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戰術預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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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武海的夜晚被濃霧籠罩,雷霆號巡洋艦的煙囪噴出暗紅色的火星,二十四節航速下艦艏劈開的浪花在月光下泛著慘白。

  李易站在艦橋指揮室內,鎏金懷表的表蓋在汽燈下反射著幽光,錶盤內側微雕的經緯網紋路細如髮絲——那是他穿越時帶來的唯一實物憑證,也是大唐鈾濃縮技術最後防線的解碼器。

  「殿下,海眼潮汐將在寅時三刻達到峰值。」裴行儉左臂纏著浸血的繃帶,右手持海圖指向蘇拉威西海峽中段,「按《潮汐秘錄》所載,望日後第三日,此處十七處熱液噴口會同時噴發,形成直徑三百丈的漩渦區。」

  李易接過海圖,目光落在那片用硃砂標註的複雜等深線上。

  蒸汽時代的戰艦可以征服海面,但海底的戰爭仍是未知領域。

  他想起穿越前看過的太平洋海戰資料,聲吶技術尚未成熟的時代,反潛戰更多依賴水文預測與戰術預判。

  「劉仁軌的艦隊到什麼位置了?」

  「鎮海級母艦已抵達海峽北口。」蘇定方從電報室走來,手中握著剛譯出的電文,「六艘母艦已釋放全部二十四艘袖珍潛艇,按蜂群戰術呈扇形展開,每艘潛艇間距八十丈,聲吶浮標布設完成。」

  李易點點頭。

  鎮海級潛艇母艦是大唐格物院三年前的設計,排水量四千二百噸,可搭載四艘二十噸級的袖珍潛艇。

  這些袖珍潛艇採用鉛酸電池驅動,航程僅三十海里,但靜音性能極佳,專為港口防禦與海峽伏擊而生。

  此刻,它們像一群潛伏在水下的鯊魚,等待著獵物入網。

  「敵艇電力還能支撐多久?」

  「最多兩個時辰。」裴行儉調出格物院澳洲分院的測算報告,「聖米迦勒號使用的是拂菻最新研製的銀鋅電池組,理論續航七十二時辰。但他們從帝汶海溝突圍時已全速潛航十九時辰,又遭遇磁性水雷陣的規避機動,電力消耗遠超常規。」

  李易走到舷窗前,看著漆黑的海面。

  雷霆號152毫米主炮的炮管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甲板上的水兵正在搬運深水炸彈——這些圓柱形的鐵傢伙每枚重達二百斤,裝填六十八斤硝銨炸藥,通過導軌投入海中後,會在預設深度引爆,形成半徑二十丈的水下殺傷區。

  但李易真正倚仗的,是艦尾那座被油布覆蓋的裝置。

  「磁暴發生器充能如何?」

  「已達七成。」一名穿著格物院深藍色制服的技工答道,「按您的設計,線圈採用海南產的特級紫銅繞組,電容器組使用雲母介質,可存儲三萬焦耳電能。釋放時能在三里範圍內形成瞬時強電磁脈衝,足以燒毀未屏蔽的電氣設備。」

  李易想起穿越前讀過的EMP武器資料。

  這個時代還沒有集成電路,但電動魚雷的舵機、潛艇的無線電設備、乃至銀鋅電池組的控制系統,都依賴基本的電磁繼電器與線圈。

  一次精準的電磁脈衝打擊,足以讓聖米迦勒號變成海底鐵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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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告!」電報員突然抬頭,「南洋分艦隊急電,聲吶浮標探測到異常水流,方位北緯10度37分,東經123度15分,深度一百八十丈。」

  李易快步走到海圖桌前。

  那個位置正處於三佛齊沉船區的邊緣,海底散布著七艘宋代商船的殘骸,地形複雜如迷宮。

  按照《潮汐秘錄》記載,此處海底有一條暗河,每逢大潮會與海眼漩渦形成對沖水流,嚴重干擾聲吶回波。

  「是誘餌還是本體?」

  「無法確認。」裴行儉皺眉,「但熱液噴口的異常活動已開始,海面溫度上升了半度。」

  李易看了看懷表:丑時二刻。距離潮汐峰值還有一個半時辰。

  「傳令。」他聲音沉穩,「海蛟-Ⅲ編隊前出至沉船區東南,投放低頻震動炸彈。不要攻擊,只需製造持續震動,逼迫對方移動。」

  「殿下是想打草驚蛇?」

  「不。」李易手指划過海圖,「聖米迦勒號的指揮官不是庸才。他知道電力即將耗盡,必須尋找既能干擾追蹤、又有逃生通道的區域。三佛齊沉船區符合前者,但缺乏後者——那裡是死胡同。所以如果他是故意暴露位置,說明……」

  「說明真正的逃竄方向在別處。」蘇定方接話,「聲東擊西。」

  「正是。」李易指向海圖上另一處標註,「看這裡,薩武海與蘇拉威西海峽的連接處,有一條寬度僅八十丈的水下峽谷,深度三百丈。峽谷兩側都是活火山岩壁,熱液噴口密集,聲吶探測效果最差。而穿過這條峽谷,就是公海。」

  裴行儉倒吸一口涼氣:「若讓他們進入公海……」

  「拂菻的接應艦隊就在三百海里外。」李易展開另一份情報,「愷撒級潛艇母艦『聖喬治號』,排水量八千噸,搭載兩艘同型潛艇。一旦聖米迦勒號與母艦匯合,我們便再難追擊。」

  指揮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汽燈發出滋滋的聲響,海風透過舷窗縫隙灌入,帶著硫磺與海鹽的混合氣味。

  「所以必須在水下峽谷截住他們。」李易轉身看向眾人,「但峽谷地形狹窄,雷霆號這樣的巡洋艦無法進入。只能靠袖珍潛艇和深水炸彈。」

  「可袖珍潛艇沒有魚雷。」蘇定方指出關鍵,「它們只有兩挺7.92毫米轉管機槍,對付潛艇外殼如同撓癢。」

  「所以需要改變戰術。」李易從懷中取出一張草圖,「這是格物院三個月前剛完成的『鐵鎖』方案,原本用於港口防禦。原理很簡單:在狹窄水道布設鋼索網,網上懸掛觸髮式水雷。潛艇一旦撞網,水雷爆炸的同時鋼索會纏繞螺旋槳,使其喪失機動能力。」

  裴行儉仔細看著草圖:「鋼索需要多粗?」

  「一寸半,六股高碳鋼絲絞合,破斷力三十萬斤。」李易指向幾個關鍵節點,「難點在於布設。峽谷水深三百丈,鋼索自重就會導致下垂,必須用浮筒保持張力。而浮筒又會暴露位置。」

  「可以用熱液噴口做掩護。」裴行儉突然道,「殿下請看,峽谷中有三處大型噴口,噴發時會產生大量氣泡和熱流,正好能遮蔽浮筒的輪廓。我們可以在噴口周圍布設鋼索網,利用噴發的自然掩護。」

  李易眼睛一亮:「好主意。傳令劉仁軌,抽調六艘袖珍潛艇,攜帶鋼索網即刻前往峽谷布設。其餘十八艘繼續封鎖沉船區,做出主力仍在彼處的假象。」

  命令通過無線電迅速傳達。這個時代的電台還使用火花隙發射機,電波在夜空中噼啪作響,但加密的天工密碼保證了情報安全。

  李易親自編寫了電文,用懷表內側的密碼錶逐字轉譯——那是只有他掌握的編碼規則,結合了現代摩爾斯電碼與唐代反切注音法,即便電文被截獲,拂菻人也無法破譯。

  寅時初刻,海面的霧氣開始翻湧。

  不是自然的海霧,而是熱液噴口釋放的蒸汽與海水混合形成的特殊氣團。

  薩武海海底有十七條火山帶,地殼薄弱處不斷湧出高溫地下水,與海水接觸後產生大量硫化氫與二氧化碳。

  此刻,隨著潮汐引力達到峰值,海底壓力變化觸發了連鎖反應。

  「報告!東南方向海面出現氣泡帶,直徑超過百丈!」

  「西北側水溫升至四十二度!」

  「聲吶浮標檢測到低頻震動,疑似海底地質活動!」

  一連串的報告湧進指揮室。

  李易走到露天艦橋,海風撲面而來,帶著濃烈的硫磺味。

  月光下,原本平靜的海面如同沸騰般翻滾著白色泡沫,一些區域甚至泛出詭異的黃綠色——那是硫化鐵顆粒被帶上水面的跡象。

  「開始了。」他低聲道。

  此刻,水下三百丈的黑暗中,聖米迦勒號正在艱難前行。

  這艘拂菻聖殿騎士團最先進的潛艇長四十八米,採用雙殼體設計,外層是18毫米厚的鎳鋼裝甲,內層是柚木襯墊與鉛板屏蔽層。

  指揮塔內,遠東總督阿爾貝托臉色鐵青地看著儀錶盤。

  「電力剩餘百分之八。」

  「電池溫度五十二度,還在上升。」

  「液壓系統壓力異常,左舵響應遲緩。」

  每一個讀數都在宣告絕境。阿爾貝托握緊了拳頭,指甲陷入掌心。

  三天前,他還以為這次任務萬無一失——潛入雪梨灣,接應叛變的格物院工匠王承宗,獲取鈾濃縮技術核心數據。

  王承宗甚至提供了離心機的完整圖紙,以及八氧化三鈾的初步提純樣品。

  但阿爾貝托沒想到,大唐的反應如此迅速。

  從聖米迦勒號剛進入帝汶海溝,磁性水雷陣就布設完成;從他們試圖突圍,雷霆號就像幽靈般緊追不捨;現在,電力即將耗盡,而公海還有三百海里。

  「總督大人,前方就是水下峽谷。」大副指著海圖,「穿過這裡,就能避開大唐的主力封鎖。」

  「聲吶探測情況?」

  「峽谷內熱液活動劇烈,背景噪聲太大,無法確認是否安全。」

  阿爾貝托沉吟片刻。

  作為聖殿騎士團在遠東的最高指揮官,他經歷過七次海戰,從未像今天這樣被動。

  大唐的科技水平明明三年前還落後拂菻至少十年,如今卻在潛艇、無線電、水雷等多個領域實現反超。

  那個叫李易的皇太孫,就像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總能在關鍵時刻拿出克制拂菻的武器。

  「釋放無線電浮標。」他最終下令,「向聖喬治號發送最後位置,請求接應。然後全速進入峽谷,採用靜默潛航模式,關閉所有非必要設備。」

  「但靜默模式會讓水泵停轉,艙內溫度會升至四十度以上……」

  「執行命令。」阿爾貝托冷冷道,「總比被深水炸彈炸成碎片強。」

  潛艇內,五十名船員開始最後的準備。

  備用電池被接入關鍵電路,剩餘的壓縮空氣被集中到壓載水艙控制台,甚至連照明都降到最低——只保留指揮塔的一盞油燈。

  汗水從每個人的額頭滾落,在鉛板屏蔽層上留下蜿蜒的水跡。

  他們不知道的是,頭頂八十丈處,六艘大唐袖珍潛艇已經布好了死亡之網。

  「鐵索一號就位。」

  「鐵索二號就位。」

  「引爆電路測試完畢,觸發靈敏度調整至二級。」

  每艘袖珍潛艇只有五名乘員:舵手、輪機手、聲吶員、爆破手、指揮官。

  這些年輕人平均年齡不到二十二歲,卻已是大唐海軍最精銳的水下作戰部隊。

  他們駕駛的潛艇形如雪茄,長六米,寬一米二,採用手搖曲柄驅動螺旋槳,最大航速僅四節,但靜音性無與倫比。

  此刻,他們像蜘蛛般懸停在熱液噴口周圍。

  滾燙的海水從海底裂縫噴涌而出,形成上升流,帶動潛艇輕微晃動。

  聲吶員戴著特製的聽音器——那是格物院模仿海豚耳蝸結構設計的被動聲吶,通過膠皮管傳導水下的聲音。

  「有動靜。」鐵索三號的聲吶員突然舉手,「東北方向,距離約兩百丈,螺旋槳噪音,轉速約每分鐘八十轉。」

  「確認目標特徵。」

  「雙螺旋槳,間隔八米,符合愷撒級數據。航速……很慢,不到三節。」

  指揮官立即通過水下電話向旗艦匯報。

  這種電話採用壓縮空氣傳聲原理,通過浮標與水面艦艇連接,傳輸距離僅五百丈,但在此刻已足夠。

  雷霆號艦橋上,李易接到了報告。

  「目標已進入峽谷入口,航速二點八節,深度一百九十丈。」

  「按預定方案,放他們進入網中央。」李易盯著海圖,「等全部艦體進入伏擊區,同時引爆。」

  「但鋼索網只有八十丈寬,如果他們在中間停住……」

  「他們不會停。」李易篤定道,「電力即將耗盡,每拖延一刻,逃出生天的機會就減少一分。阿爾貝托這種人,寧可冒險一搏,也不會坐以待斃。」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聖米迦勒號在黑暗中緩緩前行。

  潛艇外殼擦過峽谷側壁的火山岩,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阿爾貝托緊緊盯著深度計:一百九十五丈、一百九十三丈、一百九十丈……潛艇正在上浮,因為峽谷越往前越淺。

  「前方發現異常反射。」聲吶員突然報告,「海床上方二十丈處,有多個小型物體,排列規律……」

  話音未落,潛艇猛地一震。

  不是撞擊,而是鋼索擦過外殼的拖拽感。

  緊接著,一連串悶響從四面八方傳來——那是懸掛在鋼索網上的觸發水雷被引爆的聲音。

  每一枚水雷裝有二十斤硝銨炸藥,在水中爆炸的衝擊波不像空氣中那樣擴散,而是形成高密度、高速度的空化氣泡,這些氣泡崩塌時產生的二次衝擊,足以震裂潛艇外殼。

  「左舷漏水!」

  「右舵被異物纏住!」

  「電力系統短路!」

  警報聲瞬間響徹潛艇。

  阿爾貝托被甩到控制台上,額頭撞出鮮血。透過舷窗,他看見海水中漂浮著斷裂的鋼索,以及那些還在持續爆炸的水雷。

  更致命的是,幾條鋼索已經纏住了尾部的螺旋槳,隨著螺旋槳的掙扎,越纏越緊。

  「上浮!緊急上浮!」

  但壓載水艙的閥門卡住了。

  爆炸震壞了液壓管路,壓縮空氣無法注入水艙。

  聖米迦勒號像受傷的鯨魚般在海水中打轉,緩緩下沉。

  此時,海面上,李易看到了沸騰的氣泡。

  那是潛艇排出壓縮空氣試圖上浮的跡象。

  但氣泡只持續了十幾秒就停止了,說明應急系統已失效。

  「目標喪失機動能力,深度二百一十丈,仍在緩慢下沉。」裴行儉報告。

  「發射示蹤浮標。」李易下令,「標記位置。然後……投放深水炸彈,執行最終清除。」

  這是最殘酷的命令,但也是必要的。

  聖米迦勒號上攜帶的八氧化三鈾純度達67%,一旦泄漏,這片海域將變成死亡區四十年。

  而王承宗提供的錯誤離心機參數,雖然能炸毀拂菻的實驗室,但真正的核心數據仍可能通過其他方式傳遞出去——比如阿爾貝托貼身攜帶的蠟筒錄音器,或者經過特殊處理的照相底片。

  必須讓這艘潛艇,連同它的一切秘密,永遠沉入海底。

  四枚深水炸彈從雷霆號的軌道滑入海中。

  它們拖著白色的尾跡下沉,在預設的二百丈深度引爆。

  轟——

  海面隆起四個巨大的鼓包,隨後炸開成沖天水柱。

  在月光的映照下,那些水柱泛著詭異的螢光——那是海底泥沙中的磷光生物被炸上天的景象。

  衝擊波甚至傳到了雷霆號,艦體劇烈搖晃,舷窗玻璃嗡嗡作響。

  李易握緊了欄杆。

  他知道,這樣的爆炸下,沒有任何潛艇能倖存。

  聖米迦勒號的鎳鋼外殼或許能承受單枚深水炸彈,但四枚同時爆炸產生的疊加效應,足以把潛艇撕成碎片。

  但就在水柱落下的瞬間,聲吶員突然尖叫:「還有信號!潛艇沒有解體!它在……它在繼續下沉!」

  「怎麼可能?」裴行儉衝進聲吶室。

  屏幕上,一個微弱的回聲信號正在緩慢移動,深度已超過二百五十丈,朝著海底最深處墜落。

  「雙殼體設計。」李易突然明白過來,「外層裝甲吸收了大部分衝擊,內層柚木襯墊起到了緩衝作用。但潛艇肯定嚴重受損,只是在靠慣性下沉。」

  「要補炸嗎?」

  李易看著海面上逐漸平息的漣漪,搖了搖頭:「深度已超過三百丈,我們的深水炸彈最大設定深度只有二百八十丈。而且……」

  他指向東南方向。

  天邊已泛起魚肚白,晨曦中,幾個黑點正在海平面浮現。

  「拂菻的接應艦隊到了。」

  那是三艘戰艦的輪廓,中央那艘格外龐大——八千噸的愷撒級潛艇母艦聖喬治號,兩側各有一艘護衛巡洋艦。

  從桅杆上飄揚的旗幟看,他們已進入公海,正全速朝薩武海駛來。

  「他們想打撈殘骸。」蘇定方咬牙道。


  「可聖米迦勒號沉沒的位置,在領海線邊緣……」

  「那就讓它變成領海。」李易的聲音冷硬如鐵,「從此刻起,薩武海海底三百丈以上水域,皆屬大唐澳洲道特別軍事區。凡未經許可進入者,格殺勿論。」

  裴行儉和蘇定方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

  這是赤裸裸的霸權宣告,但以大唐此刻的軍事實力,完全有資格這樣說。

  旗語兵爬上桅杆,巨大的信號旗在晨風中展開。

  與此同時,雷霆號的152毫米主炮開始轉動,炮口對準了二十海里外的拂菻艦隊。

  海面上,對峙形成。

  聖喬治號的艦橋上,拂菻遠東艦隊司令安東尼奧放下望遠鏡,臉色難看至極。

  他看到了沉沒潛艇上浮的油污,看到了大唐戰艦組成的戰列線,更看到了那面宣示主權的信號旗。

  「總督大人還在潛艇里嗎?」他問副官。

  「最後無線電信號顯示,潛艇受損但未沉沒。

  但現在……聲吶已探測不到生命跡象。」

  安東尼奧握緊了拳頭。

  阿爾貝托不僅是遠東總督,更是聖殿騎士團大團長的侄子。

  如果他就這麼死在大唐海域,自己回去無法交代。

  但真要開戰嗎?

  他看向大唐艦隊。

  雷霆號是蒸汽巡洋艦,但艦型設計與火炮布局都與傳統戰艦不同——主炮採用封閉式炮塔,副炮呈菱形分布,煙囪後還有奇怪的球形裝置。

  更可怕的是,海面下還有至少二十艘袖珍潛艇,以及那些神出鬼沒的鎮海級母艦。

  拂菻的艦隊雖然總噸位占優,但技術差距太大。

  開戰的結果,很可能是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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