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雙龍會長安,暗湧起西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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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授二十五年四月初九,長安城太極宮甘露殿內燭火通明。

  李世民端坐於御案之後,手中握著皇太孫李易從錫爾河前線發來的加密戰報,眉頭緊鎖。太史局令李淳風侍立一旁,手中捧著剛從洛陽白馬寺地宮送來的第三塊石碑拓片,神色凝重。

  「陛下,皇太孫殿下在電文中提及,君士坦丁堡那名自稱『喬治』的穿越者,地窖中藏有燭龍戰車完整圖紙,還標註了蒸汽渦輪的核心參數。」李淳風將戰報輕輕放在御案上,「此人來歷不明,殿下懷疑其可能與袁客師有舊。」

  李世民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案頭那捲泛黃的羊皮圖上。那是袁客師臨終前托人送入宮中的遺物,上面用簡體字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批註,其中有一行字格外醒目:「雙龍際會之日,天工之鑰啟新天。若來者非真龍,滅世陷阱自啟。」

  「李淳風,你與袁客師共事多年,可曾聽他提及過這名『喬治』?」李世民抬眼看向這位老臣。

  李淳風沉吟片刻,搖頭道:「陛下,袁客師入朝二十載,臣與他朝夕相處,從未聽他提起過海外有任何故交。不過……」他頓了頓,「臣記得貞觀十七年那場天象異變後,袁客師曾獨自閉關三日,出關後寫下一份密折,言及『時空裂隙』之事。彼時臣只當他煉丹走火入魔,如今想來,恐怕他那時便已知曉了什麼。」

  李世民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長安城璀璨的燈火。這座千年古都此刻正沐浴在蒸汽時代的繁華之中,遠處凌煙閣的輪廓在月色下若隱若現,那裡存放著三枚天工密鑰激活後留下的青銅信標。

  「李易那邊還有何消息?」李世民轉身問道。

  「殿下說,他已在錫爾河工業基地部署了十二座璇璣電台中繼站,信號可直通長安。另有一事……」李淳風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殿下在白馬寺地宮深處發現一處密室,密室中藏有袁客師留下的完整電力工業藍圖,以及一封信函。」

  李世民接過信函,只見信封上寫著:「陛下親啟」四字,字跡蒼勁有力,正是袁客師的手筆。他拆開信封,取出裡面的信紙,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簡體字,神色漸漸凝重。

  信中的內容,讓這位開創貞觀盛世的一代雄主,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袁客師在信中坦言,他比李易早了整整二十年穿越到大唐,彼時正值貞觀元年。他原以為憑藉超越時代的科技知識,可以輔佐李世民開創萬世基業,但很快便發現這個世界並非表面那般簡單。

  「此方天地時空薄膜極脆,宛如蛋殼。」袁客師在信中寫道,「大規模開採化石能源,無異於在蛋殼上鑽孔。臣曾試圖以蒸汽、電力等非碳基能源替代,然彼時大唐國力未強,民智未開,單憑臣一人之力,難以推動如此龐大的變革。是以臣布下此局,將三枚天工密鑰分藏三地,靜待有緣人。」

  信中還提到,袁客師在穿越之初,曾遇到一名來自拜占庭帝國的商人,此人自稱「喬治烏斯」,精通機械之術,二人曾有過短暫合作。但後來喬治烏斯突然消失,袁客師多方尋找未果,便懷疑此人可能也是穿越者,且懷有異心。

  「喬治烏斯此人,心術不正,痴迷於暴力與征服。」袁客師在信中提醒,「臣曾將部分火器圖紙交予他參詳,後覺不妥,便將圖紙收回。但他極可能已將核心參數記憶於心。陛下若遇此人,務必小心。」

  李世民看完信,沉默良久。

  「傳旨,讓李易立刻回京。」他沉聲道,「此事關係到整個世界的安危,朕要與他當面商議。」

  李淳風領命而去。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錫爾河東岸鷹嘴渡唐軍大營內,李易正與參謀長裴行儉、格物院首席沈括以及剛剛從君士坦丁堡返回的薛訥緊急會商。

  營帳內燈火通明,一張巨大的西域輿圖鋪在案上,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軍事部署和工業節點。李易站在輿圖前,手中拿著一支炭筆,正在圖上勾畫著一條條紅色箭頭。

  「喬治此人的身份已經查明。」薛訥從懷中取出一份密報,「臣在君士坦丁堡潛伏五日,通過當地一位粟特商人接觸到了喬治的管家。據管家透露,喬治原名喬治烏斯·米海爾,自稱來自遙遠的西方,精通機械、建築、冶金之術。十年前他忽然出現在君士坦丁堡,憑藉一手精妙的機關術獲得了拜占庭皇帝君士坦丁五世的賞識,被封為宮廷首席工程師。」

  「十年……」李易眯起眼睛,「那他應該知道袁客師。」

  「正是。」薛訥點頭,「臣還查到一個重要線索——喬治在君士坦丁堡郊外建了一處私人工坊,工坊內有大量機械圖紙,其中就包括燭龍戰車和雷霆-甲型野戰炮的設計圖。臣設法潛入工坊,拍下了部分圖紙,發現這些圖紙與格物院流失的絕密檔案完全相同。」

  沈括聞言,臉色頓時變得鐵青:「這麼說來,盧承慶盜走的圖紙,落入了喬治手中?」

  「極有可能。」薛訥道,「臣還發現,喬治與阿拔斯哈里發曼蘇爾一直有秘密聯繫。曼蘇爾手中那些仿製的雷霆-甲型野戰炮,極可能就是喬治提供的技術支持。」

  李易冷笑一聲:「這個喬治,倒真是不簡單。他不僅在君士坦丁堡站穩了腳跟,還把手伸到了阿拔斯。看來他是想在大唐、拜占庭、阿拔斯三方之間火中取栗。」

  「殿下,如今敵我態勢已經明朗。」裴行儉指著輿圖道,「阿拔斯主力目前在撒馬爾罕一線集結,拜占庭帝國表面上保持中立,但喬治隨時可能倒向曼蘇爾。盧承慶叛逆則帶著穿山-丁型掘進機的核心技術和燭龍戰車圖紙逃入了祁連山,與苯教殘部勾結。三股勢力,都對我們虎視眈眈。」

  李易沉吟片刻,忽然問了一句題外話:「錫爾河水電站的施工進度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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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括一愣,隨即答道:「回殿下,第一期工程已經完成大半,預計本月內可以試運行。水電站投產後,將為錫爾河工業基地提供源源不斷的清潔能源,屆時我們可以逐步減少對化石能源的依賴。」

  「很好。」李易點頭,「裴行儉,你立刻擬一份電文,向皇爺爺匯報我方的部署——第一,錫爾河工業基地全面轉入戰時體制,全力生產雷霆-甲型野戰炮、暴雨速射機槍彈藥和燭龍戰車裝甲;第二,命令蘇定方率玄甲衛在俱戰提以北佯動,牽制阿拔斯主力;第三,讓蘭州格物院分院加快刀盤重鑄進度,務必在十日內完成穿山-丁型掘進機的修復工作。」

  「殿下,那喬治那邊如何處置?」薛訥問道。

  李易微微一笑:「不急。讓他在君士坦丁堡再多待些時日,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玩出什麼花樣來。傳令下去,派一隊細作潛入君士坦丁堡,密切監視喬治的一舉一動。另外,讓鴻臚寺的人準備一下,以皇爺爺的名義向拜占庭皇帝遞交國書,就說大唐願與拜占庭結盟共抗阿拔斯,看看君士坦丁五世會如何反應。」

  「殿下是想借拜占庭之手牽制喬治?」裴行儉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不錯。」李易走到輿圖前,用手指在君士坦丁堡的位置點了點,「喬治雖然得了大唐的圖紙,但他畢竟是在拜占庭的地盤上。君士坦丁五世是個精明人,若是知道自己的首席工程師暗中與阿拔斯勾連,恐怕不會讓他好過。我們只需稍加挑撥,就能讓喬治自顧不暇。」

  眾人聞言,無不佩服李易的謀略。

  「那盧承慶呢?」沈括問道,「此人掌握著穿山-丁型掘進機的核心技術,若是落入阿拔斯或喬治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李易目光一寒:「盧承慶……此人必須活捉。沈括,你明日便帶人趕往蘭州,親自監督刀盤重鑄工作。同時傳令郭孝恪,讓他封鎖祁連山所有出口,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盧承慶給我找出來。」

  「臣遵命。」沈括抱拳領命。

  「薛訥,你剛從君士坦丁堡回來,一路辛苦。」李易轉向薛訥,「不過眼下還有一件要事,需要你親自去辦。」

  「殿下請吩咐。」薛訥拱手道。

  「你立刻率領獵隼小隊,沿絲綢之路西進,趕在阿拔斯主力集結之前,抵達巴格達。」李易壓低聲音,「此行目的有二——其一,探查曼蘇爾手中的天工密鑰是否還在智慧宮密室;其二,設法接近喬治在巴格達的聯絡人,查清他與曼蘇爾之間究竟達成了什麼交易。」

  薛訥精神一振:「臣必不辱命。」

  「好。」李易拍了拍他的肩膀,「此行兇險,務必小心。我會讓蘇定方在俱戰提以北發動佯攻,吸引曼蘇爾的注意力,為你創造機會。」

  營帳內的會議一直持續到深夜,直到所有部署都落實到位,李易才讓眾人散去。

  獨自坐在營帳中,李易望著案頭那座小巧的璇璣十一型電台,陷入了沉思。他穿越到這個時代已經二十多年了,從當初那個懵懵懂懂的少年,一步步成長為如今手握重兵、權傾朝野的皇太孫。這一路走來,他靠的不僅僅是超越時代的科技知識,更是對人心和局勢的精準把握。

  但這一次,他第一次感到了不安。

  袁客師在信中提到的「時空薄膜」和「世界崩解」,讓李易意識到,這個世界的危機遠比想像中更加嚴峻。大規模開採化石能源會引發時空崩塌,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袁客師通過無數次試驗得出的結論。李易深知,以大唐目前的工業規模,若是繼續無限制地開採石油和煤炭,恐怕用不了十年,這個世界就會因為時空薄膜破裂而陷入不可逆轉的崩潰。

  「必須儘快推動非碳基能源轉型。」李易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錫爾河水電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要在長安、洛陽、揚州等地建設更多水電站,甚至可以考慮在沿海地區建設潮汐發電站。袁客師留下的電力工業藍圖,必須在最短時間內轉化為實際生產力。」

  想到這裡,李易拿起炭筆,開始在一張空白的紙上飛速書寫起來。他要把這些想法寫成一份完整的奏疏,明日便通過璇璣電台發往長安,呈送李世民御覽。

  就在李易奮筆疾書之時,營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一名玄甲衛軍官在帳外稟報,「蘭州加急電文!」

  李易心中一緊,放下筆道:「進來。」

  軍官掀簾而入,雙手呈上一份電文:「蘭州格物院分院急報,盧承慶叛黨在祁連山深處被我軍包圍,但對方挾持了一批當地工匠作為人質,郭將軍不敢輕舉妄動,請殿下示下。」

  李易接過電文,快速掃了一眼,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這個盧承慶,倒是黔驢技窮了。」他冷笑一聲,「傳令郭孝恪,讓他派人交涉,就說我可以答應盧承慶的條件,只要他釋放人質,我可以保他不死。但要讓他明白,這已經是最後的底線,若是冥頑不靈,休怪我不念舊情。」

  「遵命!」軍官領命而去。

  望著軍官離去的背影,李易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盧承慶啊盧承慶,你我君臣一場,本不該走到這一步。但你私通外蕃、盜取機密圖紙,已是死罪。我之所以留你性命,不過是想從你口中撬出更多關於喬治的情報罷了。

  三日之後,長安太極宮甘露殿。

  李世民與李淳風正在核對從洛陽白馬寺地宮送來的最後一塊石碑拓片。這塊石碑上的內容,比之前的任何一塊都要詳盡,裡面詳細記錄了袁客師對整個世界的認知,以及他對「時空危機」的最終解決方案。

  「陛下,袁客師在石碑上提到,若要徹底解決時空危機,除了集齊三枚天工密鑰激活信標之外,還需要在長安、洛陽、巴格達、君士坦丁堡四地建立四座巨型能量塔。」李淳風指著拓片上的圖案道,「這四座能量塔將形成一個巨大的平衡網絡,可以穩定時空薄膜,防止世界崩塌。」

  「建立能量塔需要什麼條件?」李世民問道。

  「袁客師說,需要大量電力和特殊材料。」李淳風道,「電力方面,皇太孫殿下正在推進的錫爾河水電站可以提供;特殊材料方面,則需要一種名為『黑晶石』的礦物。袁客師在石碑上標註,這種礦物只存在於崑崙山深處的某些特定礦脈中。」

  李世民沉吟片刻:「這麼說來,我們還必須去崑崙山開採這種黑晶石?」

  「正是。」李淳風點頭,「而且袁客師還提到,開採黑晶石需要用到穿山-丁型掘進機。這台掘進機的核心技術掌握在盧承慶手中,如今盧承慶叛逃,刀盤被盜,若不及時追回,恐怕會耽誤大事。」

  李世民冷哼一聲:「一個盧承慶,還翻不了天。傳旨給李易,讓他無論如何也要在最短時間內擒獲盧承慶,奪回穿山-丁型掘進機的核心技術。另外,讓格物院加快刀盤重鑄進度,既然蘭州那一批刀盤被盜,就在長安再建一條生產線,傾盡全力也要把掘進機給我造出來!」

  「臣遵旨。」李淳風領命。

  就在這時,一名宦官匆匆走入殿內,跪地稟報導:「陛下,錫爾河前線發來加密電文,皇太孫殿下已經完成對阿拔斯主力的戰略包圍,預計三日後發起總攻。另有一事——潛入君士坦丁堡的細作傳回消息,喬治近日頻繁出入拜占庭皇宮,似有異動。」

  李世民與李淳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不安。

  喬治在君士坦丁堡的活動越來越頻繁,說明他很可能已經察覺到大唐的意圖。再加上阿拔斯主力集結在撒馬爾罕,喬治若是在此時倒向曼蘇爾,那李易前方的壓力將會大增。

  「李淳風,你說袁客師留下的石碑上,是不是還藏著什麼我們沒發現的東西?」李世民忽然問道。

  李淳風一愣,隨即躬身道:「陛下慧眼如炬。臣在整理石碑拓片時,確實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符號。這些符號似乎不是漢字,也不是突厥文或波斯文,倒像是某種從未見過的文字。」

  「拿來我看看。」李世民伸手接過李淳風遞來的拓片,仔細端詳起來。

  拓片上果然有一些奇怪的符號,這些符號歪歪扭扭,看似毫無規律,卻隱隱透出一股神秘的力量。李世民凝神看了半晌,忽然覺得這些符號有些眼熟——好像在袁客師留下的那捲羊皮圖上見過類似的東西。

  「李淳風,去把袁客師那捲羊皮圖拿來。」李世民吩咐道。

  李淳風連忙從御案旁的木匣中取出那捲羊皮圖,雙手呈給李世民。

  李世民展開羊皮圖,將圖上那些簡體字與拓片上的符號逐一對比,忽然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這些符號,赫然是簡體字的一種變體,只是在原有字形上做了一些扭曲和變形,讓人難以辨認。

  「這……」李淳風也看出了端倪,「袁客師竟然將文字進行了加密?」

  「恐怕是的。」李世民指著其中一個符號道,「你看這個符號,形狀雖然扭曲,但其筆畫與『天』字完全吻合。再看看這個,應該是『工』字的變形。這些符號合在一起,應該是一句話。」

  「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李淳風皺眉問道。

  李世民搖了搖頭:「我雖然看出了這些字形的由來,卻無法準確讀出它們的意思。看來,只有李易才能解開這個謎題了。」

  「皇太孫殿下?」李淳風一愣,「殿下怎麼會懂這些?」

  李世民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心中卻暗自感慨:李易啊李易,你雖然瞞得了一時,卻瞞不了一世。袁客師留下的這些加密文字,恐怕只有你這樣的穿越者才能看懂了。

  與此同時,錫爾河東岸鷹嘴渡唐軍大營內。

  李易正在與裴行儉、沈括、蘇定方等人最後確認總攻方案。三日後,唐軍將對撒馬爾罕發動總攻,屆時將動用三十門雷霆-甲型野戰炮、二十輛燭龍戰車,以及五萬精銳步騎,誓要一舉擊潰阿拔斯主力。

  「殿下,據最新情報,曼蘇爾的大將葉齊德已經在撒馬爾罕城外加築了三道防線。」裴行儉指著輿圖道,「此人用兵謹慎,顯然早已料到我們會發動總攻。若是硬攻,恐怕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硬攻肯定不行。」李易搖了搖頭,「阿拔斯主力有十五萬,我們雖然火器占優,但兵力上處於劣勢。一旦陷入消耗戰,對我們極為不利。」

  「那殿下的意思是?」蘇定方問道。

  李易微微一笑:「兵法雲,攻心為上,攻城為下。曼蘇爾雖然集結了十五萬大軍,但這些部隊來自帝國各地,各懷異心。葉齊德雖然是名將,但他指揮的部隊中,有不少是剛徵召不久的新兵,戰鬥意志必然不強。我們要做的,就是摧毀他們的信心。」

  「怎麼摧毀?」沈括好奇地問道。

  「用火器。」李易指了指輿圖上標註的敵軍後勤補給線,「葉齊德的補給線西起布哈拉,東至撒馬爾罕,沿途有大量輜重隊和糧倉。我打算派出三支精銳小隊,攜帶暴雨速射機槍和新型石油凝膠炸藥,潛入敵後摧毀這些糧倉和輜重。沒有補給,阿拔斯大軍撐不了三天。」

  「好計策!」裴行儉贊道,「一旦斷其糧道,阿拔斯軍隊必然陷入恐慌。屆時我軍正面發動總攻,必能一舉破敵。」

  「不錯。」李易點頭,「蘇定方,你立刻選出三百名精銳,分成三隊,由你親自統領操練。明夜子時,趁夜色出發,打掉敵軍的全部補給。」

  「末將領命!」蘇定方抱拳道。

  「沈括,新型石油凝膠炸藥的產量如何?」李易轉向沈括。

  「回殿下,赤山冶煉區最近試製出一批新型石油凝膠裝藥彈,威力是普通黑火藥的三倍。」沈括道,「我已經讓人準備了一百枚,足夠三支小隊使用。」

  「很好。」李易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一戰,我們將徹底改變西域的格局。」

  就在這時,營帳外傳來一陣呼嘯聲。一名傳令兵掀簾而入,跪地稟報導:「殿下,蘭州急電,盧承慶叛黨被郭將軍圍困在祁連山深處,對方提出一個條件——只要殿下親自前往,他就釋放全部人質,束手就擒。」

  「什麼?」李易眼神一冷,「盧承慶要見我?」

  「正是。」傳令兵道,「郭將軍請示,是否接受對方的條件。」

  裴行儉連忙勸阻道:「殿下不可,盧承慶向來心懷叵測,此番突然提出要見殿下,必定有詐。殿下千金之軀,豈能輕易涉險?」

  「是啊殿下,不可中了那逆賊的詭計。」蘇定方也勸道。

  李易卻擺了擺手:「無妨。盧承慶雖然狡猾,但他不是蠢人。他知道自己已經走投無路,若是強行反抗,只有死路一條。他提出要見我,無非是想為自己謀一條生路罷了。」

  「殿下真的有把握?」沈括擔憂道。

  李易微微一笑:「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傳令郭孝恪,答應盧承慶的條件,三日後我在祁連山外與他相見。」

  「遵命!」傳令兵領命而去。

  營帳內陷入一片沉默。

  裴行儉和沈括都知道,李易決定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來。他們只能祈禱,這次會面不會出什麼意外。

  夜色深沉,錫爾河東岸的唐軍大營內,李易獨自站在營帳外,望著遠處崑崙山的雪峰出神。

  那個方向,是袁客師留下第一枚天工密鑰的地方,也是那個傳奇穿越者最後消失的地方。李易有時會想,如果自己早二十年穿越,見到袁客師本人,兩人把酒言歡,該是何等暢快。可惜命運弄人,兩人雖然同時穿越到這個時代,卻緣慳一面。

  「殿下,夜深了,該歇息了。」一名親衛走到李易身邊,輕聲提醒道。

  李易搖了搖頭:「睡不著。你陪我走走。」

  親衛點頭,恭敬地跟在李易身後。

  兩人沿著營帳間的小路緩步前行,四周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和遠處軍營中的鼓聲。李易望著這座龐大的軍營,忽然想起自己剛穿越時的情景。

  那一年,他十六歲,剛剛考中進士,正準備在朝中大展拳腳。一次意外的穿越,將他帶到了這個兵荒馬亂的貞觀年間。起初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但很快便發現這座巍峨壯麗的唐宮是如此真實。

  還好前世學的是工科,掌握了不少有用的科技知識。在這個大唐,他有足夠的能力幫助李世民鞏固天下,同時開啟前所未有的科技革命。一開始,他只能憑記憶畫出一些蒸汽機的簡單圖紙,交給工部的匠人試造。後來,他不斷改進設計,終於造出了大唐第一台實用蒸汽機。緊接著是第一條鐵路、第一艘蒸汽船、第一台電台、第一架飛機的原型……

  二十多年下來,大唐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些是李易最自豪的事情,他相信,在自己有生之年,一定能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但是袁客師的信,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原來這個世界如此脆弱,原來如此先進的科技,也會帶來如此可怕的後果。

  「殿下,那名阿拔斯使者求見。」親衛忽然提醒道。

  李易一愣,隨即皺眉問道:「阿拔斯使者?曼蘇爾派來的?」

  「正是。」

  李易沉吟片刻,道:「讓他來我營帳吧,我倒要看看,曼蘇爾要玩什麼花樣。」

  營帳內,燭火搖曳。

  一名身著波斯長袍的中年男子跪在地上,向李易行了一個標準的波斯禮。

  「尊貴的皇太孫殿下,我奉偉大的阿拔斯哈里發曼蘇爾之命,特來向殿下遞交國書。」中年男子從懷中取出一封鑲金捲軸,雙手高高舉起。

  李易示意親衛接過國書,展開細看。捲軸上的文字是阿拉伯文,旁邊附有一行工整的漢文翻譯,顯然是精心準備的。

  國書的大意是:曼蘇爾願意與大唐和解,以撒馬爾罕為界,雙方各自承認對方的勢力範圍。曼蘇爾願意將第二枚天工密鑰交給大唐,條件是李易必須停止對阿拔斯的進攻,並將喬治送交阿拔斯處置。

  「呵,曼蘇爾倒是打得好算盤。」李易冷笑一聲,「用一枚密鑰換我退兵,還要我交出喬治?」

  「殿下,哈里發陛下是真心希望與大唐休戰。」使者解釋道,「喬治此人,原本是哈里發陛下的座上賓,但他暗中竊取阿拔斯的機密技術,企圖顛覆哈里發陛下的統治。若是殿下願意協助阿拔斯除掉喬治,哈里發陛下不但會獻上第二枚密鑰,還可以割讓河西走廊以西的大片土地給大唐。」

  李易笑了:「曼蘇爾倒是個精明人。不過他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你們阿拔斯主力正在撒馬爾罕集結,我若是相信你們的和解誠意,退兵而去,恐怕你們的十五萬大軍很快就會吃掉我的後衛部隊吧?」

  使者臉色一僵,隨即勉強笑道:「殿下誤會了,哈里發陛下是真心……」

  「夠了。」李易抬手打斷了他的話,「你回去告訴曼蘇爾,我李易不是傻子。他既然想和解,那就先撤軍,再交密鑰。否則,三天之後,我親自率軍踏平撒馬爾罕!」

  使者面色一白,張了張嘴終究沒敢說什麼,只得灰溜溜地退出營帳。

  待使者走後,裴行儉皺眉道:「曼蘇爾這招以退為進,玩得倒是高明。」

  「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李易冷哼一聲,「他讓使者來說和,無非是想拖延時間,等到主力的集結完成。我偏不上他的當。」

  說著,他看了一眼輿圖:「三天後,總攻照常進行。」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天授二十五年四月十二日清晨,錫爾河東岸的唐軍大營內號角齊鳴,旌旗招展。五萬精銳步騎在營前列陣,三十門雷霆-甲型野戰炮一字排開,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西面撒馬爾罕的方向。

  李易一身戎裝,站在中軍旗下,目光掃過眼前的將士們。這些日子,他一直與將士們同甘共苦,帶領他們打了一場又一場勝仗。此刻,這些將士們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滿了信任和敬畏。

  「諸位將士!」李易高聲道,「阿拔斯蠻夷屢屢犯我西域邊境,殺我邊民,掠我財物。今日,本將率諸君出征,誓要討還血債,收復失地!」

  「討還血債!收復失地!」五萬將士齊聲高呼,聲震四野。

  李易滿意地點頭,下令道:「出發!」

  隨著一聲令下,五萬唐軍浩浩蕩蕩向西行進。三十門雷霆-甲型野戰炮被牛馬拖拽著緊隨其後,二十輛燭龍戰車轟鳴著駛在部隊前方,鋼鐵履帶碾壓著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與此同時,三支由蘇定方統領的精銳小隊已經趁著夜色潛入敵後,直奔敵軍糧倉而去。按照李易的計劃,只要這三支小隊成功摧毀阿拔斯大軍的補給,這場戰役的勝負就沒有懸念了。

  三個時辰後,唐軍主力抵達撒馬爾罕城下。

  城牆上,阿拔斯大將葉齊德望著城牆下旌旗招展的唐軍,神色凝重。他原以為唐軍會集結在錫爾河兩岸,採取守勢,卻沒想到李易竟然如此大膽,主動出擊,直逼撒馬爾罕城下。

  「將軍,唐軍的火炮數量遠在我軍之上,若是硬守,恐怕……」一旁的副將低聲提醒道。

  葉齊德咬了咬牙:「給曼蘇爾哈里發傳信,就說唐軍主力已經出動,請他速派援軍前來!」

  「遵命!」

  然而,葉齊德並不知道,他的信使根本到不了曼蘇爾手中——唐軍的三支精銳小隊已經成功摧毀了敵軍的所有糧倉,此刻正在返回的路上。

  這場戰役從開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要以阿拔斯的慘敗告終。

  夕陽西下,李易站在中軍旗之下,望著遠處塵土飛揚的戰場,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曼蘇爾,你的末日到了。」他低聲自語道,「第三枚天工密鑰,我很快就會拿到手的。」

  夜色降臨,錫爾河上的浪花拍打著岸邊,激起層層水花。李易站在河畔,望著滿天星斗,思緒萬千。

  這場曠日持久的西域之戰,終於到了收官的關鍵階段。只要拿下第三枚天工密鑰,就能集齊三鑰,徹底解決那個橫跨千年的時空危機。

  而在遙遠的巴格達,薛訥正帶領獵隼小隊潛入智慧宮,準備在曼蘇爾返回之前拿到那枚關鍵的鑰匙。

  一切都在按照李易的計劃穩步推進,但田久行真的會如此順利嗎?喬治的陰謀、袁客師的遺計、以及那四座神秘的能量塔,又會帶來怎樣的變數?

  沒人知道答案,但所有人都清楚,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將決定整個世界的命運。

  李易深吸一口氣,轉身向營帳走去。今夜,他還有太多事情要處理,還有許多部署需要落實。他要竭盡全力,帶領大唐走向更加輝煌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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