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真的是鬼火
「抬到外面？」
孫伏伽等人聽到長孫沖的話，全都露出不解的表情。
「這裡太臭了，掩蓋了一些重要的東西！」
長孫沖解釋了一句，態度十分堅決。
於是丘洪只能吩咐兩個不良人，將最後遇害的屍體抬到了停屍房外面的空地。
長孫沖立刻走上前，低下頭在屍體上聞了幾下，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喜色，剛才他果然沒有聞錯。
「長孫少卿，你在聞什麼？」
孫伏伽忍不住再次問道。
「你來聞一下，現在沒了其它的臭味，你應該能聞出來！」
長孫沖興奮的指著屍體道。
孫伏伽依言低下頭，在屍體上聞了好一會兒，但他最終還是迷茫的抬起頭道：「沒什麼特別的，還是屍臭味，只是這具屍體死的時間不長，所以屍臭比較淡一點。」
「我來試試！」
李淳風這時也自告奮勇的走上前，強忍著噁心聞了兩下。
「咦，好像有股大蒜的味道？」
李淳風忽然十分驚訝的抬頭道。
聽到李淳風的話，孫伏伽立刻再次聞了幾下，結果也驚訝的道：「還真有股大蒜味！」
「這不是大蒜，而是白磷的味道！」
長孫沖十分肯定的道，剛才他就是聞到一絲類似大蒜的味道，才讓他斷定死者的身上肯定有白磷，因為白磷燃燒時，就會釋放出類似大蒜的味道。
「白磷是什麼？」
孫伏伽和李淳風卻都沒聽說過白磷的名字。
「夏天夜間的墳地，經常出現一種綠色的火焰，漂浮在空中燃燒，被人稱為鬼火，那其實是骨頭裡含有白磷這種物質，散發出來遇熱自燃。」
長孫沖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竟然還真是鬼火！」
這下孫伏伽和李淳風等人全都震驚了，雖然兩種鬼火的含義不同，但名字卻是一樣，也不知道是不是某種巧合？
「不管是哪種鬼火，本質上都是利用白磷自燃的特性。」
長孫沖說到這裡，沉吟片刻再次道。
「白磷有劇毒，如果大量使用白磷的話，恐怕人還沒被燒死，就被毒死了，所以我猜測兇手應該是用了少量的白磷做引燃劑，應該還有其它助燃的東西，這才導致一個人活活被燒死。」
「我明白了，有了白磷和助燃的東西，只要想辦法將這些東西弄到死者身上就行了，比如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在死者的衣服上做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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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風十分聰明，立刻想到了一個案件的突破口。
「丘洪，你立刻去查一下，這七名受害者在死之前，他們身上穿的衣服是哪來的？著重查一下布莊和質庫！」
孫伏伽當即對丘洪吩咐道。
唐朝沒有後世那種專門賣衣服的店鋪，只有布莊，但你可以買下布匹後，再花點錢，請布莊裡的裁縫做成衣服。
至於質庫，其實就是後世的當鋪，裡面也有些二手衣服賣，價格比新衣便宜，所以也受到許多人的歡迎。
除此之外，普通人身上的衣服，一般都是家裡人自己做的，但這種情況下，想在衣服上做手腳就不太容易了。
丘洪答應一聲，立刻帶著手下的不良人飛奔而去。
這時孫伏伽也再次向長孫沖行禮道：「長孫少卿，這次多虧了你的指點，否則我到現在都還是一頭霧水，根本無從下手啊！」
「孫少卿太客氣了，你只是被所謂的鬼火給誤導了，只要排除鬼神的干擾，你遲早也會想到受害者的衣服有問題！」
長孫沖擺了擺手笑道。
「話是如此，但我可不像長孫少卿你，竟然真的不拿鬼神當回事，說句實話，剛開始我真的以為是鬼神作祟。」
其實真算起來，孫伏伽和長孫沖只打了兩次交道，但通過這兩次的案子，他已經對長孫沖佩服的五體投地。
「你們兩位少卿就不要謙虛，不管案子是不是有鬼神，現在已經可以確定，與我們太史局沒有關點關係了，我也終於可以回去向陛下復命了！」
李淳風這時笑著打斷兩人道。
「你這麼急著回去幹嘛，難道就不想親自把這樁案子查清楚？」
長孫沖好奇的問道，雖然搞清楚了鬼火案的縱火手法，但這樁案子還有很多的疑點，比如犯人縱火的原因，這也是長孫沖最感興趣的。
「我們太史局關於太陽行星圖的爭論，本來我們已經占據了上風，但太史令利用職權，非逼著我來查這樁鬼火案，我這一走，他們肯定利用這段時間反攻，所以我必須早點回去！」
李淳風說到太史局內部的學術之爭，表情也變得十分激動。
「你們竟然還沒吵出個結果？」
長孫沖都有點懵了，太史局從長安吵到洛陽，他本以為這件事早就已經塵埃落定了呢。
「早著呢，像這種學術之爭，吵個幾年，甚至十幾年都沒有結果，也是十分正常的事。」
李淳風說到最後也嘆了口氣。
其實在他看來，以太史令傅仁均為代表的守舊派，並非不能接受太陽行星圖，只是他們畢生的心血，都在渾天說的研究上，現在讓他們一下子放棄，無論是感情還是理智上，他們都無法接受。
對此李淳風也有些悲觀，在他看來，只能耐心的等上幾年，傅仁均這些老一代陸續的退出太史局，到時李淳風這些新一代上台，自然就能讓新的學說取代舊的渾天說。
「你們太史局真是磨嘰，算了，以後如果有時間，我幫你搞點東西出來，肯定能讓那些守舊派無話可說！」
長孫沖這段時間和李淳風接觸下來，感覺對方是個值得一交的朋友，所以幫他一把也是應該的。
「那可太好了，有長孫少卿你這句話，我們就相當於立於不敗之地了！」
李淳風大喜過望，長孫沖隨手畫得太陽星系圖，就讓他們太史局吵成一片，如果他願意幫自己，就算太史令他們再怎麼頑固守舊，恐怕也得認輸。
「你們兩位先別聊太史局的事了，咱們最重要的還是查清楚這樁案子！」
孫伏伽忍不住打斷兩人，隨後他眉頭一皺，揪著鬍子繼續道。
「剛才我捋了一下案情，發現這樁案子很古怪啊，有個地方我怎麼想都想不通！」
孫伏伽等人聽到長孫沖的話，全都露出不解的表情。
「這裡太臭了，掩蓋了一些重要的東西！」
長孫沖解釋了一句，態度十分堅決。
於是丘洪只能吩咐兩個不良人，將最後遇害的屍體抬到了停屍房外面的空地。
長孫沖立刻走上前，低下頭在屍體上聞了幾下，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喜色，剛才他果然沒有聞錯。
「長孫少卿，你在聞什麼？」
孫伏伽忍不住再次問道。
「你來聞一下，現在沒了其它的臭味，你應該能聞出來！」
長孫沖興奮的指著屍體道。
孫伏伽依言低下頭，在屍體上聞了好一會兒，但他最終還是迷茫的抬起頭道：「沒什麼特別的，還是屍臭味，只是這具屍體死的時間不長，所以屍臭比較淡一點。」
「我來試試！」
李淳風這時也自告奮勇的走上前，強忍著噁心聞了兩下。
「咦，好像有股大蒜的味道？」
李淳風忽然十分驚訝的抬頭道。
聽到李淳風的話，孫伏伽立刻再次聞了幾下，結果也驚訝的道：「還真有股大蒜味！」
「這不是大蒜，而是白磷的味道！」
長孫沖十分肯定的道，剛才他就是聞到一絲類似大蒜的味道，才讓他斷定死者的身上肯定有白磷，因為白磷燃燒時，就會釋放出類似大蒜的味道。
「白磷是什麼？」
孫伏伽和李淳風卻都沒聽說過白磷的名字。
「夏天夜間的墳地，經常出現一種綠色的火焰，漂浮在空中燃燒，被人稱為鬼火，那其實是骨頭裡含有白磷這種物質，散發出來遇熱自燃。」
長孫沖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竟然還真是鬼火！」
這下孫伏伽和李淳風等人全都震驚了，雖然兩種鬼火的含義不同，但名字卻是一樣，也不知道是不是某種巧合？
「不管是哪種鬼火，本質上都是利用白磷自燃的特性。」
長孫沖說到這裡，沉吟片刻再次道。
「白磷有劇毒，如果大量使用白磷的話，恐怕人還沒被燒死，就被毒死了，所以我猜測兇手應該是用了少量的白磷做引燃劑，應該還有其它助燃的東西，這才導致一個人活活被燒死。」
「我明白了，有了白磷和助燃的東西，只要想辦法將這些東西弄到死者身上就行了，比如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在死者的衣服上做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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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風十分聰明，立刻想到了一個案件的突破口。
「丘洪，你立刻去查一下，這七名受害者在死之前，他們身上穿的衣服是哪來的？著重查一下布莊和質庫！」
孫伏伽當即對丘洪吩咐道。
唐朝沒有後世那種專門賣衣服的店鋪，只有布莊，但你可以買下布匹後，再花點錢，請布莊裡的裁縫做成衣服。
至於質庫，其實就是後世的當鋪，裡面也有些二手衣服賣，價格比新衣便宜，所以也受到許多人的歡迎。
除此之外，普通人身上的衣服，一般都是家裡人自己做的，但這種情況下，想在衣服上做手腳就不太容易了。
丘洪答應一聲，立刻帶著手下的不良人飛奔而去。
這時孫伏伽也再次向長孫沖行禮道：「長孫少卿，這次多虧了你的指點，否則我到現在都還是一頭霧水，根本無從下手啊！」
「孫少卿太客氣了，你只是被所謂的鬼火給誤導了，只要排除鬼神的干擾，你遲早也會想到受害者的衣服有問題！」
長孫沖擺了擺手笑道。
「話是如此，但我可不像長孫少卿你，竟然真的不拿鬼神當回事，說句實話，剛開始我真的以為是鬼神作祟。」
其實真算起來，孫伏伽和長孫沖只打了兩次交道，但通過這兩次的案子，他已經對長孫沖佩服的五體投地。
「你們兩位少卿就不要謙虛，不管案子是不是有鬼神，現在已經可以確定，與我們太史局沒有關點關係了，我也終於可以回去向陛下復命了！」
李淳風這時笑著打斷兩人道。
「你這麼急著回去幹嘛，難道就不想親自把這樁案子查清楚？」
長孫沖好奇的問道，雖然搞清楚了鬼火案的縱火手法，但這樁案子還有很多的疑點，比如犯人縱火的原因，這也是長孫沖最感興趣的。
「我們太史局關於太陽行星圖的爭論，本來我們已經占據了上風，但太史令利用職權，非逼著我來查這樁鬼火案，我這一走，他們肯定利用這段時間反攻，所以我必須早點回去！」
李淳風說到太史局內部的學術之爭，表情也變得十分激動。
「你們竟然還沒吵出個結果？」
長孫沖都有點懵了，太史局從長安吵到洛陽，他本以為這件事早就已經塵埃落定了呢。
「早著呢，像這種學術之爭，吵個幾年，甚至十幾年都沒有結果，也是十分正常的事。」
李淳風說到最後也嘆了口氣。
其實在他看來，以太史令傅仁均為代表的守舊派，並非不能接受太陽行星圖，只是他們畢生的心血，都在渾天說的研究上，現在讓他們一下子放棄，無論是感情還是理智上，他們都無法接受。
對此李淳風也有些悲觀，在他看來，只能耐心的等上幾年，傅仁均這些老一代陸續的退出太史局，到時李淳風這些新一代上台，自然就能讓新的學說取代舊的渾天說。
「你們太史局真是磨嘰，算了，以後如果有時間，我幫你搞點東西出來，肯定能讓那些守舊派無話可說！」
長孫沖這段時間和李淳風接觸下來，感覺對方是個值得一交的朋友，所以幫他一把也是應該的。
「那可太好了，有長孫少卿你這句話，我們就相當於立於不敗之地了！」
李淳風大喜過望，長孫沖隨手畫得太陽星系圖，就讓他們太史局吵成一片，如果他願意幫自己，就算太史令他們再怎麼頑固守舊，恐怕也得認輸。
「你們兩位先別聊太史局的事了，咱們最重要的還是查清楚這樁案子！」
孫伏伽忍不住打斷兩人，隨後他眉頭一皺，揪著鬍子繼續道。
「剛才我捋了一下案情，發現這樁案子很古怪啊，有個地方我怎麼想都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