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翻湧的愛意
湖上的絲竹聲依舊纏綿，遠處的笑鬧聲隨風飄蕩。
可唯獨許願眼前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失音。
許願靜靜望著仰著臉的少女，李昭衣此時的眼睛亮得驚人，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慄。
她在怕。
怕他一如既往的沉默，怕他像往常一樣，用一句輕飄飄的「再說吧」碾碎她所有的勇氣。
許願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
他心裡有太多沒說清的事，有壓在心底的過往，有橫在眼前的擔子，他這樣的人，本該孑然一身，不該拽著誰趟這渾水，更何況滿腔赤誠的她。
如今的我，真的還相信愛情嗎？
可是昭衣她……
許願沉默了。
僅僅數秒的沉默，對於李昭衣而言，卻漫長得像一整個寒冬。
少女眼中滾燙的熱意，一點點的熄滅。
「沒事的……你……別在意，當我沒說過。」
她牽強地扯了扯嘴角，她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可嘴角的僵硬讓她做不到自然，聲音的顫抖帶著壓不住的酸澀。
原來，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
微光閃過少女的側臉，一滴淚光悄然閃過。
李昭衣倉促的轉過身，刻意避開許願的視線，強撐著不露出醜態：「我、我有點累了，先回宮了。」
「李昭衣。」
許願低沉的身影攔住少女倉皇的腳步。
李昭衣腳步頓住，背對著他，纖細的肩膀微微發抖，藏在身側的指尖死死拽著衣擺。
「還……有事嗎？」
許願站起來，緩步走到她身後，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李昭衣下意識掙了一下，力道弱得可憐。
「你轉過來。」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
李昭衣僵了半晌，才慢慢轉過身。她低著頭不肯看他，可許願還是看見她眼尾的泛紅，睫毛上掛著搖搖欲墜的水光，死死咬著的嘴唇，拼盡全力忍住那快要決堤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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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聲音有點發顫，帶著最後的倔強，「你放開，我要回宮了。」
「回什麼宮。」許願抬眸，語氣溫柔，「我的話，可還沒說完。」
李昭衣終於抬起泛紅的眼眸，委屈的看著他：「你說。」
望著往常蹦蹦跳跳的少女如此模樣，許願心底那層堅硬的壁壘，悄然碎掉一角。
那些原本提前想好的推脫、顧慮、通通被他拋之腦後。
他看著她，認真地說：「我有一件事，還沒做完。」
李昭衣一愣，眼淚懸在睫毛上，忘了掉落。
「那件事在我心裡擱了很久，我總想著，等做完了，才算真正了無牽掛。」許願的聲音平緩，卻帶著難以企及的真誠，「我原想著，在那件事完成之前，我不能耽誤任何人。」
李昭衣的淚珠終是滾落，順著白哲的臉頰滑下去。她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的鼻音：「那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但，我現在想明白了。」
許願看著她，嘴角劃開真摯的笑意，「所謂耽誤，從來都不是單方面的判定。要不要等，我應該把選擇權交給你。」
他微微俯身，直至能清晰的在少女的眼睛裡看見他的倒影，他一字一句，無比認真的說道：
「李昭衣，待我完成心中那點缺憾，我娶你可好？」
湖面的晚風終似停歇。
滿湖的燈火，滿船的光，盡數被錯愕的李昭衣拋開。
她愣愣看著他，眼淚還掛在臉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你……你說什麼？」
她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深怕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我說。」
許願沒有半分猶豫，他溫柔的重複了一遍。
「待我完成心中那點缺憾，我娶你可好？」
一瞬間，所有的隱忍、委屈、忐忑盡數散去。
李昭衣鼻尖一酸，瞬間紅了眼眶，眼淚一下子全湧出來。
「嗚嗚嗚，哈哈哈哈！」
她又哭又笑，撲上來一把抱住他，把發燙的臉埋在他胸口，軟糯的哭腔混雜著極致的歡喜：
「你這人怎麼這樣！太壞了！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不要我……」
許願被她撲得往後仰了仰，穩住身子，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笑意：「我什麼時候說不要你了。」
「那你剛才不說話！」
李昭衣抬起頭，紅著眼眶瞪他，委屈巴巴的，「誰讓你剛才不說話的，你一沉默，那不就是不要嗎！你壞！」
「……」
許願一時語塞，寵溺的說著，「我這不是給了你答案嗎。」
李昭衣胡亂的抹掉臉上的淚水，十分羞惱自己剛才的失態。趁著許願失神的間隙，少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落下了一個吻。
溫熱柔軟的觸感轉瞬即逝。
親完，少女整張臉紅通通的，看著一臉驚愕的許願，梗著脖子嘴硬：「你什麼反應嘛，親、親一下怎麼了！你都說了要娶我了，親一下很過分嗎！？」
許願撫過微涼的臉頰，失笑道：「行，怎麼不行，都依你。」
李昭衣得了這句話，膽子徹底放開。
她往前湊了半步，仰著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那……那你說說，你喜歡我什麼？」
許願認真端詳著少女帶笑的笑顏，坦然開口：「你笑起來，很好看。」
李昭衣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唔……就這一個啊？」
「當然還有。」許願看著她，眼底帶著點笑意，「你哭起來，也很好看。」
滾燙的暖意頓時席捲全身，李昭衣羞得手足無措，抬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胳膊，嬌嗔道：「你、你這個人！」
她嘴上罵著，眼底卻漾開藏不住的笑意。
李昭衣低頭看見自己腰間的宮絛，忽然想起什麼，抬眼望著他，聲音軟糯，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許：
「許願，你……能不能送我一個東西？」
許願看著她，從懷裡摸出那枚溫潤的青白玉同心結玉墜。
暖玉在燈火下泛著溫潤的光，兩股玉線交纏成結，底下綴著一截正紅繩。繩結打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反覆系了好幾次的成果。
「本來想晚點再給你的。」他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怕你嫌我手笨，不喜歡。」
李昭衣怔怔的看著這枚玉墜，她伸手輕輕接過那枚玉墜，指尖觸到溫潤的玉面，眼底帶著喜悅：「這……真的是送給我的？」
「嗯。」許願輕聲回應，「我雕了好久呢。」
李昭衣吸了吸酸澀的鼻子，眉眼彎彎，含淚淺笑：「不醜，特別好看，我最喜歡了，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她迫不及待想系在腰間，可纖細的手指擺弄著紅繩，越系越亂，急得輕輕跺腳：「這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
許願看著她這嬌憨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伸手接過紅繩：「我來吧。」
他微微蹲下身，替她把同心結系在她腰間的宮絛上，暖玉墜在她腰間，隨著船身輕輕晃動，燈火流轉，溫柔不已。
「好了。」許願起身，輕聲叮囑，「別弄丟了，我可沒有第二個。」
李昭衣低頭看著腰間的玉墜，伸手輕輕摩挲，抬頭沖他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我就是自己丟了，它也不會丟。」
她頓了頓，輕輕抬眸，補了一句：「你，也一樣。」
許願耳根有點發燙，心底泛起些許暖意，下意識想移開目光：「看燈吧。」
李昭衣卻是靜靜凝望著他，眼中的笑意不減。
晚風浮起她鬢邊髮絲，擦過許願的下頜。
「許願……」她的聲音輕柔的與晚風同步。
許願垂眸，少女仰起臉，眼底的熾熱夾雜著愛意，少女的芬芳撫過許願鼻角。
時間彷佛慢了下來。
不待許願有所動作，李昭衣微微踮起腳尖，主動迎了上去。
不等許願回味，李昭衣積攢許久的心意翻湧，抬手攥住他的衣服，再度貼了上去，要將這份溫熱的觸感持續下去。
驚人的觸感讓許願心神震顫，輕輕環住她的腰，一直到濕潤的溫熱探了進來……
（未完待續……）
可唯獨許願眼前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失音。
許願靜靜望著仰著臉的少女，李昭衣此時的眼睛亮得驚人，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慄。
她在怕。
怕他一如既往的沉默，怕他像往常一樣，用一句輕飄飄的「再說吧」碾碎她所有的勇氣。
許願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
他心裡有太多沒說清的事，有壓在心底的過往，有橫在眼前的擔子，他這樣的人，本該孑然一身，不該拽著誰趟這渾水，更何況滿腔赤誠的她。
如今的我，真的還相信愛情嗎？
可是昭衣她……
許願沉默了。
僅僅數秒的沉默，對於李昭衣而言，卻漫長得像一整個寒冬。
少女眼中滾燙的熱意，一點點的熄滅。
「沒事的……你……別在意，當我沒說過。」
她牽強地扯了扯嘴角，她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可嘴角的僵硬讓她做不到自然，聲音的顫抖帶著壓不住的酸澀。
原來，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
微光閃過少女的側臉，一滴淚光悄然閃過。
李昭衣倉促的轉過身，刻意避開許願的視線，強撐著不露出醜態：「我、我有點累了，先回宮了。」
「李昭衣。」
許願低沉的身影攔住少女倉皇的腳步。
李昭衣腳步頓住，背對著他，纖細的肩膀微微發抖，藏在身側的指尖死死拽著衣擺。
「還……有事嗎？」
許願站起來，緩步走到她身後，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李昭衣下意識掙了一下，力道弱得可憐。
「你轉過來。」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
李昭衣僵了半晌，才慢慢轉過身。她低著頭不肯看他，可許願還是看見她眼尾的泛紅，睫毛上掛著搖搖欲墜的水光，死死咬著的嘴唇，拼盡全力忍住那快要決堤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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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聲音有點發顫，帶著最後的倔強，「你放開，我要回宮了。」
「回什麼宮。」許願抬眸，語氣溫柔，「我的話，可還沒說完。」
李昭衣終於抬起泛紅的眼眸，委屈的看著他：「你說。」
望著往常蹦蹦跳跳的少女如此模樣，許願心底那層堅硬的壁壘，悄然碎掉一角。
那些原本提前想好的推脫、顧慮、通通被他拋之腦後。
他看著她，認真地說：「我有一件事，還沒做完。」
李昭衣一愣，眼淚懸在睫毛上，忘了掉落。
「那件事在我心裡擱了很久，我總想著，等做完了，才算真正了無牽掛。」許願的聲音平緩，卻帶著難以企及的真誠，「我原想著，在那件事完成之前，我不能耽誤任何人。」
李昭衣的淚珠終是滾落，順著白哲的臉頰滑下去。她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的鼻音：「那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但，我現在想明白了。」
許願看著她，嘴角劃開真摯的笑意，「所謂耽誤，從來都不是單方面的判定。要不要等，我應該把選擇權交給你。」
他微微俯身，直至能清晰的在少女的眼睛裡看見他的倒影，他一字一句，無比認真的說道：
「李昭衣，待我完成心中那點缺憾，我娶你可好？」
湖面的晚風終似停歇。
滿湖的燈火，滿船的光，盡數被錯愕的李昭衣拋開。
她愣愣看著他，眼淚還掛在臉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你……你說什麼？」
她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深怕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我說。」
許願沒有半分猶豫，他溫柔的重複了一遍。
「待我完成心中那點缺憾，我娶你可好？」
一瞬間，所有的隱忍、委屈、忐忑盡數散去。
李昭衣鼻尖一酸，瞬間紅了眼眶，眼淚一下子全湧出來。
「嗚嗚嗚，哈哈哈哈！」
她又哭又笑，撲上來一把抱住他，把發燙的臉埋在他胸口，軟糯的哭腔混雜著極致的歡喜：
「你這人怎麼這樣！太壞了！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不要我……」
許願被她撲得往後仰了仰，穩住身子，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笑意：「我什麼時候說不要你了。」
「那你剛才不說話！」
李昭衣抬起頭，紅著眼眶瞪他，委屈巴巴的，「誰讓你剛才不說話的，你一沉默，那不就是不要嗎！你壞！」
「……」
許願一時語塞，寵溺的說著，「我這不是給了你答案嗎。」
李昭衣胡亂的抹掉臉上的淚水，十分羞惱自己剛才的失態。趁著許願失神的間隙，少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落下了一個吻。
溫熱柔軟的觸感轉瞬即逝。
親完，少女整張臉紅通通的，看著一臉驚愕的許願，梗著脖子嘴硬：「你什麼反應嘛，親、親一下怎麼了！你都說了要娶我了，親一下很過分嗎！？」
許願撫過微涼的臉頰，失笑道：「行，怎麼不行，都依你。」
李昭衣得了這句話，膽子徹底放開。
她往前湊了半步，仰著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那……那你說說，你喜歡我什麼？」
許願認真端詳著少女帶笑的笑顏，坦然開口：「你笑起來，很好看。」
李昭衣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唔……就這一個啊？」
「當然還有。」許願看著她，眼底帶著點笑意，「你哭起來，也很好看。」
滾燙的暖意頓時席捲全身，李昭衣羞得手足無措，抬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胳膊，嬌嗔道：「你、你這個人！」
她嘴上罵著，眼底卻漾開藏不住的笑意。
李昭衣低頭看見自己腰間的宮絛，忽然想起什麼，抬眼望著他，聲音軟糯，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許：
「許願，你……能不能送我一個東西？」
許願看著她，從懷裡摸出那枚溫潤的青白玉同心結玉墜。
暖玉在燈火下泛著溫潤的光，兩股玉線交纏成結，底下綴著一截正紅繩。繩結打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反覆系了好幾次的成果。
「本來想晚點再給你的。」他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怕你嫌我手笨，不喜歡。」
李昭衣怔怔的看著這枚玉墜，她伸手輕輕接過那枚玉墜，指尖觸到溫潤的玉面，眼底帶著喜悅：「這……真的是送給我的？」
「嗯。」許願輕聲回應，「我雕了好久呢。」
李昭衣吸了吸酸澀的鼻子，眉眼彎彎，含淚淺笑：「不醜，特別好看，我最喜歡了，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她迫不及待想系在腰間，可纖細的手指擺弄著紅繩，越系越亂，急得輕輕跺腳：「這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
許願看著她這嬌憨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伸手接過紅繩：「我來吧。」
他微微蹲下身，替她把同心結系在她腰間的宮絛上，暖玉墜在她腰間，隨著船身輕輕晃動，燈火流轉，溫柔不已。
「好了。」許願起身，輕聲叮囑，「別弄丟了，我可沒有第二個。」
李昭衣低頭看著腰間的玉墜，伸手輕輕摩挲，抬頭沖他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我就是自己丟了，它也不會丟。」
她頓了頓，輕輕抬眸，補了一句：「你，也一樣。」
許願耳根有點發燙，心底泛起些許暖意，下意識想移開目光：「看燈吧。」
李昭衣卻是靜靜凝望著他，眼中的笑意不減。
晚風浮起她鬢邊髮絲，擦過許願的下頜。
「許願……」她的聲音輕柔的與晚風同步。
許願垂眸，少女仰起臉，眼底的熾熱夾雜著愛意，少女的芬芳撫過許願鼻角。
時間彷佛慢了下來。
不待許願有所動作，李昭衣微微踮起腳尖，主動迎了上去。
不等許願回味，李昭衣積攢許久的心意翻湧，抬手攥住他的衣服，再度貼了上去，要將這份溫熱的觸感持續下去。
驚人的觸感讓許願心神震顫，輕輕環住她的腰，一直到濕潤的溫熱探了進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