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救
小滿一直瞪著陳安寧，等待他發話，見他許久沒有說話，於是小心翼翼地問道：「郎君，我哥有救嗎？」
陳安寧從思考中回過神來，發現剛剛因為沉思，冷落了旁邊兩位，大家都盼他回話呢。
「有救！」陳安寧在他們急切的目光中回復。
「有救？」
趙先生以為自己聽錯了，怎麼可能呢，這種死症，華佗再世也救不了。
「有救，需要大清創術，剛剛給王護衛施行是小清創術，周良兄弟需要大清創術。我這大清創術分兩步，今晚加急切開排膿，明早天亮再細細割去腐肉。為了明早的割肉療傷，我們今晚還要做一些準備。」陳安寧說得更詳細。
「但是我也不能有絕對把握，只有五成的把握，另外五成靠他自己的命。」陳安寧補充，沒有現代醫學技術支撐，確實不確定因素太多。
婦女生孩子都是鬼門關走一遭的唐朝，五成把握已經非常高。
趙先生立即興奮起來：「陳郎君，你需要什麼準備，我馬上去找韓商主，告訴他這個好消息。五成，有五成，周良真是命好，遇上陳郎君。」
要是時間再早一點，趙先生斷然不會相信陳安寧的話，一定認為他是江湖騙子，信口開河，開什麼玩笑，他姓趙的醫術雖然不算高，但是在長安的醫界也是響噹噹的人物，王燾的師弟那是一般人嗎？
但是在見到陳安寧施展肩脫臼納入和小清創之後，趙先生不會懷疑陳安寧的話，此時的陳安寧在他心中已是華佗轉世。
小滿聽說他大哥有救，立即撲通一聲跪下來：「陳郎君，求求你救我大哥，只要你救活我大哥，小滿以後這條命就是你的，做牛做馬任你驅使，指天為誓，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陳安寧沒想到小孩哥下跪，立即扶起來：「小滿，別這樣，我會盡力而為。」
「陳郎君，你就可憐可憐周良兄弟吧，他父母去世得早，尚未娶妻生子，這個弟弟又還沒成年。」趙先生見小滿下跪，忍不住也流出眼淚。
「我去告訴韓商主。」
趙先生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淚，轉身要走。此時他不知道韓商主哪個位置，應該在暗營。
商隊紮營有一定的講究，為了避免被人突襲一窩端，商隊紮營會分成兩隊，一對在明，一對在暗。在明處的可生活做飯等。暗處的必須在附近尋一個密林藏起來，距離明處營地不能太近，也不能太遠。太近容易被一起襲擊。太遠一旦出事，不能及時支援。
此時韓商主可能在暗營，趙先生剛剛走出幾步，看見遠處黑暗中一盞燈在晃動。韓商主宏亮的聲音傳來：「趙先生，趙先生可在前方？」
「商主，老朽在此。」趙先生回應。
油燈的能見度不是很遠，趙先生依據聲音和哪個高大的身影，斷定前來的是韓商主無疑。
原來韓商主剛剛巡營，聽到商隊的兄弟們議論紛紛。說在隴山撿到的陳郎君有一身神奇的醫術，他只是將手搭在九郎的肩上，口中念念有詞，九郎毫無痛感，待陳郎君將手鬆開，九郎的肩脫臼已經恢復原樣，活動自如，就像從未受傷一般。
韓順還覺得這些人在胡言亂語，世上哪有這樣的醫術，這不是醫術，是神仙之術。但是他看那九郎的傷臂確實已經恢復正常，活動自如，這怎會有假。
世上竟然有這樣的醫術，那周良是不是有救了？聽說趙先生領著陳郎君去看周良，做夢都想救周良的韓順立即趕來找趙先生，找陳安寧。
韓順越過趙先生，直接走到陳安寧面前，一雙大手抓住陳安寧的肩膀晃了晃。
這雙手就像大鐵鉗一樣，陳安寧感覺自己的骨頭差點要斷掉。
「陳郎君，怎麼樣，剛剛看過周良？可否有救？可否有救？」
趙先生發現陳安寧的窘迫，立即拉開韓順的手：「商主，稍安勿躁，你都將陳郎君的肩骨掐斷。」
韓順突然意識自己太過激動，行為不當，立即縮回雙手：「陳郎君，實在抱歉，我這是太激動。」
趙先生捋須道：「剛剛陳郎君看過周良，說了有救，有五成的把握，需要施展大清創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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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成，太好了！
他又想伸手去拍一掌陳安寧的肩膀，但是發現不妥，手伸到半空中又收回來：「何謂大清創術？」
從來沒聽過這種治療方法啊。
趙先生以明白人自居：「大清創術是陳郎君的秘傳醫術，以割肉刮骨之法療傷。」
「需要什麼，我立刻準備，今晚可否行大清創術。」韓順不管什麼術，只要能救周良。
「今晚？」
陳安寧心裡權衡著，按道理這是急診手術，必須儘快。雖說周良的前臂清創不算大手術，在現代條件下很簡單。但是現在是古代，條件如此缺乏，晚上連充分的照明也難以提供，手術涉及前臂多條重要血管和神經，並非簡單切開皮膚，一旦損傷血管引起難以控制的大出血，反而誤會。
陳安寧權衡再三決定，晚上暫時簡單處置：切開前臂，打開各筋膜室，排出膿液，給前臂充分減壓。
「今晚我先給他做排膿，明早天亮再做割肉療傷。」陳安寧按照自己的節奏來。
「現在給我一些乾淨麻布和涼開水即可，明日我需要以下幾樣東西：一、乾淨的大塊麻布，越多越好，我要將其修剪成大小方形，然後用水煮沸晾乾，備用。二、將趙先生的刀針器具放鐵鍋里，開水煮沸，備用。三、燒一大鍋開水，分成三罐冷卻，備用以上三樣必須今晚準備好。四、四個身強力壯的兄弟，明日按住周良。五、找一塊平坦空地，要採光良好，中央用板車固定搭成一個平台，明日讓周良兄弟平臥其上。然後四周用帷幔遮擋。六、明日我手術時，除我指定的人員，任何人不得入內，包括韓商主你。這三樣明日必須做到。」
治病救人可不是開玩笑，必須嚴肅。作為主刀，要有主刀的威嚴。
趙先生用隨身攜帶的木炭筆和麻紙，立即記下來。
韓順剛剛也將這些默記在心裡，沒有記住或者不明白的地方，與陳安寧一一核對，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吩咐隨從阿七也記下來，現在就去準備。
「切記，已經煮沸過的東西，任何人不得觸碰。我親自來處理。」陳安寧加上一條。
只要能夠救周良，現在就是讓韓順將天上的月亮射下來，他也會照辦。
「小滿，你跟著陳郎君，聽候陳郎君的差遣，不得有任何耽誤，明白嗎？」
小滿機靈，讓他跟在陳郎君身邊可以跑腿傳話，方便很多。
「放心，包在我身上。」小滿聽說陳安寧可以救他哥哥，當牛當馬都願意。
「先給我一些乾淨麻布和涼開水，我就在這裡給周良兄弟切開排膿。」陳安寧決定現在就在「床旁」切開周良的前臂排膿減壓。
陳安寧從思考中回過神來，發現剛剛因為沉思，冷落了旁邊兩位，大家都盼他回話呢。
「有救！」陳安寧在他們急切的目光中回復。
「有救？」
趙先生以為自己聽錯了，怎麼可能呢，這種死症，華佗再世也救不了。
「有救，需要大清創術，剛剛給王護衛施行是小清創術，周良兄弟需要大清創術。我這大清創術分兩步，今晚加急切開排膿，明早天亮再細細割去腐肉。為了明早的割肉療傷，我們今晚還要做一些準備。」陳安寧說得更詳細。
「但是我也不能有絕對把握，只有五成的把握，另外五成靠他自己的命。」陳安寧補充，沒有現代醫學技術支撐，確實不確定因素太多。
婦女生孩子都是鬼門關走一遭的唐朝，五成把握已經非常高。
趙先生立即興奮起來：「陳郎君，你需要什麼準備，我馬上去找韓商主，告訴他這個好消息。五成，有五成，周良真是命好，遇上陳郎君。」
要是時間再早一點，趙先生斷然不會相信陳安寧的話，一定認為他是江湖騙子，信口開河，開什麼玩笑，他姓趙的醫術雖然不算高，但是在長安的醫界也是響噹噹的人物，王燾的師弟那是一般人嗎？
但是在見到陳安寧施展肩脫臼納入和小清創之後，趙先生不會懷疑陳安寧的話，此時的陳安寧在他心中已是華佗轉世。
小滿聽說他大哥有救，立即撲通一聲跪下來：「陳郎君，求求你救我大哥，只要你救活我大哥，小滿以後這條命就是你的，做牛做馬任你驅使，指天為誓，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陳安寧沒想到小孩哥下跪，立即扶起來：「小滿，別這樣，我會盡力而為。」
「陳郎君，你就可憐可憐周良兄弟吧，他父母去世得早，尚未娶妻生子，這個弟弟又還沒成年。」趙先生見小滿下跪，忍不住也流出眼淚。
「我去告訴韓商主。」
趙先生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淚，轉身要走。此時他不知道韓商主哪個位置，應該在暗營。
商隊紮營有一定的講究，為了避免被人突襲一窩端，商隊紮營會分成兩隊，一對在明，一對在暗。在明處的可生活做飯等。暗處的必須在附近尋一個密林藏起來，距離明處營地不能太近，也不能太遠。太近容易被一起襲擊。太遠一旦出事，不能及時支援。
此時韓商主可能在暗營，趙先生剛剛走出幾步，看見遠處黑暗中一盞燈在晃動。韓商主宏亮的聲音傳來：「趙先生，趙先生可在前方？」
「商主，老朽在此。」趙先生回應。
油燈的能見度不是很遠，趙先生依據聲音和哪個高大的身影，斷定前來的是韓商主無疑。
原來韓商主剛剛巡營，聽到商隊的兄弟們議論紛紛。說在隴山撿到的陳郎君有一身神奇的醫術，他只是將手搭在九郎的肩上，口中念念有詞，九郎毫無痛感，待陳郎君將手鬆開，九郎的肩脫臼已經恢復原樣，活動自如，就像從未受傷一般。
韓順還覺得這些人在胡言亂語，世上哪有這樣的醫術，這不是醫術，是神仙之術。但是他看那九郎的傷臂確實已經恢復正常，活動自如，這怎會有假。
世上竟然有這樣的醫術，那周良是不是有救了？聽說趙先生領著陳郎君去看周良，做夢都想救周良的韓順立即趕來找趙先生，找陳安寧。
韓順越過趙先生，直接走到陳安寧面前，一雙大手抓住陳安寧的肩膀晃了晃。
這雙手就像大鐵鉗一樣，陳安寧感覺自己的骨頭差點要斷掉。
「陳郎君，怎麼樣，剛剛看過周良？可否有救？可否有救？」
趙先生發現陳安寧的窘迫，立即拉開韓順的手：「商主，稍安勿躁，你都將陳郎君的肩骨掐斷。」
韓順突然意識自己太過激動，行為不當，立即縮回雙手：「陳郎君，實在抱歉，我這是太激動。」
趙先生捋須道：「剛剛陳郎君看過周良，說了有救，有五成的把握，需要施展大清創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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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伸手去拍一掌陳安寧的肩膀，但是發現不妥，手伸到半空中又收回來：「何謂大清創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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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先生以明白人自居：「大清創術是陳郎君的秘傳醫術，以割肉刮骨之法療傷。」
「需要什麼，我立刻準備，今晚可否行大清創術。」韓順不管什麼術，只要能救周良。
「今晚？」
陳安寧心裡權衡著，按道理這是急診手術，必須儘快。雖說周良的前臂清創不算大手術，在現代條件下很簡單。但是現在是古代，條件如此缺乏，晚上連充分的照明也難以提供，手術涉及前臂多條重要血管和神經，並非簡單切開皮膚，一旦損傷血管引起難以控制的大出血，反而誤會。
陳安寧權衡再三決定，晚上暫時簡單處置：切開前臂，打開各筋膜室，排出膿液，給前臂充分減壓。
「今晚我先給他做排膿，明早天亮再做割肉療傷。」陳安寧按照自己的節奏來。
「現在給我一些乾淨麻布和涼開水即可，明日我需要以下幾樣東西：一、乾淨的大塊麻布，越多越好，我要將其修剪成大小方形，然後用水煮沸晾乾，備用。二、將趙先生的刀針器具放鐵鍋里，開水煮沸，備用。三、燒一大鍋開水，分成三罐冷卻，備用以上三樣必須今晚準備好。四、四個身強力壯的兄弟，明日按住周良。五、找一塊平坦空地，要採光良好，中央用板車固定搭成一個平台，明日讓周良兄弟平臥其上。然後四周用帷幔遮擋。六、明日我手術時，除我指定的人員，任何人不得入內，包括韓商主你。這三樣明日必須做到。」
治病救人可不是開玩笑，必須嚴肅。作為主刀，要有主刀的威嚴。
趙先生用隨身攜帶的木炭筆和麻紙，立即記下來。
韓順剛剛也將這些默記在心裡，沒有記住或者不明白的地方，與陳安寧一一核對，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吩咐隨從阿七也記下來，現在就去準備。
「切記，已經煮沸過的東西，任何人不得觸碰。我親自來處理。」陳安寧加上一條。
只要能夠救周良，現在就是讓韓順將天上的月亮射下來，他也會照辦。
「小滿，你跟著陳郎君，聽候陳郎君的差遣，不得有任何耽誤，明白嗎？」
小滿機靈，讓他跟在陳郎君身邊可以跑腿傳話，方便很多。
「放心，包在我身上。」小滿聽說陳安寧可以救他哥哥，當牛當馬都願意。
「先給我一些乾淨麻布和涼開水，我就在這裡給周良兄弟切開排膿。」陳安寧決定現在就在「床旁」切開周良的前臂排膿減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