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吳大憨率先登城,斬殺敵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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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

  襄平城頭之上,一名高句麗將領滿臉慌張,從城牆階梯一路狂奔而下,神色慌亂到了極點。

  「啟稟大對盧!唐……唐軍已經大舉攻城了!」

  此刻的淵蓋蘇文還處在發懵的狀態,整個人愣在原地,眼神死死盯著不遠處被炸得一片狼藉的城門缺口,久久回不過神來。

  方才火炮轟擊的那一瞬間,守在城門邊上的好幾名高句麗士兵,當場就被炸得血肉模糊。

  周圍離得稍近的士卒也被碎石衝擊波掀翻在地,一個個倒在地上翻滾哀嚎,場面慘不忍睹。

  「大對盧!」

  那將領見淵蓋蘇文遲遲沒有反應,只得壯著膽子又高聲喊了一句。

  淵蓋蘇文這才猛然回過神,雙目圓睜,狠狠瞪著身前報信的將領,怒喝道:「本對盧還沒有聾!用不著你再三聒噪!」

  那將領嚇得身子一哆嗦,連忙低頭躬身請罪。

  淵蓋蘇文重重冷哼一聲,強行壓下心底的震驚,故作鎮定地開口安撫眾人,也像是在說服自己:「不過就是唐軍的新式火器罷了,之前交鋒我們又不是沒有見識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他當即快速發號施令。  「立刻抽調人手,搬運土石木柴,繼續封堵城門缺口!弓箭手全數登城,列陣掩護守軍!另外,把軍中所有新式床弩盡數搬上城牆布防,嚴加戒備,提防唐軍再動用熱氣球靠近城頭!」

  淵蓋蘇文很快穩住心神。

  有了他這一番軍令下達,慌亂失措的一眾高句麗將領瞬間有了主心骨,各自領命,分頭跑去調兵。

  而站在淵蓋蘇文身側的鄭元璹,看著眼前被炸塌的城門,心底忍不住暗自長嘆一口氣。

  他離開大唐已經多年,本以為這些年大唐雖日漸強盛,軍備精進也只是循序漸進,萬萬沒有想到,大唐火器的威力竟然已經強橫到這種地步,一炮之下便能崩裂城門。

  再想起造出這等利器的溫禾,鄭元璹不由得滿心苦澀,暗自搖頭苦笑。

  若是當年他沒有主動去招惹溫禾,如今他依舊是大唐的左武候大將軍。

  何用遠赴遼東,潛伏在高句麗朝堂,頂著臥底的身份,日日陪著淵蓋蘇文虛與委蛇,如履薄冰。

  正當鄭元璹心緒翻湧之際,淵蓋蘇文轉頭看向他,一臉狠厲,咬牙發恨地說道。

  「右輔你所言沒錯,大唐兵馬精銳,器械精良,確實不容小覷。」

  「但這一次,本對盧定要死守襄平,讓李世民損兵折將,殺得他頭破血流,無功而返!」

  鄭元璹立刻收斂心神,壓下心底雜念,連忙躬身拱手,順著對方的話吹捧一句:「大對盧神勇蓋世,運籌帷幄,定能守住城池,擊退唐軍。」  「那是自然!」

  淵蓋蘇文一臉傲然,抬手輕撫腰間懸掛的五柄佩刀,神色間滿是自負。

  可就在他傲氣正盛、志得意滿之時,城外驟然響起一陣接連不斷、密集震天的火炮轟鳴聲。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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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火接連落在襄平城牆頭,城牆上磚石轟隆崩裂飛濺,煙塵漫天而起。

  猝不及防的高句麗守軍被炸得東倒西歪,根本來不及躲避,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悽厲的哭喊聲、慘叫聲、哀嚎聲瞬間在城頭此起彼伏,守軍亂作一團。

  趁著城頭守軍陷入混亂、防禦大亂的空隙,城外早已列陣待命的大唐將士,即刻發起衝鋒,黑壓壓的人流朝著襄平城牆快步奔涌而去,殺氣沖天。

  中軍大陣之中。

  溫禾手持望遠鏡,靜靜注視著前方戰場局勢,忽然他捕捉到一道速度極快的身影。

  那人原本還落在隊伍後方,轉眼之間便驟然提速,一路狂奔,瞬間把身邊所有人都甩在了身後。

  更怪異的是,此人身上沒穿鎧甲,手中握著的也不是唐軍標配的橫刀,反倒拎著一把明晃晃的大菜刀,跑得虎虎生風。  「那是何人?」

  李世民也舉著望遠鏡,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這道突兀狂奔的身影,滿臉疑惑開口問道。

  望遠鏡視野之下,那人一路疾沖,和身後的唐軍士卒漸漸拉開極大距離,儼然一騎絕塵。

  「是吳大憨!」

  溫禾定睛一看,看清對方樣貌之後,頓時滿臉愕然,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他怎麼會在這裡?還衝得這麼靠前?」

  「吳大憨?」

  李世民稍稍回憶,很快記起了這個人,眼神微微一動。

  「朕記得他,當初朕在東武微服出行,偶遇一隊商隊,這憨厚漢子就在商隊之中,那時候他還跟朕嘮過有軌馬車的來歷與用處。」

  李世民越想越疑惑,心底滿是不解。

  誰能料到這麼一個市井出身的憨厚漢子,竟然投軍參了戰。

  再看他一身衣著打扮,分明是軍中伙頭軍的裝束。  此刻戰場之上,其餘唐軍將士才剛衝到衝鋒半路,還離城牆有不少距離,吳大憨卻憑著一股蠻勁,硬生生憑著雙腳狂奔,搶先一步衝到了襄平城牆底下。

  這等奔襲速度,絲毫不遜色於疾馳的騎兵,身後所有衝鋒的唐軍士兵全都看傻了眼。

  眾人一邊往前沖,一邊忍不住驚呼議論。

  「那漢子是誰啊?看著不像戰兵,倒像是伙頭軍!」

  「好傢夥,一個做飯的伙頭軍,跑得比咱們所有人都快!」

  「兄弟們可不能被一個伙頭軍比下去!萬萬不能讓他搶先登城!」

  「殺啊!衝上去!」

  喊殺聲震天,全軍將士越發鼓足勁頭往前猛衝。

  可衝到城牆根下的吳大憨,自己反倒先懵在了原地。

  他只顧著一股腦往前狂奔,滿腦子就想著衝上去殺敵人報仇,壓根沒考慮攻城需要雲梯。

  等真到了城牆底下才反應過來,他根本上不去城牆。

  再加上此刻大唐火炮依舊沒有停歇,炮彈不斷轟擊城頭,耳邊轟鳴巨響不斷,震得人耳膜發顫。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吳大憨哪見過這般驚天動地的戰場場面,當場嚇得趕緊縮著身子蹲在牆根下,不敢亂動。

  「快!立刻傳令,讓火炮暫且停火!莫要誤傷了自己人!」

  中軍之中,李世民看到這一幕,又好氣又好笑,臉上卻滿是欣喜,急忙開口下令。

  他目光緊緊鎖定蹲在城下的吳大憨,由衷感慨道:「此人身具蠻力,膽色過人,又有這般奔襲速度,稍加打磨歷練,日後定然能成長為一員難得的猛將!」

  「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憨子罷了。」溫禾無奈搖頭苦笑。

  李世民卻搖頭一笑,語氣篤定:「古往今來,多少猛將都是從沙場屍山血海里硬生生殺出來的,性子憨直不礙事,有膽氣有蠻力就夠了……只是這憨子,怎麼被安排去了當伙頭軍?實在屈才。」

  說罷,李世民當即招手叫來親兵,讓人去查問吳大憨的來歷和軍中歸屬。

  親兵很快前去問詢,片刻後回來回話,告知李世民和溫禾,吳大憨是任城王李道宗特意安排進伙頭軍的。

  溫禾聞言頓時滿臉詫異,沒想到這事居然和李道宗有關。

  親兵繼續解釋道:「這吳大憨自打商隊出事之後,就日日吵著要參軍上戰場,斬殺高句麗人為死去的商隊同伴報仇。」

  「任城王被他日日糾纏得煩了,但又怕他入了戰兵隊伍莽撞送死,索性就把他安置在了伙頭軍混日子。」  「方才大軍發起衝鋒,他的伙長一時沒看住,這憨子便趁著亂勁,一個人撒腿沖了出來。」

  李世民聽完原委,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哈,果然是個實打實的憨人,做事全憑一腔熱血,不計後果。」

  就在這時,身旁的程咬金忽然盯著前方戰場,神色一緊,大聲喊道:「不好!那憨子孤身一人,竟然朝著城門缺口那邊去了!」

  聞言,李世民和溫禾臉色同時一變,心頭瞬間一緊。

  還沒等二人細想,李世民當機立斷,厲聲下令:「義貞!即刻率領五百輕騎,疾馳馳援城門,護住那憨子,趁機穩住城門局勢!」

  「諾!」

  程咬金沒有半點遲疑,應聲大步出列,翻身上馬,大手一揮,五百精銳騎兵即刻整裝,跟著他策馬衝出軍陣,直朝著襄平城門方向疾馳穿插而去。

  而此刻的襄平城門缺口處,吳大憨懵懵懂懂往前走了幾步,正好對上數百名正在搬運木石,忙著封堵城門的高句麗士兵。

  兩邊人同時愣在原地,面面相覷,全都看傻了眼。

  高句麗士兵原本正埋頭忙活加固城防,誰也沒料到混亂之際,忽然憑空冒出來一個孤零零的唐軍士卒。

  更離譜的是,這人身上沒甲沒盔,手裡拎著的居然是一把做飯用的大菜刀,看著不像是來打仗的。

  一名身著將官服飾的高句麗頭領,皺眉盯著吳大憨,嘴裡嘰里呱啦叫嚷著異族語言,滿臉兇狠呵斥,拿刀好似要殺上來。  吳大憨壓根聽不懂對方說的半句高句麗話,見對方一臉凶神惡煞,當即拎著菜刀一指,粗聲粗氣罵道:「叫你娘啊!囉里囉嗦幹啥!」

  那高句麗將官雖聽不懂他的話語,卻也能看出滿臉敵意,知道對方是在辱罵自己,頓時勃然大怒,怒吼著徑直朝著吳大憨衝殺過來。

  眾人都以為吳大憨孤身一人,手裡就一把菜刀,定然不敢正面硬碰。

  誰料吳大憨半點不退,憑著一身蠻勁,迎面就沖了上去。

  眼看對方長刀劈來,他手腕猛地一揮,精準格擋開對方刀勢,順勢上前一步,大手探出,直接死死掐住那高句麗將官的脖頸。

  不等對方掙扎,吳大憨手起刀落,菜刀狠狠劈向對方脖頸,動作乾脆利落,就跟平日裡鄉下殺雞一樣。

  噗嗤一聲鮮血噴涌,那名高句麗將官連掙扎都來不及,當場倒地斃命。

  圍在一旁的數百名高句麗士兵,瞬間目瞪口呆,一個個僵在原地,滿臉不敢置信。

  自家堂堂一名將官,居然就這麼被一個孤身唐軍拿著一把菜刀當場斬殺了?

  愣過片刻之後,一眾高句麗士兵又羞又怒,看著吳大憨孤身一人,頓時膽氣壯了起來,紛紛叫嚷嘶吼著,揮舞著刀一窩蜂朝著吳大憨圍殺過去。

  吳大憨性子憨厚,卻一點也不傻。

  見數百敵軍齊齊朝自己衝來,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毫不猶豫轉身拔腿就往後跑。  一眾高句麗士兵被折了顏面,怒火上頭,也顧不上守城布防,瘋了一樣跟在後面緊緊追趕,一路追殺,不知不覺竟從城門內追出了十幾步遠。

  等他們稍稍回過神,抬頭往前一看,瞬間臉色煞白。

  前方曠野之上,黑壓壓的大唐衝鋒步兵已經逼近,陣列森嚴,殺氣騰騰。

  更遠處,一支騎兵馬蹄滾滾,塵土飛揚,正朝著這邊飛奔而來,正是程咬金率領的五百援軍。

  有高句麗士兵反應過來不妙,想要轉身退回城門之內,可已經為時已晚,退路已然被隱隱截斷。

  他們瞬間被衝來的大唐士兵吞沒。

  程咬金率領騎兵火速殺到,目光一掃,當即看清了還沒被徹底封堵嚴實的城門缺口,頓時心頭大喜,高聲喊道:

  「快!立刻派人快馬稟報陛下,城門缺口尚未封死,正是絕佳突破口!」

  說完,他轉頭看向站在原地有些侷促的吳大憨,眼中滿是欣賞,由衷誇讚一句:「好漢子!有膽色,夠勇猛!」

  吳大憨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傻傻撓了撓頭,一臉憨厚笑意。

  這時後方唐軍的攻城雲梯已然運到城牆之下,整齊架起。

  吳大憨抬頭一看,二話不說,轉身就近奔向一架攻城梯,手腳並用,順著梯子就往上攀爬。  他本就身手敏捷,力氣極大,爬梯的速度遠超尋常士卒,轉眼之間就趕超了身邊不少唐軍兵卒,一路往上疾沖。

  遠處中軍陣中,溫禾舉著望遠鏡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驚訝得嘴巴都快要合不攏,滿臉不可思議。

  當初只是在路邊偶然遇上,隨手打過交道的一個市井憨漢,誰能想到上了戰場竟這般悍不畏死。

  時勢造英雄,這句話果然說的沒錯。

  眼看著吳大憨一路往上攀爬,眼看就要搶先踏上城頭,溫禾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念叨起來。

  「這憨子連甲冑都沒穿,赤手空拳就往上沖,跑這麼前面也太莽撞了!」

  「不怕死的人,往往反倒不容易死。」

  李世民在一旁神色從容,淡淡開口寬慰。

  「沙場征戰,膽氣為先,你不必太過擔憂。」

  溫禾放下望遠鏡,白了李世民一眼,心裡暗自吐槽,也就他這位帝王能把話說得這麼輕巧淡定。

  就在二人交談之間,前方戰場忽然傳來一陣震天歡呼。

  「我軍將士踏上敵軍城牆!首登城頭了!」  歡呼聲此起彼伏,數萬唐軍將士齊齊振臂高呼「萬勝」。

  聲浪震徹曠野,士氣暴漲。

  此刻襄平城頭之上,吳大憨手持菜刀,搶先登上城牆,一刀斬殺了迎面衝來的一名高句麗士兵,隨即立刻被數名敵軍團團圍了起來。

  一名高句麗高級將領手持長刀,氣勢洶洶朝著吳大憨猛衝過來,刀勢凌厲,招招致命。

  吳大憨眼疾手快,隨手撿起地上一面廢棄的步兵盾牌,猛地朝著那將領狠狠砸了過去。

  趁對方躲閃的空當,又彎腰拾起一根掉落的長矛,抬手便朝著對方胸口狠狠戳去。

  那高句麗將領側身躲開了飛來的盾牌,卻沒能避過長矛的突刺。

  好在他身上穿著精良的明光鎧,防禦力極強,長矛刺在鎧甲之上,竟然沒能刺穿。

  穩住身形之後,那將領怒喝一聲,揮刀朝著吳大憨當頭劈下。

  眼看刀鋒就要落在身上,吳大憨根本來不及躲閃。

  危急關頭,數支弩箭驟然從斜側破空射來,直奔那高句麗將領而去。

  那將領見狀,只得匆忙收刀回防,卻還是被弩箭射中了胸腹沒有鎧甲防護的軟肋之處。  趁著對方受傷滯頓的空當,吳大憨抓住機會,掄起長矛,照著對方脖頸要害狠狠劈砍下去。

  長矛鋒刃劃破皮肉,那名高句麗將領雙目圓睜,滿臉難以置信,重重倒落在城頭磚石之上,沒了聲息。

  緊隨吳大憨之後,大批唐軍將士紛紛登上城牆。

  方才暗中出手用弩箭幫他解圍的,正是率先登城的飛熊衛士卒。

  眾人一邊揮刀砍殺近身的敵軍,一邊取出隨身的神臂弩,對著中遠距離的守軍輪番掃射,壓制敵軍陣型,穩穩守住登城突破口。

  「是飛熊衛的兄弟!」

  吳大憨看清來人裝束,立馬認了出來。

  為首之人正是老熟人袁浪。

  他看著吳大憨,當即高聲喊道:「憨子!別再孤身莽撞硬闖了,跟著我們一起!」

  袁浪實在有些服氣,這憨子看著憨厚老實,打起仗來居然這般悍不畏死,沖得比誰都猛。

  一旁同來的許懷安看向倒地那名身著明光鎧的敵軍將領,忍不住驚呼:「此人身披明光鎧,鎮守這一片城牆防區,身份絕不一般,至少也是高句麗大兄級別,等同於我大唐中郎將!」

  「這憨子當真是走了狗屎運,誤打誤撞,竟立下這般大功!」  袁浪笑罵一聲,隨即立刻吩咐身旁士卒,速速把吳大憨斬殺敵將的戰功傳報中軍。

  「吳大憨率先登城,斬殺高句麗敵將一名!」

  喊聲一層層傳開,很快傳遍前線各軍。

  大唐不少士卒都從沒聽過吳大憨這個名字,全然不知這是從哪冒出來的憨直漢子。

  但攻城戰才剛剛打響,就有人搶先登城斬殺敵軍將領。

  這消息瞬間傳遍全軍,瞬間鼓舞了所有將士的士氣。

  中軍之內,李世民和溫禾很快接到傳令兵傳來的捷報,二人皆是愕然一愣。

  溫禾連忙追問傳令兵:「你可確認清楚?當真是敵軍將領?」

  傳令兵躬身回話:「回陛下、高陽縣伯,那人身披難得的明光鎧,按高句麗官職規制,至少是大兄級別武官。」

  李世民聞言頓時撫掌大笑,連說了兩聲「好」。

  他深知高句麗的軍備短板,本國冶鐵造甲技藝落後,根本造不出精良的明光鎧。

  軍中這類高階鎧甲,多半都是當年隋朝征討高句麗時遺留下來的戰利品,數量極少,只有精銳核心和高階將領才有資格穿戴。  能身披明光鎧鎮守一方城防,絕對不是普通小角色。

  溫禾也忍不住失笑搖頭。

  誰能想到偶然結識的一個鄉下憨漢,上了戰場竟給自己帶來這麼大驚喜。

  不過他印象中,這個大兄好像地位並不高吧。

  他不禁好奇地看向李世民問道。

  「高句麗所謂的大兄,聽著名頭挺大,好像在他們官職品級里才排第六等吧?也算不得多高,這般戰功,是不是沒必要特意大肆誇功?」

  李世民聞言不由得大笑,耐心地解釋道。

  「你不懂高句麗的官制,除卻淵蓋蘇文獨攬大權的大對盧之外,其餘郁折、主管圖簿、太大使者、帛衣頭大兄這四等,都是三年一更替,偏向朝堂理政文職,類似於三省。」

  「而大兄一職,既是武職,也是世襲爵位,在爵位等級里,它之上雖還有帛衣頭大兄、頭位大兄,但在實權武職之中,地位僅僅次於大對盧與太大兄,實打實的軍中高階重職。」

  溫禾聽得一陣頭暈,有些迷糊咂舌。

  李世民看著他一臉茫然的模樣,忍不住露出一抹輕蔑的笑意。

  溫禾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大唐的稱呼裡面,大兄之類的稱呼都是用來稱呼自家兄長的。

  也就是大哥的意思。

  高句麗官制里稱呼的都是什麼大兄、頭大兄,名號聽著雜亂繞口,翻譯過來滿是鄉土氣息,跟大唐的官制比起來,著實不成章法。

  感覺不像是官方,到像是社團了。

  「報!」

  就在這時,又一名傳令兵快馬飛馳來到中軍,翻身下馬躬身急報:「啟稟陛下,宿國公遣使來報,請求調撥軍中火器,壓制城門敵軍!」

  「准!」

  李世民當即收斂笑意,目光望向程咬金坐鎮的城門方向。

  此刻程咬金正組織弓弩手列陣,對著城門內扎堆的高句麗士兵輪番射箭壓制,牢牢牽制敵軍兵力。

  李世民隨即抬手看向一旁的尉遲恭,沉聲下令。

  「敬德!你率領一千步卒,各自攜帶三枚手雷火速馳援城門,趁機搶占城門缺口,死死守住,絕不能讓敵軍再度把缺口封堵上!」

  溫禾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幾分疑惑。  他其實一直想問,開戰之前為何不直接用火炮全力轟擊,把襄平城牆直接轟塌。

  但見李世民有條不紊正調度全軍,他便把話咽了回去,沒有多開口打擾。

  不過思索了一會,溫禾瞬間想通了其中關鍵。

  大唐日後要長期經略遼東,襄平城地理位置至關重要,要把這裡當做進軍高句麗腹地的前沿橋頭堡、糧草中轉站。

  若是用火炮把城牆徹底轟成廢墟,眼下寒冬將至,根本來不及抽調人力物力修繕重建。

  一旦唐軍暫且退兵,高句麗兵馬捲土重來,一座沒有城牆庇護的廢城,根本守不住,反倒會變成一處兵家危地,得不償失。

  這時尉遲恭跨步出列,拱手請命,目光看向陣列中的火炮陣地。

  「陛下,末將前去守城,可否准許調撥兩門攻城火炮隨行支援?」

  李世民聞言,下意識轉頭看向溫禾,眼神帶著問詢。

  溫禾頓時眼前一亮,連忙說道:「行啊,不過……」

  誰知他話還沒說完,李世民直接抬手打斷了,對尉遲恭說道:「准了,便依你所言。」

  尉遲恭咧嘴一笑,然後還特意衝著溫禾看了一眼才轉身走了。  那目光明顯帶著幾分戲謔。

  好像是在說,溫小娃娃這可是陛下不准你去了。

  李世民一眼就看穿溫禾的心思。

  但襄平城下危險重重,李世民說什麼也不會准許溫禾親身涉險。

  還是老實的待著朕的身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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