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挑撥
懲治了一番賀蘭敏之後，薛訥等人簇擁著李弘經過左銀台門返回東少陽院。
賀蘭敏之待薛訥等人走後，才掙扎著從地上爬起，腳剛撐地便是一麻又險些跌倒。
緩了片刻後，才能蹣跚行走。
他如今這副樣子，是不好直接出宮的，他一時情急道出李賢非武后所生，自然知曉現在去尋武則天也是自討沒趣。
所幸，當時落馬時他被安置在東內苑的別院中，有醫官救治，只是他實在忍不下這口氣，便直接來尋薛訥報仇，如今弄得傷上加傷也只好重回別院，讓醫官給他處理一番，再返回應國公府。
「嘖嘖！堂堂應國公被人打成這樣，好生可憐！」
賀蘭敏之剛準備通過便門進入東內苑便聽得陰陽怪氣的話傳來。
賀蘭敏之被掌嘴心中怒意淤積，此時聞得還有人敢嘲諷他，不由厲聲呵斥：「是誰？」
李敬業輕笑一聲，從門洞的陰影中走出來。
「是你？」
賀蘭敏之見是李敬業先是一愣，隨即反唇相譏：「你也配嘲笑我，我可是聽聞你與那薛訥較量馬球輸給對方不僅道歉還主動退出了馬球賽，失去了此番揚名的機會。」
李敬業眼角抖動，顯然是被賀蘭敏之說破防了。
他吸了口氣，平復心緒，方才看向賀蘭敏之：「我雖敗，那也是公平較量，哪比得上應國公當著滿長安的功勳貴戚的面被人打下馬來。」
「你候在這裡便是為了說這些？」
賀蘭敏之收斂怒容，抿著嘴角盯著李敬業。
李敬業見狀頓感索然無味，兩個失敗者，在這裡爭誰受的傷害輕嗎？
李敬業收斂心中的自嘲，認真詢問賀蘭敏之：「應國公此番遇挫，甘心就此受辱？」
「你想如何？」
「薛訥有太子殿下護著，我乃是東宮屬官，我又能如何？」
李敬業一臉無奈道。
「嗤！」賀蘭敏之輕嗤了一聲，目光淡淡掃過李敬業，「原來你是存著借刀殺人的心思，想要我給你出頭。」
「我正是此意！」
李敬業直言不諱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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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敏之見狀倒是愣了愣，他沒想到李敬業的心思被他道破後，李敬業不僅不惱羞成怒，反而如此誠懇。
李敬業見賀蘭敏之皺眉疑惑地看著他，不由輕笑一聲：
「我不掩飾我借刀殺人的心思，但我能忍，此次不行，日後再尋機報復便是。」
「可應國公，你是何人？」
李敬業說到此處，似笑非笑地看著賀蘭敏之：「滿長安誰人不知應國公任性妄為，怎麼，難道應國公對上真正的天潢貴胄便膽怯退縮了？」
賀蘭敏之咬緊牙關，耳中依舊有李弘的那句「掌嘴」在迴蕩。
腦海中依舊殘留著李弘與李賢兄弟和睦的溫馨場景。
「憑什麼？」
「憑什麼你們夫妻相愛，兄弟和睦，我卻先失阿娘後失小妹，表面享受國公的尊榮，暗中無時無刻不在擔心屠刀何時會落下，活得膽戰心驚。」
李敬業見賀蘭敏之臉龐漸漸扭曲，知道火候到了。
借刀殺人太容易看出來了，所以他一開始便沒打算隱瞞，他就是要讓賀蘭敏之看出他的目的。
但他不擔心，因為他知曉賀蘭敏之管不住自己的情緒，一上頭就容易失態，不管不顧。
「應國公還是好好處理一下臉上的傷口，我還要去東宮值守，便不與你多聊了。」
李敬業說完，不待賀蘭敏之回應，便自顧自地揚長而去。
只留下賀蘭敏之站在原地，低聲嘟囔著什麼。
..........
翌日，平陽郡公府。
因為昨日白天在左銀台門發生的不愉快，晚間李賢難免借酒消愁，薛訥等人也顧慮此事敏感，便也不好多勸，只能陪著李賢喝酒，讓他盡興。
李賢是盡興，薛訥今日晨間醒來可就受罪了，他的頭依舊隱約有些不適，但今日乃是去涼國公府納徵的日子，薛訥可不敢誤了吉時。
特意換了身新袍子，洗漱完畢，用完早飯後便直奔前院而去。
薛訥抵達前院，發現院前的空地上，已經擺好了諸多漆奩、木篋、衣箱。
柳氏正吩咐府中的婢女與僕僮裝箱。
見到薛訥來了，柳氏不由滿臉帶笑地指著已經入箱但還未合攏上的錦緞絲帛：「雖說這些錦緞絲帛府中能在東市採購，但畢竟這些是御賜之物，質量更好，而且說出去更體面。」
薛訥見柳氏一臉的自豪，知曉那日家人都去觀賽了，他的精彩表現給柳氏留下很深的印象。
便是昨晚醉酒晚歸，柳氏都沒有嘮叨，反而讓人給他備好了醒酒湯。
薛訥見柳氏比以往待他除了舐犢之情外，多了幾分鄭重，不由心中嘀咕「這算不算揚名長安後的好處。」
薛訥收斂思緒，見聘禮整理得差不多了，不由笑對自他抵達前院後，一直躬身侍立在旁的薛定：
「可以安排出行了！」
薛定乃是薛府家生子，原名薛佛奴，薛仁貴瞧著他機靈會辦事便讓他隨行扈從。
待薛仁貴免官賦閒在家後，感念薛定跟隨多年，便給了他放免文書，讓他在長安縣落籍，由賤籍轉良籍。
要知道如今唐律規定奴婢賤人，律比畜產，視同主人財物，可以買賣、轉讓，無獨立戶籍，附在主人家籍之下。
薛仁貴給薛定放良改名，恩同再造。
考慮到薛訥身邊缺可用之人，薛仁貴便讓薛定扈從薛訥。
薛訥定了定神，將目光從薛定離開的背影上收回。
........
涼國公府，膳堂。
薛訥入涼國公府按禮制走完納徵的流程後，便被契苾明引到膳堂用飯。
「薛大郎，你府中可有收到應國公府的請帖？」
契苾明執象牙箸輕輕拾取了一片渾羊歿忽送入口中，唇齒輕合，略閉雙目，眉眼微微舒展，一副很享受的樣子，片刻後方緩緩睜開眼，唇角噙一絲滿足的笑意，偏頭看向薛訥詢問。
「出門前，聽家令稟告過，府中的確有收到請帖。」薛訥正對付著餐盤中的通花軟牛腸，不以為意道，「昨日掌嘴賀蘭敏之，今日哪裡好登門？」
「估計你沒問清楚，這貼子雖然出自應國公府，但下貼的人乃是武后生母榮國夫人楊氏。」契苾明失笑搖頭，「金秋九月，菊花開得正盛，榮國夫人要在府中舉辦賞菊會。」
薛訥聞言這才恍然，他一直疑惑憑著如今他與賀蘭敏之的關係，賀蘭敏之怎會宴請他，原來是女眷間的賞菊會。
「既然是女眷間的宴會，就讓我阿娘決定。」薛訥回應道。
契苾明將箸放回食案，認真提醒：「此次賞菊會男女皆可參加，只不過男子與會的場地在前院的菊亭，而女眷則安排在後院的菊香榭，男女是分開的。」
「你家有幾人會去？」薛訥聽完契苾明的話不由反應過來，顯然涼國公府也收到了請帖，契苾明才會主動提及此事。
契苾明神情複雜道：「我與阿娘、小妹三人。」
薛訥聽聞契苾瑤也要去，不由想起賀蘭敏之在原時空逼奸准太子妃楊思儉之女的惡劣事情，皺眉提議：
「內兄，你想來也看出這賀蘭敏之行事無忌，我們自然不怕他，可令妹是女眷，去的又是賀蘭敏之府邸，我終究不放心。」
「哎！」契苾明不由嘆了口氣，「薛大郎，你當知曉，榮國夫人楊氏膝下三女，母女相依為命，早年間過得辛苦，如今武后一姐一妹皆不再人世，榮國夫人在武后心中的分量便不用我多說。再者榮國夫人舉辦這賞菊宴也是為了調節太子、雍王加上我們與賀蘭敏之之間的矛盾。」
薛訥這才釋然，賀蘭敏之傷在臉上，回國公府後，榮國夫人自然能有所察覺。
「是武后的意思吧？」薛訥收斂思緒頗為肯定道。
契苾明苦笑一聲，解釋道：「當日榮國夫人便入宮，而這宮中沒有事情能瞞得過武后，之後我阿娘也被召進宮，這事便定下了。」
薛訥聞言先是一愣，因為武后可沒傳召他阿娘，但隨即又反應過來契苾明的阿娘是臨洮縣主，也算是皇族中人。
而如今他薛家，在薛仁貴免官後，有衰落之勢，想來還入不了武后的眼。
「太子與雍王都會去？」
薛訥定了定神，遲疑詢問。
「太子素來不喜宴飲，應當不會去。」契苾明先否決了李弘參會的可能，「但雍王與賀蘭敏之起了直接衝突，此番既然是和解之會，雍王想來是要到的。」
「那被選為太子妃的楊思儉之女也會去？」
薛訥小心翼翼地詢問。
契苾明雖然好奇薛訥為何突然提及楊氏女，但還是主動解釋：
「楊思儉與榮國夫人楊氏都出自弘農楊氏・觀王房，算起關係，楊氏女乃是榮國夫人的堂侄孫女，楊氏女能被選為太子妃那也是因為她是東宮與後族的紐帶，此次太子不到，楊氏女參會多少能代表東宮與應國公府關係一切正常。」
薛訥聞得楊思儉之女也會參加賞菊會，徹底沒了僥倖之心。
「莫不是史上的逼奸戲碼便要發生了。」薛訥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賀蘭敏之待薛訥等人走後，才掙扎著從地上爬起，腳剛撐地便是一麻又險些跌倒。
緩了片刻後，才能蹣跚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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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當時落馬時他被安置在東內苑的別院中，有醫官救治，只是他實在忍不下這口氣，便直接來尋薛訥報仇，如今弄得傷上加傷也只好重回別院，讓醫官給他處理一番，再返回應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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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敏之剛準備通過便門進入東內苑便聽得陰陽怪氣的話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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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敬業輕笑一聲，從門洞的陰影中走出來。
「是你？」
賀蘭敏之見是李敬業先是一愣，隨即反唇相譏：「你也配嘲笑我，我可是聽聞你與那薛訥較量馬球輸給對方不僅道歉還主動退出了馬球賽，失去了此番揚名的機會。」
李敬業眼角抖動，顯然是被賀蘭敏之說破防了。
他吸了口氣，平復心緒，方才看向賀蘭敏之：「我雖敗，那也是公平較量，哪比得上應國公當著滿長安的功勳貴戚的面被人打下馬來。」
「你候在這裡便是為了說這些？」
賀蘭敏之收斂怒容，抿著嘴角盯著李敬業。
李敬業見狀頓感索然無味，兩個失敗者，在這裡爭誰受的傷害輕嗎？
李敬業收斂心中的自嘲，認真詢問賀蘭敏之：「應國公此番遇挫，甘心就此受辱？」
「你想如何？」
「薛訥有太子殿下護著，我乃是東宮屬官，我又能如何？」
李敬業一臉無奈道。
「嗤！」賀蘭敏之輕嗤了一聲，目光淡淡掃過李敬業，「原來你是存著借刀殺人的心思，想要我給你出頭。」
「我正是此意！」
李敬業直言不諱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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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敏之見狀倒是愣了愣，他沒想到李敬業的心思被他道破後，李敬業不僅不惱羞成怒，反而如此誠懇。
李敬業見賀蘭敏之皺眉疑惑地看著他，不由輕笑一聲：
「我不掩飾我借刀殺人的心思，但我能忍，此次不行，日後再尋機報復便是。」
「可應國公，你是何人？」
李敬業說到此處，似笑非笑地看著賀蘭敏之：「滿長安誰人不知應國公任性妄為，怎麼，難道應國公對上真正的天潢貴胄便膽怯退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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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
「憑什麼你們夫妻相愛，兄弟和睦，我卻先失阿娘後失小妹，表面享受國公的尊榮，暗中無時無刻不在擔心屠刀何時會落下，活得膽戰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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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賢是盡興，薛訥今日晨間醒來可就受罪了，他的頭依舊隱約有些不適，但今日乃是去涼國公府納徵的日子，薛訥可不敢誤了吉時。
特意換了身新袍子，洗漱完畢，用完早飯後便直奔前院而去。
薛訥抵達前院，發現院前的空地上，已經擺好了諸多漆奩、木篋、衣箱。
柳氏正吩咐府中的婢女與僕僮裝箱。
見到薛訥來了，柳氏不由滿臉帶笑地指著已經入箱但還未合攏上的錦緞絲帛：「雖說這些錦緞絲帛府中能在東市採購，但畢竟這些是御賜之物，質量更好，而且說出去更體面。」
薛訥見柳氏一臉的自豪，知曉那日家人都去觀賽了，他的精彩表現給柳氏留下很深的印象。
便是昨晚醉酒晚歸，柳氏都沒有嘮叨，反而讓人給他備好了醒酒湯。
薛訥見柳氏比以往待他除了舐犢之情外，多了幾分鄭重，不由心中嘀咕「這算不算揚名長安後的好處。」
薛訥收斂思緒，見聘禮整理得差不多了，不由笑對自他抵達前院後，一直躬身侍立在旁的薛定：
「可以安排出行了！」
薛定乃是薛府家生子，原名薛佛奴，薛仁貴瞧著他機靈會辦事便讓他隨行扈從。
待薛仁貴免官賦閒在家後，感念薛定跟隨多年，便給了他放免文書，讓他在長安縣落籍，由賤籍轉良籍。
要知道如今唐律規定奴婢賤人，律比畜產，視同主人財物，可以買賣、轉讓，無獨立戶籍，附在主人家籍之下。
薛仁貴給薛定放良改名，恩同再造。
考慮到薛訥身邊缺可用之人，薛仁貴便讓薛定扈從薛訥。
薛訥定了定神，將目光從薛定離開的背影上收回。
........
涼國公府，膳堂。
薛訥入涼國公府按禮制走完納徵的流程後，便被契苾明引到膳堂用飯。
「薛大郎，你府中可有收到應國公府的請帖？」
契苾明執象牙箸輕輕拾取了一片渾羊歿忽送入口中，唇齒輕合，略閉雙目，眉眼微微舒展，一副很享受的樣子，片刻後方緩緩睜開眼，唇角噙一絲滿足的笑意，偏頭看向薛訥詢問。
「出門前，聽家令稟告過，府中的確有收到請帖。」薛訥正對付著餐盤中的通花軟牛腸，不以為意道，「昨日掌嘴賀蘭敏之，今日哪裡好登門？」
「估計你沒問清楚，這貼子雖然出自應國公府，但下貼的人乃是武后生母榮國夫人楊氏。」契苾明失笑搖頭，「金秋九月，菊花開得正盛，榮國夫人要在府中舉辦賞菊會。」
薛訥聞言這才恍然，他一直疑惑憑著如今他與賀蘭敏之的關係，賀蘭敏之怎會宴請他，原來是女眷間的賞菊會。
「既然是女眷間的宴會，就讓我阿娘決定。」薛訥回應道。
契苾明將箸放回食案，認真提醒：「此次賞菊會男女皆可參加，只不過男子與會的場地在前院的菊亭，而女眷則安排在後院的菊香榭，男女是分開的。」
「你家有幾人會去？」薛訥聽完契苾明的話不由反應過來，顯然涼國公府也收到了請帖，契苾明才會主動提及此事。
契苾明神情複雜道：「我與阿娘、小妹三人。」
薛訥聽聞契苾瑤也要去，不由想起賀蘭敏之在原時空逼奸准太子妃楊思儉之女的惡劣事情，皺眉提議：
「內兄，你想來也看出這賀蘭敏之行事無忌，我們自然不怕他，可令妹是女眷，去的又是賀蘭敏之府邸，我終究不放心。」
「哎！」契苾明不由嘆了口氣，「薛大郎，你當知曉，榮國夫人楊氏膝下三女，母女相依為命，早年間過得辛苦，如今武后一姐一妹皆不再人世，榮國夫人在武后心中的分量便不用我多說。再者榮國夫人舉辦這賞菊宴也是為了調節太子、雍王加上我們與賀蘭敏之之間的矛盾。」
薛訥這才釋然，賀蘭敏之傷在臉上，回國公府後，榮國夫人自然能有所察覺。
「是武后的意思吧？」薛訥收斂思緒頗為肯定道。
契苾明苦笑一聲，解釋道：「當日榮國夫人便入宮，而這宮中沒有事情能瞞得過武后，之後我阿娘也被召進宮，這事便定下了。」
薛訥聞言先是一愣，因為武后可沒傳召他阿娘，但隨即又反應過來契苾明的阿娘是臨洮縣主，也算是皇族中人。
而如今他薛家，在薛仁貴免官後，有衰落之勢，想來還入不了武后的眼。
「太子與雍王都會去？」
薛訥定了定神，遲疑詢問。
「太子素來不喜宴飲，應當不會去。」契苾明先否決了李弘參會的可能，「但雍王與賀蘭敏之起了直接衝突，此番既然是和解之會，雍王想來是要到的。」
「那被選為太子妃的楊思儉之女也會去？」
薛訥小心翼翼地詢問。
契苾明雖然好奇薛訥為何突然提及楊氏女，但還是主動解釋：
「楊思儉與榮國夫人楊氏都出自弘農楊氏・觀王房，算起關係，楊氏女乃是榮國夫人的堂侄孫女，楊氏女能被選為太子妃那也是因為她是東宮與後族的紐帶，此次太子不到，楊氏女參會多少能代表東宮與應國公府關係一切正常。」
薛訥聞得楊思儉之女也會參加賞菊會，徹底沒了僥倖之心。
「莫不是史上的逼奸戲碼便要發生了。」薛訥在心中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