消失的地方，又看著那些拿著手榴彈的神機營戰士，發出了非人的尖叫，轉身就想逃跑。
「弩箭，射！」
冷酷的聲音響起。
嗡！一片密集的箭雨射出，將逃跑的薛延陀死士盡數射殺！
神機營陣地前，屍橫遍野，一片狼藉。濃重的硝煙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嘔。
反觀薛延陀大軍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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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度設死了！」
「天罰！真的是天罰！長生天拋棄我們了！」
「魔鬼！唐軍是魔鬼！」
大度設的死亡和大唐軍陣前的慘烈，如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薛延陀大軍的神經。
前鋒軍已經崩潰，側翼的襲擾也是徒勞無功，連最勇猛的大度設也屍骨無存！所有的勇氣和鬥志在這一刻煙消雲散，恐懼徹底支配了這群草原上的勇士。
「不許退！給我沖，後退者死！」
夷男狀若瘋癲，揮舞著金刀砍翻了幾名從他身邊潰逃的士兵，督戰隊也瘋狂的砍殺這逃兵，但崩潰一旦開始，就再也無法阻止。
恐懼的薛延陀士兵衝垮了督戰隊的陣型，不顧一切的逃離這片死亡之地、
整個薛延陀大軍，如同雪崩一樣，徹底潰散。十六萬大軍，化成了無數股混亂的小隊，向著四面八方，向著他們認為安全的地方，亡命逃亡。
「時機已到！」
李靖眼中精光一閃，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劍，直指潰敗的薛延陀士卒。
「傳令，全軍出擊！吹角號，擂戰鼓！」
嗚嗚嗚！
咚咚咚！
代表著總攻的號角聲和戰鼓聲響徹雲霄。
「殺！」
憋屈了許久的唐軍戰士，爆發了驚天動地的殺喊聲，所有的憤怒，血性在這一刻徹底得到了釋放。
「騎兵，兩翼包抄！截殺潰軍！」
牛進達怒吼一聲，親自騎上戰馬帶領著己方騎兵快速的朝著遠方的潰軍追去。
早已蓄勢待發的兩翼騎兵轟然啟動，萬馬奔騰，分為無數股騎兵小隊，狠狠地切入了薛延陀潰逃的大軍中。
橫刀如同死亡的鐮刀，瘋狂的收割著背對著他們逃跑的敵人，每次衝鋒，必定帶起一片血雨腥風。
「步兵方陣，穩步前進，清掃戰場，降者不殺！」
李靖沉穩的命令響起。
隨著令旗揮下，巨大的步兵方陣開始緩慢地向前移動。長槍兵刺死頑固分子，盾兵負責控制俘虜，而弓弩手則精準的點射著試圖組織反擊的小股敵人，戰場迅速分割，清剿。
殺戮，從午時一直持續到日頭西落。諾真水畔的悲劇再次在磧口上演，只是規模變得更大，變得更加慘烈。
廣闊的草原上到處都布滿了薛延陀人的屍體、無主的戰馬、丟棄的兵器和隨意丟棄的旗幟。
金狼大纛不知道被誰砍倒，倒在了滿是血污的草地上。夷男在親衛「狼牙騎」的拼死護衛下，丟棄了大汗的尊嚴，換上了一身普通士兵的皮袍，混在潰逃的士兵中，狼狽不堪的朝著他最後的希望，磧口北方的王庭而去。
隨著夕陽落下，草原上原本震天的殺喊聲漸漸平息。
唐軍將士在軍官的指揮下，打掃戰場、收攏俘虜，救治傷員。
李靖在親衛的簇擁下，策馬緩緩行在戰場之上。目光所及，屍橫遍野，一片狼藉。
面容沒有變化，絲毫不見勝利的喜悅，只有眼裡深深的悲傷。
這一戰，雖然徹底擊潰了薛延陀的主力，殲敵無數。但唐軍的損失也不小，尤其是正面硬撼敵軍衝鋒，最前沿的槍盾手，幾乎全軍覆沒。
戰爭，從來就沒有真正的贏家！
「報！」
一個騎兵飛馳而來，馬上的斥候渾身是血，卻精神亢奮，「稟大總管，程咬金、蘇定方將軍急報！兩路迂迴的騎兵已經按照預定計劃，成功的抵達了磧口後方！程將軍封鎖了金山方向退路，蘇將軍封鎖了弱洛水以東的方向。」
「潰逃的薛延陀騎兵已被我兩路騎兵截殺，夷男及其殘存的狼牙騎親衛，已被壓縮包圍，死死困在了磧口！」
「好！」
李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傳令程、蘇兩位將軍，合圍磧口，不得放走一人！尤注意夷男，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其餘各部，就地紮營休整，救治傷兵，輕點戰果，妥善安置俘虜！牛進達將軍負責戰場善後！」
「諾！」傳令兵領命而去。
很快，唐軍大營在戰場邊緣重新立了起來，疲憊的士兵終於能卸下沉重的鎧甲，處理傷口，吃著熱騰騰的飯食。
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犧牲袍澤的哀傷，交織在每個人的心頭。營地里除了必要的警戒口令和傷兵的呻吟，顯得異常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