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遲來的一頓打
渭水經長安一路向東，最終匯入黃河，它也是黃河最大的支流。
長孫沖他們的隊伍，就是沿著渭水與黃河前行。
一路上長孫沖不停的四處觀察，發現沿途真的像李淳風所說，只要是無人管的荒山，幾乎都是光禿禿一片，偶爾能見到一些山林，但大都是專人種植的果樹。
按理說渭水河邊應該不缺植被，但河兩岸的土地全都被人開墾出來，種滿了各種糧食作物，畢竟這種靠近河水的田地，都是十分珍貴的水澆地，賣價都比一般的田地貴上許多。
「蓋房子要木頭，平時燒火做飯也要木頭，特別是從秦漢時期開始，皇家又喜歡大興土木，用木頭修建宮殿，常年累月下來，就算是熱帶雨林也得被砍伐一空。」
長孫沖苦笑著自語道。
難怪從李治時起，大唐的政治中心就開始向洛陽轉移。
到了北宋建國時，寧可選水患嚴重，還無險可守的開封做首都，都不願意去長安，估計那時候的長安，已經無法承擔一國之都的重任了。
甚至到了明朝，朱元璋還派太子朱標去長安實地考察，看看長安是否適合做國都，結果朱標回來後很快病死了，在死前他都不忘提醒朱元璋，長安已經不適合建都。
「千年古都，這將是長安最後的輝煌了！」
長孫沖嘆了口氣，扭頭看了一眼身後長安的方向。
後世他還特意去過西安一趟，但因為時間倉促，他只來得及去參觀一下兵馬俑，沒能體會西安的盛唐風情，當時他還有點遺憾，現在倒好，直接穿越到大唐，這下能體驗一輩子了。
幾千人的隊伍走的並不快，官道上每隔一段距離，都會有驛站休息，所以隊伍也就走走停停，足足花了七天時間，才終於抵達了洛陽。
長孫沖看著眼前的洛陽城，也不禁心生感慨，七天啊，這要是放在後世，坐高鐵也就一個多小時的事，哪用得著這麼長時間？
洛陽城與長安城一樣，都是方方正正的，因為它們本來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也就是大匠宇文愷，合理懷疑這傢伙有點強迫症，凡是他建造的城市，幾乎都是方方正正。
不過洛陽與長安還是有點不一樣，比如洛陽皇城不在城市的中軸線上，而是位於洛陽的西北角，因為那裡地勢較高，不容易被水淹。
洛陽皇城本來叫紫微宮，去年被李世民改名為洛陽宮，並且讓人簡單的修繕了一下，現在已經可以住人了。
值得一提的是，多年後武媚娘就是在洛陽，被召入洛陽宮成為李世民的才人。
洛陽當地的官員也早早的在城外迎接，進到城中後，李世民帶人住進了洛陽宮，隨行的人員也都安排了住處。
不過長孫無忌和長孫沖卻沒有去安排的住處，而是一同回了家，因為長孫無忌本來就是洛陽人，所以他在洛陽修了一座府邸。
父子二人一同回到家中，只見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夫人早就在廳中等候多時。
「拜見母親大人！」
長孫無忌快走幾步，一撩衣服跪倒在地，鄭重的向老夫人行禮道。
這位老夫人正是長孫無忌的親生母親高氏，也就是高士廉的妹妹。
前段時間高老夫人回洛陽上香還願，本來半個月前就應該回去的，但因為天氣太熱，又聽說長孫無忌要來，所以就一直沒有動身。
「起來吧，一路上辛苦了吧？」
高老夫人見到兒子也十分高興，聲音關切的問道。
「不算辛苦，就是熱了點，但比行軍打仗舒服多了。」
長孫無忌站起身走上前，扶住母親的手臂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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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兒長孫沖，拜見祖母！」
長孫沖這時也快步上前行禮道。
「哎呦，我的寶貝孫兒，快點起來，路上肯定累壞了吧！」
高老夫人看到長孫沖，立刻就甩開了兒子的攙扶，上前將孫子拉起來，左看看右看看，滿眼都是寵溺之色。
「祖母放心，孫兒不累，倒是父親一路上要幫著陛下安排隊伍的行程，比孫兒累多了！」
長孫沖雖然很享受老夫人的關心，但當看到後面臉色有點發青的長孫無忌，於是十分聰明的把話題轉到了對方身上。
高老夫人這時也覺得自己只顧著孫子，冷落了兒子，於是轉身向長孫無忌道：「你也真是的，陛下身邊那麼多大臣，不要老是把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累壞了身體可怎麼辦？」
「母親放心，兒子的身體好的很。」
長孫無忌臉色一緩，再次上前攙扶住母親，隨後又對另一側的長孫沖道：「去給你母親行禮！」
長孫沖的母親李氏就在旁邊，長孫無忌的意思很明白，讓長孫衝去找他娘，別老纏著自己的娘。
長孫沖答應一聲，快步走向旁邊一個三十出頭，端莊秀麗的貴婦行禮道：「拜見母親大人！」
長孫沖的母親姓李，出自隴西李氏，和李世民算是同一個祖宗，但和皇家已經沒什麼血緣關係了，當初還是高士廉給做的媒。
「快坐在為娘身邊，幾個月不見，我兒好像又長高了不少！」
李夫人也把兒子拉到身邊，一臉慈愛的打量著他道。
這讓長孫沖也暗自鬆了口氣，祖母和母親看樣子都是寵溺孩子的人，甚至都沒提自己私奔的事，這讓他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一家人團聚，坐在一起說了好一會兒話，然後長孫沖父子又陪著高老夫人吃了晚飯。
因為路上太累，長孫沖本想早點去休息，但李夫人卻說給他做了幾件衣服，於是將他拉到了內宅。
「娘，我衣服夠多了，用不著再給我做。」
長孫沖打了個哈欠說道，他現在只想應付完李夫人，早點去睡覺。
「用得著！當然用得著！」
李夫人的聲音從長孫沖身後傳來，但聽起來卻有點怪，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
於是長孫沖轉身看去，結果就見一根藤條摟頭蓋臉的抽了過來。
「娘你幹什麼嗎？」
長孫沖嚇的急忙閃避，但沒想到藤條竟然在半空靈巧的轉了個彎，「啪」的一聲抽在他的後背上。
「啊！」
長孫沖痛的慘叫一聲，藤條這玩意又韌又硬，抽在身上比鞭子還疼。
「幹什麼？老娘今天要抽死你，臭小子你長本事了，竟然敢和人私奔了！」
李夫人一邊罵一邊抽，而且無論長孫沖怎麼躲，她都能精準的抽到對方的後背或屁股上，疼的長孫沖是慘叫連連。
正在這時，長孫無忌推開房門走了進來，看到妻子正在打兒子，他絲毫沒感到驚訝，反而笑著說風涼話道：「你們母子這裡好熱鬧啊？」
「爹您快勸勸我娘啊！」
長孫沖左躲右閃，就是躲不開抽來的藤條，只能向長孫無忌高聲求助。
「勸什麼？自己做的事自己負責，另外我忘了告訴你，你娘家裡世代以武傳家，涼州都督李大亮，還是你娘的堂兄！」
長孫無忌卻沒理兒子的求助，反而在矮榻上坐下，端起一杯茶慢悠悠的說道。
「我是他娘，還用你來介紹？」
「我不是在信里和你說過嗎，沖兒腦子受傷了，忘掉了許多事情。」
長孫無忌耐心的解釋道。
「真受傷了？」
李夫人聞言終於停了手。
「真的，不信您看！」
長孫沖反應極快，立刻扒開頭髮，亮出癒合沒多久的傷口讓李夫人看。
畢竟是親娘，看到兒子真的受傷失憶，李夫人也不捨得再打了，但還是氣呼呼的指著長孫沖罵道：「今天就饒了你這個混帳，你知不知道，當初我聽說你和人私奔的消息，都快氣死了，同時還要想辦法瞞著你祖母，那段日子我都不知道怎麼熬過來的？」
「祖母還不知道我私奔的消息？」
長孫沖一愣，立刻追問道。
「廢話！你祖母那麼大年紀了，若是讓她知道，自己最寵愛的親孫子，竟然拋棄她的外孫女，和一個陌生的女子私奔，萬一氣出個好歹來怎麼辦？」
李夫人說到最後，又感覺想要動手，最後好不容易才忍下來。
長孫沖對此只能尷尬的一笑，心裡也在暗罵原來的長孫沖，這小子腦子一熱和許素清私奔了，卻根本沒想過會帶來多麼嚴重的後果？
「夫人，這段時間的確辛苦你了，不過有失必有得，沖兒雖然做了傻事，但回來後懂事多了，最近還得到陛下的諒解，甚至還提前做了宗正寺少卿，等到天氣涼快下來，他和長樂的大婚就會如期舉行，你也不用太苛責他了。」
長孫無忌終於替長孫沖求情道。
聽到丈夫的話，李夫人終於消了幾分氣，但還是忍不住罵了長孫沖幾句。
長孫沖當然是連連認錯，反正挨罵總比挨打強。
最後李夫人也終於消氣了，竟然真的拿出幾件親手做的衣服，讓長孫沖試了一下，最後才讓他回去休息。
不過就在長孫沖剛要走，李夫人卻忽然想到了什麼，當即叫住他叮囑道：「最近不要隨便外出，洛陽這邊不太平，城中一直在鬧鬼！」
長孫沖他們的隊伍，就是沿著渭水與黃河前行。
一路上長孫沖不停的四處觀察，發現沿途真的像李淳風所說，只要是無人管的荒山，幾乎都是光禿禿一片，偶爾能見到一些山林，但大都是專人種植的果樹。
按理說渭水河邊應該不缺植被，但河兩岸的土地全都被人開墾出來，種滿了各種糧食作物，畢竟這種靠近河水的田地，都是十分珍貴的水澆地，賣價都比一般的田地貴上許多。
「蓋房子要木頭，平時燒火做飯也要木頭，特別是從秦漢時期開始，皇家又喜歡大興土木，用木頭修建宮殿，常年累月下來，就算是熱帶雨林也得被砍伐一空。」
長孫沖苦笑著自語道。
難怪從李治時起，大唐的政治中心就開始向洛陽轉移。
到了北宋建國時，寧可選水患嚴重，還無險可守的開封做首都，都不願意去長安，估計那時候的長安，已經無法承擔一國之都的重任了。
甚至到了明朝，朱元璋還派太子朱標去長安實地考察，看看長安是否適合做國都，結果朱標回來後很快病死了，在死前他都不忘提醒朱元璋，長安已經不適合建都。
「千年古都，這將是長安最後的輝煌了！」
長孫沖嘆了口氣，扭頭看了一眼身後長安的方向。
後世他還特意去過西安一趟，但因為時間倉促，他只來得及去參觀一下兵馬俑，沒能體會西安的盛唐風情，當時他還有點遺憾，現在倒好，直接穿越到大唐，這下能體驗一輩子了。
幾千人的隊伍走的並不快，官道上每隔一段距離，都會有驛站休息，所以隊伍也就走走停停，足足花了七天時間，才終於抵達了洛陽。
長孫沖看著眼前的洛陽城，也不禁心生感慨，七天啊，這要是放在後世，坐高鐵也就一個多小時的事，哪用得著這麼長時間？
洛陽城與長安城一樣，都是方方正正的，因為它們本來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也就是大匠宇文愷，合理懷疑這傢伙有點強迫症，凡是他建造的城市，幾乎都是方方正正。
不過洛陽與長安還是有點不一樣，比如洛陽皇城不在城市的中軸線上，而是位於洛陽的西北角，因為那裡地勢較高，不容易被水淹。
洛陽皇城本來叫紫微宮，去年被李世民改名為洛陽宮，並且讓人簡單的修繕了一下，現在已經可以住人了。
值得一提的是，多年後武媚娘就是在洛陽，被召入洛陽宮成為李世民的才人。
洛陽當地的官員也早早的在城外迎接，進到城中後，李世民帶人住進了洛陽宮，隨行的人員也都安排了住處。
不過長孫無忌和長孫沖卻沒有去安排的住處，而是一同回了家，因為長孫無忌本來就是洛陽人，所以他在洛陽修了一座府邸。
父子二人一同回到家中，只見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夫人早就在廳中等候多時。
「拜見母親大人！」
長孫無忌快走幾步，一撩衣服跪倒在地，鄭重的向老夫人行禮道。
這位老夫人正是長孫無忌的親生母親高氏，也就是高士廉的妹妹。
前段時間高老夫人回洛陽上香還願，本來半個月前就應該回去的，但因為天氣太熱，又聽說長孫無忌要來，所以就一直沒有動身。
「起來吧，一路上辛苦了吧？」
高老夫人見到兒子也十分高興，聲音關切的問道。
「不算辛苦，就是熱了點，但比行軍打仗舒服多了。」
長孫無忌站起身走上前，扶住母親的手臂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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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兒長孫沖，拜見祖母！」
長孫沖這時也快步上前行禮道。
「哎呦，我的寶貝孫兒，快點起來，路上肯定累壞了吧！」
高老夫人看到長孫沖，立刻就甩開了兒子的攙扶，上前將孫子拉起來，左看看右看看，滿眼都是寵溺之色。
「祖母放心，孫兒不累，倒是父親一路上要幫著陛下安排隊伍的行程，比孫兒累多了！」
長孫沖雖然很享受老夫人的關心，但當看到後面臉色有點發青的長孫無忌，於是十分聰明的把話題轉到了對方身上。
高老夫人這時也覺得自己只顧著孫子，冷落了兒子，於是轉身向長孫無忌道：「你也真是的，陛下身邊那麼多大臣，不要老是把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累壞了身體可怎麼辦？」
「母親放心，兒子的身體好的很。」
長孫無忌臉色一緩，再次上前攙扶住母親，隨後又對另一側的長孫沖道：「去給你母親行禮！」
長孫沖的母親李氏就在旁邊，長孫無忌的意思很明白，讓長孫衝去找他娘，別老纏著自己的娘。
長孫沖答應一聲，快步走向旁邊一個三十出頭，端莊秀麗的貴婦行禮道：「拜見母親大人！」
長孫沖的母親姓李，出自隴西李氏，和李世民算是同一個祖宗，但和皇家已經沒什麼血緣關係了，當初還是高士廉給做的媒。
「快坐在為娘身邊，幾個月不見，我兒好像又長高了不少！」
李夫人也把兒子拉到身邊，一臉慈愛的打量著他道。
這讓長孫沖也暗自鬆了口氣，祖母和母親看樣子都是寵溺孩子的人，甚至都沒提自己私奔的事，這讓他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一家人團聚，坐在一起說了好一會兒話，然後長孫沖父子又陪著高老夫人吃了晚飯。
因為路上太累，長孫沖本想早點去休息，但李夫人卻說給他做了幾件衣服，於是將他拉到了內宅。
「娘，我衣服夠多了，用不著再給我做。」
長孫沖打了個哈欠說道，他現在只想應付完李夫人，早點去睡覺。
「用得著！當然用得著！」
李夫人的聲音從長孫沖身後傳來，但聽起來卻有點怪，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
於是長孫沖轉身看去，結果就見一根藤條摟頭蓋臉的抽了過來。
「娘你幹什麼嗎？」
長孫沖嚇的急忙閃避，但沒想到藤條竟然在半空靈巧的轉了個彎，「啪」的一聲抽在他的後背上。
「啊！」
長孫沖痛的慘叫一聲，藤條這玩意又韌又硬，抽在身上比鞭子還疼。
「幹什麼？老娘今天要抽死你，臭小子你長本事了，竟然敢和人私奔了！」
李夫人一邊罵一邊抽，而且無論長孫沖怎麼躲，她都能精準的抽到對方的後背或屁股上，疼的長孫沖是慘叫連連。
正在這時，長孫無忌推開房門走了進來，看到妻子正在打兒子，他絲毫沒感到驚訝，反而笑著說風涼話道：「你們母子這裡好熱鬧啊？」
「爹您快勸勸我娘啊！」
長孫沖左躲右閃，就是躲不開抽來的藤條，只能向長孫無忌高聲求助。
「勸什麼？自己做的事自己負責，另外我忘了告訴你，你娘家裡世代以武傳家，涼州都督李大亮，還是你娘的堂兄！」
長孫無忌卻沒理兒子的求助，反而在矮榻上坐下，端起一杯茶慢悠悠的說道。
「我是他娘，還用你來介紹？」
「我不是在信里和你說過嗎，沖兒腦子受傷了，忘掉了許多事情。」
長孫無忌耐心的解釋道。
「真受傷了？」
李夫人聞言終於停了手。
「真的，不信您看！」
長孫沖反應極快，立刻扒開頭髮，亮出癒合沒多久的傷口讓李夫人看。
畢竟是親娘，看到兒子真的受傷失憶，李夫人也不捨得再打了，但還是氣呼呼的指著長孫沖罵道：「今天就饒了你這個混帳，你知不知道，當初我聽說你和人私奔的消息，都快氣死了，同時還要想辦法瞞著你祖母，那段日子我都不知道怎麼熬過來的？」
「祖母還不知道我私奔的消息？」
長孫沖一愣，立刻追問道。
「廢話！你祖母那麼大年紀了，若是讓她知道，自己最寵愛的親孫子，竟然拋棄她的外孫女，和一個陌生的女子私奔，萬一氣出個好歹來怎麼辦？」
李夫人說到最後，又感覺想要動手，最後好不容易才忍下來。
長孫沖對此只能尷尬的一笑，心裡也在暗罵原來的長孫沖，這小子腦子一熱和許素清私奔了，卻根本沒想過會帶來多麼嚴重的後果？
「夫人，這段時間的確辛苦你了，不過有失必有得，沖兒雖然做了傻事，但回來後懂事多了，最近還得到陛下的諒解，甚至還提前做了宗正寺少卿，等到天氣涼快下來，他和長樂的大婚就會如期舉行，你也不用太苛責他了。」
長孫無忌終於替長孫沖求情道。
聽到丈夫的話，李夫人終於消了幾分氣，但還是忍不住罵了長孫沖幾句。
長孫沖當然是連連認錯，反正挨罵總比挨打強。
最後李夫人也終於消氣了，竟然真的拿出幾件親手做的衣服，讓長孫沖試了一下，最後才讓他回去休息。
不過就在長孫沖剛要走，李夫人卻忽然想到了什麼，當即叫住他叮囑道：「最近不要隨便外出，洛陽這邊不太平，城中一直在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