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理與法
「長孫少卿，我們與大理寺早就達成共識，這樁案子雖然因襄武郡公而起，但百姓的死傷與他並沒有太大的關係，所以你還是按照我們的判書來宣判吧！」
李道宗看出長孫衝心有不甘，卻並不在意，反而還將寫好的判書推到了他的面前。
堂下的吳氏等人被告聽到李道宗的話，一個個也是臉色慘白，眼睛裡滿是絕望。
長孫沖拿起判書看了一下，隨後冷笑一聲放下道：「罰幾年俸祿，賠一些錢財就能抵償人命，天下間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律法就是律法，我們一切依律法行事，難道長孫少卿要棄我大唐的律法於不顧嗎？」
李道宗臉色一板，直接一頂大帽子蓋了下來。
「古人說道生理、理定法、法合道，律法再大，難道還能大得過一個『理』字？」
長孫沖說著猛然起身，竟然離開了官位，走到了堂下李儉的面前，兩隻眼睛也死死的盯著他。
「長……長孫少卿您要做什麼？」
李儉被長孫沖滿是殺氣的眼神看的心中發毛，結結巴巴的問道。
長孫沖沒理他，而是扭頭對武侯衛街使徐明道：「徐街使，借你的東西一用！」
「少卿要借什麼？」
徐明一愣，他就是帶幾個人來作一下證，沒想到長孫沖竟然要向他借東西。
「借你的刀！」
長孫沖說著猛然抽出徐明腰間的長刀，舉起來照著李儉就劈了下去。
「救命！」
李儉嚇的尖叫一聲，連滾帶爬的向旁邊躲去，結果長孫沖一刀劈空，直接砍在地面上。
「長孫沖你瘋了！」
後面的李道宗嚇了一跳，當即大聲呵斥道。
然而長孫沖卻根本不理會，再次舉刀朝著李儉砍了下去，嚇得對方急忙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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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長孫沖的動作太慢，還是李儉的動作太靈活，反正他一連砍了幾刀，都沒能砍到人，好幾次都是貼著李儉的衣服砍到空處。
至於堂上的其它人，也全都嚇傻了，根本沒想到這位少卿竟然會當堂殺人，所以一時間竟然沒有人阻攔。
就連窗外的李世民和長孫無忌，也全都被嚇的差點叫出聲，甚至長孫無忌都懷疑，長孫沖摔傷腦袋留下了病根，這時終於爆發了。
「殺人了！救命啊！」
李儉一連幾次險死還生，嚇的失聲尖叫，這時他終於躲到了徐明的身後，希望這位武侯衛的街使幫自己擋一擋。
徐明這時已經反應過來了，但他卻是左右為難，身後是個郡公，身前卻是個國公的嫡長子，還是未來的駙馬，自己攔還是不攔？
想想徐明也真是倒霉，本來只是簡簡單單作個證，結果卻被捲入皇親與外戚之間的爭鬥，這算個什麼事啊？
沒想到這時長孫沖忽然收刀而立，一臉平靜的對李儉道：「你不要血口噴人，誰殺人了？」
「就是你，這麼多人都看著呢！」
李儉從徐明身後露出半個腦袋指認道。
「開玩笑，我只是拿刀揮舞了幾下，又沒有碰到你，怎麼能說我殺人呢？」
長孫沖反而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反問道。
「你這是狡辯，所有人都看到你拿刀砍我，要不是我躲的快，恐怕我早就死於你的刀下了！」
李儉感覺自己安全了，同時也被長孫沖的話氣的半死，於是跳起來高叫道。
長孫沖等的就是對方這句話。
「我明白了，照你的意思，我雖然沒砍到你，但只要做出砍你的動作就是意圖殺人！」
說到這裡，長孫沖忽然眉毛一立，之前積壓的怒火也全都爆發出來，指著李儉大吼一聲：「那你在大街上縱馬狂奔，直接衝進集市的人群之中，造成兩死多傷，這不是殺人是什麼？」
長孫沖的話一出口，李儉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吞吞吐吐再也說不出話來。
後面的李道宗剛才就感覺有點不對勁，現在聽到長孫沖的話，也是心中一沉，感覺事情的發展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只見長孫沖霍然轉身，掃視了一下堂上的眾位官員，最後目光定格在孫伏伽的身上。
「孫少卿，你們大理寺專司刑獄案件審理，依你之見，剛才我說的話可符合理法？」
只見孫伏伽這時也站起身，卻沒看旁邊的李道宗，而是掃視了一下原告中的吳氏等人，這才聲音凝重的道：「本官代表大理寺，贊同長孫少卿，此案因李儉縱馬衝撞行人而起，自該由他承擔所有責任！」
「孫伏伽你……」
李道宗沒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刻，孫伏伽竟然轉換立場，站到了長孫沖那邊，這下他變成了一對二，刑部反而被孤立了。
看到孫伏伽站在自己這邊，長孫沖暗暗鬆了口氣。
雖然他事先已經與孫伏伽見過面，並且說服了對方，但也怕對方會反水，幸好孫伏伽沒讓他失望。
只見孫伏伽這時向李道宗行了一禮道：「江夏王，律法再大，也大不過一個理字！」
「好好好！你們兩個竟然聯手反對本王，但本王也不會更改原先的判決！」
李道宗氣極，一拍桌子怒道。
「既然我們三方達不成一致，那就只能分別寫奏疏上報給陛下，由陛下來做裁決了！」
孫伏伽說話時看了看長孫沖，他們兩人在開堂會審之前，就已經預料到李道宗的反應了。
這樁案子本來是李世民做不了決定，才交給刑部和大理寺裁決，現在又因為意見不一，再次吵到李世民面前，這很可能會惹怒李世民，到時刑部、大理寺和宗正寺三方都沒有好果子吃。
「寫就寫，你們不怕惹得陛下震怒，本王就更不怕了！」
李道宗冷哼一聲道。
論爵位、官職，甚至是資歷，他都比長孫沖、孫伏伽要強得多，哪怕李世民怪罪下來，他也承受的起。
「不必了，朕已經做出決定了！」
沒想到就在這時，窗外的李世民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李道宗看出長孫衝心有不甘，卻並不在意，反而還將寫好的判書推到了他的面前。
堂下的吳氏等人被告聽到李道宗的話，一個個也是臉色慘白，眼睛裡滿是絕望。
長孫沖拿起判書看了一下，隨後冷笑一聲放下道：「罰幾年俸祿，賠一些錢財就能抵償人命，天下間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律法就是律法，我們一切依律法行事，難道長孫少卿要棄我大唐的律法於不顧嗎？」
李道宗臉色一板，直接一頂大帽子蓋了下來。
「古人說道生理、理定法、法合道，律法再大，難道還能大得過一個『理』字？」
長孫沖說著猛然起身，竟然離開了官位，走到了堂下李儉的面前，兩隻眼睛也死死的盯著他。
「長……長孫少卿您要做什麼？」
李儉被長孫沖滿是殺氣的眼神看的心中發毛，結結巴巴的問道。
長孫沖沒理他，而是扭頭對武侯衛街使徐明道：「徐街使，借你的東西一用！」
「少卿要借什麼？」
徐明一愣，他就是帶幾個人來作一下證，沒想到長孫沖竟然要向他借東西。
「借你的刀！」
長孫沖說著猛然抽出徐明腰間的長刀，舉起來照著李儉就劈了下去。
「救命！」
李儉嚇的尖叫一聲，連滾帶爬的向旁邊躲去，結果長孫沖一刀劈空，直接砍在地面上。
「長孫沖你瘋了！」
後面的李道宗嚇了一跳，當即大聲呵斥道。
然而長孫沖卻根本不理會，再次舉刀朝著李儉砍了下去，嚇得對方急忙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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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長孫沖的動作太慢，還是李儉的動作太靈活，反正他一連砍了幾刀，都沒能砍到人，好幾次都是貼著李儉的衣服砍到空處。
至於堂上的其它人，也全都嚇傻了，根本沒想到這位少卿竟然會當堂殺人，所以一時間竟然沒有人阻攔。
就連窗外的李世民和長孫無忌，也全都被嚇的差點叫出聲，甚至長孫無忌都懷疑，長孫沖摔傷腦袋留下了病根，這時終於爆發了。
「殺人了！救命啊！」
李儉一連幾次險死還生，嚇的失聲尖叫，這時他終於躲到了徐明的身後，希望這位武侯衛的街使幫自己擋一擋。
徐明這時已經反應過來了，但他卻是左右為難，身後是個郡公，身前卻是個國公的嫡長子，還是未來的駙馬，自己攔還是不攔？
想想徐明也真是倒霉，本來只是簡簡單單作個證，結果卻被捲入皇親與外戚之間的爭鬥，這算個什麼事啊？
沒想到這時長孫沖忽然收刀而立，一臉平靜的對李儉道：「你不要血口噴人，誰殺人了？」
「就是你，這麼多人都看著呢！」
李儉從徐明身後露出半個腦袋指認道。
「開玩笑，我只是拿刀揮舞了幾下，又沒有碰到你，怎麼能說我殺人呢？」
長孫沖反而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反問道。
「你這是狡辯，所有人都看到你拿刀砍我，要不是我躲的快，恐怕我早就死於你的刀下了！」
李儉感覺自己安全了，同時也被長孫沖的話氣的半死，於是跳起來高叫道。
長孫沖等的就是對方這句話。
「我明白了，照你的意思，我雖然沒砍到你，但只要做出砍你的動作就是意圖殺人！」
說到這裡，長孫沖忽然眉毛一立，之前積壓的怒火也全都爆發出來，指著李儉大吼一聲：「那你在大街上縱馬狂奔，直接衝進集市的人群之中，造成兩死多傷，這不是殺人是什麼？」
長孫沖的話一出口，李儉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吞吞吐吐再也說不出話來。
後面的李道宗剛才就感覺有點不對勁，現在聽到長孫沖的話，也是心中一沉，感覺事情的發展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只見長孫沖霍然轉身，掃視了一下堂上的眾位官員，最後目光定格在孫伏伽的身上。
「孫少卿，你們大理寺專司刑獄案件審理，依你之見，剛才我說的話可符合理法？」
只見孫伏伽這時也站起身，卻沒看旁邊的李道宗，而是掃視了一下原告中的吳氏等人，這才聲音凝重的道：「本官代表大理寺，贊同長孫少卿，此案因李儉縱馬衝撞行人而起，自該由他承擔所有責任！」
「孫伏伽你……」
李道宗沒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刻，孫伏伽竟然轉換立場，站到了長孫沖那邊，這下他變成了一對二，刑部反而被孤立了。
看到孫伏伽站在自己這邊，長孫沖暗暗鬆了口氣。
雖然他事先已經與孫伏伽見過面，並且說服了對方，但也怕對方會反水，幸好孫伏伽沒讓他失望。
只見孫伏伽這時向李道宗行了一禮道：「江夏王，律法再大，也大不過一個理字！」
「好好好！你們兩個竟然聯手反對本王，但本王也不會更改原先的判決！」
李道宗氣極，一拍桌子怒道。
「既然我們三方達不成一致，那就只能分別寫奏疏上報給陛下，由陛下來做裁決了！」
孫伏伽說話時看了看長孫沖，他們兩人在開堂會審之前，就已經預料到李道宗的反應了。
這樁案子本來是李世民做不了決定，才交給刑部和大理寺裁決，現在又因為意見不一，再次吵到李世民面前，這很可能會惹怒李世民，到時刑部、大理寺和宗正寺三方都沒有好果子吃。
「寫就寫，你們不怕惹得陛下震怒，本王就更不怕了！」
李道宗冷哼一聲道。
論爵位、官職，甚至是資歷，他都比長孫沖、孫伏伽要強得多，哪怕李世民怪罪下來，他也承受的起。
「不必了，朕已經做出決定了！」
沒想到就在這時，窗外的李世民終於忍不住開口道。